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劣爱》竹茴

43、抱好

　　唐听舟的办事效率很高，翌日下午，唐晚柠在办公室查看国外发来的报表，电脑右下角弹出东珠最新的时讯，加黑加粗的标题醒目又言简意赅。

　　【产业整顿：唐家迎来转型】

　　相当温和的新闻标题，有点不符合东珠媒体报社的风格。
　　按照那群人喜欢博取眼球的尿性，最次也是这种——黑灰产业洗白，三大巨头唐家开始上岸。

　　唐晚柠点开新闻页面，一目十行扫过去，字里行间充满正能量，展示良好的家族企业形象，措辞相当严谨。

　　鼠标滑动，网页到底部，她看见发表的媒体单位。
　　噢，原来是自家的产业。

　　这个时代的新闻传播速度还没有呈现爆炸式蔓延，掌握实体媒社，仍是他们控制舆论的一种重要方式。

　　这些事就不需要她操心了，唐晚柠关闭页面，继续查看报表。

　　窗外落日余晖倾斜，撒在宁静的办公室。
　　公司外滑过一辆低调的豪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几分钟后，拿到电梯权限的唐听舟穿过各部门，直达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两秒后自动打开。

　　唐晚柠抬眸看去，男人穿着黑衬衣西裤，梳着大背头，眉目俊美得像建模。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期‘吃’得太好，她越发觉得唐听舟像开屏的孔雀。

　　“这都六点了，什么时候下班？”他走到办公桌对面。
　　唐晚柠收回视线，“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或者一起去医院看爷爷。”
　　“还有五分钟。”
　　“好。”

　　他也不打扰唐晚柠，在办公室里转悠，装修风格还是一如既往耀眼漂亮，唐听舟来过几次，之前就看得差不多，不到两分钟又转回去，绕到办公桌后面，大咧咧站在唐晚柠身边。

　　“看来姐姐是真的喜欢做这个行业。”
　　“当然，很有意思。”

　　换作其他人绝对不敢站在这里，明目张胆看电脑上的内容。
　　这些都是重要的机密。

　　不过唐听舟不一样，他混账归混账，但永远不会背叛她。
　　唐晚柠对他很放心。

　　“完事了？”唐听舟见她关电脑，问了句，接着右手搭上她的肩，左手自然拿起女人的包。

　　“嗯。”她余光往上瞥，“手。”
　　“就喜欢挨着姐姐。”
　　男人笑着低头亲了她一下，像牛皮糖死缠烂打。
　　肩上的力道不减，将她禁锢得脱不了身，唐晚柠看他一眼，表面装得温驯，事实上……

　　她轻笑声，不再说什么。
　　唐听舟搂着她离开公司，开车前往医院。两人来得说巧也不巧，唐康醒了，但在用晚餐。

　　他最近不用输营养液，可以吃些容易消化的流食。
　　唐康看到姐弟俩一前一后进来，笑道：“来了。”

　　身后，唐听舟还拎着她的包，老人不复年轻时精明，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爷爷，今天怎么样？”唐晚柠笑道。
　　“好着呢，你俩吃了没？”
　　唐听舟接过话：“还没呢爷爷。”

　　唐康当即招呼姐弟俩坐下一起吃饭，很清淡的口味，不是熬得很烂糊的粥，就是一些滋补的汤汤水水。

　　唐晚柠拉着身边的男人坐下，唐听舟心领神会，知道她想多陪唐康一会，便自觉充当起服务的那位，盛粥放勺，做得顺手极了。

　　“今天下午，我看到一些新闻……”
　　“讲的什么？”
　　唐晚柠喝着粥，面上不动声色，自然接过话。

　　“现在听舟当家，又听你这个姐姐的话，爷爷没别的意思，只希望你们以后还是要记一记叔公们年轻时的付出，不要太赶尽杀绝。”唐康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最后念了句做人有时候也不能忘本。

　　姐弟俩一丘之貉，默契应和，表示知道。很快，唐晚柠又岔开话题，成功带偏唐康，唐听舟跟着附和，这件事算彻底盖过去了。

　　两人在医院陪唐康吃了饭，这才开车慢悠悠回庄园，到别墅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唐听舟临时接到一通跨国电话，忙去了，唐晚柠算了算时间，距离睡觉还差两个小时，这个点不上不下，手头又没别的事做。

　　那就运动一会吧，正好塑塑型。

　　唐晚柠准备去健身房，但一想到上次唐听舟在里面把她按到器材室……
　　她顿时改变主意，脚步一转，拿上泳衣去室内泳池锻炼。

　　现在天冷了，室内不仅开了恒温，就连泳池的水也是。
　　唐晚柠洗完澡换上衣服，一头扎进水里。

　　彼时，卧室外的露天阳台，唐听舟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上夹着烟，烟雾缭绕，溃散在根根分明的指节间。

　　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里面偶尔传出几句掺杂口音的英文。
　　唐听舟翘着腿，听着来电，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凝视斜下方的室内泳池。

