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36、第九章（5）

　　顾菲的第一句话竟然完全忽略了丁成，她脸上复杂的神色消失了，转而笑盈盈的对我说，“秦天，现在还难受吗？”

　　我一愣，“不……不啊……”

　　她笑着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抬头关切的说，“刚才不是说闷的荒？”

　　我点点头，指了指丁成，“才分开几年，就不认识啦！还不打个招呼。”

　　顾菲看了丁成一眼，轻轻的说了声，“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在我听来都是那么的让人伤心。那么的不经意，却包含着思念与委屈。我看着她，心里很疼。想保护，却又知道她需要的不是这个。

　　丁成呢喃了一句，“恩，好久不见。你……长大了。比上学那会儿成熟多了。”

　　顾菲突然冲他莞尔一笑，“都这么多年了，能不长大么？都快结婚的人了呢。”说完她挽着我的胳膊，把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这个故意的动作让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竟然顺势一躲。顾菲尴尬的站在一旁。

　　丁成说，“挺好，挺好。”

　　“你呢？”顾菲抬眼问他，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我看在眼里，心里却酸水直冒。

　　丁成还是那四个字，“挺好，挺好。”

　　沈思兵笑脸盈盈的走过来，给了丁成一个大大的拥抱，转而一拳砸在丁成的肩膀上，丁成没站稳，趔趄了一下然后摔在了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顾菲下意识的扶了他一下，丁成无意识的握紧了顾菲的手，这一切的细节都被我这双该死的眼睛捕捉了个正着。

　　没有一丝刻意，那些情意，便涌了上来。

　　顾菲一紧张，使劲挣脱了开来。

　　沈思兵高亢的嗓音，“死小子！都不想你老爸的是不是！”

　　丁成虚伪的挤出一丝笑容，“爸。太忙了……这不回来看你了么……真巧，顾菲也在。”转而看看四周，“妈呢？”

　　“还不是给你们这些个白眼狼做吃的去了！”

　　顾菲的头一直低着，也没说话。

　　丁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远离顾菲的地方。

　　李申这时候进屋，见到丁成，喊了一声，“丁老师，你来了啊……”

　　丁成竟然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许久才说，“哎!李申啊！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反应有点儿慢……你也变成大人了，上学那会儿，还是毛头小子呢。记得在我家喝啤酒的那次吗？”

　　李申点点头，却没说什么，沉默了。那段青葱的岁月谁不怀念呢？

　　校园，男孩，女孩。

　　李申的生活是平坦的，或者说是幸福的，只是那些短暂的欢乐之后，顾菲的日子过的并不好，也太坎坷。直到遇上了我这么根微不足道的救命稻草，好不容易让她有了放弃过去，好好生活的念想。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丁成的魔咒。

　　20岁那年，爱的太深。

　　沈思兵去楼上找白沁去，就只剩下我们四人，面面相觑。李申和顾菲摆出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样子，丁成的脸上更是写满了莫名的悲伤，看来只能我忍辱负重的开口说话，调节气氛了。

　　因为李申和顾菲并不知道丁成这两年的事情，所以我故意绕开话题，对丁成说，“丁成啊，你知道李申和林晓奇结婚了吗？孩子都两岁了。”

　　丁成抬头望了一眼李申，僵硬的笑着，“是么……恭喜啊……”

　　李申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我们也要恭喜你才是，听说贵夫人是个洋人呢？以前我们还以为是钟惠老师呢。”

　　李申的肚子里这么多年都憋着一股气，为顾菲打抱不平。从没想过一起长大的“闺蜜”，谁都看不入眼的系花顾菲，第一场恋爱是以男主人公神秘消失收场，放在谁身上，谁都不痛快，不能理解，甚至有点屈辱感。

　　丁成愣了一会儿，气氛快尴尬成冰。他没有回答，我只好跳梁小丑般的上来圆场，“我听我哥们儿说，丁老师和钟惠之间就是些传言，都过去的事儿了，还提它干什么？大家现在过的好就好。哎李申，坐下啊，干瞪着干什么。”

　　李申这才没有再纠结那些纠结的话题。兀自吃起了水果。

　　丁成茬开话题，“秦天，你和魏海峰很熟？”

　　我点点头，“老相识了，大学同学，又一起出国。听说你也在美国呆过？沃顿商学院？”

　　他低调的点点头，没有接过话题，显然他并不是很乐意谈论他的过去。

　　顾菲突然开口，“丁老师，这两年过的滋润吗？看你瘦了许多，瞧，都有白头发了。”

　　丁成看着顾菲，他的眼中释放着光芒，让我不得不想到洛丽塔里的一句独白“我望着她，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她，可以肯定，就像自己必死一样肯定。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对，他的眼中，万般柔情。尽管拼命试图掩饰，可他的演技太差。顾菲原本还可以直视她的目光，却被这如利剑一般的温柔杀了回去，她立刻低下头，少女般的羞涩。

　　也许我可以给顾菲一切，婚姻、忠诚、金钱，却惟独不能给她这样的心动吧。这是与生俱来的气味相投，让我这样的人，永远徘徊在他们的圈子之外。爱，让人思想上奋不顾身，行动上望而却步，矛盾的挣扎与痛苦着。

　　此时此刻，顾菲和丁成的世界里也许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吧。我和李申，就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他再想掩饰，也掩饰不住那份炙热的爱。眼神出卖了他，谁也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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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静，沉浸。有人沉浸在爱里，有人沉浸在回忆里，有人沉浸在愤怒里，有人沉浸在悲哀里。

　　许久丁成说了句，“算不上滋润，也算不上差。”

　　我的心被微微的震撼了一下。因为我知道，他过的很不好。比顾菲惨了去了。

　　他们之间的话题到这里就停住了，大家又陷入到尴尬的沉默中去。

　　这时候，白沁下楼来招呼大家去楼上吃饭，见到丁成，白沁倒是热情似火，“回来了啊！”

　　丁成不好意思的笑笑，“妈，好久没回来看您了。”

　　“呦……又瘦了。”白沁优雅的走到丁成身边，握着丁成的手，“这孩子真让人心疼。”随即又转头对顾菲说，“有你们这对儿女，我真是幸福。”

　　我和李申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李申同情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羞的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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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吃饭去！”白沁一手拉着顾菲，一手搂着丁成。他们就一左一右的在白沁身边，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我的心碎了一次又一次。

　　我听见顾菲说，“妈，今天真巧。不浪费您那桌好饭了，全家人都到齐了。要是……”她停顿了一下，“嫂子也在就好了。对了丁老师，你有孩子了么？”

　　丁成摇摇头，露出一副要穿帮的紧张神色，“没……没有呢……太忙，没工夫。”

　　顾菲放下了白沁的手，退后了几步站在我的身边，“那你可得抓紧了，你和秦天一样大的吧。人家的女儿都快三岁了呢！”顾菲笑的很纯真，“不然，孩子生下来，得叫你爷爷了。”

　　丁成显然不太习惯顾菲的调侃，只顾着点头，“是啊，是啊……”

作者有话说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