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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一百零九个字 这么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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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的同学,家中独立在外的客人屋是窄小的,可容纳的空间不会有一点除人与家具外的剩余,又是没走几步就能上到二楼的路程,和刚才“自私”的路程呼应,让覃响产生一种缘分得莫然,纵使他再次做出相同的选择。
可刚刚的经历告诉他,相反的选择更能全了他默许多年、视而不见的安全范围,所以,在顾络尤让自己从他的背上下来时,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态度软化刚刚的硬话,成为一颗两面都粘的软糖,将两个人紧密黏在一起。
过生日的同学,准备一簇邀请的同学之间穿插着不多不少的默契,等覃响和顾络尤上到二楼的客人换衣间,只有他们四个人,也是规呜呜特意等待出的结果。他不愿同人一起换衣服,也包括先进去的白白冼、因为是情侣,需要等白白冼出来才能进去的覃响和顾络尤。
覃响和顾络尤随他,等在门口,都有自己所看方位的两个人,落在戴着眼罩、看不完全的规呜呜眼睛里面就是没有说话、沉默地、在自我遐想中有着不能被打扰地深情对视,实际上,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下,有着陌生、打扰的动作。
“往我的口袋里塞什么了?”
顾络尤不清楚是什么,小声询问,怕不隔墙也有耳,听他说是在客厅拿来的风见忧花瓣,跟藏了人似的,更加小声,“我们来这里的路上全是风见忧,就算是外面的风见忧没有开花,也可以自己养,贪恋别人家中养的做什么?”
“警醒自己,下一次不能这么莽撞了。”
“你要真想警醒自己,就该拿针线把这花瓣缝在你的眼睛里面,这才是对你、对我地保证。”
“你缝吧。”
覃响真诚地说,眼睛也肯讲话表示可以无私奉献,只待动手的人不会动手,他知道顾络尤不会动手,具体因为什么不是很清楚,但绝非是因为相信顾络尤不会这么做的人品,这是顾络尤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承认,毕竟,做错事情该有个像样子的惩罚,可覃响从头到尾搞错了一件事情,要他道歉,是跟他自己道歉,伤害在他、疼痛在他、道歉在别人,别人是否受之有愧?并非是他口中强硬为别人找理由地否决。
因此,缝什么?
吓吓他?也是个不害怕的。
说得尽是无聊话,人倒是不无聊。
“我好了。”
“你们去。”
白白冼从换衣服的房间出来,能观察他的、想观察他的只有覃响,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个精光,夸赞,“很帅嘛!”
“神问。”
“神帅。”
“我帅。”
覃响仔细思考,得出一个耀眼、独照的答案,“神帅!”
“神说。”
“谢谢你。”
这是不用回答得客气,也是进去换衣间后顾络尤问出口得客气。
“你不是一个只会说神帅的人。”
覃响抿嘴笑了,笑的发力点在嘴上,很明显是在憋笑,随着说出口的话放松,成为一个微笑,“顾少爷还相信神的存在吗?神不正是无拘无束说话、随心所欲而笑的白白冼吗?”
顾络尤把他从背上放下来,看他靠在衣柜上的身体,像是衣柜里看不见的第四件衣服,触之有物、眼见虚无,“敬畏而已,你不觉得,白白冼口中的神更像是他在面对事情时构陷的一个神地帮助和依靠吗?”
“我不觉得,我只觉得,他口中的神是他自己,但如果通过构陷神,就能得到神地帮助和依靠,那我很愿意,要不要我现在构陷一位?看看能不能将我们送回家。”
“你不信归不信,委屈我算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覃响本人,知道这些话哪怕不带半分情绪地说,都是在借助顾络尤的话嘲讽其中,委屈无辜人,本就有这个意思,不藏着掖着最是简单明了的心思,“我尊重你的想法,也很苟同,就是不喜欢,神地帮助和依靠算得什么?能让白白冼破除他自认为无懈可击、不能违反的规则,恢复原本的样子。与其这样子想,不如想是人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想出一个自我防御、一举两得的办法。”
“百无禁忌,可是要难受的。”
覃响无所谓,甚至带点嘲讽,“那就让我难受,正好让我看看,神是个什么东西。”
顾络尤皱眉,轻拍三下手边的木头衣柜,尽在不言中,也在无奈的笑容中,“你呀,对伤害你的人那么宽容,对什么都没有做的神啊、仙啊倒是很不客气,还有我,说一句话,受你这么大的气。”
“神啊、仙啊、魔啊、精啊、怪啊、鬼啊、魑魅魍魉啊,如果能存在于世间,我会同和人类相处一般和Ta们相处,将希望寄托在真实存在的人和事物上,也比寄托在空幻想上好。毕竟,这些真实存在的才会给人帮助和依靠不是吗?但因为我想起的一些往事被迫牵连到你,对不起啊。”
顾络尤摸摸掌心下的木头衣柜,放心收回手,好像俩人联手做了一件大事一样,认真跟他说着共同的经历,“当年,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但遇到的都是人,其中不免有相似的,说什么天灾得命止。见过那副场景就想通了,他们必须这么做的原因。可理解是一回事,苟同又是一回事,终将是当年的事情,现在的你仍可以生气、怨他们、恨他们,就是不要怨自己。你才说过,想要成为那些可以长出三头六臂、呼风唤雨的什么啊什么,幸好,那是你不会实现的梦想,当人很好,尤其是当你,你不觉得吗?是最棒的选择。”
“当然,当我再为人们做更多的时候。”
“所以,你想要死在这里?”
