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12、第四章

　　顾菲一头一脸的可乐，呆若木鸡。可乐顺着她的额头滴下，挂在了眼角。林晓奇拿纸巾给她擦，顾菲说，“不用了，晓奇，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就行。”话说的声音很小，却让丁成的心揪起来的疼。
　　张瑶和顾菲她们不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丁成对她说，“张瑶你先回宿舍吧。不好意思啊。”
　　张瑶说，“哪有哪有。”走到门口觉得不说句安慰的实在过意不去，转头对顾菲说，“别跟她一般见识。”
　　张瑶出门后，顾菲对丁成说，“丁老师，真对不起。我也先回去了。”她白色的连衣裙上一片不堪的褐色印记，看的丁成难受。
　　丁成说，“车停在楼下，我送你回去。”
　　林晓奇一脸的期待，顾菲皱皱眉头，“不用了。”
　　林晓奇气的扯了扯她的衣服，说，“顾菲，现在回去也洗不成澡啊。”
　　顾菲这才想起来，浴室下午四点才开门。心里想，“这可怎么办啊，浑身都是糖浆，难受死了。”
　　丁成原本想让顾菲去自己家里洗澡，可仔细一思忖又觉得蔡佳茜要是知道了，又不知道说出些什么风言风语。
　　想了一会儿，他说，“学校外有家浴场，我开车送你去吧。你先回宿舍拿换洗衣服。”
　　顾菲觉得挺不妥的，当着老师的面出这么大洋相也就算了，还让老师送自己去洗澡，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可除此之外，也没啥能缓解她浑身难受的法子了。
　　“那……那谢谢您了。”顾菲低着头说。

　　车停在顾菲的宿舍楼下，林晓奇说，“你别下来了，我上去给你拿衣服。”
　　顾菲点点头，转眼望见窗外蔡佳茜正背对着她跟李申张牙舞爪的争吵着。她摇上了车窗，心中划过一丝冷意。她心里有点小小的埋怨李申，虽然知道这事儿跟李申一点关系没有，可蔡佳茜跟他有关系！招惹了这尊大佛还不是因为李申，那个从小就说要保护自己却总是帮倒忙的李申。
　　她想到李申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她，就觉得委屈，那年他们一起来学校，李申说他就算是兔子也是只能保护顾菲的兔子。她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兔兔，这外号还没叫上几天，她家的兔子就变成了别人的兔子，这下好，还被兔兔的女朋友给咬了一口。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想往外窜。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因为这么个女人，可能从此就要各走各的道了……真是人越长大烦恼越多啊。
　　顾菲不知道李申在和蔡佳茜吵什么，也懒得知道。她只知道今天自己很囧，很丢脸。丁成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呢，放*荡的女人？狐狸精？小妖女？小三专业户？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出来的味道。也许是彻头彻尾的鄙视吧。
　　明天系里会出一个大八卦，每个人吃饭的时候都会笑话她顾菲，把她杜撰成一个妖媚的坏女人，被大房老婆给捉奸在床，她替天行道，泼可乐惩罚了她……
　　顾菲把头靠在车窗上，怅然若失的望着窗外发呆。
　　丁成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顾菲，想说什么，可一直没开口。
　　不一会儿林晓奇就拿着顾菲的衣服下来了，钻进了丁成的车，丁成一踩油门儿，没一会便到了校外的一家浴场。
　　林晓奇窘迫的说，“丁老师……就……就这儿……啊！”
　　丁成说，“对啊。怎么？”
　　“顾菲你带钱包了吗……这可是高消费，我……我没带够钱。”林晓奇结结巴巴的说。
　　顾菲两眼呆滞，默然的说了句，“没带。”
　　丁成二话不说下了车，进去买了两张女宾的门票，对她俩说，“进去吧，我买过单了。”
　　林晓奇一副花痴相，“谢谢丁老师，那您先回去吧。”
　　丁成看了一眼顾菲，拍了拍她的肩，“哎，顾菲同学，别萎靡不振的了，多大点事儿啊！打起精神去洗澡吧，别洗晕过去了！”
　　顾菲抬头对他说，“谢谢丁老师，回去我把钱还给你。”
　　丁成笑而不语，出了门。

