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暖阳》深居人心

22、告白

　　星期一一大早，早读课刚结束，徐巍挤到杨炀桌子旁：“炀哥，上个星期财哥说你家里有事，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接着班上三两男生又围了过来。

　　“嗯。”杨炀顿了顿，“你们上周六没去烧烤？”

　　徐巍：“没。必须等你一起啊。”原来财哥说的他们会等你一起的是指这个一起。

　　杨炀抬眼看向他们，笑了笑，应了声嗯。

　　胡川：“唉，还是好可惜啊。我们班差一点就可以拿第一了。要不因为体育班那个叫叶斌的刷了几个新记录，拿了刷记录的分，我们班就拿第一了。”

　　徐巍拍了拍胡川：“上一年我们班前十都榜上无名呢，知足哈，兄弟。”

　　胡川：“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我们班的女生最后的接力能这么猛。”

　　“特别最后赵招娣那一棒。卧槽！看来我之前对我们班女生有误解。”胡川说完往赵招娣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刚好对上她的目光，胡川只好笑着朝她点点头。

　　“看，快看我们学校的小论坛！”徐巍举着手机，“我们班的女生接力赛那段有视频被顶上来了。”

　　胡川：“拍得这么好的！是学校广播站拍的吧？”

　　周瑞：“是，学校广播站拍的。还配了解说。”

　　胡川：“这几天体育班的那个叶斌总是霸占着我们论坛的首页，整个首页都是他。我记得他之前还和我们干过一架，是他吧？”

　　徐巍立即愤愤道：“对，就是他，那个杀马特。听说他还欺负人家小唐老师。还有谁说整个首页都是他了？不是还有瑞哥和班长的视频？”

　　胡川：“哈哈哈，班长和瑞哥的事不用说，起码还得在小论坛里挂上几个星期呢。小唐老师的事我也听说过，不过校运会上看到他和小唐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我看到小唐老师在给他加油。”

　　徐巍边刷着论坛边举给他们看：“不过这逼也是真的强！你们看，3000米、跳高、跳远、实心球这些单人项目不仅仅都第一还都刷了学校的新记录。哦，还有800米那个，要是鑫哥没报名的话，估计第一还得是他。”

　　“学体育的，只能说是术业有专攻。”一旁一直很安静的吴文康突然插了一句，说完还抬了抬眼镜。

　　徐巍听完抬头，挑眉笑了笑：“我们的小书童学霸说得对！”

　　胡川一把揽过吴文康的脖子：“没想到文康的爆发力也这么强，说，平时是不是藏着呢？”

　　吴文康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戴着大大的眼镜，平时也没见和徐巍他们去打球，但在校运会上那100米的接力赛上却是真刷新徐巍他们对的认识，还是被临时拉去替跑的。

　　吴文康推下胡川的手，抬了一下眼镜：“这叫一鸣惊人。”

　　“给你点染料你就真开染坊了。”徐巍笑道。徐巍看到吴文康的眼镜下的那双眼睛藏有笑意，也不自觉跟着勾了勾唇，没想到这小书童平时文绉绉的还有这一面呢。

　　徐巍他们围在杨炀桌子旁具体说了些什么，杨炀其实没太注意听，他盯着右前方的空座位偶尔走神。

　　杨炀那天看着那满满一柜子的他自己的画像心情相当复杂，他从里面看到了看明白了太多东西，还好不算太晚。杨炀明白沈鑫顾虑得太多、考虑得太多，也知道沈鑫在害怕。

　　杨炀其实差不多能猜到沈鑫在顾忌什么，那就慢慢来，打消他的顾忌，逼迫他正视，就像林女士说的。

　　前天晚上。杨炀在饭桌上第n次走神后，林女士忍不住用筷子去敲了敲他碗，笑道：“出神那么久，难道在想小女朋友？”

　　杨炀抬眼平静跟林女士对视，回道：“不是。”

　　杨炀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女朋友。”

　　“啊？”林女士懵了片刻。杨爸闻言也抬头看他。

　　杨炀看向他们，像是想通了什么，认真道：“不是女朋友。在想怎么追未来的男朋友。”

　　林女士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杨爸微微皱了皱眉，幅度很小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却清楚地落入了杨炀的眼中。

　　杨爸张了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林女士回过神在桌子下握住了杨爸的左手，笑着问：“谁啊？妈上次去有见过吗？”

　　杨炀没回话，只是认真的安静的看着他们，在等一个答案。杨爸放下筷子，右手的食指在翻桌上不紧不慢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炀此刻终于领会杨爸身上所具有的上位者气场。房间突然之间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杨爸食指一下一下敲着饭桌的声响。杨爸脸上没什么表情。杨炀心其实是没底的，但是杨炀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他走向沈鑫的第一步，能有底气给沈鑫安全感的第一步。

　　过了好一会，还是没人说话。林女士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的时候。

　　杨爸左手反握了林女士的手，安抚看了一眼林女士，然后转头和杨炀认真对视：“杨炀，这并不是一条宽畅大道，你考虑清楚了吗？”

