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旗开得胜 有人已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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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说句话啊！”胡三见顾少棋只对着何七的方向发呆，先是急了，后也觉出不对来，狐疑问道：“姐夫，你该不会是认识这人吧？”说罢见顾少棋不说话，又喃喃自语道：“不对啊，这卢琦是北边来的，不是本地人啊……”
顾少棋正看着何七的方向失神，却听到胡三的话，立刻问道：“你说他叫什么？他不是临江人吗？那又是何方人士？”
“这……”胡三对这顾少棋一连串问题也答不上来，那日与这“卢琦”比试过后，胡三也不是没有叫人去查过，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只知道他去了云山书院。这次论衡之会，胡三也是找了门子，才与卢琦碰上。
“此人说话确实不是这边的口音，听着像是北边来的。且临江也寻不到认识他的人。”其实也不怪胡三，这“卢琦”原本就是个假名字，加上何七有意隐瞒，他能查出什么来呢。
胡三本以为顾少棋问这般细致，是转了主意，可谁知他说完，顾少棋又不说话了，只盯着何七的方向沉思。胡三着急道：“姐夫，他在临江本就无甚根基，要对他下手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你总不能看着自家人受欺负吧！”
顾少棋听这胡三声音越说越大，又恢复了方才的神色，皱着眉道：“行了，这头一场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手头上有事也忙不开，有什么事过完这阵子再说。”说罢就几步走了。
“诶，不是……”胡三想伸手拦住顾少棋，可顾少棋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胡三看着顾少棋的背影，渐渐也觉出不对来，遂也没在叫喊，只悄悄跟在顾少棋身后。
……
却说何七这厢，她将今日参赛的褚琴枫与温知新送上赛场后，便径自到凉棚中坐下了。这涴墨溪书院分给云山书院的位置很是偏僻，不说题板了，就连场上选手的都看不大清楚，更遑论听他们在说什么了，一道来观赛的学子一个个都把脖子抻得老长。有坐不住的，干脆就舍了凉棚的座位，顶着这大日头跑带外边儿去瞧。
敲鼓三声后，这论衡之会的第一场便开始了。何七一行人虽然看不清场内是什么情势，但却能时不时听到中间的凉棚传来喝彩之声——是涴墨溪书院和春江书院的位置，不用想，这两个书院定是领先的。
先前云山书院跑出去看比赛的学子崔衡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面带焦急之色，还不等其余人开口问，他就先道：“不好不好，得分的总是涴墨溪书院和春山书院的几个，其余的书院只得偶拿上几分。”
“那咱们这轮拿了几分？”
被问及次，崔衡谨便有些支支吾吾了：“一分都没有。方才那轮的题多半都叫涴墨溪书院和春江书院拿了，只这两个书院，和苏州的青莲轩胜了。”
此话一出，云山书院不少学子都面露焦急之色，唯有何七是面不改色地坐在原地，道：“涴墨溪书院已参加过好几次论衡之会，更遑论春江书院还是去年论衡之会的东道主，他们对这比赛自然要比我们熟悉许多，头一场比赛的第一轮又优势再正常不过。先沉住气，后头还有两轮。若咱们在这儿都要心慌，叫褚兄和温兄怎么办？”
何七这话有理，叫不少人惴惴不安的心都平静了几分，但还是不免担心。何七又道：“崔兄，劳烦你也把这句转告温兄和褚兄。”崔衡谨用力点头，回身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何七的话起了效果，待这第二轮开始后，中间的凉棚喝彩声渐少了，还有不少人往云山书院这边的方向望来。学子们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异状，只是不知缘由，心中不免打鼓，可不一时，这崔衡谨又跑了回来，比上回面色可好了不少，兴奋道：“方才第一题便由褚兄答了，褚兄这一答后，温兄又连连答上了好几题，我看那涴墨溪书院的人和春江书院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呢。”
“好，”何七也面露笑脸，“我就知道咱们云山书院不比旁的书院差。”
接下来，云山书院势头大好，赢下了第二轮。谁都没有想到会冲出来这么一匹黑马，这坐在角落中的云山书院顿时收获了不少关注。但何七知道现在还不是能松一口气的时候，待第三轮涴墨溪书院和其他那些厉害书院反应过来后，定会穷追不舍，必定是一场恶战。
果不其然，第三轮的战况很是激烈，崔衡谨连连跑回来好几次，面色时喜时忧。不一时，便只余下最后一题。眼下的分账，云山书院比涴墨溪还差着两分，却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指望。原来前头那些题目，每题只算一分，唯独这最后一题有三问，谁若能头一个答上来，且三问俱对，便能一举夺下三分。这样一来，便能把涴墨溪压过去了。
