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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一百零七个字 也不能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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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眼前有门胜似无门,只对于门外的猫来说,猫的叫声似乎是长了眼睛,跟随着他们转动,从里屋的窗外到达客厅的门外,顺滑到他们就是声音的定点。
客厅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猫是何模样,吴晚期想看,上前,被咸宰用话语拦下,“别开门,这不是猫的叫声。”
他是正经在沙漠中生活了很些年,顾相以认可他的经历,拉住不听不看、不管不顾,只当这里的环境只有自己和顾相以两个人的吴晚期。
顾相以知他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无畏,更知能让咸宰那种人紧绷、谨慎、思索起来是有多么不容易,门外得不容易,是不想被咸宰放进门的。
“喵。”
又听得一声喵,门外的猫发出正在舔舐什么东西的声音,大约是在舔自己的毛发,毕竟,那是常见的自然行为,出现不在其他的事物上。
猫不着急进门,或许也不想进门,客厅里面的人又要等着,顾相以站不住,不想陪他们一起等,默默地转身,左耳朵彻底接收到门外猫猫的所有声音,声音的方位和高度是不是有些奇怪?
之前就发现了,现在听到得更加清晰,但再奇怪,也是凝望之地的事情,与自己不相干,想走,没有走成功,门被人从里面开了,好简单的吴晚期坦率地说:“打开门就知道外面是什么物种了。”
“竟然是个人欸!”
顾相以完全不在意,向着里屋继续走去,感受到耳畔传来一阵人行动引发的风,转头,是咸宰的半边身子,立在自己的半边身子前。一左一右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却让独立的眼睛融化了人与动物的特点,化形成一个“新品种”。
从吴晚期目前的站位和动作来看,这位“新品种”是想攻击他,被他躲了过去,才能落到快接近自己的位置上,如果是正常进门,所靠近的只会是站在正对着门口的咸宰,不会是自己,但咸宰说源头是自己。
“我提醒过你,不要和凝望之地的人有接触,你不听,现在好了,麻烦上身了。”
因为蹲在他们面前的“新品种”是顾相以与之有过交谈、短暂接触过的狗狗,他?还是它?顾相以不够清楚外面的世界与人,也不知道狗狗为什么会像是一只猫一样,蹲在面前的地上,模仿着猫的姿态。
模仿是对于曾经见过他人样地肯定,说他是猫也不为过,顾相以在顾家里面没有见过任意的一种动物,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常见、稀少的部分动物见其神态不在少数,因此,会坚信面前的猫是猫,而不是人扮演的猫。
人为什么会把自己当成猫?无关紧要不想管之前,回应咸宰的颠倒黑白,“他原本就是这样,不是因为我地到来变成了这样,你想让我警醒,说出的这句话,真是令人作呕。”
在狗狗说过咸宰的一部分经历里面,有些只言片语能与如今要面对的局面搭上自我遐想、却很肯定的关系,澄清了顾相以地到来。至于麻烦上身?不,不是上其他人的身,而是咸宰,他不是很乐意保护人吗?那就保护吧。
顾相以偏好无辜,有想要激怒狗狗猫的心思,并为之付出血液,当把血液擦在咸宰衣服上不到半秒的时间,迅速躲开的下一秒,狗狗猫以矫捷的速度扑向咸宰。
扑、落一气呵成的动作,是猫,从它身上不见人类的影子,不管是哪一个动作,看入迷的只有吴晚期,觉得新奇,也不是新奇,只是接收与输出的一种传递话题的方式。
为此,他会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地面的猫咪人,然而,猫咪人的眼睛只锁定住咸宰,其中多少仇怨,他的关注点只会是猫咪人。
猫咪人抬起手,侧着脑袋,慢速舔了几下手背,他的手背处有伤吗?有的,是棍伤,看伤痕程度是新伤,在什么情况下,能打住手背呢?