覃响学着顾络尤的方式,拍三下木头衣柜,诚实道:“不想。”
“那就听我的安排。”
虽然,覃响觉得自己的伤没有大碍,就是爱流一点点血、很多很多的血,但他相信顾络尤,起码这一秒是相信的,点头这一秒的头,“好,我酌情听你安排。”见他的手伸向衣柜里面,也在开心这几分钟的新事物、新衣服,“晚辅上港的衣服,做得都好有特色啊!”
好似分秒可以分裂不同的情绪,不,是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待在这一秒,覃响如此说的,也如此做的,惊讶顾络尤手中从衣柜里面拿出的眼罩,“每个人的信息都被扒得底朝天了。”
“这是晚辅上港服饰中的腰带。”
“很适合当眼罩啊!”
覃响还以为是给规呜呜准备的,没有想到不是,但是与不是都影响不了话中的真相,这又不是多一笔、少一笔就能变为新字的文字,眼前的和感受到的真相,都在顾络尤的手中变为拆东墙补西墙得实用。
“要试试吗?”
覃响主动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学着尝试一下没有过的触感,还好,白纱不磨皮肉,料子挺柔软的,就差睁开眼睛感受了。听到他在背后给自己后脑勺挽花的声音,笑得如同他口袋里面捡过来、洗干净的花瓣,也是同命了,都是让人想要做成标本的命。
“你去请教汤泡饭做法的那家,穿得是晚辅上港的服饰吗?”
“嗯,他们给客人准备的都是晚辅上港的服饰,有时候出去聚会、游玩、日常休闲活动都会穿着特定的服饰,其余时间,怎么方便怎么来。”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善于倾听。”
“那你知道我现在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吗?”
这看覃响想不想让他知道,想让他知道,就睁开眼睛或是闭着眼睛,不想让他知道就是半睁不睁的。顾络尤也在想,他会想让自己知道吗?但想来想去,他是一个想让人各方面都简单一点的人,便说:“闭着眼睛。”
毋庸置疑,如他所说的那样。
覃响闭着眼睛,静待花开在自己的后脑勺。
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心是看个明明白白,头发、腰带相结合编织出一朵开在顾络尤眼中的花,覃响提笔落下“心灵手巧”的落款,眼中的花抖动了一下,是不需要进行改动、已经很完美地回应。
“现在头发不长了。”
“会捉迷藏了。”
顾络尤的话,覃响闭着眼睛,与他一样不动地说了、不动地回了,巧妙的卡顿在睁开眼睛时变为迟钝得灵活,不会此刻在面对顾络尤时说顾络尤,因新奇的感受说了在门外、不见面的规呜呜,“原来,规呜呜眼中的世界是这样子的。”
仅限于能打开门,而门的所有通通映上腰带中间白纱花纹的底色,他转身,看向面前的顾络尤也是如此,整体是白茫茫一片,依稀辨得面前有位人、人的轮廓、人的颜色,至于五官、打扮更细致的、作为人的识别象征,能透过花纹缝隙中看好多次顾络尤了。
他的喉结、他的嘴巴、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的眉毛,被镂空花纹随着形状拉扯出新的形状,比如,他的喉结是个圆圈圈,他的嘴巴是花圈圈、他的鼻子是尖角角,他的眼睛里面是覃响的眼睛。
无论覃响视线的方位如何,顾络尤直盯眼睛,这是他的方位,抛去没有那么多地好奇,剩下的就是他想要望去的中心,不见蒙在覃响眼睛处的花纹映在他的眼里是什么样子,他的眼睛里面本身就有着无与伦比的花色。
“你的眼睛里面有我。”
隔着层层纱,都能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覃响轻笑着说:“原来如此,眼罩没有用啊,你说,白白冼知道吗?”
“他认为管用就行。”
“原来,顾少爷和人之间没有想要产生的联系,会这般听人说话啊。”覃响调侃,眼睛里面的情绪从镂空的花纹中生长出和谐的生命力,“哎呀,真怪我,笑得太好看了。”
顾络尤没有继续看他的眼睛,转向他喋喋不休的嘴巴,说着哎呀这个、哎呀那个的话,把牙齿都撞出了小表情。
覃响听到他的笑声,也跟着笑了笑,不说哎呀那个时候的话了,说接下来必做、他们在外面等着的事情。
“规呜呜让我们随意挑衣服,不用顾忌他的喜好,你挑吧,挑完我们换衣服。”
覃响知道他快,就先进去了,反正他的手里面拿着两套衣服,无暇照顾自己,当然,自己想想顾络尤的想法也是如此,是不是这样子,他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在自己明确不是废人的情况里是可以这么认为的。
顾络尤知道他的投机取巧,不说什么,跟上去,万幸跟着紧,不然,凭着房间里面的布局,当真要花费些时间找人,若是布局简单,只分出男女的换衣间,不会让顾络尤有找人的想法。但过生日的同学,家中供男生换衣服、他们所在的房间是正方形的布局,正方形里面还有用隔帘隔出数个小正方形,同性之间的隐私也保护得很全面。
此布局让覃响很感兴趣,再三确定里面没有人,起了玩闹之心。
顾络尤就近选一个格子,拉上被他拉开的帘子,把衣服挂在栏杆上准备换衣服,不管覃响的行踪,清楚他看一下环境就会过来,也知道过来的速度很快,刚刚脱下衣服就掀开帘子进来了,张牙舞爪的。
“哇哇哇,恶魔来了!”
