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11、第四章

　　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平淡，大二转眼过去了一半，发誓大学单的顾菲也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荡漾了。毕竟，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么？

　　那时，顾菲的头发如同瀑布般的垂到腰际，脸色越发的红润，上大学这两年，让她忘记了家里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渐渐的好了，人长胖了些，朝着珠圆玉润的方向发展。
　　她对着镜子扭来扭曲诅咒发誓要减肥的时候，林晓奇说，“失恋一次不就得了？”

　　顾菲眼睛一亮，“对哦。本姑娘芳龄二十了，初夜还在，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林晓奇笑，“去青楼吧！失了初夜还能赚上一笔。”
　　顾菲对她瞪了一眼，歪着头问，“晓奇，说真的哦，你说咱俩是不是也该找个人把初恋解决了？”
　　“你想找就找，别咱俩，我还要出国呢，托福，gre，gmat一个都不能少，我家又没钱，还指望着能弄到奖学金，我可没那闲工夫恋爱。要说你啊，把李申都放跑了，现在再想找，就只剩下歪瓜裂枣了。”
　　“哎……”顾菲一声叹息。
　　林晓奇忿忿不平的说，“干嘛呀！你这等花容月貌还要哀叹，你想让我撞墙撞死么？”
　　顾菲没有说什么，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这种感觉，来的不明不白。

　　她忍不住想起了李申，这个帅气的小跟班，身材日趋魁梧的保护神。如今，正为那位蔡佳茜同学撑着小花伞，拎着小拖鞋，做着小家奴呢！
　　世道不公啊！
　　“还有开水么？”顾菲问林晓奇，林晓奇的眼睛没从那本GRE词汇里移开，“没有了，你下去帮我也打一壶上来吧。”
　　顾菲摇了摇头，拎着俩水壶出了门。

　　出门就撞见了蔡佳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出去没准能招来一群蜜蜂。
　　蔡佳茜依然是脸上挂着假笑，“哎呀，菲菲，打水去啊！”
　　自从蔡佳茜转到了金融系，就开始了拉拢人心的计划，见面就是菲菲、洁洁、奇奇的，叫的人阵阵作呕。
　　“恩，是啊。”顾菲不情不愿的回答。
　　“一起下楼吧！”蔡佳茜说。
　　顾菲点点头，一手拎一个水壶，晃晃悠悠的下楼去了。
　　远远的便看见李申推着自行车等在那儿，他越发的高大帅气了，一眼看去，分明就是枚完美帅哥嘛。
　　顾菲心里想，“蔡佳茜你是赚到了，我这么个优质闺蜜这么就被你骗了去！要是知道他长大了会这么帅，姐姐我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李申见到顾菲，便完全忘记了蔡佳茜的存在，“顾菲，你打开水去？放这，我帮你吧。”
　　顾菲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蔡佳茜说，“哎呀，李申，赶快陪我去自习室吧，晚了就没位子了。我有一堆书没看呢。”
　　李申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对蔡佳茜说，“佳茜，你先等等。我帮顾菲把水送回宿舍就过来。”
　　蔡佳茜极力的掩饰自己的诸多不快，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好吧。”
　　顾菲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你陪佳茜去自习吧。”
　　李申一个大步迈过来，夺下了顾菲手里的水壶。“在这等我！”李申说。
　　不一会儿，李申拎着水壶回来，跟顾菲说，“你回宿舍吗？一起吧，我帮你把水壶放回去。”
　　蔡佳茜已经满脸写着愤怒了，李申没管她，只顾往楼上走。
　　李申穿着拖鞋，清洁阿姨刚拖过地，很滑，没走两步，李申便滑了一跤，热水壶盖子没盖牢，开水哗的一下浇到了他胳膊上。
　　顾菲的脸都被吓紫了，李申的胳膊立刻红肿了一大块，“李申！哎呀，糟了，快去医院吧，走！”
　　顾菲不由分说的扶起李申，把他往楼下拖，她拉着他的手，就像很小的时候那样，李申看了一眼顾菲，心中“咯噔”了一下，似乎什么感觉被唤醒了。
　　“不用了，顾菲，你回宿舍吧，我回去用凉水冲下就好。”李申说。
　　“开什么国际玩笑，小心你这层猪皮都被烫没了！快走。”顾菲还是那个个性，李申隐约记得上幼儿园那会儿，自己总是被欺负，也是顾菲每次就这么挺身而出的，想到这里，李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你笑个屁啊！你没心没肺还没疼痛感是不是！”顾菲嗔怪的说。
　　走到门口，便看见蔡佳茜和一个男生聊的不亦乐乎，顾菲说，“佳茜，刚李申不小心摔了一跤，开水烫到胳膊了。”
　　蔡佳茜白了李申一眼，走过来，看了一下他的胳膊，“呦，都红了。”
　　顾菲说，“要不你陪他去医院吧……”
　　蔡佳茜酸不溜秋的说，“还是你陪他吧，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摔跤不是？这叫自找的。我先去自习室了。”
　　“你……”顾菲气不打一处来，“蔡佳茜你怎么说话的？”
　　“怎么说话？你自己明白，顾菲我忍你好久了，我见过贱的，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你要是缠着李申不放，那我就让给你了！”蔡佳茜两眼一翻说出这么几句话来，不就是扇顾菲耳光嘛。这女人真假，十几分钟前还菲菲的叫，转眼就视同仇敌了。
　　李申说，“佳茜你别这么说，关顾菲什么事情啊！”
　　蔡佳茜瞪了李申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菲气急败坏的跺脚，对李申说，“你脑子坏掉了？找个这样的？”
　　李申似乎有难言之隐，支支吾吾的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走！”顾菲对他吼。
　　“我骑车带你。”李申说着就要去推自行车。
　　“得了得了，校医院就在附近，你都快残废了，还骑自行车！走过去。”
　　顾菲挽着李申的胳膊，疾速往前走着，“快点快点！”她对李申说。