吴晚期都想上前问问它,这种时候问他,他是会说人话还是猫语?皆因顾相以和咸宰的斗法,让旁观的吴晚期知道说人话的只有自己了。
顾相以好无趣,尽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也好在顾相以无趣,正好被自己得“有趣”吸引。
咸宰觉得这是引火烧身、吃力不讨好、极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其他时候,弱弱只是弱弱,小同学就是小同学,一个在称呼上可以给予包容的人,现在在人的眼中有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姓氏。顶多就是被咸宰缝制在他身上一个顾字,所有的情绪对着无关痛痒的字发泄,至于本人,仍不会被唤出口。
狗狗猫会对鲜血应激,从而产生攻击人的举动,是顾相以早早发现就准备就绪的,只要将鲜血藏起来不被狗狗猫看到,它就会蹲在那里舔着毛,舔完毛会主动攻击人。主动攻击和被动攻击的差别在于没有休息的几秒,顾相以不想咸宰有那么几秒的思考时间,他会想出办法的。而偏偏,自己的目的不是展现他的聪明劲,是不能让他思考。
一握手,鲜血就往地上流,最先注意到的是背着身的狗狗猫,最先到达的也是他,前一次扑和这一次扑,几乎是飞跃而来的,落地点非常准确,只要人不躲,势必会撞上人。但凡咸宰起步慢了,或者是没有在狗狗猫起步前起步,就会被撞上,躲无处可躲,便在撞上后准备好,一拳打在狗狗猫的胸膛上,所使力道听狗狗猫倒在地上的惨叫声,就能听出来是几分。
人是在虐猫吗?这是现在唯一一个不需要听,就能确定的顶头分数,狗狗猫在嚎叫之后跳跃而起,将原本的蹲姿变成趴姿,双手双脚触地,躯干弓起,想继续攻击。
顾相以不想看人是猫的模样,他想看咸宰受伤,有这心思,自当随心所欲。环顾周围,找一些用得上的工具,很遗憾,一件都没有,怎么办?不愿意和狗狗猫用肢体缠斗的咸宰无奈又好笑。
担忧顾弱弱情绪不稳定起来伤到他自己,就将危险用具全部收了起来,除了沙发和床、一些水果外,不会再有什么的屋子,今夜就迎来了不属于这里得热闹。
变成猫的狗狗速度比猫还要灵敏上百倍,难抓、难碰、没有工具会很难,哪怕,在不在乎会不会伤害到他的前提下,因为……
“顾弱弱!”
咸宰再怎么连名带姓地叫,叫的都是他的小名,自然,他眼中理所应当变为巨大物品的东西,只会像他叫出的小名一样小,比如,他扔向自己的水果。
“别浪费食物。”
浪费?
“是你该思考的问题。”
毕竟,葡萄是从他的身上滚落到地面的,被鞋子踩碎了,也是给大地准备的食物,顾相以自当愿意,地面吃了和人吃了没有差别,谁吃都行,不都有着此等享用互相食物的平等吗?但既然是他提出来的浪费食物,便看他如何做了。
他没有踩葡萄,绕过吗?
只给人吃吗?
坏良心。
顾相以愿意往他的身上丢刚刚从葡萄穗轴上摘下来的葡萄,葡萄太小了,自己的力气也很小,导致给人的阻碍也是涓埃之微的,就仍由葡萄落地,让他避无可避,不得不迎狗狗猫而上。
可很奇怪,咸宰绝对不是一味躲避、不采取进攻方式的类型,他之前表现出来与此刻大相径庭的原因在于狗狗猫。怕主动进攻伤害到人?否决掉,再去想原因,只能是不能碰狗狗猫。
而已经碰过的部位,在顾相以的眼中主动消失后,留下的就是猫的进攻部位,想明白了,便开始吧。
放下手中还剩余的半串葡萄,拿起一颗被敲开壳,也好剥的核桃,送给不想见的善心人,连同装满半个核桃壳的鲜血,敲在咸宰的脸上,泼在咸宰的脸上,当血珠子从眼前滑过,他就知道视线该与谁齐平。
顾弱弱坐在桌子上,与他的双脚一同落地的是手上被自行解开的绷带,带着血迹,轻轻地晃动着他的无辜,他不知道现在正在面临着什么情况,不知者无罪,什么破话,在咸宰这里行不通,能走路的又不只有膝盖,“小同学,你真该跪下来,谢谢我的宽宏大量。”
顾相以盯着他腰间的枪看的时间,有点超出平常视线得久,半分对枪、对人都没有半分心思的人,得他一句问,‘要枪吗?’