覃响见他继续穿衣服,不理自己的动作,拉住帘子,准备了一番,再次掀开帘子。
“哇哇哇,天使来啦!”
见他还不理自己,又又拉住帘子,再再次掀开,“欸?顾络尤,你的眼前有猫。”
见他还还不理自己,又又又拉住帘子,再再再次掀开,“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见他还还还不理自己,又又又又拉住帘子,再再再再次掀开,“以前,有一位犀牛得罪了不少动物,很多动物敲它家的门,让它滚出来,犀牛害怕极了,决定兵行险招。等门打开,众动物震惊了,眼前的不是犀牛本牛,而是一只黄牛!黄牛说,你们在找谁啊?”
见他还还还还还还不理自己,又又又又又又又拉住帘子,再再再再再再次掀开,“覃响来啦!”
“欢迎。”
覃响走进去,任由穿好衣服的他帮助自己穿衣服,替那些“含冤的动物们”讨回个公道,“理覃响,那恶魔、天使、猫猫、兔子、犀牛、黄牛、老虎、鱼呢?”
“不理。”
也算是讨回来了,理与不理都是公道,覃响继续用手中的绳子变戏法,一条他不知道在哪里取的红绳子,被他用手指翻转出许多花样来,如刚才他为之讨公道的非动物们和动物们。
等顾络尤整理好衣服后,轻轻拍掉他手中的红绳,提醒,“任何未经过层层检验过的东西都是有很大危险性的,以后小心。”排他、它,他说得对,覃响不会对一根绳子有防备心,但他信任顾络尤,答应,“好,我一定更加小心谨慎的!”
等穿戴好,覃响当着他的面正大光明溜出门外。
外面已经小睡了一会的规呜呜听到声音,清醒过来,虽然身处什么环境里睡什么觉,但挡不住困,打着哈欠往里面走,留三个人在外面等待,聊覃响衣服和临时眼罩的天。
等规呜呜换好衣服出来想加入其中说说衣服,说说眼罩,说说这个,说说那个,总有可说的地方,就看到覃响朝顾络尤眨一下眼睛,顿时,说什么不如喊白白冼先走,留他们独处。
这就是故意做出一些亲昵动作,礼貌赶人的情侣哦,规呜呜是这样子想的,因为覃响承认有故意、想和顾络尤说话的成分在,可满眼透露的只有独属两个人私语慢慢体会、马上就会说明的,“你看,白白冼口中的神就是说话能流畅的白白冼,性格是不变的,顾少爷,您的构陷神飞走了。”
顾络尤见他的胳膊还能扑闪扑闪飞两下,想来他也有能飞的能力,转身离开,把“能飞的鸟儿”落在身后,不出所料,他笨重地飞过来,彰显能力,“小气哦顾少爷,这个时候不想承诺了?都不背我,万一我不慎踩空楼梯,摔下楼怎么办?哎呀,不慎到顾少爷的背上了,这下不会摔下楼了。”
什么话、什么动作都叫覃响做了,就连自己想要他做的,都不需要自己提醒,他就在无时无刻地做着,笑啊笑,笑啊笑,没笑几声,顾络尤也笑了,“摔下楼正好,安分点。”
“欸?可那也是我的腿不安分,嘴巴还能说话。”
“再把你的嘴缝起来。”
“我会一点点手语,你也能看得懂。”
“把你手砍了。”
“我会成为什么样子?”
现在的样子。
不偿花。
顾相以想到这个称呼,在玖上放完花从房间里面出来时,才想的不偿花,和花无关,花本身就有姓名,和玖十无关,玖十无辜受累,却因自己地避而不谈补偿给玖十一个与覃响极度相似的态度,想的是不偿花,行动做出来全是不自知地补偿。
顾相以要是知道,他出现会给一个个多面人、害人精一部分只有他们自己知晓地补偿,一定不会按他们所想,费力地到达荔枝小学吃饭点,又遇见吴晚期在给众人打饭,他不上瘾,有些活干一遍就明白了,他在等顾相以。
人总是找不见的,好在,人总是要来吃饭的,吴晚期等到想等的人,给想等的人打上饭,端着自己的饭坐在他的对面,和他一起吃着早饭,素包子加汤加邀功,“偷偷跟你说,里面有一个肉包子,是我早上来这里帮厨,从小朋友厨房的肉馅里面挖出了一大勺,给你包的。”
刚咬开肉包子的顾相以没有回应他,继续吃着包子,人不在跟前,就是糖果无错,包子无错了,吴晚期也觉得没有错,哪怕人不回自己,至少吃到了,欣慰又安慰的,“你要好好补补身体,别在我的计划还没有展开之前就先营养不良死了。还有,我今天给游客们打饭,又听到不少关于这里的新消息,想听的话,告诉我,包子好吃吗?”
