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微雨燕双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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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枔站在阁楼之上，俯瞰着半座柴桑城，细雨绵绵，微风浮动，阁楼之下，竟是一位故人。
“两年不见，熬成这个鬼样子，还收了两个小丫头，嘻嘻，木头总算开窍了。”
江枔身形一动，手中阵法几经变化，渐渐融入了月色之中。
顾家。
“这样的天气，如果去风起池边，会看到细雨朦胧的池水，恍若有仙境的感觉。而若去凤凰街上行走，会有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从你的身边走过，两边的亭楼中会有穿着艳丽的女子朝你丢下红色的手绢招揽你上楼，也会有若有若无的琴声从不知何处传来。这便是我少年时最爱的柴桑城啊。”
江枔隐于树后，闻着这熏天的酒气，心中疑惑，却听里面的酒鬼道：
“枉我顾剑门被称公子凌云，可看兄长惨死，不能杀敌，却只能醉饮，李苏离，你说这是不是笑话，笑话啊。”
怪不得这柴桑城寂静的可怕，原来是顾家出了事，不过这“凌云公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一席黑色长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那里，庭院里并没有门，那个男人就像是鬼魅一般凭空出现。竹纸伞挡住了男人的脸，男人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每一步的落下都有水花溅起，但是他的脚步声却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雨水敲打着伞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枔心道，这家伙不惜用阵法潜入顾府，难不成是来帮忙的？
顾剑门和苏暮雨你来我往，江枔越听越是心惊：
“暗河，也需要有朋友么？”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杀手，也需要有朋友才能活下去啊。暗河选中了公子，认为公子能帮我们做到一些事，而我们，也能为公子做一些事。一些很重要的事。”
“朋友，在你口中就变成了这般的利益关系？”
“难道不是么？公子本应该有很多朋友，可他们此刻在哪里呢？”
“可那些朋友没有来，我却很庆幸，至少他们不会再因此而死。”
看来苏暮雨与顾家公子各自代表一股势力，暗河想拉拢顾家背后的人，对抗…布下这场局的幕后之人。
可见，这未尝不是一场杀局。
苏暮雨的武艺较两年前更为精湛，江枔仿佛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杀手，再不见少年时的稚嫩。
直到苏暮雨的背影却慢慢融化在了雨帘之中，江枔方回过神来，怅然一叹，自树后走了出来：
“顾二公子留步，我是江枔宜。”
“一月前，顾洛离曾与我有约，若他身死他乡，令我来见公子一面。”
“千金一诺，公子是想…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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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冷。
阁楼之上，插着一把剑。
笛音婉转，绕梁不绝，将无数细丝做成了绳子，冻成了冰线，化为了粉末。
“二位姑娘，何必动怒，我不过是个过客，暗河何时杀人都不问姓名了？”
“呸，你破了我们的阵法，还跟踪大人，不卸下你的头来，难道还请你吃饭不成？”
“可是你们打不过我哎，这可怎么办？”
“哼！不过是个只会吹笛子的妖女，一点内力也没有，看我将你喂了我的傀儡丝！”
江枔神色一凝，树叶化作细雨飒飒飞落，傀儡丝被树叶轻轻掠过，化作纷纷扬扬的细雨，洒落一地。
方才怒气冲冲的姑娘全身皆是大大小小的划痕，化作小猫躲在青衣男子的身后，附耳低言。
江枔极有耐心的等着，苏暮雨似乎也不急，两人对视片刻，她笑了笑：
“不愧是苏暮雨，暗河第一杀手，不仅武艺超群，这书生气可不像是杀手该有的。”
苏暮雨淡淡道：“姑娘这一手摘叶飞花之术更胜唐门暗器，杀人于无影之间，却无半点杀气，枔宜姑娘所为，可是引在下现身？”
江枔玉笛一转，指向东归酒肆的方向：
“我最近太过无聊，想找几个人陪我玩，我看你就很不错，你陪我玩三天，怎么样？”
苏暮雨眼眸微睁，看向江枔腰侧，是一个绣着云纹的锦囊，眼中恍惚一瞬，抬眸道：
