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吃醋了 ...
-
唐晚柠像树袋熊挂在弟弟身上,急促地喘气。
唐听舟单臂托着,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女人的后脑勺,偏头亲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爽吗?”
“嗯。”唐晚柠脸颊绯红,挂着涔涔薄汗。
她实在做不到矜持,真实的反应骗不了人。
男人笑了声,很满意她的回答,“以后天天这样伺候姐姐好不好?”
唐晚柠趴在他肩头,慢悠悠恢复体力,“回屋,我困了。”
唐听舟抱着她上去,哗啦啦的水从两人身上落进池中,露出两具亲密的身体。
唐晚柠现在很累,一点都不想动,更不管这样挂着会不会让他感到吃力。
真要吃力,那就太虚了。
她看不起的。
上岸后比水里要冷些,唐听舟捞起一张宽大的速干浴巾给她披上,稳稳当当抱回卧室,沿途没有一个佣人,偌大的别墅显得寂静空旷。
“饿不饿,要不要让厨师给你做点吃的?”他推开门,卧室的灯瞬间亮起,随即把门关了。
唐晚柠动了动绵软的手指,“不用,太晚了。”一来长胖,二来胃不舒服。
她看了眼挂钟,都十一点半了,比计划睡觉时间晚半个小时。
“放我下来,我要去洗漱。”
“那我帮姐姐清洗?”
唐听舟结扎了,唐晚柠就不用担心会搞出孩子,自然默许他的一切行为。
之前两次太累,全是他给她清理的。
“不用,我自己来。”
她从他身上下来,纤细的手臂挽着速干浴巾一裹,将自己包起来,转身往浴室走。
唐听舟抬眸看去,勾着唇,目光在她莹白的肩头看了会,随后落到那双走路微微不自然的腿上。
*
临近年末,大大小小的企业忙起来,像唐晚柠这一行,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休息时间,毕竟高收益伴随高风险,得时刻盯着全球金融动向。
她手中有需要操持运作的资金,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来源于国内外的客户,按照不同需求以及制定的合同进行,除开这笔惊人的数字,另一类就是唐家叔公们抵押后换算的钱,这部分没有走对公账户,全部从她的私账上支出,加在一起数目还行,现在需要做的,该怎么蒸发掉然后顺理成章掉进自己的口袋。
为了把这些事做得天衣无缝,唐晚柠去了纽约一趟,打算见一见以前在华尔街共事的好友们。
这边,她一声不吭走了,另一边,唐听舟处理那堆烂摊子,不管业务多棘手,全都大刀阔斧砍掉,至于那些赖以为生的马仔什么的,再挑一挑,不合适的全部打发,合适的留下,必要时刻还能推出去当替死鬼。
转型和‘洗白’就是如此,得向社会和群众展示良好形象和积极作风。
当然,像易家那位孤家寡人就不会在乎那么多,名声而已,臭就臭了,没什么大不了。
唐晚柠不在东珠后,唐听舟也懒得去唐康面前刷存在感。
之前去得勤,不过是为了无形中给姐姐施压,让她忐忑他会不会在唐康面前泄露结婚领证的事,如今人都不在,他还去医院干什么?
唐晚柠下飞机后直接去了目的地,街头车水马龙,直升机飞过高楼林立的恢宏大厦,地面豪车随处可见,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和衣香鬓影的时尚性感女郎,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挥洒的气息。
“做空原油!”
“重磅消息,委内瑞拉政府因不满石油交易撤销豁免……”
“买入美元!”
交易厅气氛高涨,电话响个不停,巨大的电子荧屏以秒计数跳跃着花花绿绿的曲线。
唐晚柠戴着墨镜穿过旋转玻璃门,沿途如过无人之境,自由出入精英群集的大厦。
“哗——”
交易厅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欢呼,唐晚柠余光一瞥,于凭栏处看到下面个个握拳激动的交易员们,他们脸色胀红,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兴奋,眼球凸起,血丝遍布,有的甚至高兴得脱了西装外套砸到桌上。
她挑挑眉,视线上移,看到那一块块精密荧屏的数字松动,急转直下,绿色曲线拉爆。
做空,又一轮收割。
上面的人拿大头,大块吃肉,底下这些人哪怕只是趴在地上喝点汤闻闻味,也能赚到外面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唐晚柠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感慨国外自由的气息。
嗯,各方面都自由。
她转身走进电梯,四面通明,电梯门在她眼前合上,数字一层层往上跳跃,最后定格。
这一层明显寂静很多,隶属于高层范围。
唐晚柠轻车熟路走到办公室外面,屈指敲了敲,意思意思后,径直推门而入——她以前在这边工作的时候,大家都是合拍的校友兼搭档以及好友,彼此之间没那么多避讳,都是这样。
然而,门一推开,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唐晚柠的耳膜,乱糟糟的一幕映入眼帘,还是多人。
怔不到两秒,唐晚柠就习惯了,笑着用英文说了句你们继续,然后暂时回避。
她在外面的沙发上,翘着腿抽了一支女士烟,指尖点烟,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没想到离开华尔街这么久了,庆贺收割的方式还是玩老一套,不腻吗?