“不知道。”
“是我做得没味吗?”
吴晚期伸手,揪下顾相以手中还剩一半包子的一点皮,和着些碎肉吃进口中,对自己厨艺肯定,“很好吃嘛!”那他说的不知道就是他在面对自己时经常有的性格和表现了,这也是回答,开承诺给他的口,“很多游客已经聚集在一块商量办法了,但他们知道的信息都是别人主动给的那么两样。这里的小朋友主动给他们吃糖果,这里的人故意扮作欺凌小朋友的样子,演给他们看。”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故意扮作,而不是性格如此。”
“简单啊。”吴晚期抢过顾相以手中的包子,喝令他,不许吃了,顾相以看都不看他一眼,埋头喝汤,没过一会,包子又回到自己的手中,他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你会认为我在欺负你吗?所以嘛,是真的还是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人看不出来,你说,他们的生活是不是很幸福啊?”
吴晚期什么都知道,偏生喜欢说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因为包子是特意给他包的,因为包子是他可以不吃,但必须给到他的,见他吃完,安静待一会。陪他、看他到早饭结束去吐了,无辜,人为什么要有礼貌?不恶心他们一手吗?
顾相以知之甚少,只沉默做着事关自己、威胁到旁人的动作,伤口又流血了,等这里彻底没有人,血也自行止住了,提醒着接下来可以继续行走、去做一些事情。但他不想,没理由、有理由都不想。
什么都不想做,也不知道怎么做、做什么的状态足够令他揉一把不会掉落的头发,不伤害什么是他的初衷,包括现在算得上是空掉血肉的自己。“折磨”一副皮囊也是警醒不了自己的无用功,他不做,靠在水池旁,让边缘的水湿了腰。
“顾相以,我们去医院看看昨天晚上闹我们的人吧,我还很好奇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凝望之地的医院在正中心,让居住在所有地方的人踏上医院的路程距离都是相等的,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迈步和性格。
比如吴晚期,他好奇一样东西,也会好奇其他东西,一路上说着这个、说着那个,最后拿到手里香料包,说着晚上做饭的话,心里想着、念着都是兑现曾经说过的话,可为什么是晚上?怎么不是中午?吴晚期的回答不会借人话调侃人,他承认时间的短暂,知识上的浅薄,更想在此期间言之有物。
“我们中午去看好戏。”
“好戏?”
“前天晚上你不在我们的身边,又不深入人群的矛盾你不知道,我跟着咸宰去粮食库,他检查了里面的粮食,没有被替换成沙子,那肯定是路上,或者是嚷嚷的人们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粮食,导致被替换成了沙子,但被替换的人数数量众多,非团结的力量是不可撼动的,所以,嚷嚷的人群里面一定有问题。更别提有些人是通过其他渠道购买、置换的粮食里面也有沙子,细细思考下来,你说,今天是不是有好戏看。我们跟准咸宰,今天一定不缺热闹。”
“沙子和粮食的触感,从袋子表面摸不出来吗?”
顾相以好奇,吴晚期没有机会摸过,便不清楚要弄明白地说:“一会儿摸摸,看看能不能摸出来。”
但得一会,先去吴晚期要去的医院,一会,再去自己要去的糖果制造工厂,两个一会过后就能解答三个好奇了。
第一个吴晚期地好奇,在隔离病房醒过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狗狗,听到门外有声音也不理睬,当做是没有耳朵的人,连说话声音都听不到。直到人站立在自己的面前,看到是一个陌生人,自动觉得自己还是有耳朵的,听他问出口的话。
“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猫吗?”
一个被咸宰洗脑了、还装模作样来问自己的陌生人。
狗狗将头转到另一侧,入眼就是坐在椅子上的珍珠老板,他的衣服啊、他的表情啊、他的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只要确定眼前的人是珍珠老板,话匣子就打开了,“珍珠老板,你也被他乱扣上罪名,扔到这里来了吗?他在你的身边就是不安好心,想以此做高自己的身份,让这里的人信任他、帮助他。”
“没有,我自愿来的。”
狗狗有自己的一套自圆其说,明白明白接着明白,“你一定是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坏人!如果我还能出去,一定不要你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害你。”
“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就是像以前一样,变狗变狼变蜥蜴变熊吗?好借此让咸宰达到唯我独尊,所有人都得听从他的目的。这一次,我变得是什么?这个人刚刚说的猫?他的洗脑术太强大了,让人真以为我会变成动物,并且害他们。可我不会变成动物,人类怎么会变成动物,就像我会害人一样,不过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他需要一个好名声,而初来乍到又不听他话,只想做点小生意的我是被他选中的垫脚石,一切都是他想继续管理这里的阴谋。珍珠老板,你一定要要远离他,不然,你也会被他洗脑,说我会变成动物的。”
“咸宰暂且不提,在他的身边,短时间内我是安全的,可我昨晚亲眼所见,你以猫的姿态出现,在我有意地引导下咬伤了咸宰,咬痕还在他的胳膊上,纵使他的洗脑之术再如何登峰造极,也篡改不了在场人的记忆。倒是你,谢谢你的善心,可这样子聊天很没有意思,你知道你自己的模样,请记得,不管什么模样,你们都和我没有关系,烦请不要打扰我。”
狗狗说得有可能是真的,咸宰和林想说得可能也是真的,都在没有自己的时间内,和自己没有关系,不过共同经历过半个小时,何故多作言语。所以,顾相以说出所看到、感受到人生中还活着的将近半个小时的真话,剩余就是希望他不要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做出一些莫名动作来地提醒。
我在撒谎?
