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8、第三章

　　大一那一年过的飞快。到了大二，李申变成了人尽皆知的法律系系草。
　　顾菲很奇怪人的变化是可以那样的大，李申还是那个黑不溜秋猴子似的小跟班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哪里也看不出来。
　　法律系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生成了稀缺资源，而李申这样成绩优秀，篮球出众，长相诱人的小伙儿，简直比钻石还珍贵。那时候，已经不流行写情书了，大家都email或者短信，如果写成信，那李申卖废纸都能卖不少钱。
　　相对而言，顾菲就寂寞得多。或者说，她是彻彻底底的寂寞了。所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追求顾菲的人自不在少数，可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仿佛在她看来，一切男人皆是浮云，没人能入的了法眼。
　　这年头，冷面佳人是没有市场的，人家追个十天半个月的得不了手，就去更换目标了，满学校满大街的花姑娘，如今专情男人没有，多情男人一大把，谁会愿意吊死在一棵树上。这个浮躁的年代，连爱情，也变得功利起来。
　　失败的男人们纷纷摇头，断了念想。很多人背地里看不惯顾菲，说她假清高，有什么了不起。
　　女生是羡慕嫉妒恨，男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顾菲在心里冷笑，“真是别人笑我装13，我笑他人看不穿。”非得跟那群屁孩玩玩恋爱游戏才是不清高？那她情愿假清高。
　　所幸的是，顾菲还有李申这个铁杆闺蜜加上林晓奇这个密友。
　　顾菲一直觉得林晓奇是喜欢李申的，每次她见到李申，眼神中总有掩饰不住的小火苗，她对自己的观察力还是有信心的，也暗中撮合了他俩几次。
　　可整整一年，林晓奇老人家也没有任何表示，冷眼围观众女生为了李申拼命厮杀。

　　最终，在大二刚开学，李申和法律系的蔡佳茜牵了手，顾菲默默的观察了林晓奇好几天，也没看出她有什么不愉快。她心里默默的纳闷儿，这林晓奇到底是怎么了？平时有事儿没事儿的关心李申，李申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她都激动的要命，总忍不住跟顾菲打听李申小时候的事情，这分明就是对他有意思嘛？弄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把感情埋在心里。当然她更弄不懂李申怎么会和一身公主病的蔡佳茜谈恋爱。李申成天嚷嚷着要找个贤妻良母，怎么看蔡佳茜也没这个潜质啊。哎，爱情来了，哪是什么外在条件可以挡得住的。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顾菲在心里暗暗的嘲笑李申。

　　李申和蔡佳茜在一起的事情，曾经在xx大学轰动一时。当时李申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多少女生心目中的白马黑马枣泥马王子，而蔡佳茜，是著名的盘亮条顺会来事儿，也是绯闻女孩儿一枚，知名度远远超过了平时不爱参加任何活动的顾菲。
　　虽然盘亮条顺的程度比起顾菲来差了许多，可她也远远超越中人之姿了。这姿色的女人，再加上点小手段，对付一般男人，就无往不利了。可李申是个老实巴交还有点呆的人，怎么也能中招？这就不得不说蔡佳茜还是有本事的了。这本事很久之后顾菲才知道。
　　李申在向顾菲报告了自己被蔡佳茜搞定了之后，顾菲开玩笑的问他要什么成人礼。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听见女生絮絮叨叨的声音。
　　“一起吃个饭吧，佳茜想见你。”李申说。
　　“行呗，东区食堂，晚上见。” 本来顾菲是想拉着林晓奇一起的，让她也后悔一下，谁让她该出手时不出手，可林晓奇说，她不想去赴鸿门宴。
　　顾菲不屑的说，“你是心里酸吧，有那么严重吗？”接着欣然赴约，还准备了一大堆说给未来嫂子的恭维话。

