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一百一十个字 希望想盛开 ...

  •   顾相以。

      顾相以说安静看顾相以。

      吴晚期听到耳朵里自动排列出这句话,让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的人,背上如一整个星空一样大的锅,听他的话?可似乎不对,这些风景啊、人物啊、关系啊,不应该由他自己看,而是自己说给他看,这才是一开始就遵循的相处之道。

      现在变幻无穷了,想遮住他的眼睛,想以约定好的秒数让他看向自己,不要看星空,可这些想出来、并没有通过对方反应证实过可行的话与动作,怎么比得上眼前一个活生生、有记忆力的人。

      吴晚期叹气,被顾相以听到,自己一没灾祸、二没疾病、三很安全地坐在这里。

      “看着我叹什么气?”

      “我想为难你,可总是下不了手。”

      星星能砸下来,吓吓他吗?

      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口气。

      顾相以吸了一口气,透心凉,凝望之地的天气白天热、晚上冷的,能活多久成了看身体素质的活儿,自己行?不行?没想过。以前的冷风里都是那么几位、不多的故人在讲话,现在没有想念,不得遥远。只有眼前的大风刮起一层沙子,在地面跟着风疾跑。

      顾相以看着看着,就不被允许看了,谁知道咸宰抱着怎样的心思挡在自己的面前,说晚上风大,受伤的人不宜吹风此类的话。是自己不爱构想,让咸宰成为一个能够被人公正看待的人,可就凭公正看待,他能有什么好心,能是什么好人,起身,要离开,被咸宰劝住。

      “等这阵风过去再走。”

      顾相以不听,反正受伤的不是自己。

      咸宰比自己伤得严重,吴晚期也比自己伤得严重,怕什么?

      刚下一层台阶,脚踩到黄土地后,明白过来,咸宰说风大一会再走和挡在自己身前的一种意思外的另一层意思,关心衣服会被风沙吹脏吗?顾相以低头看向错误的答案,也错误……未必不是正确的认识他,认同他唯一一次还算是人话的话。

      站着不动,等这阵很久的风沙过去,久到脚下的黄土变单薄了一点,在吴晚期的背上,盯着一阵又一阵变厚、变薄的黄土,走到卖粮食人的家中。用敲门、不开踹门的方法走过一家又一家。

      本来没有多少家,因咸宰故意停留,浪费了几倍的时间,毕竟,他礼貌地说,我们还没有吃晚饭,旁人要是给他们盛一些饭也就罢了,不盛就上些手段,东一家、西一家地吃着,每一家吃一点,走下来也饱了。

      吴晚期满脑子都是有意思的人和有意思的东西,留在一户人家不走了,说要听听八卦,顾相以和咸宰真听不了这个墙角。一个跑到孤独的角落吐去,一个在远处等待着、等待着,看到靠在墙角的人,瞧着周围没有人,走过去跟他搭话。

      “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报警说买到了假粮食,我来这里问问。”

      “城东那片区域的人?”

      “不是,一个小姑娘,凡是从你那里收粮食的人出了事情,都会找你,这小姑娘家中没有孩子,只能购入粮食,买到了假粮食,上门理论被赶出来,走投无路才找我。”

      一般有路走的人不会找上朱醉见,就像狗狗说得一样,他的名声不好,也跟咸宰之前调侃过的一句话一样,在凝望之地的警察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当然,和老鼠没有关系,和损失掉他们利益、让他们做不成想做事情的人有关。

      “你上门调查被赶出来了?”

      凝望之地的人都知朱醉见的处境,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么些年,他也渐渐会治这些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咸宰教过的话,非常实用。本人听到也是笑着沉默,认同不认同得不重要,凝望之地不需要认同,只需要拳头,比起一个坏人有话语权,他更希望朱醉见出拳。

      此时的两个人,都在等待人们的答案,别看做着一样的事情,等待和答案都不相同,如果愿意,等救命恩人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他们两个人一同望着被月光照亮的顾相以,慢慢行走到石墩旁坐下,身体压在流淌于凳面上的月光,如入海般湿了他一身。

      “昨天晚上,我离开去取粮食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感受到他身上的善意,把袖箭给了他。”

      朱醉见赠人武器自保不是稀罕事,是他能做出来、甘愿做的事情,哪怕次数极少,超不过三回,也不会在下一次赠送时让人有新的念头,这是他不会动摇的信念。在这个地方,伸出援手是人们见不到的、如见不到海洋一般的永远,所以,当援手出现时,就会留意人怀揣的一丝善意,当做一个可以走下去的标杆,朱醉见更甚。

      “他很漂亮。”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颜控。”

      “说颜控,是不是有点委屈他了?”