‘没兴趣。’
‘那你在看什么?’
顾相以没法用自己的语言回答,没有听过的话,也有着不想说的原因,又得他提起袖子,从小臂处卸下袖箭,递给自己,‘有咸宰在你的身边,用不上这些,可你在人前对于他的态度,会让见过的部分人学你攻击他。到时候,你不一定安全,袖箭很轻巧,拿着自保吧。’
顾相以抬起手臂,对准咸宰的膝盖,射出一箭,他躲不开的,也不会想躲,不是奔着死亡去的伤害是幸福,人怎么可能不追求幸福,果然,他看见了也不躲,是正在幸福。
顾相以为此感到自给自足得安心,神色也比平时要放松许多,恰好被咸宰看到,无奈极了,拔掉射中膝盖的箭,纵使膝盖弯曲、流血的利器霎那间变成了自己的助力,都觉得这是顾弱弱感谢自己宽宏大量的方式。
殊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起码,顾相以不会想到这点,只是不满他这个人、他那句话,同他一样,不满意狗狗这个人、这个行为,不能将人杀了,也要让人吃点苦头。
在咸宰手持利器强势地攻击下,狗狗躲避不落下风,人绝对到达不了的敏捷程度,再一次令人对外面的世界感到有话可说。
吴晚期和顾相以以自身的性格与视角默默地望着他们缠斗,直到卧室紧闭的一扇门开了,玖十护着怀中的鸟儿出现,视线有了前所未有的情绪,是一种眼睛在短时间内表达不出来得急促。
猫咪人听到鸟儿的声音,转身去攻击的一瞬间,吴晚期故意看向顾相以,因为他在乎玖十,想来,他会想听听外人眼中,他对于玖十的态度,这肯定比跟他说其他话的效果好。
起码,他会因为自己的话有失偏颇而主动回应自己,似乎有些残忍,正因为残忍,才会获得同情心,可他的反应,出乎意料得差劲,竟是没有反应。
因为速度太快了,快到顾相以做不出反应,只是低头,看向地面的葡萄,本是好好的,因为自己地到来,成了如今的模样,所以呢,接下来要如何做?
在顾家,没有学习到。
在顾家,也有学习不到的东西吗?
顾相以七思八想的脑袋被人揉得仅剩一二了,抬起头,见到是咸宰,不跟他客气,直接拍开他的手,哪怕在低头之前,看到他上前阻拦狗狗猫扑向玖十,都不会因为他的助人之心而忽视掉背后真实的原因。
帮助如何?解救如何?胳膊被咬伤了又如何?难道还要夸一句悬在自己头顶的刀,感谢现在没有掉吗?
顾相以的眼睛中是有怒火的,在这寒冷的夜晚,显得很温暖,死皮赖脸的温暖,“陪我去医院吧。”
“晕倒的猫也会去吗?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吴晚期只看了半景,就转头看向顾相以了,全景还得继续靠着自己和顾相以的努力呀,在得知晕倒的人也会随着他们一起走向医院,立马跑到顾相以的身边,弯下腰背他。
一起走,比他独自留在这里,白白消磨着自己的时间好,毕竟,有走向医院的时间,自己可以跟他说很多话,但人真是的,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他那轻轻浅浅的不是呼吸音,是在跟自己说话,说什么呢?说——
“顾络尤,你洗掉花瓣上的泥土干什么?”
覃响望着屋檐的雨珠大颗、大颗掉落在顾络尤并拢的掌心中,成为了花与泥土的船,在他手中的海里面游荡,觉得很安详,便看了会,等到他的意图出现。
“做花标本。”
光他手掌心里的那连手心都盖不住的花瓣?覃响幻想了一下,相信他能做到的同时,又想让被雨淋湿的花瓣有家可归,便提出一个大气的想法,“这么点花是不是不够?”
