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做什么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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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锡最后也没走的了，两人一起坐在放映室的地毯上，对面投屏上灯光影绰，湛洲从旁边的小冰箱拿了东西，问道：“要喝酒吗？”
锡接过啤酒，易拉罐壁的冰凉传来，他突然道：“我叫锡。”
“锡？”
“嗯。”
“我叫湛洲。”
湛洲。
锡微微侧头看他，男生单手撬起拉环，“咔”的一声开了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喉结动着咽了下去。
随后说了些什么，声音虽带着男生变声后的沉，但由于年少，语气难免不那么稳重，鲜活得厉害。
锡又想起那通电话，其实有些不太听得进他的话，隐隐听到他说：【喝些酒就不难过了。】
男生还问要看什么电影，他没有回应，对方就没再问了，自顾自翻到了一部电影，专注看他：【我很喜欢这个电影，分享给你，我们一起看。】
湛洲。
他在心中又叫他的名字。
一个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意外，多么天大的意外……
电影片头逐帧闪过，锡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紧紧握着易拉罐，罐身已经变形了，凹陷在他的指骨下，里面的酒水撒了出来，落了他满身，滴滴答答地从衣料上往下流。
耳边声音清晰起来：“锡先生，纸巾。”
锡恍然抬头，看到男生透着暖色的眼瞳。
湛洲有些不敢看他。
他身上短袖湿透了，隐隐露出下面的肌肤颜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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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知道湛洲的眼神落在哪里，听到了男生急促的心跳，场面沉静几秒，锡喉结动了动：“不好意思。”
湛洲想拿纸巾去擦，又不好落在他胸.膛，只递给他：“……我再去拿一件衣服。”
他想起身，手腕却被湿润的掌心握住，重心不稳下被拉倒在了锡身上。
本是意外，脸却正好陷在对方的领口前，酒气和说不出来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尖，湿答答地粘着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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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贴得很近，以至于锡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男生身上好闻的气息，毛茸茸挨在自己下巴和锁骨上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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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气氛荡开，锡和他接触的皮肤微麻，心跳也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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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湛洲喉结动了动，深呼吸一口气，要往后退，声音哑得惊人：“抱歉……”
一只温凉的手却按在了他后脑勺上，指腹触上他漆黑的发丝，锁在指节的空隙之间，是不让他退开的力度：“……想吗？”
湛洲抬头看他，愣住了。
锡敛着抖动的睫羽，微微凑近他的唇：“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等了足足五秒，湛洲没回答，锡于是闭眼吻了过去。
石破天惊！
湛洲脑海一片眩晕，气血翻涌。锡的唇很热，只轻贴着他，微微触碰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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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纯洁的意味。
一吻毕，湛洲被推倒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锡与他十指相扣俯视着他，衣料上的酒渍落了下来，和他的声音一样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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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洲舔了舔犬齿，哑着嗓子说“好”，心跳的剧烈。
锡发觉什么，迟疑道：“……做过这种事吗？”
湛洲看着他俊逸的下巴，摇摇头。
“那我来。”
什么来？
湛洲的理智有些无法转动，只看着他，目光像是永远不会错开。
锡垂首在男生耳边说了什么，随后又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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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电影刚刚开始，有悠扬浪漫的音乐，但没人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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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看着男生汗湿俊美的脸庞，压抑着呼吸。
“湛洲，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6
锡那天走的时候衣服已经干了，出门时又是西装革履的样子，湛洲感觉他大概很忙。
穿上西装时，他身上有种只专注工作的冷感。
那之后，湛洲没再见过他。
他看那着对方的名片看来了许久，后来还是给对方发了短信，却迟迟收不到回复。
每天照常是上学、放学，两点一线，他期间又坐了几次地铁，在拥挤的人群中却再没见到过那个高挑的身影。
湛洲说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最起码不应该是这样此生不见的场面。
“叮铃铃——”