      朱醉见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条会发光的、很温暖地,被他洗得非常干净的金色发带,连同顾相以来到凝望之地这几日贴浮在发带上面的风沙。他洗得仔细,发带也感受到他的心意,竟是活灵活现出现在人的眼中,如他所说:“是它漂亮。”

      “你要是喜欢,等他死后,把他的尸体留下来。”

      在这里,这句话已经稀松平常了,能有全尸也是很少听到的漂亮话,朱醉见淡定说:“他死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了。”

      “想让他活着,不是简单事,但要他活着且永远只能留在这里,倒是简单事,天高皇帝远,想瞒也能瞒着,可他生活在这里的前提是,有在这里活下去的本领,而非靠人地保护。在这里,是保不住一个人的,如此说,是不是觉得他还是死了可爱一点,他也愿意死。”

      “他从你的手里抢了枪,自保能力是有的。”

      “放个屁都要来闻闻味道。”

      朱醉见听到他的针砭,默默笑了,这个地方里面的咸宰是这样子的,在意他口中的愿意死,这是听救命恩人话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这里没有的新意。却只是问问,用着与他们相同的话跟他们交流,好像能够简单一点,不用也很简单,话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意思,但在都简单的情况下,他偏好与他们一样的第一种,因为是在跟他们讲话。

      “愿意死是自残吗?”

      人要对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就在这里了,朱醉见听到,并学会使用,但他不知道其中的能量,只当是一种可以带着笑容,就算是没有笑容,也会被听到的人误解是冷漠的笑问“自残”?无形中就会不慎伤害到人,尽管他没有这个心思,可听得懂的人说给听不懂的人,听不懂的人听着明白人的话,本身就是一种“自残”。

      咸宰叹了一口气,“小同学的嘴上没有个把门,什么都往外说,也不管你能不能听得懂,很复杂的,告诉你也没有用,在这里,永远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就不需要了解了。”

      的确,这里的人只想活下去,谁会想死?

      “他那种人死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们这种人了。”

      “没见过几次面,你倒是对他很欣赏。”咸宰想到他,气笑了,“脾气差得要命,性格蔫坏,你也听到过,想听他说话,还得按照他的要求来,不来就不说,看人不顺眼要么不理人,要么呛人,明里暗里使绊子,还一副无畏的态度。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由着性子来,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负责,要不是他现在承受不起一点风浪,我非把他搞个半死不可。”

      “也只对你这样。”

      咸宰听到这话又笑了,“所以,我也欣赏他,一个连“仇人”都不惜搭上自己性命去救的人,从见他的第一面起,我就很欣赏他,才会想着,在能力范围内让他得过且过,可他偏要招惹一些麻烦,救这个、帮那个,嘴上说着不能死,一碰到人有危险,连死都不怕了。真是头疼,但这种头疼,意外减轻了我地失眠,他的出现,哪怕结果注定了要死亡,也真是一场好事发生,比如现在。”

      顾相以在他们的眼中,睡着了。

      覃响为睡着的规呜呜搭上一条顾络尤临时出去购买的新毯子,知道他厌恶别人的东西加在自己的身上,就主动申请辛苦一下原本没有这个想法的顾络尤了。

      顾少爷嘛,人帅心善,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能让顾少爷陪伴在身边。

      顾络尤听着他阿谀奉承的话,享受地点点头,应得的,但没有信,哪怕覃响的话再如何真情实意,也是自夸,因为只有他有着照顾人、担忧人生病的想法。虽然自己也会有,却因用于特定的人身上少了部分时刻的人情味,被覃响稳稳地接住,放在很容易受到人感谢的行动位上。

      覃响不只喜欢自己当个好人,也会让身边的人在他无形地引导下变成一个备受人信任的好人,这种人,真是坏,坏到人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的地步。顾络尤用手指推了推他的额头,止了他还想再来滔滔不绝地夸赞,再如何说也是自夸,也不是不能听听,就是怕他累着。

      再说,旁人在心中已经将他夸过千万遍了,又何缺他嘴上的一二遍、三四遍。顾络尤不阻拦他的话,只在他要继续吃午饭前递上一杯水,让人缓啊缓、缓到也受邀来参加学生生日聚会的、上港中学里的一名老师走过来。早上没有吃完、当午餐吃的果饼又因为人的原因,没有吃进口中。

      身旁的老师没有规呜呜同他们这般熟稔的关系,不好像规呜呜一样,快速吃完果饼,不给同人一起吃饭的机会就去午休了,只能通过顾相以建立起属于他们的联系,轻巧地问,果饼哪里来的?得到答案后,笑着说:“之前还拜托顾相以介绍我俩认识,现在是抢他前头了,你好,我叫姬缙,吃过你做的果饼,很好吃。”

      现在是说谢谢的局面,覃响还是叫一声,“李怅更老师?”