狗狗听到这几个字,坚持不懈,“你是让我心想事成的珍珠老板,但你已经被他洗脑成功了,昨天晚上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我,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然,你去看看他胳膊上的伤口,那定是人咬的,而他又说我化猫?既然我是猫,为什么伤口是人牙齿留下的痕迹?不是自相矛盾吗?这些把戏早在你来之前,他就已经用过了,想同化你们,让你们留下来满足他山大王的欲望。这还不危险吗?珍珠老板,你果然察觉不到一点危险,也分不清好人坏人。”
狗狗比较替他悲伤,被人这样子颠倒黑白地骗了,委屈开口,“何况,我根本就不会打架啊,哪有能力能伤到咸宰。”
顾相以不会听了,没有原因,自己只是因他唤了几声珍珠老板,回应他几声,好奇这些的是吴晚期,现在不好奇了,不如路上所买的香料包和一身热闹在身的咸宰,心甘情愿地开口,“我们去找咸宰吧。”
“找他之前和我去趟糖果制造工厂。”
吴晚期明白他去哪里干什么,毕竟,绝大多数时间都陪在他的身边,狗狗不知道,听到咸宰这个名字?不理,听到糖果,理,“珍珠老板,我送你的糖果吃完了吗?”
“没有,去那里有事情。”
“哦,如果我能出去的话,晚上见。”
在出了病房门,吴晚期看着在门上上锁,预防他再兽化的铁链,开口,“怕是晚上见不上了,他想见的人和我在一起。”
称呼用你,是在隔门跟狗狗说话。
称呼用他,是在跟背上的顾相以说话。
说晚上他们会在一起。
“咸宰应该还在医院里面,跟他打个招呼再去工厂吧。”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吴晚期继续说:“被锁起来的人啊,你应该离他远点,时间长了,真容易被他洗脑,虽然我们亲眼看到过他的所作所为,但没有用,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是真的,不过是人在背后努力。”
“多面人都会做这些事情,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可为什么要用幸福美好掩盖一个丑陋不堪的事实?丑陋不堪不能见人吗?既然心里面清楚这些上不得台面,又为什么要做?”
吴晚期和顾相以自说自话,个想个的经历,可说出口的话连接在一起,能够成为一句相知相守、知根知底、互融人生的话。
“因为无能。”
顾相以在心里面想着,父亲无能吗?爸爸无能吗?下意识搂紧身下吴晚期的脖子,好似说出了答案。
“咸宰,你现在的身体好多了吗?”
吴晚期的开心不是见到人,而是见到人身上可以被挖掘的、自己没有见过的经历而开心,简单来说就是比热闹高级一点地产生热闹,低级也可以,总之,热闹是无罪的。明问他身体情况,暗问毒素在身体里导致人会有的各类反应,明得他说好多了的信息,暗送接下来还会反复地期待,明听不知道,林想说还要多多观察,时刻记录地嘱咐,暗闭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地跟随。
“去解决粮食的事情,你们呢?来医院干什么?
你们你们,突显在这个们上。
咸宰的眼睛落到顾相以的身上,没有道理、没有办法就关注到他生着闷气的状态,很常见,大多都是在自己,但因为自己生的气,下一秒这气就化成他手中的一切东西扔向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连呛人的心思都没有。
气大伤身,不是气,其他情绪也不利于健康恢复,他口中的他们在现在他这个身体情况下,必须和自己产生一点联系,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找不到解铃人,就重新系铃,让自己成为解铃人。
“弱弱,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相以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他自己想吃,还说带自己,多面人,低头,不理他,理他买的早餐,吃完早饭还能再吃一顿早饭的人,只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没有吃饱。吴晚期下定决心,明天早上给他包一个比今天早上还要大的包子!
吃进胃里面东西就会吐,顾相以坚持到糖果制造工厂这片周围没有人、里面也没有人的地方吐,但坚持的时间会百倍千倍偿还给他所在的这一刻时间,忽视不了、抵御不住的痛苦令他久久直不起腰,跪在垃圾桶旁边无法自已。
咸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他吐的时间长了,养成手离不开的习惯,才有了现在的一幕,语气和动作皆是无奈,“你吃完饭就吐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搞得跟新鲜事一样,又不是没有在人的面前吐过,非要憋到没有人的地方吐,让自己现在这么难受,差点把命丢了,图什么?”
