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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初春 ...

  •   “太后娘娘,工部尚书郑葭求见。”
      “叫他进来吧。”太后最近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写毛笔字来静心。屋里不算热,还开了窗通风,太后今天的精神格外的好。
      “参见太后娘娘。”郑葭是郑菅的嫡出弟弟,两人关系一向要好,这次进宫拜见太后多半是为了他的大哥。
      “说吧,又有什么事了?”太后语气平淡。倉启最近的事太多了,都察院的官员个个都上奏弹劾郑菅,太后听了都觉得头疼。
      “娘娘最近倉启乱的很,您说该怎么办啊?”郑葭不敢直接的开口替郑菅求情。
      说是倉启乱,但其实就只有文城和宁州乱。岑城有谢尘卿治理,年后守备军就已经重建完成。渠州虽说一直再被世家盘剥,但百姓也算是有田种,有饭吃。峻城一直在推行“田税法”,百姓也有钱买种子种地。而文城自从兵败后,朝廷一直没有钱来重建文城,导致城内土匪横行,颇有在文城自立为王的架势。
      文城朝廷不敢管,也管不好,其他地方官员都治理得当,朝廷更没理由去吹毛求疵,所以就把矛头都对准了郑菅,他是宁州的知州,治理不好宁州就是他郑菅的罪。
      “哀家有没有告诉过他,让他手底下的庄子都收敛着点,这回真出了事,他还有脸来求哀家。”太后一听到这话就来气,但她面容依旧端庄,只是握着笔的手稍微用力点力气。墨水把纸穿透,太后摇摇头,把纸拿起来递给一旁的秋知,示意她处理掉。
      “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大哥他这两天愁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在这么下去人都熬垮了。”
      “哀家都告诉过他了,那沈确要查,就让他查,把手里不干净的账簿都收拾干净了,他可倒好,非把人逼上绝路,结果怎么样?死了一个沈确,林岑又请旨去查宁州。”太后把毛笔重重放下,指郑葭道:“现在可倒好,沈确和林岑不仅都没死,还全都跑到了谢尘卿跟前为他出谋划策,现在人家和都察院咬死了郑菅,他自己脑子发昏做出这些个蠢事来,如今出了问题就自己担着。”
      太后已经把话讲的很明白了,都察院咬死了不放,她也无计可施。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知州,拿掉了,在指派过去一个就行了。
      早年前,郑菅就让自己底下的偏房在宁州肆意盘剥田地,然后在标出高价租赁。郑菅不仅不对他们进行约束,还私自抬高税收,提高粮价。宁州百姓没钱租地,也没钱买粮食,还要承担税收。
      郑菅俨然是宁州的土皇帝。
      “太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郑葭跪趴在地上,他也清楚现下谁都不会下场保郑菅,一旦说错话都有可能被扣上“勾结”的罪名。只要把罪责都推到郑菅身上,保住郑氏。留得青山在,郑氏就还会有翻身的时候。
      “潘浸今早上朝提议的在倉启推行‘田税法’,太后您有什么意见?”郑葭问道。
      “今早没瞧见沈丞相在朝堂上站出来反对继续推行‘田税法’吗?”
      “这事儿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决定的,还要太后您来定夺。”
      “他们要争,那就让他们争,还没到哀家出手的时候。”说罢,太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争”字。
      过完了年,没过几天雪就都化了,一转眼就到春天了。
      谢尘卿在渠州商定好修粮马道的时间后,就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岑城。然后就开始忙着岑城的春耕,还要抽空管一下渠州修建粮马道的事物。这土解冻了,干什么都得抓紧时间。
      谢尘卿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能静下来看陆珩昀写给他的信,却也没有时间给他回信。不过,他把若薇留在府里做账房这件事还是要告知陆珩昀的,不然被他知道了又要一身醋味的说他是“小负心汉。”了。
      雪化了之后,屋里屋外都潮得很,今天书房没开窗通风。虽说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冷了,但屋里还烧着火盆。
      谢尘卿不太精神,屋里闷闷的,他这几天也没睡好。更何况春困秋乏,谢尘卿才写了一半就开始犯困,最后直接趴在桌案上,枕着未写完的信睡了过去。
      陆珩昀刚到岑城就按耐不住跑回了知州府,让彻齐带着辎重军进城扎营。
      陆珩昀轻车熟路的翻墙跳了进去,在谢尘卿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人,于是他走到书房。
      陆珩昀推门走了进去,看到谢尘卿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把大氅披在谢尘卿的身上,结果谢尘卿突然就直接醒了过来。
      “烬川?你回来了。”谢尘卿的还没完全醒,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沙哑。
      陆珩昀摸了摸谢尘卿脸上被压出的红印和眼角沾上的墨渍。“怎么在这睡着了?”
      “太困了,就想趴着眯一会儿,没想到你今天就回来了。”谢尘卿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嗯?”陆珩昀注意到谢尘卿写了一半的信。“这是什么?”
