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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一百一十一个字 顾相以给你 ...

  •   “你醒了?”

      顾相以不介意、不在意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狗狗的家里面,他深知此刻该有过往顾家教导的那样子,将流逝的时间固执地卡顿在短暂睡醒后换个地方、身边换一个人不解释便过不去的这一秒,却也是知晓。

      他情愿随着时间,让时间将自己四分五裂,也不会在乎顾家时刻耳提面命的安全,所以,他没有看狗狗的表情,没有观察身处的环境,不去想,他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心思,眼睛里面慷慨又自私的只有自己。

      想下床?吗?身下似乎不是床,而是很宽的沙发,宽到听坐在沙发边缘的狗狗说话声都得仔细听,这般距离,还不至于到现在的程度。顾相以闭眼,想仔细辨别房间里面除了狗狗的声音外,还有什么声音在干扰,只觉得耳朵似乎有些痛?

      他分不清细微的疼痛还是不是痛疼,他的身体早已经如山崩、如海啸、如雪崩,忘记了山是什么形成?海啸是什么海?雪崩又是怎样子飘雪。实在是太不明白的感受,让他使劲握了一下受伤的手,认清楚这才是疼痛后,忽视掉耳朵得异样。

      可能是土石,可能是海水、可能是雪花,总之,不是自己常见的山崩、海啸、雪崩,便一边拖着身体向前,一边回应着狗狗的话,没有与之有过过往形成一段关系的人,总是能得那么几句可行的话。

      “我要回穿山甲山。”

      狗狗是不乐意听的,颇有微词,只轻不重,面对珍珠老板这个受害者,轻得不像是埋怨,倒像是抱屈,“我把你带回家,就是不想让你继续被咸宰洗脑,你倒好,一醒来就是去他的地盘,也太不珍惜自己了。”

      顾相以停下动作,应很好承认的是,继续向前走,被狗狗的不是拦着,他的话里有着自己听不懂的不是,“你怎么被他洗脑成这样子了啊,果然,不能和他久待,没关系,你接下来和我待在一起,会慢慢恢复正常的,你不用担心。”

      顾相以大约是不担心他们话中的是与不是,听见就是听见,想下沙发,被狗狗挡着,倒也不算是挡着,他只是坐在了一个自己下不去沙发的位置上。留自己在原地调整呼吸的时间,看向沙发面前的茶几,看上去很实用、很重的样子。

      都不用应该,是绝对推不开的,就扭头,顶着头顶暗紫色的灯光看向狗狗,也是很奇怪,顾相以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说话,只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生话,少说不了几个字,“我去穿山甲山有事,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

      只说让开会增加离去的难度,在狗狗这里是的,既然他有了理由,也提出了自己可以跟随,一定会像上一次去医院一样,有在好好相处。

      顾相以见他让开,在下沙发前,先看了眼四周,有没有挂着钟表,知道一下睡了有多长时间。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咸宰他们找到这里的可能性有多大?不知道狗狗用了什么办法,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带走。

      按照他们对自己有所用的监视程度,大约是遇见了什么麻烦,还是很多的麻烦,才能无视掉自己,那就希望狗狗的方法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到想做的事情做完。顾相以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情不会成功,毕竟,自己现在在这里。

      为什么来到这里,因为身边没有人。

      想要在做完事情之后,还能完整地离开,身边得有人。

      有人不在人的身上,而是在有字上,无外乎是谁,是谁都行。

      可以帮几秒,不能帮很长时间。

      顾相以没有让狗狗帮忙自己的行动,方便不方便由现在死不了的这一秒、下一秒、下下一秒诉说,可以的,无非就是慢了些。

      狗狗也随着他慢慢地走,耗着从来没有耗过的时间,问出自己理解不了、疑惑的问题,“老板这么好的人,怎么也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顾相以受过的伤多了去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但也字,这一秒就能说起,不会听,不会将问题抛给狗狗,伤是真伤,人见不得,当然,是说自己,有不回答的权利。

      狗狗知伤痛,默许他已经做了回答,便以幻想当中的回答回答。

      “肯定是被人欺负的,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的,只是可怜老板了,受这么多折磨,还要咽下去,和我的处境一样。”

      他快苦恼、无奈死了,摸一脑袋和他人无关得哀愁,让流下来的月光星辰都是徒劳无功,得珍珠老板看一眼好似有功劳一样。

      珍珠老板何止只看过一眼,扭头,见他的发丝有着已然深层、入魂了的葡萄汁还有附在表面的核桃皮,没有被他的动作摸到,反而被他拨开发丝,露在了自己的眼中,有小点怪异的愧疚心理,毕竟,是自己的无心之失。

      狗狗该是被咸宰打晕、倒在地上沾染上的,只有那些不被自己注意到的时刻,才会溜到能被自己注意到的时间里面博一些若有若无,但就是被自己发现了地关注。

      源于他拨弄发丝间溢出来的味道,这是论证事实的强有力证据吗?说出口,也太欺负一个自己本身就有着一行行想法的人,当人不在意时,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水果汁和核桃皮。