“你要是愿意相帮,我很乐意接受你地帮助。”
“这么巧呀!我就喜欢帮助别人。”
覃响得他同意后,动力满满就要冲出去,冲到一半回头,等待着。
顾络尤以为他是行动不方便的原因,毕竟,为减轻身体地负担,他可以选择跳跃式进行省力的行动,但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像是上了岸的鱼。便让他耐心等待自己清洗完花瓣,放进口袋,郑重还给他,从他那里得来的、一些自己也有得耐心。
“面前就有一些花瓣,你怎么不说要捡?”
覃响说接下来好忙的,倒让顾络尤大开眼界了,“大忙人说忙,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这个大忙人不说忙,说什么?”
人总有忙碌的时候,人在自己的眼前,就请教一下在自己眼前的人,可大忙人只说闲?忙也说闲吗?那很照顾人了,可,覃响说:“忙就是忙,闲就是闲,没有你在忙着,我要你相帮,你就说自己有空的道理。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相处是那么个相处,你都愿意陪我了,我肯定愿意陪你啦。不过,不是现在。”
“哪个时间段都行。”
“那就时间上由我定。”
“人数我说了算。”
覃响暗暗眯眼,还是那句话,没眼看呀没眼看。
但眯起的眼睛,还是看向了顾络尤,并且像他同意自己的话一样,同意他的话,如同方才所见那两只雨停后才玩在一起的鸟儿和猫猫,不会因为对方的体积大、不是同类就觉得委屈了自己,只觉得是世间独有得美好,有此类不同于自己身份、性格的生物出现,愿意互相陪伴着,聊着天南地北的天。
“顾络尤,你以前可怎么办呀。”
“同你这般体贴入微的人相伴。”
覃响笑弯了他的眉眼,他的眉眼也挑起了自己的喜上眉梢,“正因有我地相伴,才会让你觉得人数是固定的。”
“你情我愿地陪伴,怎么现在贪了嘴?因为一场聊天?一次帮助?覃响,贪吃可不好。”
“不贪吃怎么得到不同于现在得满足,为了有可能会收获到得满足,偶尔松松态度也有意外之喜。”
“嗯,我会看到一个站在不同方位的覃响,你把这称作意外之喜吗?将你的身体状况放在何处?”
覃响只听话中的意外之喜,“是的,你会看到出现在东、南、西、北多个方向的我!你既然猜到了,还说什么贪吃?”
“我想听听你说规呜呜和白白冼,这样子,我就能展现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了。”
覃响听出来他在说什么了,微微抿嘴,将那晚出口的话,温柔地化开,“可我并不想呀,你要如何。”
“好听得不像人话。”
覃响皱了一下脸,笑意聚拢了两颊羞涩,在未舒展的脸上打着腮红,让风拂过面,留下一地报喜的喜鹊。
吵到了在四楼444宿舍等待的规呜呜,趴在阳台上,望着楼下慢吞吞吞吞走过来的一个人。
覃响在顾络尤的背上,由顾络尤行走,可以称为一个人,恋人也是一个人,一个人总是没错的。
但怎么一个人脸红?另一个人脸色如常?
顾络尤对覃响说了什么?