“左右无事，便陪姑娘三日光景。”
江枔顺着竿往上爬，莲步微移，搭着苏暮雨的肩膀，对身后杀气腾腾的两人道：
“小丫头，总是想着杀人可拿不到你家大人的芳心呢。”
两人眼见着大人和妖女消失在原地，又是气愤又是为难，大人必是中了妖女的媚术！
柴桑城，郊外。
江枔坐在树上，看着苏暮雨烤着兔子，火光勾勒出一张坚硬而不是柔和的轮廓，江枔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容貌令她总是忽视他冷酷的一面。
“苏暮雨，暗河的杀手是不是不用休息呢，看你这副鬼样子，小孩儿都要叫你吓哭了。”
江枔心中烦乱，就会变得异常毒舌，老白有时气得很了，把她吊在树上，加上好几个阵法，可是真疼。
苏暮雨将兔子翻了个个儿，笑道：
“杀手不可怕，难道要像百里公子那样，潇洒随性，做个翩翩公子吗？”
江枔脸色一红，探出半个头，宛若炸毛的野猫：
“你跟踪我！不对…我用了幻阵，你怎么会发现…”
江枔埋头，那玉佩岂不是也叫他看见了？江枔瞬间觉得这兔子不香了，手中玉笛方要催动，便被一股细丝牵引至苏暮雨的手上，江枔强忍住隐身的冲动，傻笑道：
“多年不见，你的武艺更…灵敏了。”
苏暮雨转了转红色玉笛，微微抬眸：
“江枔宜，你不该胡闹。”
江枔宜索性围坐火边，倾身打量着苏暮雨白皙的面容，嗯，一点红也没有。
“顾洛离曾对我有恩，我只承诺保顾剑门一命，暗河只要不打我的主意，我也不会坏你们的事。”
苏暮雨忽然抬头，冷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护身玉佩给他？”
江枔宜转了转头，气势泄了三分：
“我怕…暗河的人认出我，先放那小子那里罢了。”
江枔宜支起下巴，看着明烈的火光，叹道：
“他酿的酒，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护身玉佩是我初来北离时师父送我的，这两年我武艺大进，便也用不到了，小暮雨若是想要，我送你十个也成啊。”
江枔宜捂着心口，柔声道：“难得小暮雨这么关心我，却一副冷冷的样子，真是令人伤心。”
苏暮雨一时愣住，只因江枔宜容貌出尘，眉眼灵动，此时一颦一笑尽皆妩媚清艳，眸子染上几分醉意，仿若清泉流淌过绿荫，带着脉脉的温情。
苏暮雨面容染上几分红晕，低眸看向跳跃的火星，映着疏影的光晕，心上竟升起浓浓的暖意。
江枔宜打开酒封，倾洒而下，灼得胃生疼，咳嗽两声，只觉心神畅然，见苏暮雨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笑道：
“呆子，你可真是无情呐，明明白白就把我耍了，知道我胆子小，我可就没再找你呢。”
苏暮雨夺过酒盏，目光满是愧疚，但仍是坚定道：
“小彩，你不能加入暗河。”
江枔宜眼中似有星光，明明灭灭：
“我才不管什么暗河，我要带走的人，就是皇帝老儿也拦不住。”
“你分明就不想杀人，他们为什么要把你训练成工具？我想帮你出走，你却设下陷阱，苏暮雨，这两年来我想明白一件事…”
苏暮雨看着江枔宜柔和的神色变得脆弱，他的神色渐渐与黑色融为一体，一只柔软的肉附上他的脸庞，声音仿佛自很远的地方传来：
“暮雨，你做你的杀手，我做我的妖女，等到我们足够强大，就让皇帝老儿给暗河正名，好不好？”
风声呼啸，角声寒峭，似是边城雨夜，燕彩握着他的手，眉头皱的紧紧，说着他从来不敢想的话。
“居然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任务，你不会划水吗？难道泗水城就要靠你和我两个孩子来承担吗？你跟我走吧，我家在世外山谷中，没人能找到那里的，你若不肯，我就跟你回暗河，你帮我做一半的任务，我帮你做一半的一半的任务，总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这次江枔并未等到苏暮雨回答，便拿过疏影，回了树上，吹了起来。
一首清心，一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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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城，顾家。
江枔站在顾剑门身后，听着堂中的虚情假意，心道一声禽兽不如，也不知过了多久，宾客盈门，一个毛头小子突然冒出了头，颇有名门公子的派头，大声道：
“我姓百里。”
江枔宜盘腿而坐，这种败家子逆袭的戏，不用脑子都猜的到，晏家要给小公子做炮灰了呦。
百里东君带来了顾洛离的尸骨，顾剑门手刃了叛徒，眼见晏家将败，确有几个黑衣人一跃而出,穿梭于众人之间,将顾府门人、白蛟帮白衣士纷纷打飞,那名白发剑客手持一柄玉剑,对上了顾剑门,紫衣的年轻人轻摇折扇,将白无瑕打退了数步。
正在她忍不住出手救人时，却听一声爽朗的大喝：
“灼墨公子,雷梦杀在此。”
“清歌公子,洛轩!”
