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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雪3 “想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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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都想养个宠物陪我,可是我却担心陪不了它。算啦,等有空了再看看它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吧。或者说,等我有能力的时候,再去选择爱我爱的人。
——《姜姜将讲》
宋禾念浑身一僵,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第一反应是自我欺骗:听错了,一定是喝多了产生的幻听。
可当她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时,那个曾经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周清,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讲究,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笑容,正上下打量着她。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还真是有缘啊!原来你离开城里是来盐市了,早说嘛,我们还能做个伴。”周清自顾自说着,就自然地想坐到宋禾念旁边那个空着的高脚凳上。
“这里有人了。”宋禾念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同时迅速将自己的手提包和外套甩到那个凳子上,占据了位置。
“哪有人啊?我刚才看了你半天了,一直都是一个人,骗我也得找个能让我相信的理由吧,念念。”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宋禾念的怒火和恶心感瞬间冲上头顶,“你爱信不信,还有,谁和你有缘,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怪不得我今天一直掷不出想要的,原来是你这个晦气东西。”
周清有些不满,啧了一声,“你这话就不对了,好歹是在一起两年的,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你当初搂着别的女人开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在一起两年了,我看你还挺心安理得的,怎么搞得现在好像脸皮很薄一样?”
“我知道,当日是我不对,可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一个美艳又性感的女人吧,只是一时冲动。你看,我这不是和她分手了吗?我已经彻底清楚了,你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周清逐渐靠近宋禾念,到最后用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往他的方向带,“念念,原谅我吧,跟我在一起,总比一个人买醉好。”
宋禾念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她猛地推开周清,警告他和自己保持距离,一边说道:“我说了我不是一个人,而且我不会原谅你,你的爱是不忠的,就算过一百年不忠的本质都不会变。还有,你把女人都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自己是个畜生却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别人。”
“我告诉你,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还有你,我一秒钟都不想看见。在我翻脸之前,离开我的视线!”
女人的嘶吼声惹来一群围观的,一直要面子的周清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而宋禾念的一字一句都在从内到外地把他的面子撕碎。
看着对方用“不忠”“畜生”来形容自己,更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的面子总要拿回来的,周清上前一步用快要捏碎的力道抓住宋禾念的手腕,先是警告她一句,“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别让我和你动手。”
紧接着又应付着围观群众,“不好意思各位,女朋友闹别扭,喝多了还不肯和我回去,让她骂几句出出气。给各位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带她走。”
“宝贝,你别闹了,跟我回去,我给你买更好包的向你赔罪。”
说着,一边捞起宋禾念放在凳子上的包和外套,一边把人朝外面拽。
醉了的宋禾念本就脚下松软,很难站稳,被男人这样拽着走更是使不出力。她紧紧扣住吧台边缘,指尖扣到泛白,却无力地看着手指被一根一根扣开。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上前来,将周清整个笼罩,还没等周清看清楚来人,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收不住力的宋禾念猛地朝吧台方向倒去,还好有个女孩子过来把她稳稳扶住,贴心问了一声,“她说的是真的吗?”
宋禾念惊魂未定,猛烈摇了摇头,深呼吸着来平复心情。
被打懵了的周清扶着凳子站了起来,恼怒地看向沈最,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人,我们俩的事你掺和什么!”
“她说她不是一个人,你听不懂吗?”
“听懂了,那又怎样!噢,难不成她是和你来的?”
“没错,”沈最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压更低,“因为有我陪她,她不是一个人,更不是你这种垃圾可以随意骚扰、污蔑的对象。”
周清笑了,威胁着指了指沈最,口不择言地吼叫,“小白脸,别听什么就是什么,她是我女朋友这句话你怎么没听到!”
