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们是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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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对面停了一会儿，传来一阵低迷的笑声，很浅，湛洲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似乎说了什么，像是喃喃自语，湛洲没听清，于是直接问：“我可以去找你吗？”
过了会儿，锡开口了。
湛洲觉得锡似乎不那么想答应，因为他的声音又轻又淡，挂断电话的速度那样快，但他还是答应了。
很轻的一声“好”。
顾川刚抄完第三遍，心都要碎了：“我好难过，为什么前两天我不好好写——”
湛洲“哗”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顾川惊讶看他：“洲哥你干嘛去？”
“干架。”
“干架！？你不抄了吗？”
回应他的是消失的背影，楼道上翻越栏杆的落地声和有学生被吓到的阵阵惊呼。
顾川“哈”了一声，二声调，愣愣道：“打架、随意翻越栏杆，你违反《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了哥。”
湛洲从出租车上下来，塞给前面几张纸币，司机大叔看他校服一眼，数了一下钱，喊到：“小同学，你钱给多了！”
个高腿长的所谓“小同学”赶在红绿灯最后几秒过了斑马线，差点闯红灯，已经到了马路对面了。
周围赶路的行人都及不上他的匆匆，看风吹乱男生的头发和校服衣襟，看他在汽车鸣笛声中进了一个大厦。
他直奔电梯而去，前台的女士慌乱道：“先生，您找谁？”
湛洲回头道：“锡。”
这名字实在有威慑力，没人拦他了。
室内安静，落地窗外日光氤氲，办公室的门被“哗”的一下猝然打开，引起坐在办公桌前男人的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男生胸膛一起一伏，大口呼吸着，像一团火似的烧了过来，秘书在身后想要拦他：“……是张先生吗，哎，别进去——”
锡本坐在宽敞的实木办公桌前看文件，此时倒是站了起来，湛洲单手按着桌面，豁然翻跳过宽大的实木桌，站在他身前，又把他推坐回去，一手揪住了他的领带。
“……为什么？”
他大口呼吸着，额前发丝凌乱，男生年轻但又侵略性的气息扑鼻而来。
锡仰头看着他不说话，难得有点呆的样子。
秘书脸都吓歪了：“锡总！”
锡回神，缓缓抬手制止：“你先出去。”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秘书隔着窄窄的缝隙似乎看到他们锡总吻住了穿着高中校服的俊美男生。
男生下压身体，把手伸进了他们锡总的衬衫里。
秘书站在门外，一片茫然。
“或许我是看错了？最近工作是有些劳累的……可是不对，刚刚锡总确实交代过我，如果最近几天有叫湛洲的年轻男孩来公司……”
面前的电梯灯亮起，“叮”的一响，某个部门主管从门后走出来，看见他道：“关秘，锡总在吗？”
秘书局促地站在原地，点点头，看她就要敲门进去，一把拉住她道：“等一下。”
“有个紧急召开的会议，需要锡总出面，他在忙吗？”
关星点点头。
主管总觉得他神色古怪，纳闷道：“可是——”
“别可是了。”
关星将她推进电梯，主管眼睁睁看着他按了关门键，在逐渐合拢的门缝中对她挥挥手：“会议推到其他时间，我这都是为咱们好。”
主管：“……”
9
那天的一切，真实而恍惚，锡甚至以为做了一个梦。
雨停歇的时候，明亮的暖黄光线落在室内。洁白干净的地毯染了酒渍，加上汗水和别的什么，乱成一团，沙发也未能幸免，几个抱枕稀稀落落堆在地上。
电影早已放映结束，卡在片尾的地方很久了，湛洲在抱枕底下找到遥控器，关了屏幕。
阳光落在湛洲赤·裸的脊背上，他虽然高大，但还有一分少年气，肌理好看料峭，温暖的阳光渡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腹肌肉上，暖得晃人。
他回过头，对上锡的视线，不知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捡起一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你身材好。”
男生眼睛亮亮的，对上锡赤.裸而充满痕迹的身体时，乌黑的睫羽微微敛下，伸手扶了扶自己后颈，又无法控制心动似的，视线又慢慢落了回来。
耳朵一直到颊侧都是红的。
这一幕好深刻，以致于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怎么能和他再见面呢？本该只这一次。
但男生吻住他时，他尝到他因为急促奔跑导致的剧烈呼吸，火一般热烈，他尝到他犬牙齿尖上的凶狠……尝到到他的一切，他青涩的慌乱。