谁会跟他说话,顾相以哪来的力气跟他说话,轻缓着、轻缓着快缺氧了,及时调整呼吸。咸宰就这么观察着他的反应,能感知到身体快要窒息的信号,从而进行光速调整,能在生命力降落时爆发出强大的生命力,能在别人看低后给人傥来之喜,继续保持多好,偏偏。
顾相以还是没有缓过来,也不知道怎么能够好起来,只能在自己现在死不了的念头下站起来,做着不是那么必须,但好像非做不可的事情,进入糖果制造工厂。由于工厂每日生产的糖果数量较少,来上班的人是不定时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人,工厂的大门又锁着,吴晚期觉得非常有挑战性,去用自己的方式开锁。
挑战失败,一转头,看到顾相以的脸色吓一跳,不禁问出咸宰也有地担心,“顾相以,你不会在今天就死了吧?这样子不行,你不能死,如果觉得自己坚持不住,去医院看看,糖果工厂这里有我,我保证将我看到的一字不落讲给你听。”
“死不了。”
顾相以心里面有过去兜的底,很清楚快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不是现在的感觉,现在顶多就是难受,没多大的事情,见吴晚期没有开锁成功,转头想问咸宰有没有在工厂里上班人的联系方式,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挑出其中一把,就改问其他。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因为这里的人信任我。”咸宰怕这是一句无趣的话,补充,“我帮助过他。”
都是实话,无趣的话可不止有一句。
工厂的门开了,卷帘门升起后面还有一道门、门的后面还有一道门,咸宰该说不无趣的实话了,“要是安全性不高,会有很多人来抢糖果的,当然,里面是不骗你的真糖果。”
“为什么不能是假的?给大人们是真糖果,给孩子们是假糖果,你在欺负谁?”
“你呀,都成这样了,还不忘说我几句。”咸宰觉得好笑,“行吧,我这也是让你有点活力了,很好。”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板,“给大人们真糖果,那是入口的,给小同学们假糖果是废物利用,不能放在一起论。”
“给大人们真糖果,给孩子们假糖果,不能放在一起论,你叫他们是小同学,叫我也是小同学,不能放在一起论,能被你放在一起论的是什么?你那混迹假糖果里面与他人别无二致的父母吗?”
咸宰笑笑,温柔开口,“你越界了,但我喜欢,你多说说呗。”
恶心。
可要真是再继续自己的话往下说,顾相以也就没话了,不如省些力气,看着不想看也得看的工厂。再知道小型工厂,也没有想到小成这个样子,就是穿山甲山旁一间院子的大小,高不过两层房子,只有中间一台生产机器,看上去是很简陋、绝对制造不出假糖果的环境。
但如果假糖果旧中掺新,是可以做出来的,再如咸宰所说,会有人来抢糖果,所以,工厂建在离人们居住地比较远的偏远地方,走路需要一个多小时,在来的路上只有人的脚印,还需要扒开几层沙子才能看见,没有车辆行驶过、骆驼走过的痕迹,靠人力运输,也不是不无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这里的其他工厂?”
“没问,那时我没有想过,糖果是假糖果。”
所以,只问了糖果工厂,至于其他,偌大的凝望之地一定会有工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工厂,却也不用花费时间去找,等在这里看看,不如主动出击。顾相以有办法了,说要离开,咸宰去调查粮食的事情,吴晚期去看咸宰调查粮食得热闹,自己被他们背在背上,在眼皮子底下才让他们足够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情。
一趟来回,将近中午了,咸宰问身旁的人饿不饿,见一个人说饿,一个人不说话,顺说话的意,也得顺那不说话的意,也是无缘无故、自己想想的瞎顺,“前面有卖饭的,一起去吃。”
从他们现有的距离看是一个小点点,靠近后果然是卖饭的,卖饭的周围蹲着几个人,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这是闹粮食的那片区域。咸宰再次回到这里有非来的理由,身边人的眼神还是如那晚一般一样地恨,其中也有咸宰曾经说过的理由,不妨碍顾相以还是不懂,但懂得一点,他们饿了。
顾相以、吴晚期和咸宰三个人选中石凳坐下来吃饭后,他们的肚子叫了、眼睛也一直盯着饭、盯着这三个安心吃饭,完全能做到忽视他们的人,敢怒不敢言。纵使敢言,也得等咸宰吃完饭,把碗筷还给卖饭的人,才站起来怒火中烧。
“咸宰!你不是说要查清楚是谁偷了我们的粮食,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查出来了没有!查出来也就算了,没有查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吃饭,大家的饭都还没有着落,现在还饿着肚子呢!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感觉他说得没错,你要及时查,不然等我们的粮食被找到,一粒粮食都不剩了,我们还吃什么?我多问一句啊,如果是你运输粮食的队内有小偷,找到那个人后是不是可以把我们被偷的粮食全部还给我们。其他人就算了,主要是你的手下,你是不是要担起这个没眼睛的责任来。”
“他们要是把算计咸宰的心用在抓小偷上,说不定还能闹出不一样的笑话,毕竟他们的脑子抓不到小偷,甚至连算计都是强盗逻辑。”吴晚期熟络地跟顾相以单方面自言自语地聊天,“别说,我还挺想看的,可惜我不会参与,就看他们能调查出什么了。”
顾相以用筷子戳着碗里面的菜,把菜戳烂碎在米饭上,静静呼出一口气,这里一点都不好,能完整且没有错字地写出这句话,就当是说出了。因为我难受、想吐,可我又不能吐,得等人走开,也不要在人居住的地方。我走不开,也不想走,想将仅剩的行动力留在今天有机会的晚上,只能辛苦胃了。
“顾相以,你在饭上写什么啊?”