      咸宰给人准备的核桃是鲜核桃,顾相以一直与之对视的是核桃壳里面的白核桃仁,现在进到咸宰的屋子里面,看到一袋子里面的核桃周围满是壳和皮。这些来不及清理的不可回收垃圾,让顾相以找到了多看几眼到看不下去、上手帮忙的理由。

      垃圾分为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人也同样,在事情上分为可帮忙和不可帮忙,此类事情是无负担的可帮忙,把袋子里面的核桃全部倒在地上,使用袋子装核桃壳,就地取材,不外如是。

      趴在地上,把核桃壳和皮全部装进塑料袋后,沉默了一下,不过几秒发出“切”一声,挺不屑咸宰的为人处世,对于他们都不屑,仇人不是仇人,陌生人不是陌生人的,不如被剥干净皮、洗干净壳的核桃壳和核桃仁清白。

      他抬头,看向靠墙站着的狗狗,试图找寻什么、听从什么不知道,倒想起了自己对于他头上水果汁和核桃皮地忽视,又为什么要看见对这些干净、保存很好的核桃仁。

      他很确定是因为咸宰。

      咸宰就是罪无可恕。

      所以,给他使绊子吧。

      顾相以爬到干净的核桃面前,一股脑把干净的、脏的通通混在同一个塑料袋里面。

      花费时间清理掉剥皮去壳的核桃,叫做小打小闹的绊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能够与其混为一谈的绊子,这会使得不无辜的咸宰变得无辜。

      顾相以分得清,也会使无辜的自己不再无辜,好像有够不值得的,用错误去直面错误、改变错误,但穿山甲山不会被点燃、不会造成伤害,顶多就是如自己所愿。

      按下打火机,点燃一些核桃、塑料袋、他们一路上捡了不少的枯枝、旁人无用的木材料,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待着,也会在他们的眼中被火烧黑、烧烂,只待一阵风。恰好,今夜的风很大,不该成为火地助力,也成为了人的“帮凶”。

      火势朝里面窜了很高、很远,不同于烧一些枯木、废枝、垃圾的“滋啦”几声,是糖果在花葬,人在火葬,死后不成为别人手中罪孽的去吧。顾相以会有一点悲伤,人活着多好,不用生人这样子麻烦操办他们的身后事。

      似乎做错了,他望着不大、不高、造不成火灾的火,这样子想着,小错、大错都是错,可不管是大错、小错还都没有犯过。眉头皱了一汪化不开得忧愁,嘀嗒、嘀嗒在眼睛里面,湿了眼底未特意保护、从未见过的神色。

      他本身是不清楚的,他看不见自己,旁边的狗狗看了,也不会有着这样、那样,类似于安慰的话,不会想去,只会像着,珍珠老板同自己一般,有着善良的特性,便一定也会同自己一样坚强。

      可他的年纪好像不大,自己这般年纪也是迷茫的,挺过去就万事大吉了。

      顾相以承认生活是吉祥如意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山。

      火并未给它造成大规模地伤害,只是这里有一簇、那里有一簇的火苗短期燃烧着山脉和藏在山脉中的糖果。但今晚的风沙很助火,将火势吹向了远方和四周,如一条长长的火链戴在穿山甲山,一下子就让半边天亮了。

      山呢?

      它会说什么?

      顾相以想听它说,不会替它回答。

      “放火烧山?顾弱弱,你真是好样的!”

      顾相以站在穿山甲山前,当是夸赞听,是的,他是好样的。

      不是山说,是咸宰说。

      重重地叹气也是他的。

      可见自己的确是好样的。

      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怕山会哭泣,山是一定会哭泣的,可山没有声音,不会嘶吼出,“来人啊,救命啊!”之类地呼救。

      等一下,没有声音的山里面传出了声音,是人!

      顾相以意识到这点,脑子一下子空了,实际上,从点火的那一秒,他的脑子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也只有没有脑子才能做出此等事情来。主动放弃对错,想再拾起对错的时候,已经晚了。

      咸宰飞奔向前的同时又小心翼翼避开火势蔓延的地界,进到穿山甲里面,让看他的顾相以突然觉得,这也不分对错,只因能走,还是能走出一条不会被火烧掉的路的。

      低头,没有继续看了,被人拉住衣角,拽离了所在的区域,下一秒,火燃了自己的影子。

      “哥哥!你怎么看到火都不躲啊!”

      一道童声传来,顾相以只听不理,那道童声的主人,还有很多道童声的主人出现在自己不想看,也能看到的前方。

      他们的年纪相差很大,手中的物品也是相差很大的,端着洗脸盆、牙刷杯、水杯之类能存水的容器,往火里面扑去水,谁会不知道这是杯水车薪。

      顾相以远离吵闹的人群,独自站立着,抬起头,望着已然形成黄沙的风,安静且安康地盯着,和这一切息息相关的人做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是这时,住在山上的人差不多也赶到了,山脚下的人直接拖着长长的水管到山前,想冲灭火。

      山烧一段时间没有东西可烧,火苗就自动灭了,真正在意的是山里面的人,维护一个杀人犯?一窝子杀人犯,他才不理睬,连同一起救火的吴晚期,本身也没有几句话,身边不救火的狗狗也一样。

