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7、第三章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回国的日子就快到了。顾菲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和Angle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以前我工作忙，总想着教Angle中文来着，可老是腾不出空来。孩子一直跟着Lisa，Lisa一句中文也不会说，导致Angle也是一口地道的美国腔。那天我回家，Angle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对我说，“爸爸！”
　　我当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是不是顾菲阿姨教你的？”我问她。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顾菲妈妈！”Angle打心里喜欢顾菲，也许她还弄不明白妈妈和Mum是一个意思，对着亲切的人就叫妈。
　　我心里阴暗的想，“我的乖女儿，就这么叫，千万别改过来，看她舍不舍得抛弃咱们父女俩。”
　　我看的出来顾菲很爱孩子。如果她能嫁给我，我一定让她生个够，我可不管什么计划生育，有一堆孩子才热闹，才像个家嘛。
　　看着她俩玩闹的样子，我止不住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时常忘记她右手的谜团和那让我雾里看花的忧郁。
　　我留给自己处理事情的时间太少了，导致回国前好多事情没处理完，还有股票什么的，如今不是套现的好时候。我只好把这些事儿都交给魏海峰，所以那段时间他常来家里。
　　魏海峰见着顾菲，就跟见到亲妹妹一样。我难得的没吃醋，一起漂泊了那么多年，我完全理解他的做法。毕竟是身在异乡为异客，难免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们又都是校友，见面亲切点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我也想让顾菲很好的融入我的朋友圈，为下一步的追求铺平道路嘛！众人拾柴火焰高啊。魏海峰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了，玩笑开过分点都没事儿，顾菲跟他聊得来，我也挺高兴。
　　不过我可不放弃警惕，魏海峰这个花花公子，止不住见着顾菲就淡定不能，伸手来抢呢。呵呵，这是笑谈。
　　顾菲小我们整整九届，是小小小师妹了，我们出国那会儿，她还在上中学呢。魏海峰拉着她问东问西，问当年那些教授如今怎么了，学校有什么变化没。
　　我跟他说，“魏海峰，不带你这样的，你和顾菲又不是一个专业的，她怎么会知道你的教授，再说，你去年还回国来着！你比她知道学校有什么变化。”
　　魏海峰挺不好意思，“怎么，我问问还不行了！”
　　顾菲对我说，“你这人真是小气，一边儿做饭去！”
　　我乖乖走开，听见魏海峰说，“顾菲，别看你小我九岁，秦天可比我大俩月，别一不小心，你成了我嫂子啊！我都是35岁的人了，可吃不了这个亏。”
　　我杀回来，对他说，“你别没话找话啊！没事儿干的话去花园给我除草去！”
　　魏海峰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不去！跟你老婆聊个天你就受不了了是不是，那会儿你跟lisa的时候，也不见你这样。”
　　我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使劲儿压，他嗷嗷叫，“你……下去下去……我快被你压吐了！”
　　我不理他，冲他吼，“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老大不小的了，还一副死相！活该你找不到老婆，羡慕啊，嫉妒吧！”
　　他把我推下去，我摔在了地毯上。他跳下来骑在我身上打。我们就是这样，也许漂在外面的人，心态要年轻些，想在国内我们这把年纪，都安生的在家带孩子了，一副老气横秋相。出来读书，吃苦，心里年龄却比那些个居家过日子的年轻些。也许柴米油盐酱醋茶更容易让岁月流逝吧。和魏海峰这样打闹着，我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若不是心态还年轻，我还真不好意对顾菲下手，我比她大九岁，真是老牛吃能草，老夫配少妻了。这情况要在我们乡下，会被人涂抹星子淹死。我很庆幸是在美国认识的她，其实回国后我发现，国内的开放程度也和我上大学那会儿不可同日而语了。那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奔放，所谓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我真是多虑了。
　　顾菲说，“一群老孩子！”
