137、P136 神明之问” ...
-
其实萨麦尔和几个人一直都保持着互相能看到但相距几十米的距离。
如果是人类的耳朵，这个距离，他们这个谈话音量，自然应该是不会被听到的，可萨麦尔他不是人类，哪怕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他的听力必定比吸血鬼还要敏锐，跟人类还有什么好比的……
而刚好这会儿萨麦尔忽然看向了这边，几个人也同时正扭过头看向萨麦尔，萨麦尔的目光和杰米刚好对上，萨麦尔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戏谑中带着些许不屑的笑。
杰米冷哼一声，扭过了头。
“他该不会听到了吧？”安妮忍不住小声问道。
“放心，就算他听到了，也只会来找我的麻烦，又不会找你们的麻烦。”杰米满不在乎地说道。
安妮忍不住推了下杰米，又禁不住进一步压低了声音：“喂，你就真的不怕吗？他好歹也是魔王！”
“有什么好怕的？”杰米斜眼瞥了下安妮。
几个人望着杰米的模样，一时间还真不知该钦佩他还是劝慰他。
不过，看着萨麦尔好像并没有生气也没打算发火的样子，这个话题……就暂时翻篇吧。
安妮挑起话头，赶紧聊点别的：“啊，对了，那、那萨麦尔有没有提起其他恶魔或魔王的名字？”
秦绮楠摇摇头：“没有。”
叶宁皱眉问道：“他总不可能不知道其他魔王吧？”
安妮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魔鬼都在魔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不提起，有可能是因为某些禁忌或是受到了某些限制，或许是处于某些考量，不便透露给人类罢了，你可真是……就算是乱猜也能不能往靠谱的方向猜一猜？”
叶宁也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怎么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
秦绮楠却禁不住对安妮投向了惊叹和佩服的目光——她说的几点，几乎全中了！
魔法学基础中，有一节课程，老师专门讲解了“言灵”的概念和禁忌，简单来说，很像是为了防止“祸从口出”，有些词语不可以轻易说出口，一旦说出口，便可能会出发某些特殊的禁忌或是术式。特别是名字，一个人的名字是最能够代直接代表一个人的名字，特别是某些特定的、具有明确指向性、独一无二的名字，更是不可以轻易念出。
萨麦尔也说，有些事，并不是他不愿意说出，而是为了秦绮楠好，有些事不该轻易对她诉说，否则，可能会为她惹上麻烦、带来灾祸。
至于其他恶魔的事，萨麦尔也说了，之所以要保密，就是为了尽可能不让人类知道恶魔们的名字，因为正常情况下，召唤恶魔必须要知晓他们的名讳。
一些隐瞒的初衷，的确是为了人类好。
可人类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总是无法抑制的，越是被隐瞒的，就越是想知道。
而秦绮楠没有追问，也并不是因为她不好奇，相反，她对那些未知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甚至也很想知道每一位魔王的事情。之所以不去追问，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还太弱小，眼下也承担不起探索真相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和代价。
等到她足够强大时，一定会再度探索，直至有一天，获悉所有的故事和真相。
其实那天，聊完了要紧的，秦绮楠和萨麦尔还聊了很多。
聊到最后，萨麦尔反而对秦绮楠有了好奇心，忽然问她道：“现在，你相信神了吗？”
秦绮楠禁不住有些意外，也有点纳罕：“唔，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萨麦尔提起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你原本并不相信这些。”
这下秦绮楠可真有些吃惊了，她之前可从来没跟萨麦尔聊过这个话题。
对于这些神鬼精怪的故事，她以前的确是不信的，因为，从小到大，妈妈都在告诉她，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大人们编出来哄小孩的；初中的时候，好几位老师说过，不要相信鬼神之说，那些是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
来到这里后，虽然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魔法，和种种超自然的现实，秦绮楠心中的想法也产生过一些动摇，但到了现在，兜兜转转，她竟反而成了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并且依然相信科学。
魔法怎么就不能是科学呢？只是暂时没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科学罢了，实际上也都遵循着一些看起来相当“科学”的规律。