      “好热闹啊,很庆幸咸宰一波热闹未平,一波热闹又起,他也该吃点苦头了,不然,这些年也太顺了,让他不知道人间疾苦,只会稳固自己的地位。”

      一个能被所有人救的地位。

      又要杀他,又要救他,奇怪的人和地方。

      顾相以抬脚,一步一步靠近火源,他们也在靠近火源,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可能会有人意识到,这个人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救火,他是走进火中,没等拦住,咸宰从山里面跑出来,撞到了他。

      咸宰隐隐约约感受到撞到了人,但来不及细想,将怀中两个被衣服外套盖住脑袋的小同学放下,跟一个披着外套,穿着睡衣的女人交代,“姐姐,辛苦你带他们去医院一趟,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后要和他们一起从穿山甲山里出来男人游客接下来的时间,不提疑惑,先将火扑灭之前,地上还有一位特别、特别、尤其、尤其麻烦的人。本就复杂的情绪在看到他的眼泪后变得空无一物了,顾弱弱这位小同学,把人变得都不像人了。

      “弱弱。”

      他不过叫了一声,还没有释放出什么情绪,被一个无情绪的人击败了。

      “被火烧是什么感觉?”

      咸宰还能说什么,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叹气声已经讲满了,蹲下身,从他的手中拿出打火机,按下的火苗靠近他的脸。让他的眉头舒展了一汪化不开得忧愁,嘀嗒、嘀嗒在眼睛里面,淋了眼底希望罕见,最好是不要出现的神色。

      这火已经点不起来了,松开打火机,都不知道用什么语气去说。

      “你已经感受到了。”

      顾相以没有,靠近不了的伤害说已经伤害过了,这不该成为一句话,也不是在说这句话,在自己语言的体系下,该是一句,被火烧死是什么感觉?但这句话必须要改变意思、调词换句才能出口。

      不然,自己任意说出口死亡,是会自我愧疚的,好像自己是个无用的人,只想着死亡了。

      他说不出来的话,由咸宰说:“起来,我带你去包扎。”

      顾相以看他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像身后的穿山甲山,被自己不同时段地抬起头、所望着,山着火了,他也着火了,山受伤了,他也受伤了。

      他拿打火机的手中满是血,自私地只顾着自己活,丝毫不顾及被火还在烧着的山,虽然在众人地努力下成为了还在烧着的山,不见火,但不妨碍自己说说,就是想说他一句。

      但他受伤是自己造成的,陪伴也在情理之中,无视掉他朝自己伸出的手,托着地,想要起身,手腕一用力,掌心下一片湿润,没有下雨啊,地底下还能流动着一片海洋?

      顾相以低头一看,是自己的手流了一大滩的血,没有雨和海洋稀奇,忽视掉起身,不稳的身体在咸宰目光地注视下,稳住了,说:“我要背你。”

      顾相以听不到,转身想走,被咸宰一拉胳膊肘,稳稳抱在怀中,便也随他了,没有闲心跟他说已成定局的话,直至他明确将医药箱放在自己的面前,话才有了极大的缺口。

      你受伤给我包扎什么?

      你没有意识到是你自己受伤吗?

      那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血迹?

      是你的血迹,随着打火机地传递,到了我的身上。

      哦,那我怎么受伤的?

      咸宰真心觉得,自己被气死的可能性会很大,他也太亏了,是他,眼前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疗伤了,自己对于什么伤口都得心应手,唯独一些“刑法”造成的伤,实在是无能为力。

      无奈地停下来,苦笑了,什么都能说,又什么都不能说的困局,令人难受至极,半响,问出一句中间话,让顾相以自己选择靠边。

      可哪边,他自己也是茫然不解的,有些时候,想去看周围的人,但周围没有什么可看的人,这些以前不需要的视线方向,是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连他一句,你是不知道疼吗?都回答不上来。

      指头被指甲扣见骨了,骨头被打火机的火烧烂了,疼吗?

      是咸宰不好包扎吧,沉默到咸宰气笑了,一句去医院吧,被他摇头,他说随意包扎就行,生怕自己活着。

      “弱弱,我真怕你死了。”

      “他们都很害怕。”

      顾相以说没有关系。

      “啾啾。”

      鸟儿的叫声,叫醒了差一点就睡着的人,两个人的反应都因为刚才的对话慢了几拍反应,才迟迟地望向这只亲人的鸟儿。

      被人细心照顾的身体飞一半就累了,这已然是鸟儿和照料人地努力,能让它飞一段路程,停在顾相以的腿上不飞了,不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地待着,却比他们什么都能做的人,多了些人味。

      顾相以可能知道上来咸宰的家,站在门口不进来的人是谁,看上一眼的结果也不会提前到现在就告诉自己,也不想知道,既然看一眼这么微不足道,也舍不下心舍弃,化身鸟儿,可能就会少点纠结吧。

      可自己化身成鸟儿也是顾相以,从一生下来,做什么、成为什么都是顾相以,手上刚有了动作,被咸宰的手压下。

      身边有人,才不会继续烂下去。

      可身边有人,才会想要继续烂下去。

      顾相以抬头,视线故意有了方向,去找站在门口的玖十,确定他在那里,不到半秒的时间,移开视线到鸟儿的身上,“熟鸟”、“熟人”才会让两个人的时间不再停留在只死不生上,而是只生不死上。

      “我来处理他的伤口。”

      玖十想跟顾相以说的,说话的对象当然是你,他从来都不在顾络尤的考虑范围内,但如果面前的人讨厌自己,便只会借助他说给你听了,就是在说你,哪怕说的是他,也不落你的气势。

      不讨厌他的人,自当是愿意的,说了处理,总比自己有办法,可小同学行吗?

