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13、第四章

　　06
　　李申和蔡佳茜分手了。蔡佳茜找了几个小流氓揍了李申一顿。李申没怎么还手。心想蔡佳茜你就解恨吧，解恨完了我也没什么亏欠你的了。
　　李申没反抗也就算了，甚至说都没跟人说。
　　蔡佳茜也觉得无趣，另外，也稍感自己有些过分了。
　　放的那些狠话也就到此为止，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和顾菲遇到给个白眼儿外，她仿佛已经从李申和顾菲的世界里消失了。
　　林晓奇说，“顾菲，你有机会了哎。”
　　顾菲白了她一眼，“少来，我看你这两天小曲儿唱着，小舞跳着，开心的很呢。是你觉得你自己又机会了吧。”
　　林晓奇低着头，似乎脸上有点红晕。转而严肃的的问顾菲，“顾菲，你对李申到底有没有意思！”
　　顾菲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一愣的，倒吸一口凉气，想了一会儿，认真的跟林晓奇说，“姐们儿，我跟他关系很好。假如你有个从学校一起长大的伙伴，做了20年同学的伙伴，你的关系会怎样？他和蔡佳茜在一起我是不爽，可那时因为蔡佳茜太二了，我为李申担心。他其实就是我的亲哥哥，别看我平时老拿他开玩笑，可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二话不说什么都不要也会帮他，他对我也是一样！可真要让我们在一起，做情侣？不可能。”
　　“为什么？”林晓奇还是一脸严肃。
　　顾菲说，“我们就是距离产生美的另一个极端。李申就是帅成布拉德皮特，他在我眼里也就是李申，穿背带裤骑小自行车带我摔跤的李申，而我呢，在他眼里也是一样吧。”
　　林晓奇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对他是这样的感情，可他对你，未必吧。”
　　顾菲笑了，“姐们儿，是你了解李申还是我了解？我们可认识了20年了！我跟你说，下手要快！不然又不知道被谁抢了……我这哥哥，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林晓奇撇撇嘴，“现在叫人家哥哥不叫人家兔兔了？”
　　“呦，这就护上了啊……真是好嫂子，我家兔兔哥以后绝对受不了欺负了。”顾菲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李申单身之后，继续当着他的万花丛中一点绿。可他不打球了，也很少参加学校的活动，渐渐地，跟顾菲大一的时候一样，淡出了帅哥的历史舞台。去哪了呢？这家伙，竟然开始天天泡在自习室。
　　想着一个曾经风靡校园的帅哥如今每天背个水壶捧着书在自习室里从早带到晚，是不是觉得在暴殄天物？
　　倒是顾菲，原本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的，现在偶尔出去跟同学玩玩。她的性格似乎又回到了16岁以前，开朗，合群。
　　女人总是易变的，变化的时候，没人能说得清楚理由。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菲想念起了钢琴。
　　她对李申说，“真后悔当年卖了那架琴，那可是XX钢琴厂70年代产的限量款……啊，被我200块给卖了！”
　　李申说，“回家让你爸爸再买一台呗，你爸生意据说做的越来越好了。不差钱儿！”
　　顾菲摇摇头，“一年能在家里呆几天啊……买了也浪费。哎，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咖啡厅有钢琴吗？”
　　“你要干嘛！”李申疑惑的问。
　　“兔兔，你说我去那弹琴好不好，还能赚点钱呢……手痒痒了……”