锡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吻。
这一吻比上次熟稔了许多，都没有磕到对方的鼻子。
湛洲与他的唇纠缠片刻，咬在了他的舌尖上，青年闷哼一声，柔软的皮质转椅转了点角度，湛洲被他带着向下，将他抱得更紧了点。
锡的手指穿进了湛洲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湛洲感受到某种安抚的意味，但锡的唇舌却仍然热烈，吮吻他的力度很重。
不知过了多久，湛洲后撤呼吸，低声道：“我不找你，你也不会找我对吗？”
这样近的距离下，锡能看清他剔透的虹膜，湛蓝色的纹路，里面倒映着他。
锡嗓音很哑：“为什么要找我……”
他们基本上是陌生人，顶多称得上稍微熟悉对方的身体。男生为什么如此执着，甚至慌乱呢？
或许湛洲年龄再大一点，心智再成熟一些，就不会这样冒失地擅自来找他，他不会这样直白地问，要一个说法似的。
但他才刚成年，前两个月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湛洲看着他，发现他比半个月前清瘦了些许，下颌线条更明显了些，眼下有疲态。
他慢慢道：“我不知道。”
男生看起来很茫然，俊气的额头和脖颈还有湿润的汗意，匆匆赶来的样子，锡忽然就心中一软，不敢也不想说出什么“当做没发生过”的话。
“不知道就不知道罢。”
办公室旁侧有一间休息室，里面的设施齐全，倒像是五星级酒店，床上的被子稍有些凌乱，看着像是昨晚还有人在住。
锡用自己的水杯给男生接了一杯水。
湛洲接过来喝着，眼睛一直跟着锡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是什么关系？”
湛洲喝了水，缓了干渴和身上的热意，突然问道。
过了片刻，被锡捧住了半边脸，他手掌修薄，骨节修长分明，温热的拇指指腹擦过湛洲的唇边的水渍。
锡看了他一会儿，道：“随你定义。”
他脸上的神色湛洲看不懂，愣愣地反应了一下，脸上露了笑：“真的？”
男生薄唇侧的犬牙露了出来，由于眼睛有情.欲的侵略性，笑起来时就显得不那么温良，有点坏。
他看起来真的很开心，自然而然触动人心，锡喉结动了动，突然就觉得时间不应该这样流逝掉。
他忍不住垂眸亲了亲他的眼角：“嗯。”
湛洲的耳尖慢慢红了，他其实是个很少害羞的人，此时却紧张和兴奋交织：“那我们——”
是情侣对吧？
锡吻住了他，慢慢解开了胸.前的扣子，莹润饱.满的线条显露出来，他这次没问做不做，直接道：“来吧……”
后面还有一个词，湛洲慢半拍听清，被揽着后颈拉近。
他自有意识以来没被这样称呼过，抬头看他：“……什么？”
锡亲了一下胸前人的眼睑，手下的发丝黑而软，他又道了一声“阿洲”，音色冷感，但语气很温和。
湛洲被他推到在床上，锡的膝盖落在他的腰侧，主动吻他，像个吸人精·气的男妖精。
湛洲回神，想翻身，但锡线条流畅修长双腿卡在他腰侧，动弹不得，他喘了口气：“上次就是这样，这次就不能换一个位置吗？”
锡垂眼看他，窗外白光从他完美的身体线条外侧落下。
“嗯，不能。”
10
关星再次敲门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是没有传来动静，本来不确定的事，现在确认了十成十。
他们锡总威严冷敛，不知道那个长相不俗的少年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关星没把锡往受方想。
门内这次终于传来声音：“进来。”
关星深呼吸片刻，打开门，锡刚从休息室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在扣肘侧的袖扣，看他进来撇来一眼道：“你去买几件适合他穿的衣服。”
随后报了几个数字，是身高体重和三围。
他发丝湿漉漉的，往脑后拢去，平常冷锐俊美的眉眼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柔化，睫羽也是潮湿的。
关星道：“是。”
然后说了会议的事，锡面色未变，颔首道：“知道了。”
“咔哒”一声轻响，湛洲打开休息室的门，好奇地拽着领口往外走：“锡，你的衬衫胸口好像有点大。”
看见关星，两人大眼对小眼片刻，湛洲拢了拢衣领，看向锡：“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
关星拿余光看了一眼锡，锡脸上是少见的温和，对男生道：“没有。”
他伸手将湛洲的扣子扣好：“定制的衬衫，尺寸可能对你不合适。”
湛洲视线落在锡的胸前，又慢慢移开。
锡侧头看向关星：“去罢，辛苦。”
关星敛目离去时，隐约听到男生的声音。
“锡，我能不能再亲你一下……就一下。”
关星加速关好门，心想，原来锡总喜欢这种又骚又茶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