      咸宰望了他,也是白望。

      本人看不出来什么意愿,好在有过往可以临时窥探一眼。

      小同学行,他除了本身就有得心软外,对玖十还有一种超出自身得心软,他自己会意识到,只是不会承认。

      顾相以见蹲在自己面前的咸宰站起身,目光本能就跟了上去,听他连位置都没有选择好,就赶忙宽慰自己的话。

      我在旁边。

      看过去是不是想听到这个答案?至少,听到的时候是安心的,起码,他现在不会伤害自己。

      玖十不知道,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不自在拒绝,“我会自己疗伤。”

      “一个半残不残的人没有办法自己疗伤。”

      顾相以没话了,因为是玖十在说话,让让他。

      可当他蹲在自己的面前时,还是觉得不适。

      玖十这个人新到和自己没有一点除话以外地交集,却又与新接触的人不同,在每一次对话前,他不知道的未知时间里,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同字迹的人跟自己生活过一段时间,新不新、旧不旧得最难相处了。

      从疗伤开始到结束,顾相以都不知道所望的是什么,确定的是不是眼前的玖十,飞到桌子上面的鸟儿,自己那说疼也不疼,还不抵望玖十一眼来的疼的伤口。

      可能,大多数时间在神游,少部分时间在看向咸宰,犹记得他是说话了,能看到他微张开的嘴巴,却听不见,不仅耳朵从心理上不好使了,眼睛也无用了,连他的口型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的手按住自己肩膀的时候,声音才缓缓归来,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嫌冷吗?这是在院子里面、受着风才能问出来的疑问,冷?

      顾相以抬起头,望着被云遮住半边的月亮,今晚的风沙较大,让天空也不清净了,又没有看到月亮的形状,怎么会说月亮是什么形状?

      玖十一直想着覃响,没忍住说出口,“你的性格和覃响太过于一样了,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顾相以没有看他的神情,不会猜他是什么样子,倒是知道爸爸或者是覃响,可能不愿意跟他们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他们。想着想着,就笑了,不能说是笑,他还没有学会,只是一种多年来、经常想的熟悉感,让他放松了面部肌肉。又因这是无比真实的实话翘起了的嘴角,讨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的确很讨厌,但不能全部归咎于他们,覃响也有自己的考量。

      那他们说了,他们在眼前,就是他们,顾相以也只知道是他们。

      怎么办?

      顾相以也问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多说一点。”

      “他不愿意听呢?”

      “他不愿意听也没有事情,我不说就好了。”

      “那你呢?”

      顾相以察觉出来了,他话中的奇怪之处,下意识回应了一句,说完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字眼,或是不该出口的关系,就人随话去了。

      “我?”

      字拆分开来是覃响吗?

      我不正是和覃响是一体的吗?

      所以,不管是他口中的你,还是我口中的我都是覃响,不太能明白眼前顾弱弱的话,自己已经说出口如何办了,怎么还问怎么办?问了覃响之后又是覃响,多说一遍覃响?自己何乐而不为呢。多一个人了解覃响,玖十肯定是愿意的,重复的话中还是覃响,可顾相以问的是玖十,是他。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是故意装出来的多面人吗?顾相以不懂,人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单单只是人很复杂吗?非人的生物也会如此吗?如果能听懂它们的语言就好了。毕竟,很多年,跟自己相处的只有听不懂的它们,想和它们聊聊天,但如果,能听懂的它们也很复杂呢?不过是和现在一样。

      顾相以等待着玖十主动离去,或是咸宰让他去休息,才好留两个人继续未说完的话,讲准确点说,是想等等他们平安无事的信息,顺便听听咸宰的话,他肯定有话要说,把玖十支走后就要开始了。虽然,他没有资格跟自己算账,但如果他拿自己对他的态度和话对待自己,也是同他一样小小讽刺、大大还嘴应下的,做错事就要有做了错事的态度。

      但是,咸宰会用自己的态度面对他所做的事情,蹲下身体,手掌心握着摇椅两侧的把手,边缘、分寸之间刚刚好能容下两名小同学和一名游客。

      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叹气,却觉得好远到听不到,听不懂,但不妨碍认真听,顾相以不像是聊天得端正,被咸宰聊成聊天,“今天晚上这里的人发生了一些矛盾,导致我没有看住你,让你被别人带走了,是我的不是,我跟你道歉。”

