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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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为谦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原来乔虞都知道，他的忽远忽近，他的阴晴不定，都是他用来拿捏她的手段。原来他次次成功，不是他手段高明，是因为乔虞对他无底线的纵容，明知道是裹着蜜糖的陷阱也心甘情愿往里跳。
乔虞耐心地等着他，语气里还是透出心疼来：“阿谦，不要再把自己搞这这样了。”
“陈修明有没有为难你？”顾为谦突然开口。
乔虞听见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明白过来顾为谦为什么这幅模样。
乔虞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和自嘲道：“我费心费力也不过是想你轻松快活一些，现在看来还是失败了，看来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和陈修明是等价交换，我是完全自愿的，也没受什么欺负，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自责。”乔虞很认真地看向顾为谦，面色很是坦然。
没有受到欺负。
乔虞这么说。
顾为谦想起来昨天拿到的录像，摇摇晃晃的画面里，约莫七八个人在喝酒寒暄，镜头环绕一圈后停在房间右侧，乔虞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坐在角落的钢琴前弹奏，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看看，世界顶级的钢琴家专程为我侄子庆生！”
画面一晃之后，彻底固定下来了，应该是男人把手机立在了桌子上，随即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镜头里，端着两杯酒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乔老师弹的真好，那叫什么，天籁之音！”男人站着都有些不稳，“我敬艺术家一杯！”
“我不喝酒，谢谢。”乔虞没抬头，旁若无人地继续演奏着。
“叫你艺术家你还真清高起来了？是不是不给面子！”男人大约因为被忽视觉得没面子，大声咆哮起来，一手狠狠拍上钢琴，键盘盖突然落下来，乔虞反应迅速地抽回了手。
“舅舅！不好意思啊乔老师，我舅舅喝多了。”一个男孩很快从边上冲出来，声音很慌张似的，手却往前想攥住乔虞的手，“有没有受伤？”
乔虞立刻把手垂下来，摇摇头道：“没事。”
“小乔，就喝一杯吧，你也不想要个拿不出手的拍品吧。”陈修明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陈先生，我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吧？”乔虞抬头望向台下最中央的方向。
“哦，我们有约定什么品质的拍品吗？”陈修明很随意道，“正好合约也还没签，你随时可以反悔，今天我可以按照商演价格付给你。”
乔虞沉默了片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合作愉快。”陈修明笑声很愉悦，遥遥地举起酒杯，“千帆和小罗，你们都下来吧，别打扰艺术家弹琴。”
陈修明发话了，两个人只好回到座位。
期间乔虞重新坐下弹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琴音比刚开始虚了一些，画面就道这里结束了。
手机放的有些远，顾为谦找来技术人员对录像做清晰处理，一帧一帧放大看键盘盖落下的几秒，终于很确定地看到键盘盖砸到了乔虞的第一个指节。
最开始是心痛、愤怒、自责，各种情绪混杂在心头，最后顾为谦彻底冷静下来，手指在通讯录里上下滑动，顾为谦开始认真地思考，要把罗亚涛的手指是一根根折断比较好，还是直接碾碎掉好。
顾为谦看向乔虞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腹还有一层因为常年练琴的薄茧，乔虞意识到的时候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小虞，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顾为谦抬起头，声音恳切。
“好，你有问题可以再联系陈律师，没问题的话签好之后邮寄给我就行。”乔虞递过去一张名片。
没等顾为谦接过去，乔虞就抱着包包起身了，“那就这样，我先离开了。”
乔虞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乔虞怕顾为谦再出招，她实在没信心能够一次次抵抗顾为谦的苦肉计，于是计划提早前往港城，她向来擅长逃避。
乔虞也有三年多没来过港城，上一次还是在顾为谦主持的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乔虞办理完入住后，先去了比赛场地，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Qiao!居然在这里见到你!”金发蓝眼的男人惊喜地向乔虞快步走来。
“是啊,带学生过来参赛。”乔虞也眉眼弯弯。
文森特. 坎贝尔是乔虞的前男友，出身法国音乐世家，也是现任爱尔乐团总监。
“mon lapin，许久不见，你比从前更有魅力了。”文森特绅士地来了个吻手礼。
“比从前更肉麻了。”乔虞笑着回道。
“只对你一个人。”文森特的眼睛也是蓝色，掺着一点绿色，像森林里的湖水，“我认真的，你的气质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比从前更吸引我了。”
“文森特，我可是已婚人士。”
“你知道的，我不介意做你的地下情人。”文森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文森特。”乔虞的口气有些无奈。
