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日 ...
天边的黑云缓慢浮动,圆月的容颜清晰的显露,而还没来得及倾泄这流转的光彩,月颜就被迫隐于高耸的林叶中,林下的人儿只能从缝隙里感受到这银色的轻纱。
“鹿头”班恩趁现在夜晴,在山林中巡逻。
不知是否是眼神不对,他竟然能看出山雾缭绕,带着诡异的紫蓝。烦躁地闭眼清明双目,再睁眼时,周围的环境显然暗了许多,仰头一看,是游荡的乌云再次遮住了明月。
“鹿头”准备先在这片树林附近最古老的苍天大树缓和心神。困意袭来,松懈地打了几个哈欠,乌云飘动,月光重新照亮了眼前。
一个人形的影子投在“鹿头”脚下。
“谁?!”
“鹿头”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后扔出利斧,仅差一寸,就能劈开了隐在黑暗中的女子的后脑勺。
“你是谁?!把帽子取下!”
“鹿头”大喝,冲向前,将嵌在树干里的斧头拔出,右半边身子前倾,警惕的观望着女子的动作。
神秘女子背对“鹿头”,缓缓将兜帽取下。
那一瞬间,林风呼啸而来,将山雾吹散,逆着月光,她绯红色的长发在风中荡漾,红发下是她光滑白皙的脊背,和若隐若现的蝴蝶骨。
“转身!原地不动。”
神秘女子举起双手,“鹿头”在瞧见她容貌的刹那愣神,可这份对她美丽的惊绝只持续了半刻。
月色迷离,淡雾飘渺。她微垂的长睫下,是暗红色的眼眸,她的容颜如月般朦胧恬静。
“鹿头”把利斧扛在肩上,谨慎地往前走去。
她手里没有武器。神奇的是她头部后两侧长长的山羊角,泛着漆黑带着红的偏光,晶莹的鳞片在角根处发亮。
“鹿头”把斧头紧握在掌心,谨慎地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如今正是十一月下旬,眼前的红发女人只披着一层单薄的黑色斗篷,内里所穿的暗紫色裙摆迎风席卷翻飞。女子顺从地出奇,“鹿头”轻而易举地单手从背后扣住女子的双手,此刻,山间的紫雾仿佛聚集而来,“鹿头”不经意呼吸到半分紫雾,倏地略感眩晕,他的手仍往腰后探向那副手铐。
女子猝不及防回身抬脚踢向“鹿头”的胸口,这一踢不是为了将“鹿头”击倒,而是将自身轻盈地拉远距离。“鹿头”眼睁睁目睹她轻盈往后一翻,空灵的脚尖悬在一棵朽树枝,他还没懊恼可疑人物在自己手里轻而易举的逃脱,下一秒,她取下一根粗长的山羊角,在树上一跃而下,恶狠狠地朝“鹿头”的眼前扎来。
“?!”
在眼睛都能清晰看见每一根锋利的逆刺,即将刺穿眼球,那一瞬,“鹿头”蓦然从床上冷汗涔涔地坐立,急切巡视周遭,一个宿舍的校工“小丑”裘克躺在对床正在打呼噜。
“裘克,别睡了。”
“滚蛋。”
“你给我醒醒。”
“小丑”裘克被“鹿头”班恩从美梦中吵醒,不满地嚷嚷道:
“老兄,你搞什么,现在才五点。”
班恩挠挠头,拍了拍裘克的背,连忙问他:
“我今天去巡山没?”
“去了吧,你不是每天都去吗?”
“那裘克,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不?”
“大概午夜过后。”
“…”
“怎么了班恩?”
“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我梦到一个女人…”
“正常的。”
“那个女人来历不明,长着一对山羊角,还有一头红发。”
“那也很正常。”
“不是你想的那样!在梦里面,那个女人想杀我…”
“那更正常不过了!”
“小丑”无心再听“鹿头”的下文,敷衍几句就直接倒回床上睡回笼觉。
“鹿头”不再打扰他,安静地躺回床,翻身准备睡觉时,下意识摸摸自己放在床边的面具,在眼眶处摸索出一条劈开的裂纹。
“…梦?”
“鹿头”无意睡眠,寂寥地扪心沉吟。
…………
特蕾西醒的很早,奈布有印象,她醒在第一道警铃前。天还没亮她便跌跌撞撞地翻下床,开门的“鹿头”哈欠连天,扫了一眼寝室,见无人起床,便领着她下楼。
诺顿惴惴不安地从床位爬起,刚伸出半个身子,便感到刺骨的寒冷。
冬天真正的来了。
奈布的伤口还没有恢复,理应不该碰水,但错过今天,就还得等一周才能洗澡了。与其臭烘烘的把伤口闷在衣服里,还不如洗干净把伤口袒露出来透气。
奈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侧躺缓着劲;对床的卢卡因冷风吹醒而吱哇大叫,诺顿受了一晚上梦魇,突遭他一嗓子,忍无可忍地捶床;卡尔迷迷糊糊坐起身,摸了摸脸,发现手指尖有细碎的散沙;伊莱没有动静,诺顿状似无意瞥了一眼,薄薄的棉被下,似乎没有呼吸的起伏。
“卢卡.巴尔萨,鬼叫什么?”