　　“瞎说！”李申打断了她，“你就好好在学校呆着吧，别想一出是一出！你缺那点生活费吗？要是缺我给你，反正我平时也不花什么钱。”
　　“哎呀，不是钱的事儿，兔兔我是真的想弹琴了……你说我小时候，弹琴多开心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弹弹琴就什么都给忘了……再不谈人家这项技能就废了啦……”
　　顾菲这一撒娇，李申心就软了，“我知道一家……就西门外不远有家咖啡厅，以前和蔡佳茜去过，那里面弹琴的女孩儿弹的比你差了去了，那家店环境还不错，挺高雅的。这样顾菲，你就去那应聘，但是别要人家的钱，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去。不然晚上太危险了。
　　“好啦好啦，就这么定了。”
　　李申刚一答应带着顾菲去，心里就后悔了。咖啡厅里弹琴怎么看也不是个很体面的工作，不就是卖艺吗？虽然说这并没什么，可从现实来考虑，一般都是晚上饭点开始，下班得10点后了。影响学习是小事儿，安全问题可不得了。
　　李申让林晓奇劝劝顾菲，可没想到林晓奇对顾菲的想法举双手赞成，对李申说，“你就让她去吧，你这个妹妹，天生就不是天天泡自习室的料，那副花容月貌不出去惹人简直是浪费了！”说完便放肆的笑了笑。
　　李申说，“说什么呢！顾菲是你好朋友好不好，有个正经没有……”
　　“我是说真的，既然她想弹琴，学校又没这个条件，出去弹琴兼职有什么不行啊？怕不安全你每天去接她不就行了？再说兼职也不是天天去的，我们班有个女生在酒店弹古筝，每周只去三天，你就让她去嘛。不行咱俩结个伴儿去接她，西门外那家我是知道的，反正也不远。”
　　“是啊是啊，你们俩就一起去接我嘛！”顾菲站在林晓奇和李申中间，一只胳膊挽一个人，“李兔兔，我做的决定，你只服从就是了。我晚上就去应聘啦。祝我拿到offer吧。”
　　李申无奈的笑了笑，：“不用祝，只要那经理耳朵没问题，你就一定能抢了原来那个姑娘的饭碗，你啊你……”
　　李申说的没错，虽然那顾菲已经有三年没有碰过钢琴了，可只用了一只曲子热热身，就完全进入了状态，经理听的如痴如醉的，让顾菲每天都来，给她开了个很高的工资，顾菲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是学生，一周只能来两天。工资您别给我了。我就是想来练练琴。”
　　经理怕不给工资的话顾菲来了两天就不来了，赶紧说，“要给的要给的，我先预付你半个月的。你有空就来有空就来，每天晚上7点到10点半，一晚上200块。”
　　“真的啊！”顾菲从没想到自己的琴艺还能如此值钱，兴奋的不得了。

　　林晓奇要考托福，每天都泡在自习室，顾菲暗喜，这下可给他俩创造机会了，每天李申都帮林晓奇在自习室占个座位，顾菲为了不做电灯泡，不去咖啡厅上班的时候也不跟他俩一块，总是借口自己有事。
　　林晓奇对她的做法心知肚明，也就默默的接受了，倒是李申担心的很，问林晓奇，“顾菲天天都在忙什么啊！”
　　林晓奇说，“你还不准人家有点私生活了？她那么聪明，吃不了亏的。”
　　轮到顾菲上班，李申就和林晓奇十点钟从教室出来，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去接顾菲。
　　然后顾菲坐在李申的车后座上回来。三人总是有说有笑，顾菲心里默默的想，“林晓奇啊，你怎么还不行动啊，如果你能和李申在一起，我是多么的幸福啊……”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当时的顾菲是个吃不了苦的孩子，天一冷便不想去弹琴了，但冬天是咖啡厅的旺季，还是李申劝她说，“顾菲，做人要有责任心啊，你答应老板要去的，就要坚持去。如果要辞职，也要提前跟人家说啊对不对。”
　　顾菲想想也是，于是说，“以后就别来接我了，这么大风。”
　　“那怎么行？肯定要接的，我让林晓奇别来了，一个女孩子家的。以后就我一个人去接你。”