他们相处之间的某些部分值得学习一下,唐突一问也不觉得是冒犯,不过,自己虽然不是一个不会冒犯别人的人,但旁人恋爱中谈论的话,不会用于自己的恋爱,即是如此,听到就听到了,没听到也不专门问。
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转过身,打开阳台门,对待在宿舍里面的男生说:“要睡去阳台。”等他进去后,关上阳台门,待覃响和顾络尤进来,也不找什么开场白,刚分开不久的人,说什么话都是熟悉的味道。
“在说正事前,聊聊吧。”
覃响坐在规呜呜对面的床上,坐不住,干脆躺在上面,想着自己的姿势落在他的眼里是不规矩的,拽拽顾络尤的衣角,虽未明确说明让他挡住自己在规呜呜的眼中算不得很好的姿势,可人也是很通覃响性的,理解他的意思,坐在床边,能露出来的只有覃响一颗脑袋,这副样子,把规呜呜看笑了。
“你都已经伤成这样子了,在我的面前躺一下,我还能让你起来坐着?躺好吧。”
覃响挑自己舒服的姿势,可落在规呜呜的眼中,还是受了委屈,只为照顾自己,又不是恋人关系,省去这番心意吧,闷闷地想就行,说出来人也不听,便“聊聊天”。
“你们之间的相处是有一些真心实意的,但既然做了恋人,能不能做好呢!在你们要我看着那个演员,不要他捣乱你们计划的时候,我还以为顾络尤上道了,要帮恋人报仇,直到那个经纪人跑过来,伤处都是在嘴?演员的嘴的确是该得到教训,但不应该只是嘴,他的腿呢?跟在他身边的经纪人可什么都没有说,怎么也被打了嘴?我一问,才知道是得罪了顾络尤,作为覃响的恋人,只管自己的仇,你真是对自己太好了!”
“他帮我,仅仅因为他是我的恋人吗?那很糟糕了,我不觉得这是恋人,莫说是我拒绝他地帮助,就算是我同意,我也不觉得这是单属于恋人身份才能做的事情,其中有太多的关系了。可你说恋人,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也清楚知道,恋人没有标准,不是打分制,不能因为他帮了我、或者是不帮我,我就判定他合格不合格。”
“是的,恋人不能袖手旁观!在你们相处中,我看到顾络尤对你地在意,因此扭转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可没有受到过正统恋爱教育的人时不时就会袒露出本色,令人所憎恶。而且,这点在意就足够让你猪油蒙了心,这般宽容他得不周到之处?”
“我知道你担忧我受到伤害,接受伤害也未尝不可,而不是为了杜绝伤害,提前把人教育成同样的人,用着同样的方式去跟人相处,这待人更是一种伤害。”
规呜呜和他说不明白,覃响跟他说不懂,总体下来,靠近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为对方好的两颗心,却只能隔着胸腔跳动,不见真实的温度,唯有余温,暖的还是自己,
“涣中南是全球离婚率最低的城市,已经证明了,这并非你口中说的伤害。”
“嗯?”覃响笑着,在听过一遍,也能说清楚后,低声好奇,偏向是自言自语,“离婚率低是好事吗?”
无心人不会听到他格外小声的话,有心人就专挑小声的话听,规呜呜没有坏心眼地皱眉,关心,“顾络尤这是把你治坏了?”
顾络尤低头,看向他自问未曾散去的眼睛,轻笑着把话接过来,“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不要怀疑他的话,他只是觉得离婚率低,意味着人们少了些婚姻自由的选择。”
“这种想法可错了,涣中南没有硬性规定,结婚后不能离婚,我们那里离婚率最低的原因,只是婚姻通通幸福美满,说明,我们所受到的恋爱教育是再正确不过的。”
“听你这样子说,还是很圆满的,我也喜欢圆满。”却又在选择任何事物的时候,不止选择暗喻的圆形,其他形状他也会考虑,哪怕明指缺陷。
“所以呀,你们要是想要白头偕老,就听听我这个优等生地指导。”
“谢谢你了,但是,我俩之间的关系,我表现好点,是仇敌,他表现好点,是怨偶,总之,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会是白头偕老,辛苦你为我们考虑了。”
这话动用我俩之间的关系了,就不是跟优等生说话了,跟,“仇敌?怨偶?这么严重吗?”
覃响闭上眼睛,语重心长跟他解释,“我表现好点,你更要和我长久相处下去,依照你的性格,我去其他城市的概率比你留在海德堡要高,我一个不想在远方的人,你要我留在远方,难道不是仇敌?你表现好点打动了我,我愿意为你留在你的城市,与你合作,时间长了,难免不会相看两厌,岂非是一双怨偶。”
“其他的关系,被你吃了?”