      顾相以不会原谅他,根本就不认他的道歉,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源于他监视游客责任地丢失,源于他树大招风,如果自己不是被狗狗所带走,而是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遭殃的将会是两个人。

      明白归明白,不认是不认,跟自己道歉是假,真心实意害怕完不成任务,杀不死自己是真。

      继续听他说:“我知道你放火烧山是想要找出糖果的运输路线和阻止糖果地流窜,也知道你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不会怪你,我想夸你的意图是好的,这可以为你们延迟、留有更多的时间去解决目前的困境。行为却是不对的,你总比我清楚律法森严,虽然在凝望之地里没有这些,但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深知你在做违反律法事情时候的心态,不管你该有什么惩罚,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伤害自己都不是首位。你烧的是一座空山,而你烧的自己可是真骨。”

      “空山和真骨是一样的。”

      咸宰摇头,不否决他的话,只说明自己,“对我来说不一样,什么都不会有人重要。”

      “切。”顾相以给他的话煽风点火,“人重要,你杀人,山不重要,你利用山。”

      “我杀的都是对我来说不重要的人。”

      “你杀的人总会是别人重要的人。”

      “我看不到。”

      跟人没聊几句就让人厌恶了,跟山聊山也不会理他,他在哪里都赖不下去,顾相以见不得此类的话,加倍沉默,没有一会,说出口了实在是不愿意说出口的话,又怕他有什么阴谋,提早问了,好做准备。

      “我烧了那些糖果,让这里的人短时间内少了一条粮食可获取的渠道,这对你这个负责人来说不是好事,你为什么说我的意图是好的?”

      “随便说的。”

      顾相以信他得随便,因为他这个人就很随便。

      到时候麻烦来了,看他还能不能也是随便应对。

      “弱弱,你知道带你走的人是谁吗?”

      随便地试探。

      认真地回答。

      “狗狗。”

      何苦要多面,好像一面不能说话一样。

      他明明看见了狗狗,还要多此一举一问,仅仅是因为怕他,“还好,你还能用自己的话回答我的话,不是用狗狗所教的话。弱弱,说得再烂也是那句,离狗狗远点,别听他的任何话,别傻乎乎地被洗脑了。”

      “说你是坏蛋?不是实话?”

      “真该让朱醉见来看看,你是怎么呛人的。”

      结果,朱醉见会说,也只对你这样。

      好嘛,他活该。

      “听不得实话?”

      好嘛,他真是活该。

      但也回呛。

      “好过什么话都不听。”

      咸宰在说谁?

      肯定不是顾相以。

      顾相以什么话都听,才会有能看的人,不包括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玖十,自己在咸宰起身的时候,不可控地看到了,其实,也没有其实,就是没有任何理由、也不想找理由地看到了。

      他倒是没有看到自己。

      他在看月色?没有。

      看景色?没有。

      看什么?

      顾相以歪着脑袋观察他,不明所以地摇摇头,浪费时间,然后,又忍不住去看。

      月色?没有。

      景色?没有。

      他在看什么?

      “我剥好的核桃仁去哪里了?”

      “穿山甲山。”

      “可比空山有营养价值。”

      顾相以听到核桃散落了一地的声音,转头,看着身旁满地的核桃,还没有缓解掉从袋子里面滚落出来的晕晕状态,不管明白不明白他的动作,继续好奇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

      他会在那里站多久?

      他有那么不放心,他心中的人吗?

      顺便回回坐在自己身旁,咸宰满是安心的话。

      “送去医院的两位小同学很平安,那一名游客也不会有事情,你放心。等天亮了,陪我去趟医院,我问问今晚是什么情况的同时,顺便让医生看看你的伤口。”

      只能是明天,今晚,顾相以没有余力了。

      “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在院中晒上一桶水,等回来,给你清理一下伤口,顺便也洗洗我的衣服。之后,你就好好养伤吧,万事不操心。”

      只能是明天,今晚很冷,能把人冻得麻木喽。

      也让人睡不过去,时间就会多很多。

      多到,顾相以的这几眼,撑个一辈子都多余了。

      看玖十?

      不,是在看顾络尤。

      “是着火了。”

      顾络尤只有肯定的说辞,显得人比今晚还没有到来的雨还要凉薄一些,今晚还没有雨,怎么知道雨的温度多少、顾少爷比起雨的温度来又自感多少?又或者今晚可能无雨,那现在怎么又说得起嘴凉薄?不过是,人擅长留人。

      这是覃响示他明知着火、站立不动,又不应该提早下定论的原因,他一向如此,自己也一向如此,抛下风见忧不看,向前方跑去。到达顾络尤的身边,拉着他、也是他自愿跟随着自己一起跑,依旧是,人擅长留人。

      “顾少爷,救火啦。”

      啦字没有尾音,顾络尤怎么觉得好长、好长,连平时听到这话的反应都用不到现在,觉得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该是有着新的反应,新的反应?不过美景而已,还不至于能够让人产生新的想法,就没有反应,任由覃响和风见忧了。

      多彩的花瓣随着风、迎面打在奔跑的两个人身上,仿佛要将他们卷起来,也丝毫不见半点突兀,他们同风见忧一样有着让风见欢的色彩,宛若微弱人间的缩影。花好、月圆、人无眠在过生日同学的家门口。