上课铃响，湛洲趴在桌上拿着手机看短信记录，页面上只显示了两条消息。
【你回家了？】
【给你的东西你忘记带走了。】
两条消息间隔了一天，后面湛洲就没有再发了。
“明明说有事随时联系你……”
联系了却不回消息，大骗子。
湛洲把手机收了，转着手中的笔，视线凝在笔尖。
锡比他年龄大，他不确定对方年长他多少，但对方似乎比他更有经验，或许对锡来说，这样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
想到这，湛洲踹了一脚前面的凳子腿。
顾川回头看他一眼，比了个口型：“洲哥你发什么疯？”
上面讲课的英语老师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
湛洲也不想打扰其他同学，站起身道：“老师，顾川肚子痛，我带他去一趟医务室。”
顾川瞪眼，没拆穿，马上捂住肚子一脸便秘样地看向老师。
英语老师：“……去吧。”
两人配合熟练，班里其他人目送他们离去，早已见怪不怪。
“什么大事？在教室不方便说，到厕所来。”
顾川点了一根烟，递给湛洲一支，湛洲说不用，侧头看周围没人，才道：“你之前谈过很多恋爱？”
顾川“嗯”了一声，鼻息间烟雾逸散，俊逸的五官若隐若现。
湛洲压低声音：“我有一个朋友想问问你……”
顾川憋不住乐了一声，又马上严肃脸：“你说。”
湛洲：“……笑屁。”
顾川心说这不经典“我有一个朋友”吗，谁不知道指的是你自己，他抽了几口烟过了瘾，剩下多半截就扔进了排水口。
“头一次跟洲哥讲恋爱话题，真他爹搞笑。”
湛洲不想和他说了，转身要走，顾川赶紧拉住他：“我不笑了哥。”
顾川长得帅，女人缘也好，湛洲还是觉得他有可取之处，斟酌道：“我朋友之前帮了一个人，带人回了家，那人说……想不想做……”
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停顿几秒，“操”了一声：“算了，问你能有什么用。”
顾川：“卧槽，这不就是一夜.情吗？”
湛洲回头看他，顾川道：“洲哥，你答应她了？怎么样，快不快乐？”
这下三滥的玩意儿，湛洲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迈着大长腿出了卫生间。
顾川紧急跟上：“说好一起当处男，洲哥却自己破了戒，还有没有兄弟情了！”
两人站在走廊上，此时刚好下了课，外面涌出教室的人有很多，嘻嘻哈哈打闹着。顾川声音不算小，在走廊回荡，余音不绝，瞬间控制住了场面。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眼睛齐刷刷看来，还没有走进办公室的英语老师终于忍无可忍。
“顾川，湛洲，你们给我来一下办公室！”
顾川：“……”
湛洲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慢慢道：“谁他爹跟你说好了。”
英语老师：“……”
顾川哑了炮，没再说什么处不处的，湛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大家古怪的视线中进了办公室。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湛洲和顾川从小都在国外生活过，英语成绩一直很好，加上校长那边给过话，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两人空手进去，出来时一人拿着一本《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
顾川：“洲哥，刚刚我神游没听到，老师说要抄几遍来着？”
湛洲先骂了他一句“蠢蛋”，说：“十遍。”
见两人回来，七班全体同学迅速垂下头，假装认真学习。
湛洲长得很帅，附中第一校草的水平，虽然冷冷淡淡，平日里身边也没有什么女孩子，但背地里的情感状况他们还真不了解。
顾川女朋友似乎换的勤，平常作风也是混不吝的，没想到还是个初哥。
“没想到呢……”
“真的，完全没想到……”
“笑死了……”
湛洲隐隐听到一些偷笑声，还有人偷偷看过来，顾川耳朵背完全没听到，坐回座位，翻了翻自己守则：“我去！这么多，十遍？”
湛洲唇角似笑非笑，戳他回头：“小处男，加油。”
有人笑出声，顾川后知后觉看向周围，闹了个大红脸。
“艹！”
“湛洲，我要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7
大课间大家都去了操场，今天就要交十遍，为了赶工，湛洲和顾川请了假，没下去。
教室就剩下两人，顾川一边写一边跟着念：“举止文明，不说脏话，不骂人，不打架，不赌博；不涉足未成年人不宜的活动和场所……”
“情趣健康，不看色情、凶杀、暴力、封建迷信的书刊……”
说着他叹息道：“怎么感觉好些我都犯了。”
他笑道：“我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
湛洲心不在焉地在纸上落笔，写着写着，脑袋就出了神。
虽然顾川的大嘴巴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但如果不是自己找他，两人也不会被罚抄。
但如果不是因为锡不回他消息，他也不会去找顾川。
而他想找锡，是因为他们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虽然他称不上高风亮节，但要不是锡问他……
湛洲心里涌上一股没来由的情绪，他拿着那张名片，上面除了姓名和号码，还写着一个地址。他再次仔细看过这些文字，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铃声“嘟嘟”响了几秒，竟被接通了。
湛洲一顿，有几息没有说话。
之前不是没想过打电话，但临到拨通总是迟疑——那人都不回他消息了，要是打电话还打不通，岂不是很丢脸。
“你好。”是熟悉的低沉男声，带着公事公办。
湛洲没说话，对面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像一只蝴蝶在扇动翅膀。半晌，他终于开口说：“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声线很哑。
锡一顿，没想到是他：“……”
“抱歉。”
他沉默数秒后，只说了这两个字。
湛洲垂下卷翘的眼睫：“我不要道歉。”
对面不说话了。
顾川听到动静，茫然抬头：“啥？你在跟我说话吗？”
锡听的清楚，听这道陌生的男生声线又说：【你看起来不高兴啊洲哥，谁惹你了？】
湛洲声音有些朦胧，似乎把手机拿远了：【没你的事。】
锡回了神：“我……我只是太忙了。”
多么蹩脚的理由，湛洲低“哼”了一声，指尖的笔在纸上无意义乱画着：“我现在也很忙，因为你，我现在要抄十遍那什么中学生行为规范。”
中学生行为规范？
锡哑然：“……因为我？”
湛洲扔了笔，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顾川因此没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委屈。
“对，因为你，我清白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做什么都可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