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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占有 “如果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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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一点,殿下……”
“你叫我什么?”
女人忽然停下动作,攥着她颈间珍珠项链的指尖猛地用力,眸底情.欲如回落的潮水般顷刻间褪得干净,只余一汪清浅冷色。
感受着室内旖旎气氛降入冰点,鹿安秋瑟缩着,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唔,姐姐……”
轻笑一声,陆思白重新把她拥进怀里,怜惜地亲吻被自己咬得不成样子的腺体,语调难得温柔,“皇妃之位,这些年来我一直为你留着。我知道,你迟早会是我的Omega。”
——又是这句话。
鹿安秋轻轻喘着气,瞳孔失焦地注视着下方晃动的珍珠剪影,像是勒住她咽喉的细绳。而另一端,向来由大权在握的对方牢牢掌控。
耳边,仍是女人呼出的炙热气息: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那次宴会上,第一眼见你时我就在想,哪怕你已经心有所属,我把对方杀了也要将你抢过来。”
“如果我能早些遇到你,我可不会像林指挥官那样‘无私大度’,放任其她Alpha接近你。”
陆思白的语调莫名有些沉。明明是情人间缱绻的低语,从她口中一字一顿念出,却充斥着压抑许久的晦涩欲.望。
“皇妃之位,我不是开玩笑随口说说。跟着我,你也能丢掉‘遗孀’这个尴尬身份,以我妻子的名头,把工作室开遍主城区。”
“……当然,如果你听话,我还可以给你更多权力。”标记时的尖牙悄然露出,她按着身下不住发抖的Omega,眸底浮出一抹逗猫时才会产生的愉悦。
*
“鹿夫人,到了。”
蔺芊抬头,注视着后视镜中对方苍白且没有血色的脸颊,声音不自觉放轻,唯恐惊扰。
“谢谢。”
回过神,鹿安秋连忙压下门把手,一秒钟都不愿多待。几乎同时,她听到一声夹杂迟疑的“等等”。
“三殿下说,”蔺芊似是注意到她此时糟糕的状态,眉宇间浮现出些许关切,“工厂的事情,如果您这两天来不及处理,可以先交由我把机甲生产出来。”
“你?”
“对,殿下希望您好好休息。”Alpha像是没听出她微妙的语气,顿了顿,认真解释道,“在跟随三殿下之前,我拿过五本武器经营执照,也帮忙管理过工厂……”
“不必了。”
鹿安秋垂下眼帘,淡淡打断道,“这是你个人的决定,还是她让你说的。”
闻言,蔺芊微微一怔,面上多了一丝被看穿的窘迫,“是、是我擅自揣测的。”
“那么,你不妨再揣测一下:她为什么每次都安排你来送我?”
迎着女人疑惑不解的目光,鹿安秋不动声色扫向前面停车记录仪的位置。从第一次坐上这辆车时她就明白,藏在暗处的不仅有摄像头,更有全套录音设备。
“因为她知道,我厌恶Alpha。更何况,”她浅浅一笑,眉眼中闪过莫名的神采,“你患有紊乱症,不能闻到信息素,也无法标记Omega。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全。”
——就像身为Beta的林青时一样。
“所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也不要说多余的话,好好当你的司机。”
她轻轻带上门,阻断女人投向她的茫然视线。
对方依然没有听懂。那么下次,陆思白应该会换别的司机来接她。
车内,蔺芊呆呆望着窈窕的身影在别墅大门渐行渐远,直到通讯器响起才如梦初醒地按下接听,“三殿下,我刚——”
“十分钟,我要见到你人。有件事情,需要你为我完成。”
陆思白的嗓音一如既往冷漠。可蔺芊知道,这是对方心情极度不好的标志。
*
车子迅速调头驶远,被稀薄的雾气彻底吞没。鹿安秋摇摇头,“唰”拉上窗帘。
偌大的房间没有开灯,黑暗如幽灵般蔓延到每一处。
唇边笑容彻底消失,她再也支撑不住,疲倦地躺到沙发上。忽然,她似想到什么,又蹙眉将脖子上那串项链狠狠扯掉。
是由专人定制的款式,质量上佳。哪怕遭到她这般对待,莹白色的珠子在黑暗中透出微光,似暖玉一样洁白,看不见半点瑕疵。
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她着魔般抚摸着脖子上那块火烧火燎的肌肤,似有所感般抬起头,不偏不倚看向挂在客厅正中间的照片。
——是她和林青时的结婚照,订婚时拍的。
Beta嘴角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眼睛明明在看镜头,却又仿佛游离在外,只是人坐在她旁边而已。