　　03
　　到了医院，李申被顾菲推推搡搡的进了诊室。李申从小就怕医院，一般头疼脑热的就自己扛过去了，见到针就要晕过去，闻到酒精双氧水都两腿直哆嗦。
　　到了诊室门口还跟顾菲商量，“咱不进去行吗？”
　　顾菲使劲拍了拍他的背，用食指指着李申的鼻子，“你给我进去，不然小心我揍你一顿。”
　　医生给李申做了伤口处理，李申紧张的直跺脚。其实也就是消消毒，给涂点儿紫药水。烫伤面积不大，也没什么事儿，就起了个大水泡，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
　　可顾菲心疼的很，盯着李申的胳膊左瞧右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跟有泪珠挂着一样。
　　“死李申，就这么不小心，我的小心脏都快被吓出毛病来了。”
　　李申挠着头发，傻乎乎的笑，“没事啦。”
　　“对了！”顾菲一拍脑门儿，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什么？”
　　“那个那个蔡佳茜！你是看上她什么了？要漂亮姑娘，咱学校多得是，你看她刚才那个样子！”
　　李申的脸蹭的就红了。
　　“怎么了？”顾菲问。
　　“我……我……”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得对人家负责啊！”李申万般羞涩的说。
　　“什么叫对人家负责？你们还弄出baby来了？”
　　李申低下头，“没有……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顾菲穷追不舍。
　　“哎呀这你还要问我！我不是处男了啦！”
　　“啊！顾菲捂住自己嘴巴做惊讶状，”李申你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们才在一起几天就去开房，我要告诉你爸妈去！”
　　“别啊！又不是我的错……”李申委屈的说。
　　“什么叫不是你的错！”顾菲恶狠狠的盯着他。
　　“那……那是她……她……哎，不说了，我也是一时糊涂。”
　　顾菲扑哧就笑了，“李申啊李申，让我说什么好，现在可是21世纪了，上个床你就要对她负责一辈子了，你傻啊！她又不是只和你一个人上床……你吃亏呢，她夺了你的处男身啊！哈哈。”
　　李申做害羞状，“什么啊！顾菲你越来越流氓了！女流氓！”
　　“少来啦！那天蔡佳茜叫我去吃饭我就说要给你送成人礼的，这不，被我言中了吧！混得不错，祝贺你啊。”顾菲打趣的说。
　　俩人说说闹闹的走到医院门口，顾菲的手还是不自觉的挽着李申的胳膊，就如同真的挽她闺蜜一般。