“好吧好吧，等你离婚了要第一个考虑我哦。”说到这儿文森特四处张望了一下，“你的丈夫呢？”
“我什么事都要和他一起吗？”乔虞有些好笑地反问。
“哦，我如果是他一定同你寸步不离，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可太多了。”
“文森特，再取笑我，我可真的生气了。”
“对你我从来没有开过玩笑。”眼看乔虞要转身离开，文森特赶紧转移话题，“晚上赏光一起吃饭好吗？”
“好。”
文森特预约了港城一家有名的米其林三星西餐厅，乔虞跟侍者交代牛排要全熟的。
“Qiao，肋眼全熟的味道不好，我记得你从前爱吃五分熟的。”
“最近胃不好，医生要求的。”
“那我是不是选错餐厅了，你可以吃海鲜吗？我是按照你之前的口味订的餐。”文森特有些失落，他还记得乔虞从前的偏好，为了表现自己特意提前点好了菜品。却没想过五年过去，人总是会变的。
“不是生的就可以。”乔虞眨了一下眼睛。
两个人在法国时是同学，文森特热情似火地追了半年，正式交往只有两个月。文森特浪漫热情的追求打动了乔虞，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乔虞觉得双方更适合做朋友，文森特也不是强求的人，潇洒地同意了。
老朋友许久没见，不需要刻意地找话题就有许多事可以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钟。文森特住在比赛安排的酒店，他坚持要先送乔虞回酒店。
文森特实在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在酒店前不知从哪突然变出来一只宝格丽玫瑰金钻石手镯，最经典的灵蛇系列。
“文森特，我可没有准备礼物。”乔虞并不想收下这个礼物。
“你如果准备了，我真的会重新追求你。”文森特花花公子的腔调又冒出来。
“文森特…”
“不开玩笑了，收下吧。”不等乔虞开口拒绝，文森特握住乔虞的手，一圈一圈缠上她的手腕。
“谢谢你的礼物。”
“谢谢你接受我的礼物。”文森特声音沉下来，神色很认真地问道，“明天可以邀请你一起逛逛吗？”
“明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乔虞委婉地拒绝了。
“好吧，晚安，mon lapin”
“晚安，文森特。”
除了乔虞说要好好休息的这天，后面几天文森特每天都邀乔虞出去，乔虞的借口都快用光了。
“Qiao，我们五年没见了，下次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一定要这么无情。”
临近傍晚的时候，文森特又来到酒店门口，乔虞有些头大，正准备答应的档口，酒店门口却出现了更不该出现的人。
顾为谦出现在酒店门口，正大步走过来。
“小虞，这位是？”没有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顾为谦很自然地问道。
“这是我在法国的同学文森特.坎贝尔，也是这次大赛的评委之一。”乔虞没有追问，简单向两边介绍了一下身份，“我的丈夫，顾为谦。”
文森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些玩味地用法语说道：“您好，我是乔虞的前男友，文森特。”
乔虞深深地叹了口气，真的有些头痛起来。
顾为谦也用法语回复道：“您好，小虞在法国的时候承蒙关照。”
文森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没想到顾为谦不仅会法语，发音也出乎预料的标准。
文森特回握上顾为谦的手时，两人目光相对，发现顾为谦的眼睛竟然也透着蓝色，“你是混血？”
“我母亲是芒通的。”
“芒通很漂亮，我和Qiao一起去过。”
“谢谢您的建议，今年的旅行地点有着落了。”
文森特看他始终保持得体的笑容，丝毫不见不悦或嫉妒，反而认真打量起来。眼前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羊绒斜纹大衣，里面搭配粗花呢双排扣西服，从头到脚整个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文森特某种方面认可了这个打败他的男人，伸手道：“很高兴认识你，顾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坎贝尔先生。”顾为谦也微笑地回握上去。
文森特朝乔虞挥了下手，“Qiao，我们周六比赛见。”
“比赛见。”乔虞挥了挥手。
目送文森特离开后，乔虞转头盯着顾为谦没说话。
“我是去新国出差的，在港城转机而已，我一直住这家酒店，你知道的。”顾为谦立即开口。
“阿谦，要用这么蹩脚的借口吗？”乔虞清凌凌地望着顾为谦。
“小虞,要这样拆穿我吗?”顾为谦一点儿也不心虚,声音里还掺着一点委屈道,“中午吃的飞机餐好难吃,我来的路上订了餐,我们边吃边聊好吗?”
港城的冬天算不得冷，没有羽绒服的包裹，即便是穿着休闲宽松，乔虞也担心顾为谦会发现她肚子的起伏。她宁愿面对文森特，也实在是不想招架顾为谦。
“顾为谦，我上次表达得可能不够清晰，那么我再说一遍，除了办理离婚证当天，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顾为谦心口窒了一下，“小虞。”
乔虞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从前每次都是顾为谦留给她一个背影，她在后面追得辛苦，离得远了顾为谦也会停下脚步，每次刚刚能够并肩，顾为谦就又走远了。
乔虞实在是累了，调转方向往家的方向走了，顾为谦转过头发现人没再追上来，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却发现乔虞越走越远了。他跌跌撞撞地追起来，喊起来，可乔虞没有停下脚步等他，也没有回头望过来。
往后的日子里，他似乎只能一直望着乔虞的背影。
顾为谦看着乔虞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吸了口气，走向前台，脸上挂起笑容，掏出证件里面夹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对前台小姐说道：“办理入住，麻烦把我安排在我老婆隔壁吧，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