      覃响无心看这些人不知真假地变化,只耐心数着人头,看看有没有谁落在着火的家中,微微眯眼,信任极多,惊讶较少,直到拿出手机,拨不通规呜呜和白白冼的电话,变成了惊讶较多,信任也多,不闻不问就要往火海里面冲。

      留在门口的顾络尤伸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到这里来的花瓣,是风见忧的花瓣,不是只有顾络尤和覃响认识,但只有他们看到了风见忧的全貌,一同飘落在这火场中。

      这场火,今晚来的不合时宜,什么时候来都不合时宜。

      他笑着放飞手中的风见忧花瓣,蓝色、黄色、绿色、紫色的花瓣,被风吹进了火场中,风真是的,让人陪花,还是让花陪人?让覃响的脚步都停止了。

      伸手,抓了一片花瓣,这花瓣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是他随手抓,就抓到了的花瓣,放于口袋中,也不知道是多层保护还是少层保护。不管了,救人要紧。

      过生日同学的家中,着火是人为,从火的外观上就能看出来,里面还有人在点火,人影没有看到一个,倒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火势大小和有些房间的安全,论证了自然火不是这个样子。

      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要进去才能知道,进去不能走正门,浪费时间,得选择二楼一个开着窗户的房间。

      覃响助跑,借墙面的力,飞身到二楼的窗户口,手扒着窗台,靠力量一截一截,将身体送往房间里面,连续的力量传递,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跟做了以往三倍的运动量似的。

      要按照以往,能直接翻身进二楼,现在这动作也可以,都可以进到二楼的卧室里,一个没有火的房间。

      他四处找了找,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物件,不如自己打开门,有预料地提前退后几步,避免门外火如同爆开的冲击力。

      随后,走出门外,看见二楼的火势大多聚集在墙面、门上,留了走廊一条可行路,短时间内可行的后路,成为了覃响必须前进的前路。

      他大致看了一下身边的环境,是找人为上,房门紧闭、呼喊没有回应、不见人的二楼被他擦肩而过,顺着楼梯下到一楼。

      一楼的火势远比二楼的大,从楼梯上就开始走出一条好走的路,到达需得小心翼翼的客厅。

      在看到客厅里面的人时,松了一口气,熟面孔的人数是够了的,和生面孔的人在一起点火、拍视频,而部分人要杀过生日的同学,被规呜呜一手拦下。

      这应该不是邀请他们来过生日,需要他们所看到的局面之一,是必须要不是。

      覃响尊重在火中不想出去的人,也不管规呜呜,这些人不是规呜呜的对手,就是有些麻烦,规呜呜不想用手去触碰人,给了人还能反抗的机会。被缠住脱不开身、无法打开客厅门的缺口被覃响补上。

      也被众人察觉到,点火的、拍视频的人不点、不拍了,想要阻止覃响,可眼前有位很厉害的规呜呜,让人根本就过不去,但要看着钱平白无故从手中溜走也是不可能的,对战规呜呜还有一点可能性。

      唯一的一点可能性就是规呜呜咬牙切齿说,他们要死啊的不接触,门上被火焰吞噬了,不能用人体接触,好过比门直接烧没,彻底没有可烧物强。门单靠撞,撞不开,门把手又在火焰中,没有什么办法了,又要给顾络尤写信了。

      覃响从口袋里面拿出在二楼卧室中撕下的一截棉被握在手里,鲜血瞬间染湿棉被,趁着现在棉被还是非常湿润的,直接按在门把上,往下一拧、一推,门开了,他迅速将手从火中伸出来,什么都没有做,鲜血又流了出来。

      “门开了,快走。”

      趁现在火都集中在门上,门口是好走的,过生日的同学头也不回,立马跑出门外,剩下的人见他跑掉也无趣了,继续干着未完成的活儿,多加了一项,破坏家具,火反而变成助力他们的工具。随便他们,只要想没事的人,没事就好。

      “规呜呜,白白冼呢?”

      “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没事就好。”

      覃响望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顾络尤,露了笑容骨的人,让看他的人生长出来了不一样的真实血肉,他的笑只是笑,里面没有对自己所说的话,顾络尤理所应当地认为,是自己这里的风见忧比较有趣。

      的确,他喜欢顾络尤的帽子,十分有趣,在风吹过来的时候,那融化了颜色会是波浪形、旋转状,像极了海在溜边走,溜人的边、溜晚辅上港的边、溜火场的边、溜所有生物和事物的边。

      他没有上前的现在,不知道有什么想法,但能够肯定的是,他一定会上前,因为他唯一不溜的是在海德堡就结识了的覃响的边。

      “这场火不大,我们赶来又及时,我想,有很多种办法能出来。”

      “我想给你写信了。”

      这话一说,信与不信变成了信与不信。

      顾络尤抵抗不住笑了,有很多可以说的话,一翻话篓子,满满当当的话,愣是一句话都不说,都留给眼前这个赖皮的人说:“是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出来,刚好,我的手流血了,天意如此。”