　　“顾菲！”
　　“丁老师！”顾菲听见有人叫她，转头便看见丁成，“您怎么了？”
　　“没啥，感冒了，来开点药。”说完丁成就上下打量着李申，对顾菲说，“陪男朋友来啊？”
　　李申立刻囧的低下头，顾菲笑着说，“他像我男朋友吗？”
　　丁成退后一步，故意仔细的打量了他俩一番，点点头，“挺般配的，一对璧人。”
　　李申用胳膊肘碰碰顾菲，示意她快走。顾菲对丁成说，“不是啦，他是我弟弟。”
　　丁成疑惑不解的问，“你还有个弟弟也在我们学校啊！真不错。”问完又追加了一句，“亲弟弟？长得不像嘛！”
　　顾菲说，“跟亲弟弟差不多啦。”
　　李申小声叽咕，“什么啊，明明比我小，天天冒充我姐姐！”
　　尽管声音很小，丁成还是听的挺清楚，不怀好意的对顾菲说，“是啊，不要冒充了，我看你俩金童玉女，挺好，挺好。”
　　顾菲没接着跟丁成开玩笑，说，“丁老师别拿我开涮了，他烫伤了，我先送他回去，回聊啊。”
　　说完就拉着李申走了出去。
　　丁成看了眼他俩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好生羡慕——那是多么好的年纪啊。

　　那天之后，蔡佳茜算是正式和顾菲撕破脸破，和李申也进入了无休止的冷战中。其实李申并没跟她斗什么，李申这个人，一般情况下是能忍则忍能让就让，蔡佳茜耍小性子不理他他就哪凉快哪呆着去，既不去哄她开心，也不去惹她生气。可这种情况下，蔡佳茜那一枪管子火药就都要往顾菲身上泼了。

　　从见顾菲的第一眼起，蔡佳茜就看她不顺眼。尽管她知道李申和蔡佳茜从小一起长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人家说距离产生美，这俩人太没距离了，因此就是有美，也有限。李申说他对顾菲当然有感情，亲情般的感情，但绝对不是男女之情，蔡佳茜就是不相信。
　　心想着李申你从小守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是追不到人家才这样说的吧？李申说，“我什么时候追过她了？”
　　蔡佳茜不依不饶，偏就认为李申心里装着的都是顾菲。她要这么想，别人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明人家挺纯洁的感情，非被她理解的龌龊不堪，不解释吧，她受不了，解释吧，她更受不了，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置之不理了。

　　蔡佳茜见到她再也不“菲菲，菲菲”的叫的跟亲姐妹似的了，反倒是一群人，别的人都打招呼，对顾菲，直接白眼儿伺候。
　　林晓旭说，“顾菲，你怎么惹到她了？”
　　顾菲懒得解释，说，“她自己小气，怪谁？我跟李申认识20年了，自从李申做了她男朋友，我跟他打个招呼她都不快活，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林晓旭摇摇头，“哎，咱劝劝李申，把她踹了吧。”
　　顾菲眨吧眨巴眼睛，坏坏的说，“就是嘛，当初要是李申跟你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林晓旭没理她。

　　周一，丁成的课。
　　原本老头子上西方经济学的时候，前排总是没人就坐，大家说老头子说话爱喷小数点，坐前面得打伞。
　　换了丁成以后，前排一个空位都没有，做的全是花痴女。
　　顾菲因为早上起不来，每次踩着点儿到教室，只能坐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而丁成每次上课，总要环视一下四周，看到顾菲了才安心讲课。课堂上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但顾菲感觉得到，丁成总会往自己的方向瞄上几眼。
　　她想，也许是那天吃小龙虾吃出友谊来了吧。其实丁成这人若不是老师的话，做朋友真的不错，又幽默，又有才学……
　　想着想着就开起了小差。
　　快下课的时候丁成说，“上次期中考，有几位同学考的相当不错，顾菲、林晓奇、蔡佳茜，还有张瑶都得了满分，作为奖励，我决定中午在学校餐厅请这几位同学吃饭。”
　　一片唏嘘，没好好准备考试的花痴女们捶胸顿足后悔不已，这奖励，可比三好学生优秀学干什么的诱人多了——和帅哥老师共进午餐哎。
　　顾菲依旧在低着头发呆，丁成往她的方向望过去，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菲同学。”丁成说。
　　顾菲还是低着头翻着书，思维却跑去了九霄云外。
　　丁成咳嗽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顾菲。旁边的同学好心碰了碰她的胳膊，“啊！怎么了？“
　　同学们大笑。
　　丁成说，“顾菲，你现在是不唠嗑了，改发呆了是不是！中午罚你给我们端菜。”
　　顾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
　　丁成没多说什么，旁边的同学跟她说，“你考试得了满分，老师要请你吃饭呢。”
　　“啊……”顾菲正诧异着呢，下课铃就响了。
　　学生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了，丁成在讲台上就冲着顾菲说，“顾菲，食堂三层的餐厅，记得过来。”说完就夹着书离开了。
　　林晓奇一蹦一跳的走到顾菲面前，“走吧走吧！”
　　“你也去？”
　　林晓奇说，“当然了，咱们这可是特殊优待啊。”
　　“还有谁……”顾菲问，其实那天她并不是很想去，身体有点小不舒服，想回宿舍睡觉去。“还有蔡佳茜。”
　　“不是吧……那我不去了，尴尬死了，她不怕我还怕呢。
　　林晓奇说，“哎，丁老师请客哎，十个蔡佳茜你也得去。走了！”她不由分说的挽起顾菲的胳膊，俩人一起朝食堂走去。