“墨尘公子,墨晓黑!”
“柳月公子,柳月。”
江枔宜：原来，是北离八公子，也不知柳月到底是如何风华绝代呢？
黑衣人似是放弃了晏家，晏别天终是被顾二一剑封喉，可她却看出来，这些不速之客分明没有罢手之意！
他们的目标是百里东君！
江枔宜一手执笛，为司空长风掠势，一手运起藤蔓将百里东君送到幻阵边缘。
“砰”的一声,有一酒壶朝天砸下,落在地上,炸裂出一朵鲜美的酒花。
随即便是一袭长袍落地,手轻轻一旋,那酒水在他手中旋转起来,若一条长龙般潇洒自如。
“出。”他长袖一挥,长龙腾空跃出,直冲那黑袍长老三人而去。
江枔宜松了口气，显出身形，一瞬便飞至白衣少年面前，百里东君惊道：
“枔宜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江枔宜一手搭上白衣少年的脉搏，眉头紧皱，拿出一个紫釉牡丹瓶，倒出三粒，问他：
“你信我吗？我是无门无派之人，你信我吗？”
白衣少年只看了她一眼，便拿起药丸吞下，拱手撑谢：
“多谢。”
江枔宜嘴角抽搐，只得又拿出两粒：
“少年，这是白花丹参，只消一粒，可延你一月寿命，多吃是没用的。”
百里东君和温壶酒叙旧，黑衣人死了个长老，狼狈逃走，这里没她的事，她又怕麻烦，便想遁走，却被温壶酒叫住：
“数年前，我曾听闻泗水城有一奇人不仅一夜之间炼制了数万枚蛊药，救了泗水城上下几万性命，还赠予暗河一枚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今日得见，果真不是凡物。”
江枔宜脚步一顿，看着二哈·雷一副“我怎么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
“原来，我这么有名啊，灼墨公子想来听说过？”
雷梦杀咳了咳，仰首挺胸道：“那是自然。当年泗水城一战可是让暗河嚣张很久…原来你你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江枔宜扶额道：“雷大侠，麻烦你看看我跟那帮只知道工作的白无常，面色完全不一样！”
雷梦杀福至心灵：“对啊，他们的脸都很白！你虽然好看，却黑了点…”
百里东君道：“雷大哥，你们…”
温壶酒一时尴尬，对外甥道：“走？”
江枔宜耳力过人，对温壶酒道：
“还请前辈看在公子的面上，不要泄露我的身份，我不常下山，江湖纷争亦于我没什么关系。”
温壶酒摸着下巴，很是豪爽的伸出一只手，江枔不知他要多少，便将牡丹瓶扔出，拱手道：
“晚辈囊肿羞涩，不知这一瓶够不够？”
雷梦杀瞪大眼睛：“枔宜，这药你有多少？”
江枔宜估算着自己的家当，打了个折上折，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瓶？”
温壶酒拉过一旁的百里东君，小声道：
“东君，你看枔宜怎么样？”
百里东君笑道：“美酒酬知己，佳音绕梁木，可做朋友。”
温壶酒心里盘算着温家适龄子弟，要知道即使是药王谷，也没有一夜炼出万枚丹药的本事！
江枔宜掠过重重怪异的目光，走向晏琉璃，手中掐诀，幻阵一起，将顾剑门、晏琉璃带到了一处空地。
江枔宜对顾剑门道：“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我需要立下术法契约，你决定了吗？”
顾剑门点了点头：“来吧。”
江枔宜又看向有些惊惶的女子，柔声道：
“晏姑娘，我很好奇，在名利与爱情之间，你会选择哪一个？”