      比李怅更热情的是姬缙,姬缙拜拜手,“叫我姬缙就行,叫李怅更老师未免也太冷漠了。”

      面前的人是他们在上港中学所见到的使用顾相以手机、介绍完姓名职务后没有下文的李怅更老师没错,他又为什么让别人叫他姬缙?是李怅更还是姬缙都行,名字上、性格上再有不同于上一个名字地变化,也是李怅更、姬缙,变不成其他人,总不会现在能变成顾相以。变不出来就不稀奇了,跟他对一些无伤大雅的话。

      “你也吃过我做的果饼?”

      “他也真是的,想给别人分享就多拿一些果饼,拿那么一点,这个给给那个给给,他吃饱了没有?”

      “等下一次见面,你亲自问问他。”

      姬缙可说不上个一二来,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是已经过去的事情,覃响明了,问他顾相以的事情,接下来还想问的问题熄火在他一句不知道顾相以的现状上,邀请他吃饭盒里面的果饼。果饼做得多不多、够不够他们吃,也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就饿着肚子,他大方地邀请,被姬缙拒绝,“你们吃吧,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还有机会做果饼的时候,通知我,我想在你的身边学习。”

      覃响答应下来,并用在晚辅上港购买的手机加上他LOVE的好友,多出的人想要在这里坐着就坐着,覃响、顾络尤、白白冼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吃着自带的午饭,边时刻注意着规呜呜睡在里面的卧室门,警惕有人进去。三双目不转睛的眼睛旁边有着一双转不停歇的眼睛。

      顾相以的朋友们都这么冷漠,不知道和顾相以相处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因为这个好奇,他罕见地在这种他从来不参与的场合里面待了一会,破天荒没有叫李怅更出来。等他们吃完饭,将好奇问出口,得到的答案差强人意。正常人相处,很公式化的回答,也罢,能让顾相以珍视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怅更不说一个字走了,在他走后,顾络尤新奇地笑了,“在童泰禾岛上,他和顾相以相伴调查其他的事情,具围观群众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相熟。现在问他顾相以的情况,还没有我们知道得多,不信任我们蓄意隐瞒还有得一说,真是一点不知情,又是晚辅上港里上港中学担任了至少三年以上的老师,还刚刚好在这等关头出现在童泰禾岛,很难不想他有问题。顾相以真是不知深浅,什么人都要接触一下。”

      这更是覃响情愿一板一眼回答,也不想多说话的原因,“先前,我还觉得一定是顶顶好的人,才能让相以信任、依赖、交心,现在看来,等见到相以再说了,什么顶顶好的人,连相以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的想法跟你的一样,防备我们总比找不到相以好,可以说能力的问题,也可以说他们之间有着商量好的计划,这都不妨碍他出现的地点、时机确有古怪。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相安无事就好,横竖是不沟通、不接触,井水不犯河水好。”

      来参加生日会的人都如覃响一样的想法,聚在一起吃完午饭,各自找地方休息和玩耍,不邀请他们、不与他们说话、只做着过生日同学不知道的准备。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准备好的阴谋,和他们有着一样想法的同学们也该知道请君入瓮的典故,今日算是见到现代真人版了。

      他们去到规呜呜睡觉的卧室里,是不是客房不知道,但是他们吃饭坐在沙发上的正对面,能很好地为规呜呜这个熟睡的人效劳。现在卧室里面只有他们四个人,什么话都能说、什么动作都能做,但他们自己少量多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覃响能动是能动,但在身体说最好还是不要动的前提下,没有受伤的嘴巴吹着落在鼻梁处的帽帘,吹的帽帘中间区域出现的椭圆柱成为顶梁大柱,带着两旁的“累赘”笨拙地飞着,长吹一口气,把帽帘吹地飞起来,躺在床上安静地笑了。

      旁边的顾络尤听到声音,抬头看一眼,跟着笑过后低头,继续翻着手机里面匿名好友软件里面的各类信息,没有看几遍就厌烦了,想来是覃响在自己身边的原因,让自己不愿耐着性子做必须了解的事情。

      这话听着像是一场突如其来地归罪,但熄灭手机屏幕,望向覃响的眼睛举出了铁证如山的凭证,只为思想论证,打扰到人有失顾络尤的风度。正因如此,覃响依旧吹着帽帘,觉得有意思,也绝非如此,这是和他们都无关地自玩自乐,谁能想到会被人乐此不疲地看着。

      白白冼学习累了,抬起头,随意看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有人在看人,不是稀罕事,每天都在发生的画面,让已经醒过来的规呜呜都不好开口打扰,只能再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睡,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心八卦,也有心享受这视角的刚好。

      他睡不来未亲眼见过别人焕然一新的床铺,便睡在不会出错的地板上,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自己面前沙发上顾络尤眼睛的方向和笑容的弧度,证明了在看覃响,没有什么依据,恋人关系本身就是依靠。可他想的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顾络尤的性格,除了在看覃响,也不会看向其他人。

      “醒了就要说话。”

      顾络尤淡淡地开口,勾起覃响浓烈的情绪,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见规呜呜的确是醒了,开心,因为他睡觉不会打扰他的话,在他醒后可劲地扰他、黏他,“规呜呜,昨天晚上陪我辛苦了,你睡醒了吗?太好啦!我们一起去探索这里的秘密吧!”