“这不是鬼叫,”卢卡在被子里乱拱,“但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真正的鬼叫。”
“…你…”诺顿忍住心火,气极反笑,“卢卡.巴尔萨,请原谅我的无礼。”
“我接受你的道歉。”
奈布晕乎乎地下床,险些踩空,他知道巴尔克院长安排人在水和食物都下了“药”,但这这难以言喻的眩晕感也是药的缘故吗?
奈布晃到门前,重击铁门,发出砰砰的声响,一时半会还没人前来。今日负责开门的“鹿头”不知道去哪儿了,奈布抬起一脚狠踹在门上,这一脚的声响大到在走廊里发出悠长的回响。
这动静可不小。对诺顿这样,在正常的秩序中循规蹈矩的人来说,算得上叛逆了。
“班恩!给我开门,我要洗澡!‘鹿头’!”
“鹿头”一歪头差点困倦的摔在地上,奈布的喊声传入他的耳中。
“鹿头”拉开又沉又厚的铁门,奈布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毫无惧色的挺在他面前。
“班恩不是你能叫的,臭小子。”
“鹿头”正想伸手揪奈布的领子给他些许教训,卢卡激动地在奈布旁边冒头,向“鹿头”举手发言。
“洗了就不臭了。”
“…”“鹿头”掠过卢卡,对于这种陨落的“知识分子”他是直接跳过的,常人的语言对他已经浮于表层,想和他流畅沟通,恐怕需要灵魂上的共鸣。
2-59这间寝室就不简单。
“鹿头”不多纠缠,提着银光闪闪的钥匙环往下一个房间2-58。
……
水声淅沥,白蒙蒙的热雾中,女孩子们擦肩而过,美智子注意到了什么,本来继续往里视察的脚步顿住,向门口转移方向。
薇拉洗完澡后,下意识伸手想等谁为她递来梳子,仅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就知道那双亲切柔软的手不会再触碰她。她反应过来正要抽手,一只小她半分的小手握住了薇拉。
“…我来了!”
特蕾西眨巴了下眼睛,氤氲的水雾弥漫在周围,薇拉微微一怔,心底忍不住变得柔软,笑意从眉间荡漾。
“你找玛格丽特和玛尔塔她们了吗?”
“嗯,她们都交代我了。”
“那就好。”
特蕾西先在她旁边脱□□制服外套和工装服,高领毛衣带来的静电让她被刺疼,薇拉看着她在毛衣里挣扎的样子,会想起以前家里养的小白猫,它总是在衣柜里捣乱。
谁会温声软语的笑骂小猫?谁会抱着它来到自己面前眉眼弯弯,展露笑颜?
那个人是谁?…
薇拉恍惚之间顿觉隐隐头疼,她偏头的一瞬,特蕾西才发现她的耳钉少了一个,只戴了左侧。
教化院不会私吞少年犯的财产,毕竟他们也没什么钱可供贪取。而且薇拉的耳钉并不是真银。
“奇怪,你耳钉去哪里了?”
“前天弄丢了。”
“昨天我还见过它。”
“我忘记什么时候丢的了。”
“啊,还是有些可惜。”
特蕾西还想凑到薇拉面前给她撩开额侧的碎发。这时,美智子从澡堂外搀扶一名红棕发的少女进入,少女需要依靠美智子才能前行。她的眼神黯淡,明显是视障上的问题。
特蕾西向薇拉点点头,退到一边,单独找了一处洗浴。
这几日偶尔的接触让特蕾西对薇拉她们感到非常亲近,作为感谢,那枚铁丝缠绕焊接做成的徽章交到了玛尔塔手中,但是她们交代自己的事情…不是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做到的吧…
特蕾西神游天外,低头等泡沫冲净,包住头发往置物架走。光滑的瓷砖倒映着头顶的灯光,特蕾西脚下一滑,一不留神往后摔,身后一位女生硬生生挨她这一撞,托住她的后背,帮她稳住身形。特蕾西歉意的低下头,向她道谢。
“不好意思…”
“你没事就好。”那名女生嗓音压的又轻又低,她的声音使特蕾西想到童年和父亲在工坊工作时,机械元件落地的“叮咚”声。
特蕾西抬眼望向她,不禁被她的美貌所惊,雾气缭绕的浴室中驻足的她,更显得空灵且虚幻。
“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倒不是,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
特蕾西腼腆地挠挠头,悄悄暼清楚对方的胸牌名,“谢谢你,吉欧曼…”
“如果可以,请称呼我为菲欧娜。”
“谢谢你,菲欧娜。”
“哎呀,你怎么这么客气啊?”
“嗯…”
“你叫什么?我看看你的胸牌…特蕾西.列兹尼克?”