　　顾菲坏笑着说，“呀，挺关心晓奇的嘛！你俩每天结伴而行，有没有蹭出点火花啊！”
　　李申有点羞涩，“丫头片子，瞎说什么……”
　　顾菲心中暗喜，有戏！
　　林晓奇的确就是李申心目中贤妻良母的典范。她不算太漂亮，可也长得小巧玲珑，讨人喜欢。和李申一样，她宽容大度，处处替别人着想，从不发脾气，脸上总是挂着恬淡的笑。和林晓奇在一起，李申觉得心里有种满满的踏实。
　　林晓奇和李申之间也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只是两人都太腼腆，谁也不去捅破。
　　顾菲在一边替他俩干着急。
　　林晓奇从不去怀疑顾菲和李申之间纯洁的感情，可她总是预感，也许有一天，当顾菲遇到点什么事情，李申一定会选择坚定的帮助顾菲，抛弃一切。
　　林晓奇的确是个有第六感的人，她所担心的，所预感的，都实现了……不过那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李申完全没有出国的打算也是林晓奇不愿捅破窗户纸的一个原因。她知道李申对待顾菲就像对待妹妹，顾菲不出国，他便会留下来照顾她。
　　而自己是非常想去国外深造的，是选择前途不明的感情还是选择坚持个人的理想？她林晓奇是个理智的人，总会在心中斟酌再三的。
　　李申过分的内向，别人不主动，他就觉得别人对她没意思，也就那么僵持着。反正俩人天天见面，也没有别的异性交往，如果能在一起，也就是谁先开口的事儿。
　　让顾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俩也太有能耐了，彼此的心意，在旁人看来都是那么的明朗，俩人就硬是不说……
　　这都什么年代了……顾菲纳闷……怎么还有这样的一对儿！

　　李申对顾菲说，“万圣节那天我有事儿，不能接你了，不然，我让王小虎去接你？别人去接我也不放心，林晓奇也去不了……”
　　顾菲说，“你瞎说什么呢，王小虎是李梦洁的男朋友，你是想让她在宿舍把我给杀了还是怎么着？”
　　李申一拍脑门儿，“是，我怎么没想到这茬，那你自己回来行吗？出门就打车，把车牌号发给我。”
　　顾菲不屑的说，“兔兔，你真当我顾菲是白痴啊，想我高二混世那年也没有被人怎么着，我现在都21岁了！什么事情应付不了啊！让你天天去接就是给你制造和晓奇的机会的，谁知道你俩这么慢热，我都急死了！不要接不要接，我打车回来就是。”
　　“记得给我电话啊，下班打一个，回到学校打一个。”
　　“知道了……林晓奇怎么能看上你这么个婆婆妈妈的男人啊……”

　　07
　　顾菲记得那天很冷。
　　她穿着件厚毛衣去上班，白色的，搭配了最喜欢的那种休闲式的牛仔裤。整个人青春洋溢。李申和林晓奇各有各的事情，去的时候，顾菲是公交车过去的。路上行人熙熙攘攘，被深秋的寒风吹的瑟瑟发抖。
　　真是一个萧条的季节。
　　那天是万圣节。
　　学校里晚上有组织化妆晚会，顾菲因为要去咖啡厅弹琴而去不了。其实她对那样的晚会也不感兴趣，想万圣节不就相当于中国的清明么？咱中国人也就烧烧纸钱祭奠祖先，外国人就能玩出这种花样，南瓜灯啦，鬼面具啦，high的热火朝天的。
　　顾菲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漠然，似乎对很多年轻人感兴趣的东西都嗤之以鼻。
　　敏感的孩子早熟，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会早熟，顾菲一下子占了两点。虽是一张娃娃脸，可总不经意间透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学校的集体活动很少参加，除了林晓奇和李申外，和同学也就是点头之交。时常独来独往，一天天长大，顾菲的气质也越发的成熟。将近一米七的身高，把头发烫成了大卷，虽然总是牛仔裤毛衣，可气质已然不像个小孩子，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味道。有人私下里叫她“气场姐。”是的，她的眼神忧郁和坚定，步伐充满了自信和低调的张扬。