唐晚柠点烟的动作一顿,会腻吗?好像又不见得。
她最近跟唐听舟做了几回,滋味确实不错,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唔,能理解了。
二十分钟后,里面出来四五个人,有男有女。唐晚柠重新踏进办公室,沙发对面坐着三两个好友。
彼时,他们衣冠楚楚,男的英俊绅士,女的明媚漂亮。
“知道你要回来,但没想到这么快,都不休息下?”左手边留着酒红大波浪的明媚美女抽着烟冲唐晚柠笑道。
“这不有事需要找你们嘛。”
“发生什么事了?”
这次说话的是沙发背后的男人,唐晚柠回头看了他一眼,金发碧眼,大背头乱了一缕短发,看起来透着两分矛盾的阴湿儒雅气息。他双臂抻开,掌心撑着椅背,垂眸望着唐晚柠。
“就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件事,需要走你们的私人账户进行交易。”
关于做空蒸发唐家叔公们资金的事,她老早前就说过。
“要我说,反正你现在已经跟他们清算了百分之七十的资产,产业在你手上,钱也在你手上,干脆流氓点直接吞了。”
“不不不,这样干会捅到我爷爷面前,他的身体经不住刺激。”
“难怪,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大费周折了。”
“不就是为了洗清你的嫌疑,这事好办,什么时候开始?”沙发右手边是一个装束干练的女人,留着齐肩短发,看起来知性又精明。
就这三个形象各异的人,刚刚跟别人上演了一场混乱。
正常,太正常了。
这个圈子本就是相互通吃,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性于他们而言,只是发泄和刺激肾上腺素的工具。
唐晚柠说:“那就老计划,一笔一笔来,我这边走大宗商品期货,你们以对弈的买卖家身份和我签订期权合约……”
这些都是金融里屡见不鲜的手段,还有更狠的玩三方,做空做多都是一家说了算,反正手段层出不穷,没点能耐的根本玩不转,入这个就要做好一无所有甚至负债累累的准备,当然要是扛不住了,华尔街的大楼年年都有跳下去的人,那就加入咯。
这种事很快谈妥。
毕竟请人帮忙,唐晚柠还是得拿出诚意,她看了眼挂钟,“待会下班一起去吃个饭?”
“得,先不谈吃饭的事。”酒红大波浪的女人笑盈盈问她:“honey,你什么时候回纽约啊?总不能就扎根东珠了吧?”
“不好说,说不定还真是。”
“crazy!”
她一脸‘你疯了’的表情,拍着脑门,气得不轻,旋即赶紧点了根烟。
“你是放不下国内的公司还是因为唐家?”
“都有吧。”
“唐家不是有你那个什么弟弟吗?公司直接聘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我觉得你应该回华尔街,继续我们的事业。”
“我在国内也没耽误啊。”唐晚柠失笑。
确实,她回到东珠后一切照旧,并未受什么影响,而且作息什么的也更稳定。
以前在这边,跟他们呆在一块,酒精香烟逃不了,一茬接一茬来,久了都头疼,闲暇时遁入麻木空虚的状态,灵魂和肉//体抽离,急需别的来调节。
她的这些拍档更是邀请她一起玩多人,但唐晚柠敬谢不敏。
“完了,你来说吧。”
齐肩发的女人也劝不动,对唐晚柠身后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然后找身边的好友要了一根烟。
唐晚柠看到她俩咬着烟,烟头抵着,借火点燃。
国外确实自由,财阀当道嘛,有钱就等于有权,所以国内那么多有钱人都喜欢润出去。
*
唐晚柠一走就是好几天,唐听舟夜夜独守空房。
依照时差给她打电话,姐姐要么不接,要么接了说不到几句就挂断。
在东珠大半夜给她通电话的唐听舟:“?”
亏他还考虑时差问题,体贴她,她却一副生怕被别人知道他俩关系的做派。
有一次更过分,他的电话刚被接通,那边居然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晚柠。”
咬字发音偏英译化,透着腻人的亲昵,音色很年轻,推测是同龄人。
唐听舟听过很多人叫她“晚柠”,但嫌少有哪个男人这么叫她。
几乎是霎那间,他胃里翻江倒海泛酸,眼神顷刻间变得阴翳,呵笑:“晚柠?姐姐,你到底在国外干嘛呢?”
这个点,算算时间,纽约那边正值晚上九点。
唐晚柠捂着电话跟自己的好友说了两句,金发碧眼的男人明了,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人消失在门后,唐晚柠才放心,松开捂住的听筒,凶他:“叫什么叫,叫什么叫?!”
居然还敢追问她。
“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再收拾她。
“就这两天了。”唐晚柠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唐晚柠没有跟她的这些校友兼好友提及自己在东珠的处境——被弟弟逼婚,糟糕的男女关系,甚至后面还上床搞到一块。
也不想被追问,所以她在纽约这段时间,都不太想接唐听舟的电话。
彼时,万里之外的东珠,正值冬日,暖阳爬上枝头,阳光融化昨夜的积雪,折出的光打在这座恢宏巍峨的集团大厦上。
大坤推门进来时,唐听舟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衬衣熨帖着精壮的身躯,衣领雪白。
男人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夹着点燃的香烟,指节修长,烟雾缭绕。
大坤喊了声老板。
唐听舟侧眸看去,薄唇挺鼻,相貌俊美,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笑意,显然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刚刚医院的院长打来电话,老爷子病情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