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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岑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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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探清楚了。”逐雪灵巧窜进草丛里,找到陆珩昀和他汇报。他们把粮草都存放在了南边。”
陆珩昀和陈召元带着一部分人在城外的草丛里商量计划。
“满旭,你带二十锦衣卫,等天黑后从南边摸进去,在粮仓附近放火,把流匪引过去,并在城中散播御林军进城剿匪的消息。”陆珩昀对满旭交代完后,把彻齐叫了过来。“你跟我带着剩下的锦衣卫从西边的矮墙上去,把城墙上的流匪处理了,两边同时进行。”
“卑职明白。”
“陈二公子,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掩着了,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你带的兵。”
“明白。”陈召元轻笑一声,摆出认真的神情来。“等你放好了火,我就带领御林军从北门破城。”
夜色笼罩下来,城内只有几处亮着灯光,酒楼和官府。
“这天儿真够冷的。”
“再冷也比咱们四处漂泊强,现在还有酒喝。”
“说的对!有酒有肉,就差个女人了。”
“女人不都被大当家掳走了吗。”
满旭带着锦衣卫很轻松的摸进城内,看守粮仓的流匪喝酒喝的走路直打晃。满旭分出人手,偷偷进街坊里散布消息。
陆珩昀带人爬上城墙后,看到南边已经燃起火光,城内大部分的流匪都被吸引过去。计划一切顺利。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让咱们在这城墙上看啥。”
“谁知道呢?冻死个人。”
“你们不知道,我听说御林军和锦衣卫跑到岑城边上了。”
“他们不会来打咱们吧。”
“御林军就是一群废物,你怕个蛋,老子直接一刀一个,那锦衣卫,连战场都没上过,真打起来,他们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儿。”
“说的也是。”
“可我听说,那锦衣卫的指挥使,是北境世子陆珩昀,他可是上过战场的。”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和陈召元被关在寥都这么多年,陆珩昀还拿的起刀吗?”
“说的对!他们只要敢来,大当家就把他们都俘虏了。”
“那北境和武东不就都得听咱们大当家的了。”
几人放声大笑起来,全然没发现,阴影里潜伏的锦衣卫。
陆珩昀很迅速的就处理了城墙上的流匪,甚至还把看守城门的流匪也一同清理干净了。
城门无人看守,陈召元带着御林军毫不费力的长驱直入,配合陆珩昀,流匪主力不到半个时辰就缴械投降。陆珩昀带着锦衣卫踹开官府大门的时候,流匪的大当家还在抱着舞女喝酒。
谢尘卿今日休沐,不过他还是整日待在书房处理公务。
凌虚轻巧的从半开的窗户飞进书房。
“嗯?”谢尘卿听到动静抬起头。“这么快就回来啦。”
谢尘卿蹲下来,抬手摸了摸凌虚的小脑袋,凌虚眯着眼睛舒服的在谢尘卿的手心蹭了蹭。
“烬川让你带信了吗?”
凌虚好像听懂了谢尘卿的话,把绑着信筒的爪子往谢尘卿的方向抬了抬。
谢尘卿打开信筒,把信拿了出来。他又摸了摸凌虚。“行了,去找随风玩吧。”
谢尘卿坐回桌案前,他展开信,看着陆珩昀仓促字迹,缓缓出声。
“遇安亲启,见字如晤。离都匆忙,未能与你告别,因此书信一封以表思念。望朔风以携思念,跨越万水千山,以至遇安窗前……”谢尘卿的眉眼化开数不尽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小负心汉”四字时,轻笑出声。
谢尘卿立即提笔为陆珩昀回信。书房里只有笔尖落在纸上时发出的“刷刷”声,和木炭在炭盆里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谢尘卿写好信,在廊下叫来凌虚。
“要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凌虚振翅飞起,消失在天边。
“主子,那个胡延又来了。”随风跑了进来。
谢尘卿走到正堂,看见胡延除了带来了他一贯不要的金银珠宝,还带了一个女人。
“胡公公,您这是?”谢尘卿面上露出一抹笑意,眼底却透露着敌意。
“这是太后赏给您的,这女子是太后金口玉言让您纳为妾室,而这些金银珠宝,则是太后为她添置的‘嫁妆’。”
“胡公公……”
“谢大人,这是太后娘娘金口玉言的旨意,您今天必须收下。”胡延直接打断谢尘卿的话,他语气不善,他背后的精兵个个面露凶相。
谢尘卿知道,此时还不能和太后翻脸,只能强压怒意,这下他真真是“负心汉”了。谢尘卿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怒意。
“那就请胡公公替我多谢太后美意,随风,送客。”谢尘卿甩袖离去。
陆珩昀和陈召元入城后,让锦衣卫和御林军为百姓修缮屋舍,之后御林军在岑城暂时作为岑城的守备军,锦衣卫则负责夜间巡防,和类似官府衙门的事务。但陆珩昀和陈召元这些人都只是在城中扎营。
“主子,刚才凌虚送来了谢大人的信。”满旭走进陆珩昀的帐子里。
“拿来给我。”
满旭把信递给陆珩昀,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接着开口道。
“咱们在岑城的事儿这两天也该传到寥都了。”
“嗯。”陆珩昀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他拿着信没有拆开。
“主子?”
