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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月晓星尘     泗 ...

  •   泗水一战,令燕彩第一次清醒的认识到,跨级别的战斗力,是什么样子。

      从她拿到子蛊到回山请老白研究解药,不过半个时辰,苏暮雨已经将蜂仙在内的十多个高手打败,夺得被五蛊教奉为神明的金色虫虫,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她的作用大致就是,即时地图和全方面免疫的辅助,偶尔加个血。

      以至于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屋里查了苏傲天的资料,却只有几行字:
      天赋异禀的杀手,暗河大家长最器重的人。

      她不死心,又搜索了暗河的名字:
      易水寒创立影宗帮助北离开国皇帝萧毅建国,建国之后影宗暗中守护皇城,但江湖势力难以控制,易水寒派影宗之中擅长剑术的苏家,擅长刀法的谢家以及擅长诡道和医术的慕家成立暗河,负责控制江湖势力,几百年来暗河直隶于朝廷。

      就这??

      燕彩忍住将系统暴打的冲动,出门召集来所有的猴哥儿,加班加点做解药。

      【您的负债已超限,即将计算……您的余额:-16436489文,由于您信用较好,系统将特别发放三个月的舒困资金,请您在三年内还清欠款。】

      燕彩哆嗦着接过了老白递来的一大袋瓶子,问出了一个催人泪下的问题:
      “如果我去暗河接单,算违反世界法律吗?”

      老白摸了摸她的头,叹气:“燕彩,钱可以慢慢还,只是…你切不可入世太深,此事之后,你随我修炼一年。”

      “既然你有入世之心,那就去吧。”

      燕彩心道,老白这个财迷!这会儿八成给她算利息呢!看老白这意思,这暗河油水不少?不管了,先去泗水城看看有没有能搜刮的东西。

      燕彩跟随地图定位,御剑追上了苏暮离,却见他身旁还有一个流气的人,下意识的结阵防御,却听那人扔着手中的匕首对苏暮离笑道:
      “暮离,我本以为你是被她骗了,如今看来,还有些意思。”

      燕彩犹疑片刻,看向苏暮离:“他是你的朋友?我若将他打一顿,你能不能不出手?”

      苏暮离正要阻拦,苏昌河已经跨出一步,大笑道:
      “姑娘放心,暮雨定不会出手,姑娘这一手阵法我倒是从未见过,还请姑娘手下留情啊—”

      望舒脱手而出,挡住了近在眼前的弯刀,寒气破界而出,将十米之内的草木花叶尽皆冻住,但那匕首却未曾浸透分毫。

      苏昌河不禁赞叹:“好剑!可是出自剑心冢?”

      燕彩的轻功学得是幻身步、迷踪步之类,极为灵巧,却仍在他手上占不到便宜,手中一闪,数十片“黑炭”飞出,苏昌河眼神一厉,内力裹挟着黑炭直飞回去,燕彩干脆将能量开到极致,和苏昌河拼起了内力。

      “姓苏的,都这么厉害么,我就不信…”

      直到一个“黑炭”当当砸下,燕彩双眼紧闭之时,一阵微风袭来,“当”地一声,一把剑落下,燕彩感觉到肩膀上的沉重和脖颈上的凉风,脸色一红,对杀心毕露的苏昌河笑道:
      “我…我……我不是有意…我…”

      苏昌河:“解药交出来!”

      燕彩手忙脚乱的在身上翻找,却还要撑着身体不让苏暮雨掉下来,一时心跳如鼓:
      “我我…忘了解药放哪了…这个是一砸就晕酥…要不你砸我一下,出气好了…”

      苏昌河只见燕彩掏出几十个瓶瓶罐罐,一摞黄符,神火飞鸦,袖剑,冰珠、飞蝗石、掌心雷、镜子、锦囊、香料………

      直到燕彩面前的空地上堆起了一个小山丘,苏昌河嘴角抽搐着问道:
      “你这衣服里到底能藏多少东西?要是你中了毒,却找不到解药,怎么办?”

      燕彩瞪了他一眼:“若论保命之术,怕是除了我师傅,没人及得上我。”

      苏昌河捡起一块“一砸就晕酥”,嘴角一撇:“那就试试。”

      燕彩双手伸出,求饶道:“姑娘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找到解药行吗?”

      又对望舒道:“别想着吃了,快来帮忙!”

      望舒剑光一闪,劈开了一堆瓷瓶中的唯一一个皮袋,露出一个紫色的牡丹花瓶,燕彩心中滴血,看向怀中人事不知的苏暮雨,踌躇道:
      “看他这么累,要不休息休息?”

      苏昌河报臂道:“暮雨有任务在身,若是误了时机…”

      燕彩抬头道:“会被杀头?”

      苏昌河握拳轻咳一声,目光却黯然失色。

      燕彩神色恍惚的将苏暮雨放到地上,将地上的物品一一收回后,不舍的打开瓶塞,取出两粒,将其中一粒给了苏昌河:
      “既然你是暮雨的朋友,定然也是暗河中人,出任务风险大,我武艺低微帮不上忙,这个丹药可解百毒,也能免疫蛊术,送你一粒也无妨。”

      苏昌河眼疾手快的收进袖中,笑着拱手道:
      “多谢。”

      燕彩忍不住问道:“你看我的武艺能进暗河吗?”

      苏昌河眉毛一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暗河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你这样的小孩儿不该在家苦读诗书,当暗河是好玩儿的地方吗?”

      燕彩顿时垂头丧气:“这一粒丹药就要300个铜板,我还欠好几千两银子呢,我这点三脚猫功夫那些名门正派肯定看不上,只能剑走偏锋,说不定…”

      燕彩将药丸以内力送入,苏暮雨眉头一皱,却还未苏醒。

      苏昌河冷笑道:“你以为暗河是什么地方?”