　　“嗯。我知道。”杨炀坚定地点头，“爸、妈，我很清楚。说我喜欢男的，倒不如说我喜欢的人恰好是一个男生而已。”

　　杨爸神色微松：“不错。这才是对心上人该有的态度。”

　　林女士听完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对杨炀柔声道：“爸妈支持你。”

　　杨炀眼中染上了笑意：“谢谢爸妈。”

　　不过某林女士语锋一转：“究竟是谁啊？妈妈上次家长会有没有见过？是不是你们班的？”

　　杨爸也竖起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杨炀：“......”杨炀拿起筷子端起碗埋头吃饭。

　　林女士八卦之心压抑不住：“啧，是谁啊？是谁啊？是谁啊？”

　　这次连杨爸也端起了碗筷。

　　“会不会是，阿鑫？”林女士看向杨炀迟疑道。

　　杨炀夹菜的手顿了顿。

　　“真是阿鑫啊！”林女士笑。

　　杨炀含糊应了句嗯。接下来就是林女士给杨炀各种支招，最后林女士自己总结说你反正就是缠着他就对了，缠到他没办法对了。

　　杨炀：......

　　杨炀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很轻很浅一声笑，格外好听。

　　徐巍他们一下子安静下来。徐巍：“炀哥？”

　　杨炀好心情回了句：“嗯？”

　　徐巍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你怎么了？”

　　杨炀看了他一眼，依旧好心情：“没事。”

　　杨炀心里装着怎么追男朋友的事，所以今天接下来的一整天是这样的。

　　早上，在沈鑫要拿招娣的作业抄的时候，杨炀用作业本子拍了拍沈鑫后背，沈鑫转头看他，杨炀把作业扔向他：“我的作业，借你。”

　　中午，一放学，杨炀就背好书包站在沈鑫桌子旁，沈鑫抬头看他，杨炀眨了眨眼：“哥，一起去吃饭。”

　　晚上，杨炀扯了扯沈鑫的袖角：“哥，今天晚自习周瑞他们讲了一个鬼故事，我害怕，你陪我回去。”

　　沈鑫：？？？你害怕？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害怕这个？

　　正要去吃夜宵的周瑞他们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鬼话，刚才听得最风轻云淡的难道不是您？而且刚才的语气刚才的话是从我们所认识的杨炀同学口中说出来的？这才是真的鬼故事吧。

　　直到杨炀和沈鑫走出教室，周瑞他们还在面面相觑。

　　易嘉宝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这些直男是不会懂滴。走了，去吃夜宵。”易嘉宝内心万马奔腾，天啊啊啊！开始了！他们要在一起了！男神冲呀！早日将鑫哥收入囊中！姐姐看好你哦！

　　沈鑫送杨炀到出租屋门前转头准备回去，被杨炀拉住了：“哥，我饿。”

　　沈鑫对上他的眼睛，心里低骂了一句“操”。

　　沈鑫给他煮了一碗面条。杨炀拿了一个碗分出大概十几条面条吧，递给沈鑫：“你陪我吃。”

　　沈鑫看着刚好盖住碗底的面条，忍笑：“你这...”

　　杨炀看了看沈鑫的碗，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又夹了几根面条放到沈鑫的碗里：“不能再多了。谁叫你只煮了一碗。”

　　沈鑫失笑，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头：“都是你的，慢慢吃。”

　　杨炀抬眼看他，幸好前面的这碗面条在冒着热气，幸好房间的暖灯足够暗，幸好此刻杨炀是背着光坐的，所以抬眼看他的时候可以任凭眼泪在眼肆意打转，最后还可以有时间忍下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沈鑫收回手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眯了眯眼看向杨炀，杨炀已经埋头在吃面条了。杨炀吃完面后已经夜里十一点半，时间掐得刚好，学校的宿舍关门了。杨炀吃饱喝足后心情似乎很好，还拿起碗筷自己去洗了。

　　杨炀从厨房出来后就看到沈鑫站在门口那里等他。沈鑫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炀炀，你是不是，奶奶是不是告诉你什么了？”仔细听，沈鑫的声音里有颤抖。

　　杨炀伸手去抱他，埋头在他脖颈处闭眼蹭了蹭，杨炀听到他心跳越来越快，却许久没伸手回抱他。

　　杨炀抬头，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眼睛认真道：“沈鑫，我喜欢你。想成为你男朋友的那种喜欢。给个机会吗？我想追你。”杨炀能明显感到沈鑫此刻全身都是僵硬的，杨炀也不急，静静地等着。

　　沈鑫稍稍回神，垂在杨炀腰间的双手动了动。杨炀一个激灵抱紧他：“哥，你不可以推开我。”

　　杨炀把头埋在他身上，拉近他们的距离，声音闷闷地：“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所以你不可以推开我，我也不会让你推开我的。”过了一会，杨炀又继续说：“沈鑫，信我。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沈鑫伸手在杨炀背后顺了顺，下巴抵着他的额头：“怎么还哭了呢？”

　　杨炀拉开点距离，抬头看他：“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好。”沈鑫抬手抹了抹小朋友泛红的眼角，终是没能拒绝。谈一场恋爱嘛，小朋友要就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