而她同样在微笑,很好地用强装出的爱慕掩饰前一晚刚陪陆思白度过易感期的疲惫。
两人近在咫尺,又好像离得很远。貌合神离四个字,不过如此。
“……”
鹿安秋安静地和相片中的亡妻对视,久久未能出声。
葬礼结束后,她依然选择将家里维持原状,没有丢掉任何属于林青时的物品,连对方总是上锁的房间也没进。
现在,就好像亡妻正俯瞰着她,看她此刻满身是另一个Alpha气味的狼狈模样。
“你真的不在乎吗?青时。”
她苦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睛,“正是因为你知道我不是你深爱的筝筝。所以,只要我不在你眼皮底下明着出轨,你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
眼角发涩,她咬着下唇,感觉意识随之跌入更深层的黑暗。
没有林青时、没有陆思白、没有黎栢奚,只有她自己。以及,每个月定时从医院寄来的天价账单。
这几年,她之所以把更多精力用在浮锈的发展,也是存了积攒资金、早日脱离Alpha们资助的心思。现在的她尚能用身体与旧情周旋,可并非长久之计。
“嘀嘀!”
通讯器嗡嗡震个不停。鹿安秋置若罔闻,依旧揉按着太阳穴,对虚空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母亲?”
“好累……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可是,我又不想放弃,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
“芯芯她也牵扯进了皇位斗争,很危险,我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我保证,在您醒过来前,我一定不会离开。”
铃声于她呢喃出最后一个字时断掉。许是见她迟迟不接电话,陆思白转而给她发消息:
[我前段时间出差给你带了点东西,已经安排方冉去送,五分钟到。]
一个新人名,大概率是之后接送她去对方家里的新司机。
鹿安秋默契地没有提及蔺芊,回了一个“好”。
目睹消息变为已读,而陆思白的在线状态变为“工作中”,她起身按开一盏小灯。
温暖的橘黄色灯光蔓延到她脚下,又在墙边堪堪停止,正好将相框里的林青时隐没于黑暗中。
鹿安秋走到门口,趁着等待时间向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陆思白和她在线上说话时格外正经,从来不说半个令人误会的字。就算哪天被八卦记者曝光,恐怕也很难掀起浪花。
唯有她葬礼那日主动提及的信息素检测报告,让这份体面划开一道不轻不重的口子。
“叮咚——”
她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个干练的年轻女人。没有信息素溢出,也没有阻隔贴,应该是Beta。
“鹿夫人,我是方冉。”
她恭敬地双手递上一个小盒子,语调波澜不惊,“殿下希望以后见面时,您能戴上。”
“我知道了。”
送走对方,鹿安秋看也没看包装精美的盒子一眼,将之放到茶几一角。
底下,同样款式的首饰盒足足有几十个。她故意摆的光明正大,就是为了让林青时每次来客厅都能第一眼看到。
——看到亲手种下的“因”,结出了怎样扭曲的“果”。
后者像是洞悉了她的目的,从来不问她,却越来越少时间待在客厅。
如今,没有戏看,倒令她觉得盒子碍眼和占地方。
用垃圾袋“哗啦”将之全部装进去,鹿安秋独独留下陆思白刚送来的那个。不需要打开,她也知道里面是大同小异的珍珠项链,无非是最新、最贵的款式。而且贴在她颈间时,一毫米的误差都不会有。
“嘀嘀!”
她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通讯器再度亮起刺目白光。余光瞥见熟悉的备注,她收起恍惚神色,立即上前将屏幕划开。
[姐,你快看星网新闻,有大事发生!]
[你现在在家不?我去找你,有些关于林指挥官事故调查一案的资料只能当面转交。]
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两段话,鹿安秋放下水杯,打字拦下颜芯:
[你先别急,我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秒回:
[直接从1分42秒开始回放。姐,我没想到这次反倒让二皇女抓到机会……]
鹿安秋放下通讯器,注视着缓缓亮起的屏幕,神色显出几分置身事外的寡淡。
和颜芯不断发消息提醒的急迫不同,她只觉得倦怠。
她想,最坏的情况,莫过于曝出林青时的“死亡”,其实和她有分不开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