      规呜呜等不来一个能回答的气口,听他说完也不用等了,自己想说的都被他感受到了,点他话的头,针对顾络尤的话,有些事情不想拆穿,毕竟是他们之间关系下自动催生出的隐秘情意,不需要外人打扰。可不说不代表他能装傻,当不知道就能抹灭自己的功劳,就说,要是自己开口说话了,他像这样看覃响的时间就要少上几分钟。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便宜和乖?

      顾络尤还算认识这两个字,不是规呜呜说的两个字。

      覃响只当不认识这两个字,下床,以话当手,拉他们麻利地起来,不以话、没有手,在他起身的时刻,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他上一句话后的行动,反倒是让他接下来的话成为只跟一个人说的话。规呜呜和白白冼已然在自己说话前就已经出去了,让四个人的我们变成了两个人的我们。

      “看看这场生日会,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看看这场生日会,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学覃响精又出现了。

      覃响戳戳他的脸,有什么都在他的皮肤弹性里面了。

      笑着走出卧室,见到客厅里面的人正在为过生日的同学布置生日会现场,更开心了,不管真假,有所准备就会让人开心,是他笑容不落、又不需要找理由的意思,更是摸摸祝福的意思。没有上前帮助,现在唯一该帮助的就是在一众演技下还能悠然自得的他们。

      过生日的同学,家是两层别墅的结构,父母上班半夜才能回来,没有大人,随处可见的就是聚在一起玩闹的同学们,在他们无所顾忌、看了又看的经过处,都是得到了过生日同学的许可,是善心大方?不,是请君入瓮。他们无比清楚这不是先入为主、才会处处反思的错处,而是从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的、每一句话都能成为铁证的阴谋。

      既然知道是阴谋,需要知道的就不是是什么样子的阴谋,而是怎么做的行动,眼前所遭遇的不过是为最后结果进行默契度相等地试探,他们早就知道、说出来的真相,被现在的他们忽略不计,毕竟,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活一个阶段。抱着这个目标,他们能想到的只有逛遍别墅的同时等待着生日聚会,主动出击、被动等待他们都要。

      “这个门。”

      “有锁。”

      是地下室的门,与别墅里面的门没有两样,不同的就是上面有锁,但锁没有上锁,只是挂着,好似一个摆设,在白白冼准备打开时,覃响开口阻止,“等主人公过完生日,我们再来看看,不管邀请我们是想要我们看什么,翻出来的身份证和相框里面的照片说着他的确是今天过生日,管他是不是早有预谋,生日是值得庆祝的。”

      覃响开口,他们大体上是没有意见的,毕竟他说得在理,早发现晚发现重要的是发现,而非早晚,是规呜呜和白白冼两位,在意早晚的一位人都沉默了。但他有着规呜呜不会获得的东西,不是现在也是接下来,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而不会获得什么的自己,早早开了口。

      “你们去给他过生日吧,我不给除恋人以外的人过生日。”这句话不见几分诚实度,毕竟昨晚的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补不补昨晚的解释,他们都能知道沉默和说话有着同等的意思,但为了避免误会,还是说出口,“昨晚不是你的生日,是得知你想家后想帮你的一定心意。”

      想家?

      覃响点头,轻说,我知道的,现在依旧独享想家的情绪,分享他们的心意,还是一起从地下室的房间门口上楼。

      规呜呜不给人过生日,找个地方待着,白白冼不无聊地坐在想坐的位置上,是不将神放出来的白白冼,不主动没被动的。而身旁这位一看就是无心他人生日,没有规呜呜自我设定的规矩,没有白白冼一个人刚好、几个人也都行性格外的顾少爷,任意拂过落在衣服上名为“浪费时间”的灰尘,才做一个动作就得到规呜呜口中势必会获得他们没有的东西。

      是覃响身上的花与话。

      他的手指挑逗着顾络尤的帽沿,像海在溜边走,这真是一句真是这样子形容,让人听不懂的话,覃响也不作解释,似乎接下来会有相应的场景出现来应征这是一句真得不能再真的实话。玩够他的帽沿,伸手把扣在帽子上的帽帘放下来,遮住他的眼睛,如自己在床上地玩耍一般有特色,吹动着他的帽帘,在布料浮动间,收到他淡淡地一瞥,捂住心脏,露出一副要化的表情。

      顾络尤本来觉得给不相干的人过生日是一件浪费时间的无聊事,现在觉得在无聊的基础上能加几笔了,着墨重点在无字,无他、他、他他他他变成了有你。伸手,把帽帘重新扣回帽子上,又遭他的毒手,给自己解下来吹着玩,便由着他、看他吹着玩。他鼓起的腮帮子青一块、紫一块的,瞅着唬人,实际上就是唬人,伤就是伤,但他的笑容让人不觉得那是伤。