“我初下山时，曾被白鲸帮为难，顾公子不仅为我解围，还赠我一诺，若是我来到顾家，他会帮我做药品生意，若是他出了意外，我也能得到千金作为本钱。我向来有恩必报，愿意破一次例，我有一神药，名帝女玄霜，只要身体完好，二十日内便可活命。我会用幻阵改变顾公子的容貌，他也不能再用从前的身份生活，若是暴露，不仅我，你们都将受到天道惩罚。”
“晏姑娘，别人都说你不近人情，在那样的环境中，心不冷，才是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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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一个小胡子满脸好奇的看着自家兄弟，女子脸色苍白，无力的靠在树上，神色慵懒的瞧着身旁的人。
“糊了。”
苏暮雨转了转道：“嗯。”
“可以放点盐，加点五香粉。”
苏暮雨拿起罐子，宛出一勺，倒在金黄的肉皮上。
江枔宜眉毛抖了抖：“算了。”
江枔宜接过苏暮雨手中的树枝，将盐弄得均匀，又刷了一层油，焦糊的兔肉清香四溢，小胡子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勒出来，心中庆幸，暮雨的手艺实在是…可怕的狠。
江枔宜觉得小胡子今日杀气都少了，看了他一眼：
“胡子兄，暮雨从前应该是个不爱说话、性子倔强又孤僻的家伙，你呢，看起来又十分自负，我真是想不到，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胡子转了转手中的匕首，笑道：
“姑娘仙姿玉貌，尚且沉湎于我们家暮雨的美色，动了凡心，可见我们家暮雨的魅力。从前，能打的过我的人…也就我这个兄弟了。”
苏暮雨见两人看向他，无奈道：“我们比过一次，他的剑很强。”
江枔宜将烤好的兔子用叶子包裹起来，拿出小刀切成三份：
“胡子兄，你们除了变强，你有没有其他的愿望？”
苏昌河接过热腾腾的烤肉，一口咬下，真香！
“如果我们够强，还有什么愿望实现不了呢？”
苏昌河心情颇好，便也说了句真话。
江枔宜神色一黯，叹道：“你拜我为师…妹，我教你一门杀人的剑法，划不划算？”
苏暮雨打断道：“他不学。”
苏昌河也点了点头：“不学。”
江枔宜报臂笑道：“胡骗子，只是收个师妹，又不是拜师，若苏家家主不同意，我便打到他同意。”
苏昌河用手肘怼了怼苏暮离，低声道：
“我就说，你拦不住的，不如让她进内阁，也没什么危险。”
江枔宜闻言拿起疏影，生怕这家伙又要发作，她逃也来得及…苏暮离自然注意到江枔宜的反应，心下一软，长叹：
“枔宜，你不能入暗河。”
“谁说我要入暗河？”
苏暮雨心中一动，看向远处飘渺的月色：
“我如今是落闲山庄主，想与暗河合作，在西南道建一座药庄，不知傀大人怎么看？”
苏昌河吸了一口凉气，暗叹，不愧是枔宜，语出惊人，出手大方，这是要收买整个暗河，就为了他兄弟？
他的桃花什么时候来？
苏暮雨深呼出一口气，怒道：“江枔宜！”
被喊到名字的女子似乎很是高兴，亲昵的握住男子的手，笑意盈盈：
“扶危济困，行善积德，上合天道，下安民心，暗河大家长…会拒绝吗？”
胡子兄服气，能让兄弟生气，还不动手的人，这么多年来，还真没几个。
苏暮雨终是低头看向江枔宜，流露出浓浓的忧虑：
“枔宜，你把这里想的太好，如果你暴露自己的能力，不止暗河，整个江湖都会为争夺你而恶斗，你很难独善其身。”