      “是你意如此。”

      “嘘,别把风见忧吓得不开喽。”

      顾络尤是无奈了,规呜呜是明白了,顾络尤的作用就是陪覃响风花雪月的,一点都派不到正场上,虽然他这一次做得很对,在外面接应他们,也能预防留在外面的人搞一些小动作,但风花雪月要比一起作战难得许多。

      如此一想,顾络尤竟是难得的人。

      不见他们有开口的迹象,轮到自己开口了,“是有很多方法,但通通不想,做错事情的又不是我们,自当从正门大大方方走出来。不过,这一次,我认同顾络尤说的,你要是没有保证自己安全的办法,就交给我。”

      “没关系啊,正好,我能多给顾少爷写上几封信。”

      没有一点正经话,因为正经话和所有人有关,他不想说所有人,只说自己该做的事情。

      再如此一想,覃响也是一位难得的人。

      “里面是什么情况?”

      难得的人问了,规呜呜告诉他们。

      他们去外面看风见忧,规呜呜不成为他们身旁的第三位人,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等他们看完后叫自己离去,听到二楼有动静,孤身前往二楼。

      过生日同学的父母在一楼的洗漱间,二楼哪里来的声音?只有一声就没有了,那一道闷声是什么?规呜呜很少好奇未存在恋人之外的事情,也知道这是必须探查到的猫腻。决定上去二楼看看,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不想两个人同行,没有叫白白冼。

      放轻脚步声,他的夜视能力锻炼出来了,能清楚看到一个铅球靠在墙边,过道上怎么会有铅球?房间外面怎么会有人在拍视频?走过去,站在女生的身后,看她手机里面录制房间内的景象。

      有一位男生举起手中的刀,正朝着过生日同学的面部刺下去,规呜呜将留有一条缝隙的门大打开,投出手中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铅球。

      “叮”一声,把男生手中的刀创飞到地。

      “咚”一声,铅球砸到墙面的声音,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大多数都是刚醒的,少部分人可见是早早醒过来,等待时机,眼见是暴露了,直接不藏了,说着他们早有预谋的事实。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有人掏出打火机和小罐石油放火、有人攻击过生日的同学。

      过生日的同学被吓清醒了,“你们什么情况?”

      首先,排除整蛊。

      其次,排除私仇。

      因为拿手机的人们,有部分在拍摄追击过生日同学的人,有部分在拍摄自己放火的视频,和上港中学的任务有关系吗?不然,为什么要留存自己杀人放火的证据?只能是上传给发布任务的人看。

      为什么是过生日的同学?

      “我也这样子问他,他一问三不知。然后,他跑出卧室,下楼的时候,遇到一些生面孔的人招招下死手。虽然,我不想保护除我恋人之外的人,但让人死在我的面前,也是不满意的,就在范围之内保护他。之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子,其余的,等白白冼出来问问他。”

      至于,覃响手上的伤,就不是自己能说的了。

      看顾络尤,这个唯愿风花雪月的人,怎么还在看花?

      规呜呜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有且仅有的是风吹过,卷着花瓣起飞,在空中又重现了花的样子,是平常在什么地方都能看见的花的形状,风见忧就是这个样子吗?

      没等想完,数道微小的力道直贴他们、直击他们。

      让他们这两个望向其他方向的人扭头,被花迷了眼。

      覃响转身,背身说话,不会吃进口中花瓣,但也不一定,今晚,他有点太幸运了,可他不太信运气这种东西,所以,他在防备幸运地降临,捂住嘴,同他们说。

      “风见忧的花瓣不会再坠落到火海里面了,万事如意。”

      虽然不信,但是可以感谢,因为花瓣落火,有点苦了。

      他在火中,也在花中,都皆游刃有余。

      等到风停,花自然而然飘落,在他们眼中的覃响也游刃有余。

      连回答问题都是多年如今日,一样游刃有余。

      “这糖不甜吗?”

      他想听什么回答?

      覃响只会让他自己感受糖果到底是甜还是不甜,把自己当成他,能令两个人都好过一点,如果两个人已经结婚了的话,能被称作为互换夫夫,把自己完全但又不是那么完全活成一段时候的他,这是很罕见的、在人间、做不到互换的心理上的换位思考。

      所以,顾络尤会发出疑问,“还是不甜吗?”

      覃响本人倒是能吃没味的食物,自从改造身体一年多以来,饮食、用药方面都很苦恼,现在短暂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失去味觉,反而令他有一点开心,尝不出来那些被搭配好的饭和药有多难吃,开心换开心。

      顾络尤失望了一秒钟,又鼓起信心,“这一次,我再加大剂量,糖果一定会甜的!”

      覃响随他一份自己的信心,打气加油,“好!”

