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暖阳》深居人心

23、不安 怕自己的承

　　他们磨磨蹭蹭抱了一会，沈鑫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望着天花板，刚才发生的跟做梦似的不太真实。

　　身旁悉悉窣窣的声音拉回沈鑫的思绪，沈鑫转头，见某人抱着枕头在他床头放下，然后钻进沈鑫的被子里，伸手去抱沈鑫的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

　　沈鑫失笑，转身将某个小朋友揽进怀里，屈指刮了刮小朋友的鼻子：“小朋友，刚交的男朋友，夜里就钻进人家的被子里，这种行为是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杨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缩紧双手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小声说了句：“怕男朋友后悔，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鑫心一紧，抱紧怀中的人：“不会。”

　　过了许久，感觉怀里的人的呼吸已经平缓，沈鑫稍稍拉开距离，俯眼去看怀中人，伸手轻轻一一去临摹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手指虚虚的扫过没敢真去碰，生怕手上的茧子把他弄醒了。我怎么舍得后悔啊。

　　他肖想了很久的人儿，他每场美好的梦里都有的少年，现在就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可以拥抱可以亲吻。这才是最美的一场梦，如果时间能停止就好了，让它在这一场梦里。沈鑫俯身去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床头桌子上的闹钟响个不停，杨炀不耐烦想翻身，才发觉有人抱着自己，杨炀睁眼抬头去看他。

　　沈鑫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直到怀里的人挣扎着动了，沈鑫才醒，垂眼就对上杨炀眼睛，伸手揉了揉的他头，满眼笑意道：“早。”

　　杨炀突然觉得这样每天一大早起床好像也并不是多烦的一件事，他倾身蜻蜓点水般在沈鑫下巴亲了一下：“早。”

　　沈鑫怔了一瞬，然后伸手去挑杨炀的下巴。杨炀挣扎了一下就挣开了，然后整个人像小猫咪一样一个劲往沈鑫怀里钻。沈鑫被弄得有点痒，失笑：“炀炀小朋友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杨炀哼哼两声后把头埋在沈鑫的胸膛不动了，装睡。沈鑫拍了拍他后背，柔声道：“先放开，我去弄点早餐，待会来叫你。”

　　“嗯...”只是闷闷发出细小的声音，双手却还紧紧抱着沈鑫。

　　“待会该来不及了，没吃早餐胃又该疼了。”沈鑫退开些许距离。

　　“嗯...待会去买，再睡一会。”杨炀抬头看他，“再睡十分钟。”

　　沈鑫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嘴唇，突然俯身吻了一下，同样是一触即分，沈鑫没退开多少距离，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好了，不要闹了，待会叫你，嗯？”

　　杨炀这次倒是乖乖收回了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沈鑫。沈鑫翻身下床，回头看了看某个眼睛快粘在他身上的小朋友，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再睡一会。”

　　直到沈鑫走出房间，杨炀才伸手捏了捏已经红透了耳垂，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
　　“这次校运会我们班表现得不错哈，特别招娣、嘉宝、沈鑫、徐巍、胡川、周瑞、杨炀等等这些同学都为我们班拿了非常不错的成绩，还有就是班长和体委为了这次校运会辛苦了。”财哥边收拾书本边讲。

　　“财哥，金榜题名烧烤店！”徐巍喊了一声。

　　财哥听闻笑道：“当然，之前答应你们的，就算没前三，老师请你们吃个饭也是可以的。这个星期五放学后金榜题名烧烤店，我已经定好位置了，一个人都不能少哈。”

　　“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老师再见！”这时候全班都异常默契。

　　财哥跟着笑，而朝教室后方说了一句：“杨炀跟我来一下。”

　　财哥走到办公桌旁放下课本，杨炀跟在他身后，他转身对着杨炀：“听你爸妈说，你考虑好了？不转了？”

　　“嗯，不转了。”

　　“老师知道有点没必要哈，但还是想问一句，当时为什么会有转学的念头？是和班上的同学相处不来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方便告诉老师吗？”财哥继续问道。

　　杨炀的“不方便”到嘴边转了个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财哥：“是一个人住在出租屋，有点，不习惯。我又住不惯学校宿舍，所以...”