      覃响的眼睛被蒙起来,又有帽帘地遮挡,想看着吹清楚帽帘可谓是困难重重,好几次想吹他的帽帘,吹到了他的眼睛上面,笑着偏头,那些阻拦过他的,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偏向一侧,让空无一物的那里开出五颜六色的花。像是未曾见过,却盛开被风吹落的风见忧,大抵是这模样,都有着相通的美丽。

      顾络尤微微侧头看他,被美笑了,眼底满是欣赏,覃响哪里能见到,只见他不在意自己举动地笑了,正脑袋,继续吹着他玩。反正他们不跟这里的人一起吃晚饭,就有着这样子、那样子大同小异的玩法,直到他们开始唱生日歌,两个人玩闹的心才稍微收收,不会晚辅上港的语言,就唱着他们能听得懂的中文歌。

      祝福不分语言,蛋糕分,覃响看到晚辅上港的蛋糕形状,又知道顾络尤用心了,偏偏身子,靠近他说的话被他逮住,并提出对称来,“你极美。”

      覃响的头摇得感觉都能掉下来花瓣,更对应了顾络尤口中的极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揶揄自己口中的完美,故意说出的极美,还是说真觉得自己极美?无奈笑了,不问,大力吹了他的帽帘一口,是现下无处所说的态度。

      他们准备分吃生日蛋糕,覃响和顾络尤两个不吃的人给其他人让位置,他们会玩到很晚,也会住在这里,不提房间够不够,就是打地铺睡一间房也是热闹合并了快乐的声音,显得在下午休息的这间卧室里面待的三个人这一秒除了聊天无所事事。

      覃响望着还在吃蛋糕的白白冼,问一句,“你喜欢吃蛋糕吗?”

      “甜。”

      “我也想吃了。”覃响转头跟顾络尤说,“看完有锁的地下室,我们就回白白冼的家里吃蛋糕吧。”

      白白冼知道他们不吃这里的任何食物,让蛋糕都不往他们那边瞅一眼,勾他们的心,答应顾络尤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他的东西,目送他们前往外面的客厅。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哪怕自己吃完蛋糕都不能进去打扰的,是规呜呜常说的二人世界。

      真二人不加任何关系为前缀、中缀、后缀的世界,覃响由于行动上不便,速度落后顾络尤一大截,人都已经坐在沙发上、摆在茶几上的两样东西了,自己的身体还在路上,脑子却是已经到岸,知他所想。

      “做什么啊?真让我为你写三万七千二十五百封信呀?”

      如果真要写这么些信,顾络尤想他竟然是愿意的,被他嘴上说着真让我为你的话,行动上做出我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地靠近逗笑了。

      若说是逗,覃响冤枉地都快要爆炸了,哪里在逗他,明明就是记得与信任,还有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给他写上三万七千二十五百封信又如何,自己愿意。

      他的人数可就多了,谁都可以成为他。

      顾络尤的人数不多,只有顾络尤是顾络尤,尤其是现在眼前的人是顾络尤,便说昨天晚上与顾络尤的经历。

      “还是道歉信啊?”

      信与不信的,交给顾络尤。

      “道歉信,写到手出血。”

      连可以不可以都不问,真是如自己所说他的性格一样。

      覃响趴在茶几上,望着顾络尤坐在沙发上被帽帘遮住的眼睛,他是趁着自己某一刻地转身放下的帽帘,那个时候不让自己看,现在让自己看已经迟了,可终归也是看到了,就无法苛责他。那听从他?都不跟自己商量,是命令还是通知?两个问号皆不落他的身,因为,他不是一个爱折磨人的人,除非那个人做了违反他生活中的条例?处事上的规矩?才被惩罚的。

      自己呢?

      覃响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顾络尤知道不知道,好像在说绕口令,但绕的不是嘴,而是头发,他的手指绕啊绕、绕啊绕头发,想要澄清自己得难为情,可难为情之所以称为难为情,不是没有理由的。说不出来,写?绕头发的手指突然顿住了,明了地笑了,不管怎么明了,在自己的眼前明了就是明了,手乖巧地提起笔。

      但不会得到夸赞,至少,对顾络尤来说不会。

      “规范坐姿。”

      覃响直起腰,想到这么些年听到的还是这一句话,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莫名想笑,但又怕他说要严肃,绷住笑容,认真写字道歉。当看到犯错的事情在纸上一条一条呈现出来,话似乎也不难开口了,“这封道歉信我的确要写,写到手出血都是应该的,因为,今天我流了好几次血,趁你不注意自己擦掉了。”

      “你的伤口是我包扎的,受伤的程度我也清楚,依你今天的行动,不出血是不可能的,可我没有看见你的衣服上有血迹,我希望从你的嘴里说出,你的伤口流血了之类的话,而不是你隐瞒。覃响,最不该隐瞒的就是病情,你要说出自己的情况,而不是让我判断,我再了解,终归不是你。我都情愿被你麻烦,你顾忌什么?”