“在远方的人,与我只有一种关系。”
规呜呜从手机的画面中抬起头,自然接话,“那你和涣中南很投缘,那里的人很少有走外地的想法,除非本来就是一些外地人,或者是和外地人结婚的人。本地人不会离开涣中南,你如果生活在涣中南,就不用担心远方了,我们没有人想要去远方。”
“听你的描述,涣中南该是非常值得人留下来的一座城市,如果还能活着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趁着闲下来的时间去看看。”
“来之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介绍我那里能排得上号的导游。”
不算是约定的约定说出嘴,竟有聊天结束的声音,大小、深浅抵不过再说下去心脏长出的刺,会冒犯到对方的心知肚明。不是恋人当真是麻烦,话都要点到为止,可规呜呜又不想冷眼旁观,不对就是不对,错误就是错误,不及时改正留给以后祸端吗?
他没有斟酌,直接做,“覃响,你跟顾络尤分手,跟我谈恋爱吧,感受一场真正受过教育的恋爱。”
“我郑重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也同意,顾络尤和我只是短暂同行的关系。”
覃响表达着日常说话的态度,没有听出来的感谢语气与规呜呜说着谈恋爱的语气一样,不是真想谈恋爱,只是想帮助人,是真想感谢,但不接受帮助。
顾络尤在他俩的中间听这些,只取两个人心思的后者,只帮助人,不接受帮助,开口,“说正事。”
“我在匿名好友软件里面发布任务时,碰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上次就想跟你们说,时间不够,就留到了今次。这里的人啊,明明不是正规军,非要按正规军来,发布的任务想要生效得先经过审核员的同意,盖上公章才有信服力、有人接。只要是任务,不管是什么任务都会通过,成为审核员不是为了肃清,而是为了推崇。这些人,我不信有苦衷,不知者无罪,知者与犯罪者并罚!”
说一嘴的个人事,比本来想做的正事更有说服力,毕竟,规呜呜说他发布的任务没有人接、透露消息,和之前发布任务,收集阿巴斯诺克影院信息时截然不同,由此可见,“这个学校里面的人们,都是听从你们说的那个人命令,才会对我们发布的任务选择性视而不见,什么利益能让全体师生对于我们的问题只字不提?来到这间宿舍,我碰到了覃响请吃饭的男生,问也是白搭,不够了解,所以,主动出击的做法迫在眉睫。”
“不意外,他会主动让我们走向他给我们预设的路,昨天,我接到信封,被迫去了阿巴斯诺克影院一遭,学校里面剩余的游客们呢?你问他们信息,有问出什么吗?”
覃响的话在规呜呜在网上发布任务的时候就说过了,想要进行两手抓,一手没有抓到,另一手能说是个半满。
规呜呜的速度比起他们来快很多,加上覃响和顾络尤、白白冼一起收集的游客名单在444宿舍里面换了位置,不难判断出,这件事情他已经做了。
不然,名单上面人的名字后面,不会凭空多出一行字、不平摊的血星子来。
覃响进到宿舍粗略看了一眼的大致,被顾络尤拿到手中名单看个仔细,念给覃响听,“写人性格好坏的,坏、坏、坏坏坏坏、坏坏坏坏坏坏坏……”
“是的,其他城市的人,都是这么没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和疏离、礼貌感!我这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被别人看去,平白无故带给他们增添好运和荣幸去了。”
“各地风俗不同,再遇到这种情况,提前沟通会事半功倍的,也省得你空留烦恼。”
“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有这方面待我的心就好了,或者,我们那里学校的教育向全国推行,让所有人都能学习到待人的礼仪。”
有个清明地,也有去不到的清明地,怎么非要将两个清明地合二为一?且这绝对不会是人向往得清明,覃响是其中一位。没有人在,就先说说自己了,不想用自己今后的生活成就他人的经历,暂且在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的情况下,逗他。
“如何说,你家乡的人待你不好?让你放着不会出错的地界不居住,反而想要有改变其他城市教育的心思?”