　　财哥：“这样啊。那行，老师知道了。你先回去上课。”

　　杨炀脚步轻快回到座位上，接下来就看林女士的了。

　　沈鑫看到他回来，把椅子搬到他桌子旁坐下：“财哥找你说啥了？”

　　杨炀很自然把手放到沈鑫的手上，把玩着沈鑫手指，细细摩擦上面的茧子。沈鑫抬眼看了他一眼，任由他动作。

　　“没说什么。”杨炀答得漫不经心，垂眼盯沈鑫的手指，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沈鑫的手指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几分钟，直到上课沈鑫才把椅子搬回去。

　　周瑞撇了一眼后座的沈鑫，靠在易嘉宝的耳边：“你觉不觉得鑫哥和炀哥之间怪怪的？”

　　易嘉宝眨眼：“哪里怪？他们两个不是挺好的？”

　　“不是，就是感觉他们怪怪的，特别是今天。”周瑞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给你看，我和徐巍在学校论坛发现了这个帖子，说什么鑫哥他们是...这明明是炀哥跑完3000米后鑫哥扶了一下而已，这人乱说什么啊。”

　　周瑞大抵是气愤，越说声音越大，易嘉宝赶紧拉着他的手臂，拇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小声点。易嘉宝稍稍偏头看了一眼后面，又快速转回来，打了一下周瑞：“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

　　周瑞：“不是。他们在造谣啊，而且这贴子传播的速度特别快。不行，这事我得告诉鑫哥。”

　　“你给我回来。”易嘉宝一把拽住周瑞，“你先不要声张，听我跟你讲，鑫哥和杨炀这事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

　　“嘘，嘘嘘。你刚刚不是也讲了吗，鑫哥和杨炀之间怪怪的。”

　　周瑞瞪大双眼，咽了一口唾沫，才让自己压低声音：“那，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看看能不能找到发帖的人？我看她的言语之中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单纯的磕cp一样想分享一些东西，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把贴子删了。不管鑫哥他们是不是真的，这事我们都要处理好。”

　　“嗯，好。我去查帖子的地址。”周瑞一口答应。

　　易嘉宝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把鑫哥他们看成不一样的人吧？”

　　周瑞摆摆手认真道：“怎么会？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不至于，我鑫哥还是我鑫哥。”

　　放学后，杨炀和沈鑫往校外走，准备去吃饭。杨炀走着走着就伸手去勾沈鑫的手指，勾到手边把玩着，杨炀似乎很偏爱他的手指。

　　沈鑫偏头看他，笑：“还玩上瘾了？”

　　杨炀抬头看他：“怎么？不让啊？”

　　沈鑫挑眉：“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能不让？”

　　杨炀对上他的视线，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校道另一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许梦瑶：“你们猜我刚刚看什么了？我刚刚在篮球场看到周瑞捏班长的耳垂了。妈耶！你们知道那个动作有多亲密嘛！他两简直妥妥的青春校园文里的男女主，青梅竹马，郎才女貌，还都是学霸。磕死我了。”

　　何丽不断使眼色，小动作不断去拉身旁的许梦瑶，让她不要当着招娣的面讲这些，可许梦瑶还无知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她们八卦易嘉宝和周瑞的事。何丽见招娣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唇，神色明显不对，干脆一把揽过许梦瑶，打断了她的话。

　　“哎呀，天天班长周瑞的，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们两天天这样。我们还是先想一下待会午饭吃什么吧。”何丽转头去找招娣搭话，“招娣想吃什么呀？”

　　“都好。”招娣小声应道。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抓住招娣，很软的一只手，一摸就知道没干过什么活，招娣转头。

　　易嘉宝喊她：“招娣！”周瑞落她身后一步的距离，含笑看着她。

　　确实是郎才女貌，招娣心里评价道。

　　易嘉宝笑：“你们去吃饭吗？一起啊。”易嘉宝看何丽欲言又止的模样，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了身后的周瑞。易嘉宝才反应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个人，易嘉宝看一眼周瑞，心说你有点眼力见行不？

　　周瑞对上嘉宝埋怨的目光，迟疑了半刻，后知后觉道：“哦，对了，我约了徐巍他们几个，就不和你一起了。”

　　沈鑫见杨炀看向招娣她们那边后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沈鑫悄悄捏了一下小男朋友一直与他牵着的手指。杨炀转头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我一直拿招娣当妹妹，现在是，以后也是。她也一直当我是兄长。”沈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招娣的事，毕竟小男友之前问过他。

　　杨炀没有应声，拂开沈鑫的手，直径走回出租屋。这次倒是没把沈鑫锁在门外，卧室的门沈鑫一推就开，某个小朋友背着他坐在床的一角。

　　沈鑫走到他面前单脚屈下，半跪在杨炀的脚边，双手放在杨炀的膝盖上，抬头仰视他。杨炀眼里蓄满泪水，仿佛一眨眼就能掉出眼泪来。沈鑫一惊，抬手去撩了一下他额头的碎发：“之前我没讲清楚，是我的不对。”

　　杨炀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杨炀吸了吸鼻子，情绪稳定下来了，伸手去抱沈鑫。此刻沈鑫似乎明白了小男友未尽之言，可沈鑫此刻作不出任何承诺，他甚至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哪怕一句喜欢，怕自己的承诺说得太轻易，轻易到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