      覃响沉默,如果用词再犀利一些,不是沉默,是冷漠,他对一部分的自己很冷漠,可他只觉得是回答不上来的沉默。说些什么啊?随意几个字也能勾出一句话来,但这句话能不能接住顾络尤的这番话?想要接得住就得付出同等的真心,不想接住,随意的几句话又说不上来。不是难搞,是慎重。

      “当然,隐瞒、欺骗本身就是严令禁止的,你受罚很轻了。”

      覃响是这么认为的,却不说话。

      沉默、冷漠?不,是清楚。

      受罚受罚。

      “但如果隐瞒、谎言是为了大家好呢?”

      “我只关心自己好不好,你好不好?”

      说与不说都是一种答案。

      覃响觉得没意思极了。

      放下早应该放下的笔,都没好意思说自己的成果。

      如果要一个健康的人写字写到手出血,那是一种耗时的酷刑,但要一个手上有伤的人写字写到手出血,所使力道再轻也是不到五分钟的事情。所以,眼罩还在自己的眼睛上,他没有在写之前给自己拆掉,也是为了这一刻得通透,什么啊,一点都不严厉。

      顾络尤把帽帘扣回帽子的纽扣上,如同听他话一般得认真,看向他的道歉信,受苦受难称不上,血倒是辛苦了,湿了半张纸,真是吓人,可能吓到谁?不痛不痒地过去,大不了下一次再不痛不痒、下下次再不痛不痒,总归有一天会有反应的,便无需此刻把人为难坏了。

      但纸上的——顾络尤,谢谢你,可不是为难的样子。

      “和你待在一起,是一种从未拥有过地享受。”

      覃响笑着回答,“加一。”

      “敷衍了事。”

      “我生病了。”覃响皱巴巴地化在茶几上,“你不能欺负一个病人。”

      顾络尤只觉得是一颗很甜、很黏的糖化在茶几上,戳一戳,糖是有温度的,再戳一戳,糖会自动收回去,再再戳一戳,糖有了撒娇的小表情,这是颗什么糖啊?这么有灵性!好像姓覃名响,名叫覃响。

      碰碰他的脑袋,“行了,看着我,把我的话重复一遍,我们去看看地下室。”

      覃响软趴趴地抬起头,只是重读,“和你待在一起,是一种从未拥有过地享受。”

      加一只是加一。

      加一不等同于加二。

      但一加三肯定是四!

      说的是覃响、顾络尤、规呜呜、白白冼四个人,正大光明走在前往地下室的路上,在路过卧室的时候小心翼翼,是单纯不想吵醒人,并非怕被发现。邀请他们来,不正是如此吗,害羞什么?大大方方地看,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从地下室只是挂着锁、没有上锁就能知道这条通往地下室的路是平坦通顺的,但保险起见还是分成了两队。

      规呜呜和白白冼在地下室门口等着,按你去一次、我来一次的公平性,规呜呜义不容辞,不想同白白冼一起,招惹一些无外人、心中自起将要吵闹半辈子的流言蜚语,自己一个人去也行,可一个人不管碰到什么事情,纵使长了百张嘴、千张嘴、亿张嘴,别人也会觉得吵闹。都是吵闹,不如继续让不会惹人争议的、本身就是恋人关系的覃响和顾络尤进去。

      今次,规呜呜认真地叮嘱,看话也看态度,“这一次碰到危险,你如果再不及时通知我,等我见到你,我可不管你身上有伤没伤,一定揍你一顿。”

      “好。”

      “不用硬撑,你身边的人又不是废物。”

      规呜呜很难给予他什么外露的情绪,在自己这能说是为数不多活着的时间里面,情绪是给予恋人的,可他也有过一段很有风趣、真真切切活着的日子,知道情绪是平等、而不是专属的,所以,给予的情绪是失望。

      顾络尤背着覃响,在规呜呜对他自己失望程度铺成的路上走着,说久不久,毕竟,地下室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外围是打开门就能看到一条不知道有多长的通道,在门口等待的人、往里面走的人都得借助楼梯间的灯光找灯的开关。等灯亮起来后,看清楚通道的模样,暖色的墙纸上挂着一张张阖家欢乐的相片,通了十几年的幸福。

      至于里面由他们述说,是一间挺温馨的卧室,像是一家三口小小的秘密基地,昨晚,也不一定是昨晚,三天之内肯定是在里面居住过的。凌乱的床铺、没有具体位置的毛绒玩具、一些饮料和零食,听上去,像是过生日同学的秘密基地,实则还有男士和女士的生活用品,刮胡刀、化妆品等,不止这些,不轻不重的血腥味也在其中。

      不轻,闻一下就知道大致方向,不重,还得伸出手翻找,还好,顾络尤有防护措施,戴上一次性消毒手套,翻开一层又一层的铺盖,血腥味是越来越重。让一旁坐在地上看着的覃响注意力在他的手上,死盯保护措施是否到位、有破损。顾络尤一直以来的想法是极其对的,一定要避免一些不必要和必要地接触,血液是重之又重。

      “这血迹的分布像是什么?”