“还有事吗?没有就下去吧,顺便把帘子放下。”
“哦。”
陆珩昀直到满旭出去,放下帘子,才打开信封。
“烬川亲启。”陆珩昀抚摸着信上娟秀的字迹。指尖摩挲着,仿佛谢尘卿勾人心弦的眉眼就在他的面前。陆珩昀薄唇微启,轻笑出声。
“夫君,见字如晤。朔风携思念以至我案前。只是我见烬川信中所言,着实令我不解。我日日安分守己,从不敢多看旁人一眼,怎的还落个“负心汉”之名?”读到此处,陆珩昀没忍住,又笑出了声。他把信翻过来覆过去的,来来回回看个没完。最后他闭上眼睛,将信抵在鼻尖,墨水和信纸间的清香,以及谢尘卿的气息。
陆珩昀的脑子里都是谢尘卿了,他的眉眼,他的指节,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耳坠。
时嘉帝已经无法上朝了,朝中的大臣开始纷纷请太后出面。在众臣的极力坚持下,太后终于如愿坐上了奉天殿的最高处。
“大人呢?”被太后塞给谢尘卿的女子名叫若薇。
随风挡在书房门前不让若薇进去。“主子正在处理公务……哎!你不能……”
若薇直接推开毫无防备的随风,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主子,我……”随风有些窘迫的站在门口。
“出去吧。”谢尘卿正扶着额头苦思,他轻叹一口气。听到动静,眼皮都没力气抬起来。“屋里热,门就不必关了。”
随风应了一声,退到屋外,耳朵还在偷听屋里的动静。
寒冬的风吹进屋内,吹散了谢尘卿的困意,但却没有减轻他的疲惫。谢尘卿唇色苍白,眉头微蹙,睫毛在烛火的光亮下,在他脸上映出浅浅的阴影。谢尘卿被冷的打了个寒颤,他瑟缩了一下脖子,指尖伸进墨色的发丝里,风吹的他指节发白。
“大人,夜深了,让妾身伺候您休息吧。”若薇说罢,上前便要去碰谢尘卿的肩膀。
谢尘卿坐正身体,躲开了若薇的触碰。“我会将你养在府上,你吃穿用度所需的花销我全会承担。”
若薇悬在空中的手惺惺收回,她对着谢尘卿柔弱的行礼。“多谢大人。”她的声音妩媚,身姿妖娆,眼尾上挑,十分刻意的勾引着这个如寒霜一样的男人。
“只是我不喜与人触碰。”谢尘卿冷冷的看了若薇一眼,眼里沉寂的薄雾没有被任何情绪波动。若薇就这样和他对视,在他眼中,竟读不出一丝情绪。若薇看着这清绝出尘的脸,那眉宇间透出的孤决气质,让若薇心头一颤。
“大人,总要让妾身服侍您的啊。”若薇抬眸,眼神凄楚可怜。她跪坐在地,双手攥着帕子。若薇轻轻歪着头,漏出白皙的脖颈,抬手用帕子擦拭脸上无中生有的眼泪。
“至于枕席之私。”谢尘卿站起来,关上了窗。“想必你也能有所耳闻,我身有隐疾。”
“大人?”若薇膝行一步,却被谢尘卿叫住。
“我还有公务在身,姑娘回房休息吧。”
谢尘卿接过随风递来的大氅。
“主子要去哪?”
“我去大理寺的办差大院,我不在府里的事就交给你打理,她要什么就给她,她如果要闹,就让她闹。”
谢尘卿在办差大院,挑灯夜读,把各地的粮价物价都挨个看个看个遍。这几天他白天上朝处理公务,晚上背粮簿,睡在办差大院的木板床上。
“大人呢?”这几日里若薇每天都缠着随风打听谢尘卿的下落。
“主子在处理公务,姑娘回屋休息吧。”随风心中哀叹,为什么他的逐雪大哥不带着他去岑城啊!
太后开始插手政事,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油盐不进,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和哀家作对。”之前的佛珠摔断后,太后的手上又多了一串新的佛珠。“让若薇想想法子,纵使是天纵奇才,既然不能归顺于我,那么留着也是后患,不如除掉,以免来日酿成大祸。”
太后转动着佛珠,垂眸默念佛经。她面露怜悯之色,就像一位慈悲为怀,一心只为普度众生在世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