江枔宜苦笑：“你还是不相信我。”
“罢了，我本就是浮萍，何处不能栖身？”
江枔宜手中一抓，取走了暮雨剑，对胡子兄道：
“这招幽冥十三式，是一位剑圣所创，却只有三招，我心剑未成，剑意不足，姑且一试。”
“第一式追魂夺魄，出手极快，一击必中……第二式无常索命，贴身击杀，厉鬼无常……第三式阎王落脚……”
凌厉的剑气宛若地狱修罗，捕风捉影，诡异可怖，噤若寒蝉，苏昌河眼中燃烧着深渊之火，心中激起了浓烈的战意。
江枔宜立剑于胸，轻抚剑刃，眼中寒意褪去，隐有疲惫：
“我刚刚开始习武之时，心神散漫，总是偷懒，为了应付师傅的功课，我就把各种速成的武艺都学了个遍，差点走火入魔。”
苏昌河好奇道：“那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常人同时修几门内功，多半要废掉重练，若是走火入魔……”
江枔宜瞪着讨厌的胡子，叉腰道：
“我师傅学究天人，大不了重新练呗！呸呸呸，我想说的是，我底子不行，心境也比不上修炼之人。”
苏暮雨笑道：“前辈将你吊起来，让你不得不日夜运转内力，有了之前的底子，纵然是天赋不高，也应有所精进。”
江枔宜脸色一红，小声道：“呆子！我那是赏月，揽月，花前月下！”
苏昌河戏弄道：“哦，原来姑娘练得是猴子捞月！”
江枔宜苦瓜脸：“不论如何…我将之前的功法融在丹田之中，在师傅的帮助下，初窥门径。”
“你们的武艺虽精通杀人之术，内功不及名门正宗，剑意亦缺乏意境，若是时间足够，我尚有十几种方法，可你们连睡觉的时间都在做工，若要补足短板，又要速成，天赋、丹药、机缘、名师缺一不可。”
江枔宜敛容看向神色凝重的二人，背过手去，沉声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妹。胡子兄，小暮雨，可愿入我桃花谷？”
苏昌河放声大笑，一手揽过神情凝重的苏暮雨，小声道：
“兄弟，暗河中人为三家，登堂入室是为弟子，桃花谷世外之地，与暗河没有冲突，有什么可犹豫的，啊？”
江枔宜想了想，道：“桃花谷中，只有我与师父二人，山中岁月，大抵也是寂寞的。”
苏暮雨闭目轻瞌，睁开之时却是一缕清风，拱手道：
“师妹。”
苏昌河方要附和，江枔宜取出一块玉佩，似有灵性一般，宝玉之上，幻化出了一个人影，正是老白。
“臭丫头，谁叫你自作主张，还一下塞过来两个……”
江枔宜乖巧道：“老白，我这不是看你太寂寞了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
“一万两…够不够？”
老白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看向两个脸白心黑的大麻烦，咳了咳：
“我姓白，你们可以叫我老白，白师傅，以后每旬月圆之时，来此阵中，我再传你们桃花谷的秘术。”
苏昌河神色恭敬：“是，白师傅。”
苏暮雨却愣在原地，这就是…小彩的师傅？
老白手中一挥，苏昌河与苏暮雨面前似有光华流过，却是两块玉佩，而幻像化作飞烟，消弭无踪。
便连江枔宜也消失在了原地。
苏昌河搂着尚在神思之中的苏暮雨，笑道：
“兄弟，这个饭吃得兄弟我啊，提心吊胆，你这朵桃花啊，兄弟担心你受不住。”
苏暮雨心道，微雨燕双飞，该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微雨燕双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