“是的。”
“我似乎没有在女生犯的楼栋里见过你?”
“这是因为我住在2栋,我不在1栋。”
“你跟男生一起住?”
“是这样…”
“难怪,你想不想跟我一起住?”菲欧娜上手捏了捏特蕾西的小脸。
“你好可爱呀,怎么脸红了?”
“嗯?…我只是有点缺氧…”
特蕾西紧张的握紧手里的毛巾,想摆脱尴尬似的胡乱擦了擦头发,向她鞠一躬以示谢意便匆匆离开了。
“菲欧娜,美智子就在不远处,你还逗特蕾西,不怕被惩罚吗?”
玛尔塔穿戴整齐的从柜架后走出,碰巧看见特蕾西离去的背影。
“美智子很温柔。”
“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玛尔塔,话外有话呀。”
“你能明白就行。”
“怎么?你看她像是可怜的羔羊,下不去手?”
“…”
玛尔塔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在原地等菲欧娜一同回寝室。菲欧娜用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包裹住,几缕红发从鬓角散露。
中午气温上升,奈布躺在空地珍惜来之不易的放风环节。空地人此时聚集不少,卡尔不安的坐在角落,伊莱在他的身边。诺顿蹲在地上,用枯树枝在地面上默写单词,卢卡探头探脑看他写的什么。
“你在复习?”
“是的。”
“我可以教你!”
面对卢卡的自告奋勇,诺顿直言道:
“…我现在的打算是自学。”
——不过,比起卢卡,特蕾西看上去更像可以帮助他学习的人。
——以后再说吧…
按部就班的一天结束,诺顿放课回来的路上还在默背今日书籍上的文章。夜晚来临,寒风袭挟枯萎的落叶从远方飘落,更显得教化院死气沉沉。
他喜欢这样。
不同阶级的人都因不同的错误来到这里,不管富足或贫穷都沦为了阶下囚。在这里,抛去高高在上的监管官们,至少同龄人来说,诺顿平等了。
现在,他一如既往的喜欢钱,还喜欢上了学习————即使学不懂。
诺顿决定明天鼓足勇气去找一趟玛丽,他想读新的书。
一片枯叶落在他的脚边,他想弯腰捡起当做书签,却有人率先抢先一步。树叶干脆,叶片在他手上,没几下便成了一手的碎渣。
“…”
诺顿面无表情的抬脚绕开前人,没想到那人开始大声朗诵诗歌。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
乐此不疲…”
“我最喜欢的还是这句…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你方才抬头望向落叶,也是这么想的吧。”
“…”诺顿没有回应,缓缓直起腰,入目是一双擦得蹭亮的皮鞋,对方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外套一件黑色的毛领大衣,单边的金框眼镜旁的链条还在闪光。
“你好,我是奥尔菲斯。”
“…你好,”实际上,诺顿并不想搭理他,可对方这身穿着提醒了诺顿该干什么,“我是诺顿.坎贝尔。”
“…”
“…”
奥尔菲斯被没由来的尴尬弄的噗嗤一笑,他靠过来轻拍诺顿的肩头,凑近了些。
“我是‘上头’派来教化院视察的,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跟我说。”
“…谢谢。”
诺顿眼尖察觉到背后踱步而来的约瑟夫,委婉开口的拒绝。他不相信自己提的意见会得到回馈,一如危险矿洞禁止工作警告那张废纸一样,事实上,还是有人为生计所迫下矿而遭受劫难。此时,这张通报最大的作用就是拿来擦拭他们的仪容仪表,便于家属辨认。
奥尔菲斯没有强行拦住他发问,目送诺顿的背影越走越远。
“奥尔菲斯先生,您这是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当然不是,我诗兴大发,需要一个听众。”
“原来如此,”约瑟夫退后,向奥尔菲斯指明巴尔克院长所在的楼层,“您初来乍到,巴尔克院长会为您安排住所,请跟我来。”
奥尔菲斯拢了拢大衣,向约瑟夫颔首。这一路上,奥尔菲斯仔细留意着什么,约瑟夫以为他在记录少年犯区域年久失修的基础设施,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奥尔菲斯被派下来,主要是为了记录教化院“人道主义关怀”是否缺失。
奥尔菲斯环视一圈,没有一张脸对得上自己记忆中那张鬼魅般的脸庞。
“这就是全部的少年犯了吗?”
“当然不,怎么了?”
“没什么,目测少年犯没有往常人数多?”
“需要您挑一个时间巡视全部人员吗?对他们进行采访?”约瑟夫扬唇轻笑,眼底却没有几分笑意。
“谢谢这份好意,目前我还不需要这样兴师动众。”奥尔菲斯的神情同样如此。
在吹地让人耳鸣的风声中,这一夜归于平静。
按照大纲来写的,不过感觉具体的写出来需要非常复杂的人物之间的联系和充足的动机,感觉写着写着就怕太尴尬了,算了,就这样吧,尽量不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七日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