　　公交车走走停停，到了咖啡厅，已经快到上班的点儿了。顾菲着急火了的要去换工作服，经理对她笑笑，“不用了顾菲，就穿这身儿弹琴吧，挺好的。”
　　顾菲一路奔来，有点气喘吁吁，跟经理打了招呼便去弹琴了。
　　那天，咖啡厅也挂满了南瓜灯，平时冷色调的屋子变成了暖暖的黄色。顾菲喜欢这种温暖的颜色，像是寒冷的冬天，依偎在火炉旁烤火。
　　坐在钢琴前，顾菲有些恍惚，温暖的灯，黑白的键盘，明晃晃的玻璃，琴架上晶莹的葡萄酒。
　　眼前的琴谱渐渐模糊，此情此景，如此曼妙。她合上琴谱，记忆中的旋律一串串的飘扬过来，那旋律，幻化成娴熟的指法，在键盘上飞舞出悠扬的旋律。一曲弹毕，喧闹的咖啡厅已鸦雀无声。顾菲的眼角挂着泪水，她想不起这曲子的名字，只记得那是母亲在那架被她贱卖掉的钢琴上谈的最后一曲。
　　温婉、惆怅……那是她最里层的性格，如今却把自己伪装成这幅模样。
　　她开始想念母亲，三年了，她一走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在哪里，还弹琴吗？过的好不好？为何不想念自己？顾菲知道，那恨，已经被时间磨灭，和母亲之间的情感却磨灭不了，就算是一首钢琴曲，都能让自己怀念如斯，若是见面，一切冷若冰霜便瞬间融化了。
　　寂静。似乎那一刻，在这温暖的黄光下，大家都在怀念。
　　角落里有一个人，品味着咖啡，他最爱这曲子。他是个内心有缺失的人，他无力爱别人。
　　这曲子总会让人想起谁，可他该想念谁呢？
　　他是丁成。万圣节，独自一人做在角落里怅然若失。这个顽皮和不羁的面孔下是个多么需要慰藉的灵魂。
　　她是顾菲。万圣节，一个人弹一首思念的曲子。那个美丽冷漠的外表下是一颗多么脆弱温婉的心。
　　两个人注定不是平行线，总有一天，会碰到心。
　　丁成远远的望了眼谈钢琴的女子，她背对着自己，披肩的卷发，瘦削的身体。
　　他掏出纸笔，奋力写着什么，拿出钱包，抽出了几张纸币，可又拿了回去。她在这里弹琴，一定是为了钱，可这钱又玷污了那洗涤心灵的旋律。
　　顾菲被自己弹出的曲子抽空了思绪，大脑中一片空白，拼命的想着，这旋律到底是什么？熟悉却又陌生。
　　服务生送来了纸条，上面的字迹和旋律给她的感觉一样，熟悉又陌生，“小姐，你的琴声让我忧伤的幸福着，很喜欢这首天空之城，您劳驾您再揍一曲Kiss the rain吗？我在卡座7号。演奏完毕能赏脸喝杯咖啡？期待……”
　　对，那首曲子叫天空之城……是的，忧伤的故事，忧伤的旋律。
　　顾菲收起纸条，回忆着Kiss the rain的旋律，那琴声也随着回忆流淌。两首打动心灵的曲子，微微震撼着两颗孤独的心。
　　那一晚，顾菲只弹了两首，便匆匆下班了。她那抑制不住的思念和惆怅，让她不安。
　　和经理告了假，收拾了琴谱，望了一眼纸条，远远的看了看卡座7号的方向。
　　她不打算过去打招呼，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挺不安全。虽然这人品味挺不错，可没准是个胡子拉碴啤酒肚挺着的怪蜀黍。想到这里，胃里都泛酸水。
　　顾菲背上单肩包，就出了门。北方深秋的天气，风大，冷。毛衣透风，她不由得把领子往脖子上拉了拉。
　　钢琴声戛然而止，丁成往钢琴那望了眼，不见那姑娘的踪影了。
　　急匆匆的跑去问大堂经理，刚才弹琴的小姐呢。
　　经理说，“回去了。”
　　“啊！”丁成一脸沮丧。
　　经理笑眯眯的说，“没关系，她周五还会来。这姑娘弹的很好吧，就是附近XX大学的学生呢。”
　　丁成心头一紧，刚才那个背影好熟悉……
　　付了钱，冲出了咖啡厅。
　　顾菲站在寒风中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出租车，只好冒着风往公交车站走去。
　　有点后悔没去卡座会会那个神秘的字条主人，总觉得那字迹好熟悉。刚劲有力，即使是个大腹便便的叔叔，也必然是满腹经纶的吧。