      但要是真能吃出味来,也只能说接下来没福了。

      覃响望着正在吃糖果、要测试糖果甜度的顾络尤,坏心眼的没有说话,这也不算是坏心眼吧,毕竟,自己也不知道糖果具体的甜度,还得由他告诉自己。好吧,是有点捉弄的成分在,毕竟,自己是没有味觉了,但他每一次都会送自己糖果,每一次都说不够甜,每一次都说下一次努力。

      慢慢也就知道糖果在此刻的甜度了。

      覃响都不敢看了,闭着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的眼睛朝向他,跟着顾络尤的行动七上八下的,见他刚吃进去,表情立刻就变了,差点说不上来话,吐出来糖果,狂喝十来杯水才缓过来。

      “好甜啊!”

      糖果在他的口中化开,笑意在覃响的眼中化开,他睁开眼睛,笑出了轻松的声音,故意模仿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是哦,好甜哦~自己也吃到了,如顾络尤话中那般,也如每一个日日夜夜,“顾络尤,你好笨蛋哦!”

      糖怎么可能不甜?

      是啊,吴晚期也是这么再度问出口的,听到他说很甜,恍然大悟,“你是被甜哭的,我还以为糖果很苦呢。”

      跟在门口的玖十交流完毕,跑进院子里面,找到顾相以,递给他一颗糖果,“有一个小孩子给了我两颗糖果,本来想都留给你,但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就让站在门外的玖十尝了尝味道,他都被甜哭了,一定很甜,你尝尝。”

      “他们为什么要给你糖果?你又为什么要给他糖果?”重要的不知道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整合成一句话,让重要性平摊下来,不着痕迹,都能听听,也都想听听。

      “我救了火呀,小孩子觉得我很厉害,就送了我糖果。因为,他哭了,在没有吃糖果之前就哭了。”

      顾相以听完,盯着糖果看了会,不是凝望之地的糖果,是海德堡童泰禾岛上的糖果,为什么这里也有糖果,反要买童泰禾岛上的?他说是划算,咸宰也会说这两个字吗?犹豫了片刻,将糖果给到吴晚期,“你再给他吧。”

      “我见不到你吃糖果了,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我地期待?”

      “随你。”

      这一声随你,只道是让吴晚期后悔,应该多拿一些糖果了,还能多听几句随你,但能随成什么样子?自己又能让他随成什么样子,光是听听就足够了。他没有走到玖十的面前,在院中喊了他一声,把糖果抛给他,高声呼喊。

      “顾相以给你的糖果。”

      是顾相以给的,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就像是前不久问他,那你呢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不是关心、不是在乎,只是自己保持一面的性格,换了旁人也是如此,但旁人不会令自己有很多、很多的复杂情绪。

      倒也没有两个很多,两个很多出现,倒显得自己对玖十有着超出单一的感情,但一个很多里面包含的也不是单一啊。这颗糖给不给的都是麻烦,让自己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地步,严重到一步一个亲情坑、一步一个仇人坑。

      他却有着双脚,到底是亲情沾地,还是仇人沾地?能知道的不过是都得染自己一身泥,可自己不能染泥,隐隐想起咸宰爱护衣服的言论,每一次都是自我认知清楚的安全防护。衣蔽体,沉默能避人,反正自己是低头看衣服了,那就是有没有原因都能看到的拒绝。

      但玖十一向不信人地拒绝,观点采择后,只信数据和评断,比起人来会实诚很多,人顾虑得太多了,不,是覃响顾忌自己太多了。他知道,所以能让顾相以问出那你呢的话,他清楚,也会说那是覃响,更需要数据来傍身,见见那书面话的深浅。

      可手中这糖,不是覃响给自己的。

      怎么见他?

      不在覃响身边的玖十,只能通过舔舔嘴里面的甜味,尝尝没过多少年,但也称为是那一年的甜味,不同、没有相似处,那能怎么办呢?

      现在回不了家。

      只待口中的糖化没有了,续上新的顾相以给自己的糖。

      顾相给自己的糖?

      哪个顾相以?

      玖十真混淆了一下,也不仅仅是一下,想来想去,糊涂来糊涂去,顾相以也是分开的,重叠不到一块还混淆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顾相以什么什么的话,是自己今后预备过的生活,还是叫弱弱好,让自己待他不会有半分的熟悉度。

      对于他们现在来说,说一次谢谢和没关系可真是耀眼。

      唯一平凡的就是不间断的活,是个人都能上手的核桃。

      吴晚期一整晚好奇这个,好奇那个的,所好奇的都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是即将要说出口的,还是准备在即将说完话后面紧跟的话,都得为第三段话让开,让现在到第一位,求教,“核桃是剥了外面这层皮就好了吧,要核桃肉必须完整吗?”

      “嗯,剥了外面这层皮,核桃肉尽量完整,好拿。”

      吴晚期搬过来院中矮板凳,洗完手,开始加入剥核桃的行列,他愿意做这些事情,在跟顾相以所说的话中,说一些剥核桃地感悟,让顾相以领悟到了困意,无声打掉一个哈欠,靠在摇椅上,连哈欠的时间都支撑不到,就睡去了。

      身旁再说半响话的咸宰和吴晚期,也不过是过了几分钟,时间当真是难熬,吴晚期哪来闲情逸致在这里剥核桃,拍拍手,去洗手,进到房间里面拿出毛毯,给睡去没多会儿的顾相以盖上,望着他的脸,深深发出一个疑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一百一十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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