“正因太好了,才忍受不了外界带来的不礼貌行为,以前,我没有出过门,还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保持得体的距离与关系。这一次出门,真让我大失所望,想起来,都是心不安的程度,不如将所有的地方清理干净。”
规呜呜认真起来,覃响便也不逗他了,“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你不是不情愿吗?让你去我们学校精进,你说离太远,去不得,我说我教你,你说你要自己感受,现在说相信我,想通了?”
“任何善良的想法都值得尊重与相信。”
虽然有些特立独行,但又何尝不是自己标新立异,是在听过对方的话后,才有的各说各话,显露无遗的是一颗颗活络的牙齿,埋进溺死的土壤里面,只露出了无牙的笑意,一种软硬都不得行的态度,最是折磨人,软硬都吃也同理。
规呜呜瞥过脸,不看覃响,像不看爸爸和哥哥一样,用力一抿唇,说别的,“昨天,有一些游客们去参加上港中学学生的生日派对了,只这一条信息,别的,他们还不配我多问几句。反正,今日,我们会去参加生日派对,自己查吧。”
查之前,先得到的是休息,小情侣在一起不会看手机,规呜呜信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必是如此,不问覃响和顾络尤,直接开口解释,“白白冼去上课,进到教室给我发消息说,班级里面有人过生日,邀请新生一起去。上港中学的规矩,学生过生日当天是放假的,连同邀请的朋友们、那一日没有课的师生们。现在他们正在边聊天,边等车来,我们趁此机会,休息休息,准备上台吧。”
配合一群有剧本的人演戏,还要被目不转睛地盯着,来到晚辅上港,过着和涣中南如出一辙的生活,规呜呜都不由得怀疑,是爸爸的手段了,虽然他得不到什么好处,但起码,能将自己的儿子推至台前,跟群众说,我的心与你们同在,请相信我,于是,于是,规呜呜只能听命。
“虽有忮心,不怨飘瓦,有点像是苦中作乐了。”
“你调查过我。”
不然,怎么这话,规呜呜听懂了。
不像覃响,他是一定听不懂的。
顾络尤坦荡承认,“嗯。”
规呜呜没有与顾络尤促膝长谈的机会,覃响的视角又是隔着万水千山朝自己招手的,无力挽回顾络尤调查自己的原因,不知道,也不在乎。他的信息一向是公开的,调查这种私密的活儿,反而让他收获到一丝尊重,没有怪罪,没有说话,和顾络尤一样,没有说明、瞒着恋人,想到这里,规呜呜调侃。
“你有将我的事情,告诉过覃响吗?”
“不会。”
“他可是你的恋人。”
“不是恋人,哪怕是恋人,也不会。”
“顾小猫……顾小狗……顾小鸟……”
顾络尤听到身后传来呢喃,唤的不止是现在的自己,还有昨晚自己如此称呼他的覃响,一同望着他红死,现在他的身体情况,还是说气血足。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也因顾络尤守着承诺的小心思,狠下心来曲解词义,还自欺欺人本是如此。
“夸我。”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顾络尤转过去看覃响,比他看一切的模样都完美,这话,覃响听到又要皱眉了,所以,规呜呜只在心里说说,收回视线,不打扰他们。看到白白冼发的消息,及时在社交软件上同步给顾络尤,不惊扰覃响的休息。
顾络尤不以为然,笑着说:“既然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我们?
规呜呜不认,他跟覃响是我们,跟自己是我你、你我也行,没有你我,就是在跟覃响说话了,不乐意,“他都伤成这样子了,好不容易现在睡着,你要叫醒他?顾络尤,我真挺好奇,明明有更加妥善的方法,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能选择比之差劲的?”