      覃响站起身,看铺在床板白色床单上面密布的血迹,大小不一、有深有浅,床单上除了血腥味外,没有其它的异味,要么是用手段避开血迹清洗过,要么就是洗干净又新添血迹,时间跨度无法从被人清理过的物品上判断出来,就只能说些像什么之类的话了。

      “在他的家中没有关于宠物的一切物品,连我们刚刚看过的一张张相片里面都不见宠物的影子,现抓吗?不太靠谱,晚辅上港的动物保护法很是全面,街上基本不见动物流浪的身影,要是动物就得是家养宠物,除非他们能有通天的本领,不然,偷盗宠物、虐待宠物的罪名是压不下的。当然,不管是人还是宠物都是猜想,万一是生病后的症状,都不是不无可能。”

      “不无可能。”

      顾络尤愿意复读他的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秦琼斯在想什么真说不准,继续听覃响说:“从血迹上能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不是大型和切口密度较高的工具造成的,不然血迹落在床单上不会这么平整,也不排除是在其他地方受伤之后躺在床单上,找找周围有没有利器。如果没有的话,就是厨房里面的刀具了,我们都闻到刀具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猜测是不是切肉没有洗干净,毕竟餐桌上的肉不少,又是请的阿姨在家里面做饭。现在来看,万事都有可能,不过,他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带血的床单?

      “父母?”

      “情侣?”

      顾络尤和覃响是同时说的,不久前也是他们一起看到童泰禾岛上童泰禾宫外花园下方的世界,以折磨父母换取收益人的年龄就是这个阶段,再结合真不知道死没有死跳楼学生的家庭情况和上港中学内诡异的任务,就是顾络尤能够联想到的全部内容。

      至于覃响口中的情侣,是看到了带血的床单,想起一些十八禁,都可以二十禁的画面。听到顾络尤说父母,恍然大悟,他们身处在校园中、家庭中,情侣好像就自有了出处,“你说得好像比我说得更加贴合现在,难道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是花园下方场景地复刻?”

      “秦琼斯这些年做了不少事情。”

      覃响笑着调侃,“说不定,我们也会成为其中一件。”

      顾络尤挑眉,没有接着说,把手套摘下,点燃根火柴,连同床单一起烧成灰,大火不会蔓延,因为人能自控分寸,背上覃响边往外走边说:“他好无聊。”

      “也很无趣。”

      “不抵我们。”

      “这一次,我赞同你,不抵我们。”

      的样子。

      什么样子?

      规呜呜坐在地面,手托着脸庞,望着他们一路带着笑意走过来的样子,觉得有趣又开心,有趣在两个一个太足、一个不足有着许多缺点的人,因恋爱却能让人短暂遗忘掉这些缺点。不知道是他们可爱还是恋爱可爱,还是他们笑着、聊着,给人传递愉悦的情绪可爱,总之,就是都可爱了。

      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规呜呜也会开心,是说的、是传的、是祝福的——开心。

      覃响到达他们的跟前,本来还想严肃说事情的,见他笑,跟着笑,跟不跟的,想笑就能笑,无非就是迟一点说地下室的情况,也没有什么错过时机的代价,一句话一分钟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就当笑容舍下心长篇大论说说他们这一路发生的事情。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四个刚上客厅不久,笑容还没有落的人们一同向门外看去,有家门的钥匙、能打开门、又是半夜而来,符合过生日的同学口中上班要半夜才能回来的父母。打开门见人的刹那,覃响、顾络尤和规呜呜站起身迎接,身旁的白白冼一看,跟着他们学这个不清不楚的动作。

      过生日同学的父母热情招待他们,“你们是我儿子邀请来给他过生日的同学吧,这么晚了不去休息吗?”

      随便几句就能说出口的话,靠覃响一个人顶上,微弯的眼睛流出如海一般的笑意,是晚辅上港的海,并非是海德堡的海,淹的是同乡人,寒暄过几句话,过生日同学的父母就要去休息。

      覃响自作主张地上前,顾络尤也有试探的想法,默契紧随其后,望着腿一软摔在过生日同学父亲身上、把人扑倒的覃响,直接伸手将就在脚下的覃响扶起。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同一动作、在不同的高度下扶起他。

      “我的身上有伤,走路不稳,没有让您摔疼吧。”

      覃响得着急不像是演的,连手摸到什么得惊讶都融入进“呀,我不小心把你扑倒”的表演体系中,而非摸到什么的真实感受与真相乍现的现实生活。至于旁人如何看待,也是他人的想法,结合种种来看,他们是故意将伤口外露的。

      规呜呜戴着眼罩,在他们的慌乱中扫了一眼,都看到了,这不是人类所为,割肉?什么情况?