　　顾菲以为也就在食堂打点菜要瓶可乐随便聊聊，没想到蔡佳茜煞有介事的定了学校的餐馆，还要了个包间，弄的顾菲有点受宠若惊。
　　“顾菲啊！”那呼唤叫一个热情。顾菲不由得有些战栗，心里想，“我跟你很熟嘛？”
　　蔡佳茜挽住了顾菲的胳膊，“来来，坐这儿。老听我们家李申提起你，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你，金融系系花。你们系的刘娟，我高中同学，说你在你们系可是人见人爱，被你们系男生抢疯了。”
　　顾菲极力回忆这个刘娟到底是谁？如此鸡婆，什么叫被男人抢疯了？搞得她跟妓院头牌一样，退一步说，就是有，那也是才上大学时候的事情了，现在，系里的男生大部分都勾搭上异性了，谁还敢来抢？再说，她和李申才多久？就她们家李申了？
　　“哦，有嘛！”顾菲说。
　　蔡佳茜狠狠的在顾菲肩膀上拍了一记，“当然有！”
　　顾菲很不自然的跟李申客套了一下，“谢谢你啊，今天我就蹭你俩饭了。”
　　蔡佳茜抢过话茬，“客气啥啊，你是李申好朋友，以后就是我好朋友了。”然后是一串清脆的笑声，笑的顾菲寒毛直竖。
　　蔡佳茜整一个话痨，李申则低头默默不语。
　　顾菲不停变换笑容以配合谈话内容，着实有些辛苦。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还真是丰盛。上辣子鸡丁的时候，李申知道这是顾菲的最爱，便习惯性的给顾菲夹了几筷子，顾菲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从小到大，见到她喜欢吃的菜，李申就会把那盘菜拨到她碗里。
　　可这个细节却激活了蔡佳茜某根敏感的神经，她对李申说，“我要吃辣子鸡丁，你帮我夹。”
　　顾菲这才意识到，李申刚才那个动作，虽说是习惯吧，但当着新任女友的面，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顾菲赶在李申前面给蔡佳茜夹了几块，讨好的说，“佳茜，你也爱吃辣的啊。”
　　蔡佳茜对她笑了笑，顾菲觉得那笑容有些奇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
　　蔡佳茜说，“顾菲，以后有需要李申的地方，你只管说话。”她是东北人，这话说的有点小沈阳。
　　顾菲说，“也并没有太多的事儿找他。”接着低头吃饭，看见刚才给蔡佳茜夹的辣子鸡丁，被原封不动的扔在了桌子上。
　　她的心一沉，算是知道了，这顿饭是蔡佳茜在试探军情呢。她有点小小的失落——李申，再也做不了让她倍儿有面子的小跟班了，要远走高飞喽。

　　“吃差不多了，回去吧。”蔡佳茜斜倚在李申的怀里，李申的表情极不自然。
　　顾菲点头，对李申说，“你送佳茜回去吧。”
　　“那你呢？”李申问。
　　“哦，我去图书馆。”
　　“那我送你。”李申还是那副表情，要是以前顾菲就会毫不犹豫的跳到他的自行车后座上，“驾，奴隶快跑！”李申会猫着腰迎风而上，心情好了还会唱支山歌吹个口哨。然而此时，蔡佳茜已经把屁股抢先摆了上去，那阵势，三头牛也拉不下来。
　　“不用了，我吃多了，正好走路消化消化。”顾菲看了眼蔡佳茜，那脸上整一个乌云密布。
　　李申点了点头，没说话。依然猫着腰，迎风而上，可看上去却与从前不一样。
　　顾菲一路溜达回宿舍，中途收到了李申的短信，“路上小心点，我给你买的火龙果，刚才交给林晓奇了。”
　　“我去图书馆，晚些才回宿舍呢。”
　　“别骗人了，早点回去。天凉，火龙果别一次吃多。”顾菲有种想哭的感觉，寒风吹在脸上，还真就掉了一行眼泪。李申是个不会让女孩子受委屈的人，一定是先把蔡佳茜送走，再买水果再去自己宿舍。顾菲第一次意识到，李申是个好男人。而这个男人，长大了，要去照顾别的小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