顾相以回收筷子到米饭上,吃着饭,听吴晚期继续聊他看到的画面、听到的话、偶得一些他彰显不了性格、只是纯聊天的感悟,都没有,他说约好的一句话,“两千三百二十二句话。”
很奇怪,是知道自己在米饭上写了不能让人知道的话,故意说这两千三百二十二句话“刁难”自己吗?心里清楚不是,面上沉默说着就是。
不理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吴晚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不知道他不能说的原因,一定知道的是他不会骗自己,这是多年来的经验,受伤过后、助人过后,每一次都能吃到很甜、很甜的甜头,他不会不给自己甜头,就是这一次可能会没有味道了。
“两千三百二十三句话。”
吴晚期笑不出来了,这不是热闹,是不想,与他抗拒,“两千三百二十一句话。”
没等他开口,自己没忍住,“你要死了吗?”
顾相以的脑袋懵了一下,呆呆地否认,“没有啊。”
这话从何而来?
“你真会吓人,不是要寻死,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
“秘密。”
“既然是秘密,你就留着,我不问了,但你别死啊,话的数量还是两千三百二十二句。”
为什么要寻死?
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要寻死?
不明白。
倒让顾相以不想在米饭上用筷子写字了,虽然不明白,但不会让他误会下去,一粒米、一粒米吃着,强行给到没有吃完饭、难受就会少一点的心里安慰没用,难受就是难受,干脆大口吃完,让吴晚期送了碗筷。两个人可以一同没有什么动作地去看咸宰,一个看热闹,一个等待着。
咸宰一直秉承着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偷的粮食谁还,不可能有别人代替偿还的可能性,哪怕是他选择的人出现问题。何况,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效仿者众多,有这闲工夫想自己应得的、不应该得的有多少,不如好好配合,早点把偷粮食的小偷抓出来。
这是咸宰的原话,形容出来大差不差,没有差的事情,只有差一点思考量的人,他们喊着不吃饱饭,没有力气配合,那行,咸宰帮他们补上力气,无非就是让人疼得有力气,还是欠缺一些劲头,不好看。吴晚期在一旁遗憾,“还能叫出声,咸宰没用力啊。”
“顾相以,你要试试我的方法吗?能够让人瞬间痛到失声。”吴晚期凑到他的跟前,说着根本就不吓人的话,不是顾相以坚信他不会对现在的自己动手的原因,也不是不信他没有这个能力,只有痛到失声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比起有过经历的任意一样,那些没有经历过得反倒更可怕。
顾相以不理,吴晚期习惯,咸宰靠武力值得到配合后,招呼吃完饭的两个人在前往下一家前,先解决掉其中一个人的问题,“刚刚的小广场就是这里仅有的空地,因突发情况,那里有人卖饭,才有了部分人。这里又是一片居民区,走出这片区域外面人更多,你要吐只能在这里吐。”
有人,不吐。
这是顾相以写在脸上的态度,咸宰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想受罪就受,看他能坚持多久,这般想着,还是放不下心,怕他因为一个莫须有、根本无法理解的固执动作丢了命,叹气,对自己任务必须成功地妥协,“好好好,我给你找地方,跟我来。”
咸宰找的地方是一个人的家里,那个夜晚在屋外同咸宰讲话,被自己听到的人,他也住在这里,却没有这片区域的气息,仿佛被他自洽在了心中、手上、邀请上,“荔枝老师,真是稀客啊,快请进快请进。”
“这里出了点事情,我就不进去了,这位小同学难受想吐,又好面子不想被人看到,借你家一用。”
“当然可以,请进。”
主人家热情邀请,顾相以无动于衷,咸宰推一下他的后背,把人推到前方,见他得需要在自己地推动下才能进去,皱眉,“之前不是没有当着人的面吐过,现在发生了什么?谁说你了吗?还是欺负你了?依你的性格,倒不会因为这些受到打击,那你是什么想法?”
“他们在乎粮食吗?”
顾相以轻轻一问,解了咸宰生锈的脑袋。
“他们在乎粮食,谁能不在乎粮食,可又不代表你吐掉食物就是糟蹋粮食,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你吃下去的是属于你的粮食,想怎么吐就怎么吐。你要知道,你吃的不是这里的粮食,是你以你性命换来的粮食,和他们无关。”
“我们不都是人吗?怎么无关?”