　　魏海峰好像想起了什么，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腿，“有俩人你没准认识。”
　　顾菲笑着说，“谁啊？”
　　“你们金融系的。丁成和钟惠。”
　　听到丁成两个字，我的腿一抖，把茶几上的咖啡弄洒了。顾菲赶紧蹲下来帮我擦，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认识吗？应该认识的，丁成回国后回到金融系教书了，那年……我想想，你上大一，真是孩子啊，年轻真好！”魏海峰一脸缅怀青春的样子。
　　顾菲小声说，“认识，他俩都是我老师。”
　　我每根神经都紧绷着，生怕魏海峰哪句话戳到了顾菲的痛处。
　　我赶紧对魏海峰说，“起来起来，帮我做饭去。你是能手，我知道的。”可这家伙话匣子一打开就没玩没了，完全不理会我的打岔，接着跟顾菲说，“我去年回去还见到钟惠了，没见到丁成，不知道那小子跑哪去了。”
　　顾菲没说话，低着头收拾咖啡。我问魏海峰，“你怎么认识的？”
　　“哦，丁成是我老乡。那年我们市就我俩考上了XX大，本来不认识，同乡会认识的，后来喝过几次酒，没太多交往。至于钟惠嘛！”魏海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比我们小两届，舞会认识的，当年追我可是追的死去活来的，我没搭理她。后来我就出国了，她留在学校读博士，听说后来又转移目标向丁成开炮了，我还开玩笑说，她是不是非我们K市的男人不嫁呢。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心机太深，不喜欢。上次见着她，还那个样子，据说还没嫁出去呢。”
　　“她不是和丁成结婚了吗？”顾菲突然抬头说话，吓了我一大跳。
　　“是吗？没听说啊。”魏海峰说。
　　顾菲问，“她没说丁成在干嘛吗？”魏海峰摇摇头，“没提到，我回国还想找他们几个老乡聚聚，结果那家伙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顾菲微微皱了皱眉，对我说，“我去花园里看看Angle，你们聊着。”
　　我知道情况不对，可魏海峰在，我只好点头。顾菲出去后，我问魏海峰，“上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这么个家伙？”
　　他说，“学校那么多人，又不是咱们一个系的，你怎么会认识，我跟他也不熟。”
　　我低下头没说什么，心里担心着顾菲却又充满了好奇。
　　“怎么，顾菲跟他很熟？”魏海峰问。
　　“不知道，老师嘛，什么熟不熟的。”我尽量做到平静，在这之前，我绝对想不到顾菲会把老师的名字刻在自己的脉搏处。
　　我听到了花园里除草机的声音，似乎有刻骨铭心的痛，Angle在草地上叫唤，那个年纪的孩子每天都乐呵呵的乱叫，不知道她们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可无论想什么，总是美好的，不像顾菲，只要一思考，我总觉得她就在悲哀。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能如同Angle那样是我的孩子，无忧无虑天真烂漫，而不是如今这样满腹心事。
　　那天吃饭，顾菲一直心不在焉。魏海峰这个人神经大条，自然看不出来，可我心里跟压着块石头一样，闷的难受。
　　我没留魏海峰接着在家里侃大山，好在他今天识趣，可能以为我急着撵他走是想跟顾菲云雨一番呢，临走还给了我个下流的手势，我没心情跟她开玩笑。
　　顾菲歪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收拾完那堆文件，发现她看的是一个正在维修的频道，什么节目也没有。
　　我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替她揉了揉肩。她一惊，回头看我，我才发现，她的眼睛肿的像桃子。我心疼她就像心疼Angle,那天Angle摔破了膝盖，我真希望是自己断了一条腿。我很奇怪对顾菲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不明底细的人能有这样的情感。
　　“怎么了？菲？”
　　“没……没事儿……想到些以前的事情罢了。”
　　“丁成？”
　　她点点头，我觉得她心里委屈的很。
　　“怎么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如果觉得憋在心里难受，就跟我说说，我保证保密！”我拍着胸脯对她说着，尽量放松脸部的肌肉。
　　看她的表情我便知道今天晚上，她的话匣子要打开了，我倒了一杯咖啡，提提神。
　　白天一堆事儿烦的我筋疲力尽，现在眼皮直打架。
　　不知怎么的，我好像对顾菲越来越了解，我似乎能读得懂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容了……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不过能让我这样有敏锐判断力的女人，就只有她了。我跟自己说，“这就叫缘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