　　丁成没有开车，只疾步往学校的方向走。
　　路上人很少，路灯明晃晃的耀眼。
　　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顾菲”，刚才的人一定是顾菲。
　　那个被自己用粉笔敲过脑门儿的女孩儿，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与众不同。顾菲的琴声告诉自己，自己一直在逃避什么？自从父母双亡后，丁成逃避爱，逃避恨。
　　这些日子的不安，是因为心中渐渐萌动了爱。那个女孩儿的眼神，直捣他心中最深邃的地方。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他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找顾菲？是的，明明有手机的，回学校也知道她在哪里。
　　可他就那样寻觅着。
　　公交车站，只有顾菲一个人。末班车迟迟不见踪迹。
　　一个高个儿的清瘦女孩儿，一个穿着风衣的成熟男人。
　　车站的广告灯发出冷色调的光芒，这个郊区没有喧闹，没有热情。似乎适合一个人的思绪飘出银河系。
　　她看看手表，9点，李申和林晓奇在干嘛？掏出手机，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他们忘了自己吗？
　　不，这个点儿本该在上班，他们是不愿打扰自己。
　　丁成疾步走着，远远的看见广告牌下那个牛仔裤，白毛衣的女孩儿，明明没喝酒，却醉了。
　　她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她穿着靴子的脚在不停的跺着地。她把双手拢住放在嘴前哈气。她的所有样子，丁成都爱。
　　在教室初遇的任性，被泼可乐的呆滞，在后视镜里的惆怅，吃小龙虾时的童趣……
　　她在发呆，站在原地。她脑中想的是什么，丁成全想知道。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却浑然不知。
　　“顾菲。”他轻声呼唤了一声，在那萧瑟的风中。顾菲只一抬头，就看见了丁成那同样略带忧郁孤独的眼睛。
　　“是你？”她有点吃惊，却表情淡然。
　　“7号卡座的客人，顾菲小姐为什么不肯赏脸陪我喝杯咖啡？”那声音温柔却有力，就那么一句话寻常的话，就温暖了顾菲的心。
　　她笑，倔强又顽劣的表情，“谁让您不露庐山真面目？我还以为是个老变态。”
　　丁成说，“相对于你，我还真是老了，也许真的是老变态。”
　　顾菲说，“你真谦虚。啊……啊欠……”她打了个喷嚏，冷的发抖。
　　丁成脱下大衣，给顾菲穿上，顺势搂了搂她的背，“不等车了，愿不愿意陪我走一走？”
　　丁成的眼神坚定的不容顾菲拒绝，她点点头，丁成的手一直搭在顾菲的肩膀上，不愿意拿开。
　　“为什么在这里弹琴？生活费不够吗？”丁成问。
　　顾菲在他的臂弯里摇摇头，“小时候心情不好总弹琴，如今没这个条件了，只能借人家咖啡厅的琴来弹。”
　　“心情不好？”丁成替顾菲扣上了他外套的扣子，那衣服对顾菲来说太大，从后面看像穿着万圣节的cos衣服一样。
　　顾菲没说话，只抬头愣愣的看着丁成。她的两颊被风吹的有细小的血丝，眼睛里也有。丁成这才发现，让他止不住心动的女孩儿，面庞原来如此的憔悴。白的像雪，冷的像冰，脆的像纸。
　　“顾菲……”丁成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
　　顾菲看着他，微微一笑，丁成的整个世界便只剩下她了，“丁老师，我是个好孩子。”说完掩面，羞涩的扭过头去。
　　丁成猛然抱住她，抱的很紧，顾菲没有拒绝，对与这样的一个人，让她找出什么理由去拒绝他的拥抱呢？他的怀抱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