比如，想要实现任何一个魔法，就必须要做到精神、魔力和术法的统一——首先要在脑中先有十分形象具体的魔法概念，然后必须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和能力的支撑，最后必须要精准施术，才能将魔法施展出来。
再比如，王子曾一再提醒过，在魔法的世界，也总要遵循着“能量守恒”的原则，他所使用的那些看起来很神奇的凭空变物的魔法，本质都是置换魔法，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来交换，或者用完之后保证原物归还。之前他帮忙“变”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些便宜的物件而已，他说已经帮秦绮楠进行过置换了，所以秦绮楠可以一直使用，但将来秦绮楠自己打算使用这类魔法的时候，必须要先想好如何置换。
否则，每一次的施法，都是在为将来祸端的爆发在进行着累积。
这怎么就不科学了呢？不过是科学的探索还没有触及到魔法领域罢了。
秦绮楠皱着眉头看着萨麦尔：“你果然偷偷读取了我的心事！”
萨麦尔笑着摇摇头：“有关信仰一事，根本不需要读取心事，我能够感受到，你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信仰的加持。”
秦绮楠撇撇嘴，倒也不想辩解什么。
“可你都已经见过我了，你难道还不相信神的存在吗？”
“信啊，一直都信来着。”秦绮楠轻飘飘地说道。
“哦？”萨麦尔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所以，你认为创世神是……”
“盘古啊。”秦绮楠毫不犹豫地答道。
如果真要她非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话，那么她宁可相信盘古。
她宁愿相信盘古的确曾经存在过，只是为了世间万物，他已然不在了——他用自己的牺牲，交换了世间万物。
这样的故事，可比什么“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这样轻飘飘的故事动人多了。
萨麦尔笑笑，又问道：“那上帝呢？”
“洪秀全他爹啊。”
萨麦尔愣了一下：“洪秀全是谁？”
这回轮到秦绮楠反问道：“你不是已经读过很多书了吗，还特地读了很多历史书，居然没看到洪秀全的部分？”
萨麦尔略显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秦绮楠摆摆手：“哎，算了，总之你就知道他是你们的神在人间的儿子就行了。”
这下萨麦尔彻底无奈无语了，他摇摇头，还是禁不住说道：“可你都已经见到我了，居然还不相信上帝？”
秦绮楠笑笑：“如果他真好使的话，当初怎么不下来帮洪秀全呢？如果他当初真的像帮助摩西一样，也借给洪秀全一点力量施展神迹的话，那么恐怕也不需要什么传教士了，现在中华大地上肯定遍地都是神的信徒。可惜，他什么都没做，洪秀全的太平天国也很快玩完了。足以说明，信上帝没用，你们的神明也并不怜悯人类。”
原本是玩笑，可气氛却悄然之间严肃了起来，萨麦尔也禁不住陷入了思考。
“在他离开后，神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萨麦尔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尽管那并不是神第一次遭受背叛，可对神来说，那一次的背叛，意义实在不同。神曾经是那么宠爱他，大家甚至都认为，他就是神的代理、神明之下唯一仅次于神明的存在，甚至还有不少天使觉得，神会将他作为接班人，令他成为下一位神明。”
这时，秦绮楠却不禁哼笑一声，摇摇头低声说道：“得了吧，怎么可能？你们那位神明小气得很，根本就容不下第二个神。”
萨麦尔禁不住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秦绮楠轻笑：“《十诫》的第一诫是什么？”
萨麦尔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霎时之间发生了转变，又最初一脸轻松不屑的模样，渐渐变得满脸惊愕。
有些事，并不是不知道，它明明就一直明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却反而似是它太过明显，却教人不容易意识到它的存在。
「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他们自始至终，的确应当只有一位神明。
“既然他愿意施展神力庇护人类，只庇护摩西带走的那一小撮算什么？大洪水的时候又为什么只救诺亚一家？难道当时整个世界上善良纯洁的人类就只剩他们一家那几口人了？呵，相信这个，那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呢，至少我真姓秦。”
萨麦尔又一次被逗笑了。
“再说，就算那位神明只愿意庇护被他选中的人们，可所谓的‘天选一族’也没见得过得有多好啊。他真的爱他的子民吗？”
虽然秦绮楠说出的这些话，几乎都带着些许玩笑的口气，可萨麦尔望着她的目光却愈发深邃，最后更是不禁发出了一句感慨：“你比我要勇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