　　浴室雾气腾腾，林晓奇和顾菲洗的热火朝天的。说洗澡能使人心情变好，还真是的。顾菲被热水一浇，心里的气就烟消云散了，再回忆蔡佳茜用可乐泼自己的场景都有点困难了。
　　浴场条件很好，淋浴盆浴桑拿浴，顾菲挨个去享用了一番，一边洗还一边哼着歌儿。
　　林晓奇说，“顾菲你太没心没肺了吧！我还以为你要在喷头底下大哭一场呢。”
　　顾菲眯着眼睛搓着头发，“我干嘛大哭一场啊。”
　　林晓奇看着被热气笼罩的顾菲，“顾菲，你身材真是不错哎，排骨精一样的还有胸有屁股的。真是会长啊你！”
　　顾菲得意的说，“那是！”
　　“你妈妈很漂亮吧！”林晓奇从来没有听顾菲提起过自己的母亲，也不好问，今天也就是那么嘴巴一秃噜。
　　顾菲迟疑了一会儿，说，“挺漂亮的。不过我妈跟我爸离婚了，到深圳去了，我上大学以后就没见过她。”
　　“啊？”林晓奇惊讶的啊了一声。
　　“啊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呗。”说出这句话顾菲自己也很吃惊，难道是自己真的长大了，学会了原谅和宽容？
　　林晓奇忍不住又问了句，“顾菲，离婚正常的事儿，但你妈这么久都不来看你？”
　　顾菲说，“我不想见她。”
　　“为什么！”林晓奇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
　　“不为什么，也许她也不想理我吧。别问了，提起这事儿我就不痛快，对了，你也别跟李梦洁她们说。不然又唠唠叨叨个没玩没了的。”
　　“哦……那李申知道不？”
　　顾菲随意的说，“我什么事儿他不知道啊……他嘴巴严实着呢，不会瞎掰扯的。”
　　林晓奇不停的在身上打肥皂，脑子里乱的很。顾菲看着她，“干嘛呢？玩肥皂泡那！”林晓奇这才把思绪扯回来，“哎顾菲，丁老师真是个好老师哎。今天他真是帅呆了。”
　　顾菲说，“帅是帅，也不至于帅呆了吧。你看你那副花痴相，能不能淡定点……”
　　“就你淡定！”林晓奇用水泼顾菲，顾菲没躲，笑眯眯的看她。
　　“顾菲，今天蔡佳茜抽什么风啊。”林晓奇这才想起问中午的事儿。
　　“就那天李申帮我打水被烫着了呗。”顾菲撇撇嘴。
　　“就那事儿啊！她真够有的，不就看她舅舅是教务处主任，拽什么拽啊，等毕业了我们好好整她。现在忍忍，不然得罪了她，她舅舅想整我们容易的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对了，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她跟李申吵架呢，你瞧见了么？”
　　顾菲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管他们干什么。李申也自找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说这话的时候，顾菲知道自己口是心非，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这澡洗的痛快，顾菲大有从早洗到晚的势头，林晓奇觉得胸闷气短缺血缺氧缺葡萄糖，对顾菲说，“姐姐，拜托你别洗了，快走吧，再洗皮就没了……”
　　顾菲这才意犹未尽的擦擦身体穿上衣服。
　　林晓奇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饭时间了，“顾菲，怎么回去啊？这郊区也没有公交……”
　　“打车呗。”
　　“你说的轻巧！跟你说了我钱不够……”
　　“打车的钱都不够啊……你还有多少……”
　　“对不住你，下楼走的急，我也忘了拿钱包了……咱俩没准得走回去了……”
　　“不是吧！”顾菲哀嚎一声。
　　“是……”林晓奇无奈的说。
　　顾菲小声嘀咕，“要是李申没跟蔡佳茜这个神经病在一起，现在就能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我们了。真是的！”
　　“我说你放过一个好男人了吧！”
　　“瞎说什么啊！想想怎么办啊……”
　　林晓奇邪恶的冲顾菲笑笑，看了下她挺拔的胸脯，“顾菲，你去色诱个出租车司机呗……”
　　“去死吧你！走回去！当散步了！”顾菲大无畏的说。
　　“你这是想走死是不是……我想过很多种死法，硬是忘了这一种……”林晓奇瘫坐在椅子上，绝望的说。
　　“那……”顾菲眼珠子转了转，“让李梦洁拿钱在校门口等着我们不就行了。”
　　“只能这么办了。”
　　说着她俩胳膊挽胳膊说说笑笑的走出了浴室，顾菲的长头发还没有干，一推开门一阵寒风袭来，有点冷，她裹了裹衣服。
　　“你们终于出来了……”
　　“丁老师！”林晓奇大叫，“您还没走啊！”
　　丁成斜靠在车门上抽烟，见她俩出来，立刻掐掉了烟。
　　林晓奇在心里狂呼，“帅呆了帅呆了！丁老师你帅呆了。”
　　丁成的眼睛停留在顾菲被热水蒸的红扑扑的脸上，顾菲太瘦，脸总是很苍白，今天的这般红润，是丁成第一次见着。和那天在车里看到她的侧脸一样，他的心悸动了一下，发了个小呆。
　　顾菲说，“丁老师……您一直在等我们？”
　　丁成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这儿是郊区，又是这么个浴场……我怕你们两个女孩子……如果被人拐卖了，你们父母还不得跟我拼命！”
　　丁成知道自己这句话很假，学生都是年满18岁的成年人了，还会需要他这样保姆式的照顾？何况自己只是个教授，又不是辅导员。他只是担心顾菲而已，这一点，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可顾菲和林晓奇都把丁成的话当真，心里那个感动。

　　他们上了车，车的后视镜对着顾菲的眉眼，丁成总是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上顾菲几眼，那潮湿的头发，略带忧郁的双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那双眼睛，很少直视自己，却像长在了自己的心里。她难受，他就心疼，她开心，他就快乐。

　　车快到学校，丁成才想起来问，“顾菲，你跟蔡佳茜怎么闹不愉快了？”
　　林晓奇从花痴的氛围中稍稍缓解，有点控制不住的说，“顾菲没跟她闹，她就是个神经病。”
　　顾菲拍了拍林晓奇的腿，示意她别说了。林晓奇还是不忿，好像被泼可乐的是自己一样，她就是这么样一个人，把姐们儿的事儿当自己的，何况她是顾菲的大姐，小妹受了委屈，她总觉得是自己照顾的不周，还有愧疚感。
　　丁成说，“你们女孩子呀……就是是非多。我们上学的那会儿就是……”丁成本是想把话题扯开，没想到撞上了顾菲的枪口。
　　她不客气的说，“什么叫是非多……我没招惹是非，是非不是也招惹上我了？”
　　丁成被呛的说不出话，心想这丫头刚才还老师长老师短的，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目无尊长，虽然这多少是自己期望的吧，可……可她的情绪和思维变的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