      燕彩挠了挠头:“不是除恶扬善,匡扶社稷的杀手组织吗?”

      苏暮雨眼眸一睁,纵身掠过苏昌河,对燕彩道:
      “暗河不收来路不明之人,燕彩姑娘若急需财物,我…尚有几分积蓄,可…赠予姑娘。”

      燕彩摆了摆手道:“不,我…有几亩良田,待泗水城之事平息之后,我就又能卖菜了,每日若能挣300个铜板,十年…就…还完了。”

      一穷二白、两袖清风的苏暮雨沉默无言,只是眼中似有些无奈。

      苏昌河揶揄的瞥了苏暮雨一眼,附耳小声道:
      “咱们要不将她带回去,就算蠢了点,应当…”

      燕彩一个黑炭扔过去,怒道:“看我不把你打成蠢驴!蠢猪!乌龟王八蛋!”

      苏暮雨不敢再接,只得用内力击落,对燕彩道:
      “昌河武艺不在我之下。”

      燕彩冷眸一转,忽而看向远处:“那些人都是暗河的吗?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气,是杀了人?苏暮雨,我本以为你是一个人。”

      苏暮雨道:“燕彩,暗河是天下最大的刺客组织。我本是暗河天字号杀手,执伞鬼。”

      燕彩清澈如水的眸子荡漾出一丝波澜:
      “所以…你…引我前来…为了什么?”

      苏暮雨抿嘴不语。

      “喂,小丫头,你来暗河,就能做暮雨的小师妹!”

      望舒剑忽而光华大盛,紧紧护在主人周围,燕彩十分失望,打开真如幻境,对苏暮雨道:
      “解药,我留下了。”

      待众人自幻境中走出,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原是苏家家主一眼看出望舒剑并非凡物,便暗中设下埋伏,却未料到小丫头一身秘密,苏暮雨迟迟不动手,就连苏昌河也有意放水,叫人给跑了。

      回到山谷中,燕彩就把自己关起来,直到老白将她拎出来扔进湖里,她才扑腾着上岸,跟老白痛斥这不要命不要脸的世道。

      老白问:“既然你知道他是杀手,为什么还会相信他?”

      燕彩:“他…不一样,他不该做杀手。”

      老白:“…你喜欢他?”

      燕彩:“老白,我才十四哎,我只是想劝他从良,走上正道,再说我弄错了…你应该给我加点历史课…”

      老白喝了一口酒:“明日开始,不许你用望舒,随我踏踏实实地习武…”

      两年后。

      北离,西南道,柴桑。

      柴桑城属润州所辖,是整个西南道最富庶的城池,世人有言,青州九城只能占天下财气八分,还有一分给了帝都天启城,然后剩下的一分一半给了其他城池,一半则留给了柴桑城。

      可奇怪的是,最为繁华的龙首街,如今竟是人影寥落,只有一个年轻公子每日在外厚颜拉客,以至于江枔小心避过东归的招牌,却能叫他盯上。

      “这位…姑娘,可要进来喝一杯?”

      百里东君一顿,绿衣姑娘清白无瑕,灵动自然,他大概是昏了头了,这个姑娘必是世外之人,怎么会喝酒嘛!

      江枔歪了歪头,笑意盈盈:“好啊。”

      百里东君一喜:“姑娘只要喝了我的酒…”百里东君又是一顿,挠了挠头:“不会令姑娘失望,请。”

      江枔跟随百里东君进了酒肆,拿起桌上的菜单一看,心道这龙首街内的酒肆果真不凡:
      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松花、声闻、般若。一共十二盏酒,一盏二十两。

      江枔眼眸一展,自袖中取出些碎银子放到桌上,说道:
      “劳烦公子,一盏屠苏酒足矣。”

      百里东君苦等两日,虽然绿衣姑娘只点了一盏,可这位姑娘只看了一眼,便买下了他的酒。

      百里东君觉得这位姑娘温和随性,不由心生好感,也不看桌上的银子,笑道;
      “我与姑娘甚是投缘,聊赠一盏桑落酒,不算银子。”

      百里东君转过身去,朝着后厨走去。

      江枔左耳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右耳灌着角落那人的呼吸声,她运气还不错,才下山就又碰上江湖人,看起来小公子也是名门世家之人,这顾家的生意还真不好做。

      不一会儿,小老板就从后面走了回来,陆陆续续地将酒放在了长桌上,每个酒壶上都刻着精致的酒名。

      江枔拿出一盏放在桌边,道:
      “公子性情洒脱,不妨坐下喝上一杯。”

      百里东君坐了下来,江枔打开酒封,只觉香气醇厚清冽,轻尝一口,只觉一股暖流从腹中涌起,弥漫了全身,向来沉静的心绪竟有了一丝波动,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一手支起脸颊,她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除夕,吃着年夜饭,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江枔放下了酒盏,眼眸微垂,掩去泪光,淡淡道:
      “不知公子可愿留下姓名?若是公子离开柴桑,我不知要去哪里买酒了。”

      百里东君方才瞧着,只觉绿衣姑娘似喜似悲,此时双颊生晕,眸中盈盈一池秋水,清澈见底,他心头一动,竟连名字都说了出来:
      “我姓百里,百里东君。”

      江枔收回目光,清声道:“我姓江,左木右今,江枔宜。”

      江枔伸出一只手掌,掌心之上是一颗通体圆润的宝玉:
      “公子若是遇到麻烦,可以将它摔碎,我便会知晓。”

      百里东君看出其上复杂的阵法纹路,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明白: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这玉佩之中的阵法着实稀奇,不知…”

      江枔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方才说道:
      “藏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明月晓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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