“没有经过覃响同意得妥善,是个人视角下的自我满足。”
对到规呜呜无话可说,但也能一辩,“他不顾身体地胡闹,你尊重他就是在纵容他。”
“也不能要他写上三万七千二十五百封信。”
“行,我先下楼,不打扰你们传情了。”
这话一说就知道是谁在听,熟悉的话,让覃响的梦境自动补全昨晚的成就,那是一种夸大事实的经历,毕竟,在经历过阿巴斯诺克影院之后,他仍可以写上三万七千二十五百封信,不由分说抛弃了现在与昨晚,点着相似话的头,好像应下了顾络尤话中的三万七千二十五百封信。
顾络尤不擅于做自作主张的事情,但身边有覃响陪伴,以前不擅长的事情,通通被他定义为擅长,因为他从心底里觉得,一个人做的事情就是很好。好在生日蛋糕后的现在,他睁开眼睛,看到在前往生日派对的路上。
“我还以为,顾少爷会为了我的身体健康,直接不去了,或者是等我睡醒了再去,又又又或者直接租个包接包送的车,没想到,你会和我、和大家一起去。”
“你更倾向哪一种?”
“当然是没想到啦!”
“和大家一起,能看得清楚些。”
“我身体健康是小事情,拆不穿秦琼斯的阴谋,无法安全回到家,最终死在异国他乡,才是头等大事。”
顾络尤在一旁默默听着,覃响闲不下来的话。
“是哪位同学过生日呀?我们要去的方向是他家吗?看这日头,快到中午了,走这么久,出丰杨樱了吧?”
护着他调转、跪在座位上、趴在靠背上,跟后座人说话的身躯,听他问的信息,不如垂落在座位上,没有了温度的围巾实在。至少,围巾见证过他地退烧,而这些信息,不过是路上的风景。
过生日的同学,在大家一起下了大巴车,才看到他地指引,“热烈欢迎大家能来我的生日派对,大家坐了一路车也疲惫了,还请大家跟着我,走进我的家里整顿一下,午餐已经备好。”
过生日的同学,由于家长忙于工作,家里面只有请的后厨与已经布置好的房间,有着他们缺失得惊喜,一行不带生日主角,二十一人进到主角的家,有些进行交谈,热闹非凡,有些跟在队伍后面的人们,看着生日主角的家外围。
过生日的同学,家住在丰杨樱市边缘的想岚琴渡,住户零散,不集中,站在生日主角家的周围,能看到两三栋已经是极限。房子是晚辅上港的风格,唯有顶部与马丁峰珠堡不同,那里是纯色,这里是彩色,添点阳光作为辅料,人都能形容世界风采了。
过生日的同学,有着晚辅上□□有的待客之道,覃响、规呜呜,没有去过本地人家中的两位,不看这些的白白冼一位,三位一同听去过本地人家中的顾络尤说:“晚辅上港的人们,会在自己家的前方,专门建造一栋客人屋。客人来到此进行短暂地休整,随后换上主人为客人准备的衣服,才能正式进入主人的家中。”
客人屋二楼的窗帘一拉,就知道有人正在挑选衣服,话是由顾络尤说的,他人的家中也是由顾络尤进到,自然少不了问问他,“你前天晚上,上门请教汤泡饭的做法时,也是这个流程吗?”
“是的,因为他们需要为客人准备合身的衣服,而我这位突如其来、没有提前通知的客人,很不礼貌,所以,待他们了解过事情原委后,才会想要知道我与你之间的关系和你的人品如何,让我不惜担上不礼貌的名声,也要冒失敲门。”
覃响的手指卷着一缕头发,垂眸,指尖绕啊绕,羞愧卷啊卷,露出了羞愧难当的内芯,开口致歉,“是要欠他们一声道歉了。”
“他们应该会感谢你。”
“感谢我?”
“对啊,能见到世界上最好的人。”
覃响的手指不卷头发了,因卷得有点投入,导致他像是被发丝牵住手,没有松开,就着相伴的生活说:“你吗?”
“你。”
覃响的手指想要松开头发,有些抗拒拉扯地自缚,平时无师自通的小动作,今次在慌乱间扯痛了自己,头与手指两方皆受伤的受力,相较于四倍的疼痛。可他感受到的却是四倍的温度,把好不容易解救出来的发丝烫了一个卷,等风吹过来,刚好回握。
“我将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