听见这里,沈最一个箭步上去,提起周清的衣领,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吧台上,“我告诉你,我最不爽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男人,更不爽你这种死缠烂打的。”
他看了看旁边泪眼汪汪的宋禾念,又看着在吧台上嗷嗷乱喊的周清,“她是值得更好的,人不会是你,物也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说完,他手臂发力,像丢开一件令人作呕的秽物般,将周清从吧台上拽起,狠狠掼向地面。
周清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单单身高就被一整个压制了,要是动起手来,不死也得残。
他不敢再看沈最,也不敢再看宋禾念,只是色厉内荏地朝着空气胡乱指点了两下,含糊地撂下两句毫无底气的狠话,然后便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迅速挤出了人群,消失在酒吧门口。
沈最转过身,看向依旧靠在陌生女孩臂弯里惊魂未定的宋禾念,他脸上的冷厉瞬间如冰雪消融,被浓重的担忧和余怒未消的心疼取代。
*
围着的人在周清离开的一瞬间如潮水般散开,沈最连忙走到宋禾念的身边,朝扶着她的女生道了谢,把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最轻柔地拍着宋禾念的背,一边拍一边道歉:“对不起,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耽误了时间,才让你受到伤害。”
宋禾念看向被弄乱的吧台,之前她把玩的骰子被碰到掉在了地上,两个鲜红的点正直直的面对她。
她哭着笑了笑,说道:“我今天想得到的,总算是得到了。”
她紧紧抱着沈最的腰,靠在他坚实宽厚的怀里,听着因为她而加速跳动的心跳。
沈最把人扶回了定好的酒店,宋禾念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这样一来晚上有什么状况也能立马赶到。
“你自己可以吗?”站在房门口,沈最看着她有些站不稳的样子,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宋禾念挂在沈最的肩上,闻言胡乱摆了摆手,吐字带着些酒后的软糯,却又努力维持着清醒:“我没醉!我现在很清醒,我都能解开手机锁屏的密码!”
一边听怀里的人絮絮叨叨,一边打开房间的门,插卡取电的瞬间,房间里所有灯骤然亮起,晃眼的光线让怀里的人不适地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朝他怀里钻得更深。
见状,关掉了最亮的主灯,只留下几个氛围灯,看清楚脚下的路就行。
“你没醉个屁,路都走不了,还嘴硬。”说着,沈最掀开了被子,准备把人放进去,一时没留意,被宋禾念掀到了床上,两人双双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宋禾念一个翻身,稳稳趴在沈最的身上。
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某种花果香的沐浴露味道瞬间侵占了沈最的呼吸。
又是她喝醉的夜晚,又是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被暧昧与寂静包裹的空间。
又是喝醉的一天,又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一夜。
尝试着起身把人推开,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就不想把她推开。
沈最尝试着起身,想将身上的人轻轻推开,手下却不知该用几分力。是她今夜力气格外大,还是自己心底某处根本不想将她推开?
宋禾念伸出手指,从眉骨开始描摹沈最的轮廓。指尖从鼻梁划过,到嘴唇却久久不离开。
“你说我值得更好的,那你是更好的吗?”
这算什么问题?
沈最的思绪有一瞬的卡壳。
我当然是啊,比那个渣男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心里这么想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出口的却是克制而沙哑的劝阻:“你喝多了,禾念。这种事情,我们明天等你清醒了再讨论,好不好?”
“嘘!”宋禾念用手指堵住沈最的嘴,“我刚才说了,我没醉,现在的我比以往更加清醒。我明白自己现在在想什么,说什么,想要什么。”
“那你在想什么?”沈最把宋禾念的手拿开,轻声问道。
“你怎么不问我想要什么?”
没等沈最问出口,宋禾念自己就抢先回答,“想要你。”
“想要你”这三个字自动在沈最的脑海里画上了叉,旁边还写了个“十八禁”标志,脑子里像是有个樱桃炸弹瞬间炸开,把他炸到头晕脑胀,呼吸急促。
“我大概也醉得不轻。”
这是他混乱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只会在梦里出现的话?
下一秒,柔软冰凉的唇瓣触碰到他的时,让他瞬间意识到这并不是梦。
宋禾念笨拙地吸吮着沈最的唇,放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攥紧,揪着他的衣服想要把沈最拽得更靠近自己些。
就在宋禾念快要撬开沈最紧闭的嘴唇时,他瞬间慌了神,猛地把人稍微推开。他胸膛起伏很大,从被吻开始就忘了呼吸。
“宋禾念,你明天醒来了,会后悔吗?”沈最喘着气问道。
“我说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你。”说完,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主导的一方不再是宋禾念,而是沈最。
沈最心底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指间深深陷入她柔软馨香的发丝,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唇齿交缠间,尽是青苹果酒的清甜和她独有的气息。
她的身体那么软,伏在他身上,仿佛要化成一汪春水。
天旋地转间,沈最一个利落的翻身,将两人位置彻底调换。他像要把宋禾念揉进自己怀中一样,丝毫不见放开的动作。
被夺走的空气忽然被归还,宋禾念和沈最双双喘着粗气。
沈最用鼻尖抵着宋禾念,说道:“可惜,你不知道我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宋禾念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揽住沈最的脖子,“我听到了。”
双臂用力,把人压向自己,“你说,希望宋禾念的愿望都实现。”
这一夜,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室内却暖意氤氲。
这一刻,春宵苦短,所有的试探、犹豫、心照不宣,都被碾碎在真实的体温与喘息里。
他们确认彼此的存在,感受对方的心跳,在寒冷的冬夜里,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