　　波光粼粼的池面荡漾，映出女人窈窕丰满的身段，顺畅得像一尾鱼。
　　嗯，还是美人鱼。

　　唐听舟抬起夹烟的手指放在嘴边，深吸一口，这时，电话里的人说到尾声，用英语问他这样处理可以吗？

　　“就按你说的办。”

　　挂断电话，唐听舟捏着手机起身，从露天阳台穿进卧室时，他随手摁掉指尖的香烟。
　　居然去游泳了。
　　游泳好啊，他也好久没游了。

　　唐晚柠一口气游了两个来回，从水里冒出来，趴在岸边喘气休息，欺霜赛雪的肌肤沾着莹润的水珠，在水中起起伏伏，白得晃眼。

　　“姐姐游完几个来回了？”

　　忽然，面前出现一双脚，唐晚柠抬起湿漉漉的眼皮看上去，视线经过肌肉结实强悍的腿部，不可避免看到泳裤，哪怕黑色有显小的功效，但肉眼看去还是刺眼的大坨，这让她又想起那个久违的称号。

　　唐听舟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见她盯着，不由得挑眉，薄唇勾起，屈膝蹲下，“姐姐在看什么？”

　　他抬起右手抚上女人湿润的脸颊，摘了手套以后，所有的丑陋与恶心正大光明暴露在视野里，那些褶皱瘆人的皮肤没有阻隔地贴着。

　　“说几遍了，不要用你的右手挨我。”
　　唐晚柠皱起眉头，推开他的手腕。

　　那种很不舒服的触感，让她有种被癞//□□碰过的感觉，实打实头皮发麻，想吐，很难不嫌弃。

　　唐听舟的右手顿在半空，俊美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很早以前我就让你植皮修复，你偏不，你知不知道你这只手真的不好看？”
　　唐晚柠也想说话不那么伤人，也想为他考虑考虑，但他不听能怎么办？

　　不听行吧，反正她该说的该做的，全都做了，他想怎样都随他去。
　　可他不能用他的右手碰她呀，太丑了，她实在接受不了。

　　男人垂眸，静静凝视她。

　　唐晚柠被他盯得不自在，干脆转了个身，背靠着恒温瓷砖。
　　唐听舟蹲在她身后，将她一览无余。

　　良久，他起身，淡笑道：“以后再说吧。”

　　还是嫌弃啊。
　　男人看了眼右手，心中冷笑。
　　植皮修复的事，以后再说吧。在这之前，他一定会用这只手对她做遍想做的所有事。
　　唐听舟想亲眼看看，他漂亮美艳的姐姐，是怎么从嫌弃恶心再到接受和欲罢不能。

　　潜藏在心底的阴暗不为人知，唐晚柠看到他下水，对她露出阳光开朗大狗狗的笑容：“好久没和姐姐游泳了，再来几圈？”

　　“来吧。”
　　她扣下防水护目镜，重新钻进水里。

　　标准化的室内泳池里，一对男女身影矫健灵活，按着既定路线笔直地来回游过。

　　反复四圈后，唐晚柠冒出水面，一只手撑在岸边，一只手往上扣起护目镜，豆大的水珠从精致的脸蛋上滚落，她喘着气，胸口起伏，男人从她身边冒出来，背靠岸边，扭头看向她。

　　“姐姐的体力确实不错。”

　　游泳很耗体力，也是公认最燃脂减肥的方式之一。
　　唐晚柠健康，气血充足，短时间来回游了好几圈，身体素质没得说。

　　“你接着游吧，我待会就上岸了。”
　　到时候再回屋洗澡，捯饬一阵就差不多该睡觉了。

　　“这地方不错，姐姐真要这么快回去？”
　　“嗯？”
　　她扭头不解地看着他，他这话什么意思？

　　唐听舟两只手肘撑在身后，视线极具攻击性和掠夺性。
　　温顺和野性来回切换，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想都别想！”唐晚柠拧起细细的柳眉，忍住甩他一巴掌的冲动。

　　“怕什么？”唐听舟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自己的怀抱和瓷砖之间，居高临下挑起女人的下巴，轻笑：“在过来之前，我就让别墅里的佣人全部回屋，他们不敢出来，更不可能来这边。”

　　“距离上次多久了？姐姐就不想吗？”

　　前面几年，唐晚柠二十出头，对这些没有想法很正常，但唐听舟不信她现在依旧没有，如果没有，她就不会一次次默许他对她做那些亲密的举动了。

　　唐晚柠恼羞成怒，瞪他：“闭嘴！”

　　唐听舟啧了声，干脆不说了，直接转化为行动，倾身逼近，低头吻上她的嘴唇，重重碾压，撬开唇齿，大肆在里面掠夺。

　　唐晚柠猝不及防，肩胛骨撞上恒温的瓷砖，磕得有点疼，但又在水的推力下挤进男人怀里，水中起伏的浮力让人难以控制平衡，唐听舟一把将她抱住，肌肉鼓起的手臂重重勒住女人柔软丰满的身体，身上的馨香钻进唐听舟的鼻翼，让他更加贪婪，恨不得将人拆吞入腹。