      陆珩昀伸手刚要拿起来看,就被谢尘卿按住。
      “没什么,就是我给你写的信,就只写了一半。”谢尘卿用袖子欲盖弥彰挡住信的样子全都落入陆珩昀的眼里。
      “藏什么?”陆珩昀高大的身体挡在谢尘卿的身前,阴影笼罩在谢尘卿的眼前,他只好讪讪收回手。
      陆珩昀拿起信看了起来,信中详细讲了渠州修建粮马道一事和北境的军粮供应,还有寥寥几笔带过的“新账房”,信里的内容在“只是”两个字处戛然而止。
      “这新账房是姨母送来的自然是个有能力的。”陆珩昀点点头,把信放回桌案上。“遇安,要不然你和我详细说说‘只是’后面的内容呢?”
      陆珩昀眉眼含笑,他就这么笑着看着谢尘卿的眉眼、鼻梁、唇角,还有戴在他耳垂上的蓝色耳坠。
      谢尘卿莫名的有些心慌,屋里的炭盆只有一点火星了,但谢尘卿还是觉得很热,脸也发烫。他眼神闪躲着眨了眨眼,低着头咬着嘴唇。见陆珩昀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他又抬眸看着陆珩昀,眼神含着春波,眼睫微颤,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
      “没用。”陆珩昀扬起下巴,眼神虽带着一丝心软,可嘴上却不松口,谢尘卿甚至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子酸味。
      “烬川。”谢尘卿还想再试一次,但是陆珩昀干脆把眼睛闭上不看谢尘卿撒娇耍赖的样子。
      谢尘卿没辙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肯老实交代。
      “就是你刚叛逃的时候,太后给我塞妾室……”
      “嗯?”陆珩昀一挑眉,把谢尘卿看的浑身不得劲。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谢尘卿伸手轻轻的勾住陆珩昀的腰带,依旧一副委屈样子,仿佛陆珩昀就是那个天底下第一号大混蛋。
      “那就是故意要瞒我。”
      陆珩昀果然是天下第一号大混蛋。
      “烬川,我没有。”谢尘卿皱着眉,委屈巴巴的看着陆珩昀,希望能唤醒这个大混蛋。
      “小负心汉。”陆珩昀上手捏住谢尘卿的下巴,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该罚。”
      不过陆珩昀的这些小心思在谢尘卿眼里都和小孩子吃醋一样,好笑又无奈。谢尘卿也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恳求陆珩昀能放过自己,还发誓自己再也不敢了。
      陆珩昀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张口漏出虎牙作势要狠狠地咬谢尘卿的耳朵,不过陆珩昀没敢使劲,只是用虎牙轻轻的磨谢尘卿的耳垂。
      谢尘卿心里一阵发痒,伸手抵在陆珩昀的强健的胸膛上,别过头想要躲开。陆珩昀察觉到谢尘卿的动作,一用力把人搂进了怀里,谢尘卿顺势搂住了陆珩昀的脖颈,在陆珩昀怀里彻底放软了身体。陆珩昀含着谢尘卿的耳坠,把珠子含的水光潋潋。
      “昀郎……”谢尘卿声音很轻,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那般,缓缓的,慢慢的落进陆珩昀的心海中。荡起的涟漪,既不像海浪那般汹涌澎湃,也不想微风那样若即若离。那水波缓缓的,层层的荡开,一圈一圈将陆珩昀锁紧谢尘卿的陷阱里。
      两个人许久没待腻在一起了,抱在一起,靠着彼此,彼此的气息交织,和心跳一起越来越焦灼。太久没见面了,两人都攒着劲,此刻更像是小别胜新婚。
      谢尘卿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他的脖颈间都是冒出的细汗,耳垂和眼尾都泛着红晕。
      陆珩昀闻够了谢尘卿身上的味道就开始用鼻尖蹭谢尘卿的颈侧,温热带着点水气的呼气吹在谢尘卿的颈间,让他直打哆嗦。
      “遇安……”陆珩昀嗓音带着沙哑,他没打算把谢尘卿抱回卧房里,而是就着姿势把他牢牢的困在椅子上。
      谢尘卿知道陆珩昀想要什么,他没反抗,顺从的搂住陆珩昀,这无疑是对陆珩昀最大的纵容。
      陆珩昀呼气急促,他有些着急的吻着谢尘卿的耳垂,然后漏出牙齿,轻轻的咬在谢尘卿的颈侧,牙齿稍微一用力刺破了皮肤,一丝血腥味在陆珩昀的嘴里蔓延。
      “咚咚咚”
      两人的动作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主子,我来送上个月的账簿。”若薇在门口抱着账簿,她自己也没想到谢尘卿真的会让她留在府里做账房,这样一来,她也能混口饭吃,日子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危险。
      谢尘卿刚想开口,就被陆珩昀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闷哼出声。
      门外的若薇自然也听到了,她又试探的喊了一声。
      “放门口吧。”
      若薇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这声音不像谢尘卿那么清朗温润,更多的是沉稳。若薇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也不敢多问,把账簿放在门口就急匆匆的退下了。
      “怎么?你还真想叫她进来?”
      陆珩昀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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