　　有蔡佳茜的地方，顾菲就觉得莫名其妙的恐惧，虽然思来想去错不在她，可是别扭啊！她在路上磨磨蹭蹭，但看林晓奇那么大兴致，也就没提不想去临阵脱逃的事情了。
　　等他们磨蹭到了餐厅，丁成他们已经点好了菜开饭了。
　　丁成说，“才来啊，我正准备让佳茜给你们打电话催你快点呢。”
　　林晓奇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顾菲今天害羞，跟我这磨蹭呢。”
　　丁成话里有话的问，“是吗？害羞什么？怕我？”
　　顾菲看了一眼蔡佳茜，她的眼睛盯着墙，下巴骄傲的仰着。
　　顾菲心里那个窃啊，这场面，好像真的是自己抢了她老公一样。
　　“来，坐啊，你们俩，愣着干嘛？”丁成大方的说。
　　他的身边留了一个座位，林晓奇很识趣的让顾菲坐在丁成身边，因为另一个座位在蔡佳茜旁边。

　　丁成的确很能跟学生打成一片，大家放下师生关系聊聊八卦什么的，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蔡佳茜相当活跃，高八度的嗓门说这个说那个的，还尽挑冷笑话讲，弄的气氛十分冷场。
　　蔡佳茜着急火燎的想在丁成面前发挥，顾菲想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就沉默着不说话，她要发挥就让她发挥吧，别一不小心抢了她风头，她更恨自己。丁成觉得顾菲情绪不对，就故意拿她开玩笑，“怎么了顾菲，今天没那天上课开茶话会的兴致了？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林晓奇的八卦神经立刻被调动起来，“什么什么，顾菲你有男朋友了？”
　　顾菲说，“哪有啊？丁老师这是讽刺我呢。”
　　丁成说，“那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胳膊上涂紫药水的那个小帅哥不是？还自称人家姐姐呢，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菲心想这下糟了，您真是……要做导火索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蔡佳茜，发现她的表情已经是千钧一发了。
　　丁成不识时务的说，“那个男生好像不是我们系的吧？我给法学院上选修课的时候好像见到过他。”
　　蔡佳茜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大家都沉默了，看着她。
　　蔡佳茜冷笑了一声，对丁成说，“丁老师，您不知道顾菲是我们金融系的系花儿么？”
　　丁成笑了笑，问道，“是么？我可没看出来啊……”
　　林晓奇发现情势不对，赶紧打岔，“哎呀，佳茜，我们从来没评过什么系花校花儿的，别瞎说。”
　　“哼，是么！”蔡佳茜冷冷的说，“丁老师，那个男生可不是顾菲的男朋友。您误会她了。”
　　丁成转头问顾菲，“真不是啊……看你们当时挺亲密的，不好意思啊。”说完还一脸八卦的笑了笑。
　　蔡佳茜心里那个气，她顿了一下，看着天花板，尖酸味儿十足的说，“您不知道？顾菲和男生都亲密的很，而且专和好朋友的男朋友亲密。”
　　林晓奇说，“佳茜你别太过分。”
　　蔡佳茜说，“我过分什么！丁老师的话你没听见？什么李申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李申是我男朋友！她天天缠着李申是什么事儿！”
　　顾菲火气也上来了，对蔡佳茜说，“那天李申的手被烫了，我让你陪他去医院，你屁话没说就走了，现在还说风凉话，你什么意思！”
　　蔡佳茜被问住了，愣了一下，转而又神奇十足的说，“那还不是为了帮你打水！说到这个我就气！”丁成愣在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儿，只见蔡佳茜把杯子里装的可乐全泼在了顾菲脸上。
　　丢下三个字，“狐狸精！”就要起身离开。
　　丁成对她说，“蔡佳茜，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我今天请大家吃饭，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蔡佳茜一脸委屈的说，“你们就都站在顾菲那边吧！”说完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