　　“唔唔！”

　　唐晚柠同时遭受水压碾过胸腔的难耐，以及被掠夺氧气后的窒息，她艰难地吞咽，湿漉漉的脸颊被烧起的热意蒸干，肉眼看见变得红润起来。

　　唐听舟像狼一样啃食着她，唐晚柠的舌被吮着，头皮抓紧发麻。她被迫攀着男人的肩膀，宽阔而硬朗，触手生温，充满弹韧，在被亲狠时，女人的指尖失控地刺进他的皮肉，挠出新鲜通红的痕迹。

　　“抱好。”

　　唐听舟松开她的嘴，给她喘息的机会，同时，水底的手掌拍了拍女人的臀尖。
　　泳池里绝对不方便，但漂浮带来的不稳定却很刺激，他刚刚在接吻的时候，就抓着唐晚柠的月退环上自己的腰。

　　“让开，我要上去。”

　　唐晚柠背后是瓷砖，胸前是体型高大健壮的弟弟，她进退都没有路，甚至双腿都被禁锢着，这样四面楚歌的境遇一面确实激发心底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但另一面又觉得过于荒唐。

　　她喘着气，手心推攘着男人的肩膀。

　　唐听舟的大掌恶劣地捏了捏姐姐的肉腿，笑道：“上去？上哪去？你觉得我会让你上去吗？”

　　他熟练地解开女人的泳衣，又亲上去，抵着唇瓣厮磨，笑她：“姐姐上哪去找我这么好的弟弟？嗯？白天当牛做马处理唐家的事务，晚上还得好好口畏饱我心爱的姐姐。”

　　“外面的人都说我是可恶的资本家，吸血鬼，可我觉得姐姐才是，把我榨得一滴都不剩。”

　　“我又没求着让你这么……嗯。”
　　唐晚柠咬着嘴唇，攀着男人的后背，又是挠出一道痕迹。

　　唐听舟勾起唇角：“姐姐真是心口不一，有本事别吃这么快。”

　　灯光弥散光泽，池面波光粼粼，倒映出模糊晃悠的影子，男人的左手快要扭曲，透着几分诡异色彩，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唐晚柠嘴唇都快咬破了，红得稠丽。

　　“别咬自己的嘴，咬破了疼。”唐听舟还是心疼啊，空出的右手冒出水面，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压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心疼自己的姐姐，唐晚柠可不心疼她这个以下犯上的弟弟，靠过去的瞬间，张嘴咬住他的肩膀。

　　唐听舟喘了声，有被奖励到，压在后脑勺上的掌心捏了捏，又摸了摸姐姐的脑袋，满是宠溺和包容，除了年纪轻这一个点，他真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唐晚柠渐渐来了感觉，眼睛冒着热意，她眨了眨，卷翘浓密的睫毛颤栗。
　　男人的怀抱宽阔温热又结实，她趴在唐听舟的肩头，不满足于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

　　“唐听舟……”

　　她承认她没有那么道德，也没有太多伦理观念。欲望驱使，上头的那刻，她也卑劣，和圈内那些道貌岸然的男男女女没有什么两样。

　　但作为一个出色的“演讲者”，为自己辩驳并将错误安排在别人身上，也是一种司空见惯的事——所以，她有什么错？还不是唐听舟太会伺候了，花样又多。她有什么错？

　　不需要她开口，唐听舟都感受到了，干净的池水出现一丝明显的白，男人往下拨黑色的泳裤，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突然玩心大起。

　　“姐姐叫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
　　这个混账，分明就是故意的！
　　唐晚柠被吊得不上不下，咬牙切齿。

　　“阿柠要说出来，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唐！听！舟！”
　　“快说，不说就不给你了。”

　　然后，他还故意戳了戳唇王朱，霎那间唐晚柠眼眶发热，眼尾泛起一抹红。

　　“有本事你就滚！”
　　“啧，滚？姐姐现在是不是没有分清大小王？嗯？”

　　唇珠涌上血液，活络后变得极具存在感，唐听舟就是故意的，逗完了更是将整个竖放，仿佛在烹饪芝士夹心热狗面包，唐晚柠眼睛里水雾弥漫，忍无可忍给他一巴掌。

　　“你敢耍我？我是你姐！”

　　这一巴掌，加上这句话，无疑是男人的兴奋剂，他趁其不备突然手分手开，没有半点犹豫进犯到底。

　　“那又怎么样？”他笑了，嗓音阴鸷：“姐姐生来就该被弟弟……”

　　灯光在水面浮光跃金，拍打的池水掀起波涛汹涌，扭曲的景象混乱不堪，恐怖的蛇蟒两头被衔接，在水中游走，难以捕捉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