观赛的学子们都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眼珠子紧紧盯着前头。眼看着最后一题贴了出来，底下的观众还未看清那题板上写的是什么，就见褚琴枫已把手举了起来，道：“此题云山书院答。”
这时，学子们才看清上头写着的：“历算大家郭守敬编纂的历法名何名？其仪器‘简仪’改进自何器？元大都观星台旧址在今何地？”
底下登时嗡嗡起来：“这，此题实在是有些偏了……”
“这云山书院的人真能打出来吗？该不会是狗急跳墙了罢？”
一时间冷言冷语、嘲讽挖苦，朝着云山书院扑面而来，好些学子脸上都不大好看。何七却不放在心上，她晓得褚琴枫的性子，那人最是个稳当的，不是冒进之人，没把握的事断不肯出手。
然何七还未听到褚琴枫说出答案，肩头就被人拍了拍。她回头，只见一个书童模样的人对她道：“可是卢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你家公子？”何七不解，心下寻死，除却胡三外，她在涴墨溪书院还有什么其他“熟人”。那书童却是扭身朝一边望去，道：“我家公子就在那树下等您。”
何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树下确实影影绰绰立着一个人，她眯起眼，却依旧看不大真切。不过既然对方客客气气地派人来请，也不必硬邦邦地拒绝，便起身跟着那书童去了。走进了些，何七却是越看那身影越眼熟，直至看清那人的五官，何七身形一僵，转头便要走，可那人却直愣愣地追了上来，在她背后喊道：“卢公子，且慢。”
何七不欲听他多说，加快脚步，谁料身后那人竟也大步上前，拦在了何七的前头。何七要转身走另一头，顾少棋便忙不迭也跨步拦下她。何七有些嫌恶的撇开了目光，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少棋，说起来，这位顾公子的确也算是她的“熟人”了。
“这位公子，何故要拦我？”
“卢公子，”顾少棋急急开口，“我并无恶意，我知你隐姓埋名来读书定是不易，我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顾少棋说着，却只见何七用冷冷的眼神盯着自己，声音也不自觉渐小了。
何七凉凉道：“我与公子素不相识，无甚可说的。”除却顾少林，顾家剩下这两兄弟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何七说，当初何明玉就不该大发善心把这顾少棋这小崽子救上来，直接淹死算完，也省得后边还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顾少棋失落地低下头，惭愧道：“我知道你现在定然恨透了我，我辜负了你五姐，可我也当时也有难处，若能补偿，我愿……”
他还未说完，何七便冷冷打断了他，道：“公子慎言，我姐姐是闺阁女儿，从不曾与外头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来往，更遑论认识公子你了。还请公子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我……”顾少棋被何七这一番抢白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何七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觉得好笑。这会子倒假惺惺地扮上样式来了，难不成当初那胡家和顾家派人来闹，他一概不知？怕不是他默许的罢！青天白日，又是这般人多眼杂的地方，竟还不知好歹地贴上来，想要攀扯何明玉，莫不是想把人家再害一遭？
说罢，何七便愤愤转身要走，顾少棋这才回过神来，又朝着何七的背影道：“你在此处行事也要多加小心，有人已存了心要整治你。”然这话并未让何七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顾少棋在原地愣神。
……
“他们两竟然认识？”不远处，另一个藏在拐角里的人影，压着嗓子恨恨道，“怪道不肯帮我呢，竟是早就和外人勾搭上了。”
这说话的正是胡三。顾少棋自以为把何七叫到了个僻静去处，殊不知方才那一番说话，全被悄悄跟来的胡三看在眼里。他这厢还没想明白，就听得赛场那头传来一阵欢呼，竟像是从云山书院那处响起来的。
胡三心里一紧，急忙跑过去看，果然那云山书院的两个人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云山书院赢了第一场？”胡三不可思议地喃喃，只见何七正与那中间两个学子说说笑笑，一派欢喜光景，胡三心里真是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正待要走时，忽听得旁边有人道：“怎么觉着那云山书院的领队和他旁边那人很是眼熟……”胡三不自一顿，立刻回身抓住那人的手臂，急急问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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