      覃响盯着自己刚刚摸人的手看,如果一个人的身体空落落的,绝大多数时间就能看到他的一颗心。

      “顾络尤,我们去外面看风见忧吧!”

      覃响的手收回来,手上的魂却留在原地,不曾想要动一分,只是想见风见忧的心随着顾络尤动了,如果是上午、下午、晚上的任意时间提起去看看风见忧吧,自己的注意力肯定是落在花?风见忧没有开花,枯木骨干也别有一番风味。

      但刚好是现在,提出去见风见忧的路上盯着顾络尤,好似成为了一件上天没有办法、由着人来的事情,顾络尤也没有办法,好在能跟身边的覃响对话,“看花。”

      看人也行,但在这一天的时间里面,他提花的次数比较多。

      覃响听他的,不看花,倒是有点刁难花的意思,“希望想盛开的风见忧,看一看我们吧。”

      覃响认真地许没有许过几次的愿望,对每一个阶段总结都是满足的他,不会有着什么关于自己的愿望,大多时间都是虔诚一拜,就跑去招猫逗狗、乐花探木,好得不像人了,偏生今次,愿意又故意地许着难许的愿望。

      他想,花会有难处,不是为难人,是人在为难它们的难处,再如何也不会想到,便是将覃响这辈子拆开来卖了,都想不到,在睁眼之后,树开出了花的一生,是无比幽静、却掷地有声的一幕。

      树结枝、枝生花骨朵、花骨朵散花,仅是三秒,风见忧还是风见忧,人见忧变为人见喜,这是解释不了的超自然神奇现象,震撼的覃响本能转身。想用人力说明,也只能用人力说明,不然,说巧合吗?也太巧了,他相信缘分一词,也不曲解巧合一词,只是偏向人为。

      在他的心目中,或许,顾络尤可以说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丝毫不怀疑在他响午说风见忧的时候,就已经让它准备好开花的时间,尽管出来看花的时间由自己所提,都会想他的话言花。如果他说人为,世间再无什么艰难险阻,如果他说缘分,世间随自己心意过活,也再无什么艰难险阻。

      其实,自己有些难过。

      这般想着,覃响的眼睛自动穿过他,望向他背后开花的风见忧,风见忧花似铃铛,下摆却是不规则的圆弧度,一层叠着一层的外罩白色花瓣在风吹过来时,偏离原结的位置不过一秒,就随着风的方向散了,跟它一起还有七彩的花芯,四散在天空中。

      有些慢悠悠地飘、有些已然落地、有些‌形单影只、有些相伴同行,覃响在其中是后者的后者,视线转移到顾络尤的身上,好似自知拿他当了一次背景板得愧疚,不知觉地将他当成了今夜除风见忧外的人见忧,但忧字要换一下,忧字很好,但现在自己变成了忧,他变成了喜。

      礼貌的笑容在他脸上是不常见的,从礼貌笑容变为开心笑容的契机在于顾络尤佩戴着晚辅上港的帽子。晚辅上港传统的帽子种类很多,每一顶都不相同,就像是他们身上所穿的晚辅上港传统服饰一样,唯一相同的便是能遮体,而帽子能遮住眼睛。

      这部分文化大约就是不见死,不跟魂,才会在帽子的帽沿垂下遮住眼睛的帽帘,是帽子的边角料,帽子什么颜色,帽帘就是什么颜色。不巧,不知道是哪一阵的风有些大,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顾络尤扣在帽子上的帽帘掉落了下来,再轻薄的布料也是遮人视线的。

      不成纱、不是纱,却因有风的机遇,让他的帽帘吹显了眼睛,能看见所有的所有,而覃响看到便是他被吹起的帽帘,跟他所看的比起来好小、好少。但自己本身就戴着眼罩,看到得又有多少?想摘下来,但他发现不摘有不摘的新意,如果不说这是风见忧,漫天的色彩能被说成烟火。

      如果不说这里是哪里,眼前的顾络尤就是在海德堡所遇见的熟人,甚至,他的眼前有一片他看不见的海,是那融了许多色彩的帽沿和帽帘,被风吹得极其像一片海浪,落在覃响被遮住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海德堡,这是笑的原因。因为顾络尤,顾络尤会想,他一定会因为风见忧有笑容,所以,让他看花。

      不提到底哪样才是正确的想法,他们在对视间已然选择接近真实的自己。

      对视着对视着,覃响偏头,向顾络尤确定,“那边是着火了吗?”

      “放火烧山?顾弱弱,你真是好样的!”

      顾相以站在穿山甲山前,当是夸赞听,是的,他是好样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