“不是身份上得无关,是他们没有资格谴责你对你的东西怎么做得无关,不必在乎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倒是,要是没有荔枝老师管,粮食早就抢疯了,这里的人一百个人当中能有一个好人都是烧高香了。”
顾相以听的云里雾里,好人、坏人和自己口中的粮食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是在乎,多年寻子的母亲和这里人不可或缺的粮食有相似点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的,全凭所见之人的感受,可自己的感受就是想与不想,他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吐,就是他停在原地地不想。
因为,找不出一个理由,就想到了听盲人奶奶讲儿子那天、在她身旁的自己,她自己的好好生活、或是不那么地好好生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却因是自己没有过的生活,产生息息相关的联系。顾相以的手抬起放到胸口处,手就这么点位置,想来是摸不到那很喜欢跑的人,想的话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只是说说就足够了。
其余人见他不愿意,也强迫不了什么,尊重他的身体情况,顺着他的意,可这意是自私的、有限的,咸宰不放心地再次拜托他,“对于这里的一切,你权当自己是个哑巴、瞎子,不听不闻不看,不招惹不管事不说话。我知道我说话你不会听,但听到就要长个心眼,不要因为自己得善良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比如现在。”
在乎就是在乎,和善良有什么关系?善良又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听不懂的话,让顾相以趴在吴晚期的背上,听吴晚期继续说着类似的话。事关咸宰这一下午所有遭遇到、经历过的事情,都不如吴晚期口中得精彩,惨到接收了两方信息的自己现在头有点晕。一方是咸宰,一方是吴晚期,两个人的话互不干扰,尽在自己这里疏通了。
咸宰前晚在事情发生之后,只简单记录一些丢失粮食的信息,重点放在让没吃上饭人的吃饭上面,今天才正式登丢失粮食家人的门,问发现丢失粮食的那一天、追溯到几天前的行动踪迹、见过什么人、有什么人进过自己的家、家中有什么异样没。部分人不知道粮食丢失具体到那一天,凝望之地又没有监控,只能用些笨办法一天一天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相似点。
除此之外,咸宰还注意到他们口中所说粮食里面掺杂少量沙子的事情,他们揭过去是怀疑咸宰中饱私囊,本人揭不过去有心并案调查是因为自己没有做过,从大家口中得到的信息点毫无可抓住往下延伸的线。掺杂少量沙子有好些年了,如果现在要调查难度高,不如先将眼前的粮食案查清楚、把粮食追回来再慢慢算账。
咸宰问完这片区域的信息,马不停蹄上门各个出售粮食的店铺,在相同的问题上又增加几个只管店铺的问题,有人购买过大量粮食吗?有人曾多次在店门口窥视吗?送货的人在哪里?送货的路上。一边是工作,一边是调查,咸宰等他下班问他。接下来要去问询信息的人是通过其他渠道售卖粮食的卖家,防止他们监守自盗。
结果就是坐在小卖铺门口吃雪糕,再急切也没有用,部分人都是现在没有空,等有空了再说,不要妨碍自己的工作,哪怕是他们想杀或者是怨恨、敬重的咸宰问都是这番说辞。为什么不叫警察来,让他们配合?这个问题问得好,吴晚期自己问的,因为他想听这里没有警局、警察,非常有地方习俗的答案。说得也没错,有警局被烧了,有警察没用。
想着,他没忍住笑了,跟身边的顾相以说:“这里好有意思啊!让人有很多话可以聊!”
这就是他那些听了没有什么用,不听也没有什么用的话。
顾相以吃完雪糕,望着快落山的太阳,突然问,“为什么不趁等待的时间,去问问掌控粮食运输的人们?”
他们是离粮食最近,很清楚粮食运输路线的,被丢失粮食的人称呼是咸宰手下人的人们。
咸宰说他们和他们住在一块,晚上就能一起问,没有必要多爬一次山、多叫一次人了。
顾相以听完,等在原地沉默,好在找个地方吐了,不然坚持不到晚上。
早过了他们下班的时间,心里面盘算的什么,咸宰不是每一个人都清楚,那就去问清楚,“走吧,带你们大开杀戒。”
“杀杀杀!”
吴晚期跟着起身,杀杀杀就走了。
顾相以见他们没有发现自己,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例外,已经成为习惯不见自己的行为,刚好可以做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安静地等他们离去,离去、离去、离去到看他们背影的眼睛里有一片在远处的星星,是自己未曾见过沙漠里的星空,抬起头,在看清楚后情不自禁说出,“星空,好美啊。”
让前面的两个人停住步伐,也向头顶望去,那里是怎样的一片星空,能吸引两个准备杀杀杀的人停留,说,这里的星空的确是很美,可以先看一会星空。这里又有着怎样的一片星空,让两个人不惜跨越光年,顶着密密麻麻星光地引力,来到屋檐下,与人看相同的星空。
因为,不止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还可以和顾相以互换位置,看对方视角下的星空,可真当他和自己换了位置后,吴晚期又要换回来。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在哪里看星空,都觉得不那么美丽,甚至抵不过顾相以的一句话。
“安静看。”
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