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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叛逃 ...

  •   胡延带着陆珩昀走在朱红宫墙下,夕阳的余晖落在地上,映下层层叠叠的宫墙,阴影投在地上,渐渐笼罩了整个皇宫。
      “世子殿下,面见圣上需要卸刀。”
      锦衣卫面见皇帝不需要卸刀,陆珩昀知道今夜皇宫中危机四伏。他卸下刀,递给养心殿外的太监小韦子。
      陆珩昀进门,朝躺在床上的时嘉帝叩拜。
      “微臣陆珩昀,参见皇上。”
      时嘉帝闻声费力的睁开眼,他用胳膊费力的撑着起来,伸手掀开床幔,看到陆珩昀单膝跪地。
      “烬川?你怎么在这?”时嘉帝面露疑惑。
      “不是皇上召见微臣的吗?”果然印证了陆珩昀的猜想,召见是假,借机将自己困于宫中才是真。只要将陆珩昀关押在宫里,就相当于拿捏住了北境,那么北境兵权自然也就是囊中之物了。
      “我什么时候……”时嘉帝话未讲完便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瞳孔一缩,慌忙叫来小韦子,让他把陆珩昀的刀拿过来。贵海被太后抓走后,小韦子就是时嘉帝身边唯一的太监。他没有犹豫,立刻取来赤那刀,并递给陆珩昀。
      “烬川,你要回家了。”时嘉帝眼里闪过欣慰,更多的是担忧。“此行万分凶险,一路当心。”
      陆珩昀再次叩拜。“皇上,珍重。”他转身,还未开门,就听到胡延在外安排精兵。
      陆珩昀推开门,看见胡延带着一众精兵站在殿外。他握紧刀柄拔刀而出,锦衣卫还未赶来,陆珩昀只能孤注一掷。
      “活捉陆珩昀!”胡延下令道。
      陆珩昀挥刀砍去,击退几个上前的精兵。
      “把他围住!”几个精兵试图包围陆珩昀,但陆珩昀一个翻身跳上围墙,翻墙而出。
      “抓住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胡延带领精兵,和赶来的锦衣卫厮杀在一起,一路追到了神武门。神武门前站着一众御林军,陆珩昀和胡延都不知道陈召元是敌是友。
      “陈总督,陆珩昀意图刺杀皇帝,只要您与我一同将陆珩昀捉拿,这就是大功一件,回头太后必定重重有赏。”胡延率先开口。
      “是吗?”陈召元骑着马,一身藏蓝色劲装,倒真有点总督的样子。不过他语气轻佻,还是众人印象中的那个“陈二公子”。
      胡延趁热打铁,接着开口道:“只要陈总督与我合力捉拿陆珩昀,太后定会许你爵位。”
      “我说过,成家立业都不是我的志向。”陈召元语气平淡,没有情绪。“如果太后许我回武东,我没准儿还真能答应,可惜,我对爵位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御林军让出一条出宫的路来。雨鬣霜蹄适时的跑出来,陆珩昀翻身上马,举起赤那刀,和陈召元高声喊道:“兄弟们!回家了!”
      说罢,陆珩昀和陈召元带领御林军策马跑出神武门,锦衣卫在最后处理追上来的精兵。陆珩昀和陈召元在寥都寂静的夜里,一路北上,身侧呼啸而过的风卷着雪,像一根根银针划过他们的脸庞,但他们感受不到痛,只有自由的风带着故土气息鼓舞着他们熄灭已久的心。
      胡延带着人只追了几百米,就被留下断后的几十个锦衣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胡延甚至还被猃风咬了一口。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太后将手中的佛珠狠狠地摔在地上,细线绷断,佛珠铛啷啷的滚落一地。
      忙活了一晚上,不仅没有捉住陆珩昀,还把陈召元也放走了。北境和武东的质子一夜之间全都叛逃寥都了,就连太后的精兵也损失惨重。
      陆珩昀和陈召元一路人,连夜跑到了岑城边界,下了两天的大雪也刚好停了。陈召元在路上就命人给武东传信。
      “大帅!陈二公子来信了。”陈越走进帐子里,看到陈自应正在低头解开臂缚
      “寥都这个月动静挺大,今年雪大,这场雪差点把寥都给压塌了。”陈自应把解下的臂缚随手丢在地上,拿起帕子准备擦刀。“他信里写了什么?你念给我听。”
      陈越应了一声,打开信件读出声:“亲启,大哥,我与陆珩昀叛逃寥都了。”
      陈越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自应,陈自应擦刀的手一顿,抬头示意陈越继续读。
      “现下我们已经到了岑城边界,但是,我被陆珩昀挟持了。”
      “拿来给我看。”陈自应一把夺过来,信上的确是陈召元的字迹。陈自应一句一句,逐字的看。
      “大帅,这公子说的‘挟持’是真的假的啊?”
      “真假不重要,召元这是替我找了个由头不打陆珩昀,避免武东与北境起冲突。”陈自应把信收好。“太后原本的目标是陆珩昀,所以太后才会想控制住陆珩昀,想把他变成和召元一样,用来掌控兵权。”
      “这样一来,就算太后命咱们攻打陆珩昀,咱们也可以用公子被陆珩昀‘挟持’为借口拒绝,而且朝廷也不会断言武东叛逃。”
      “叫人盯着点,别让召元伤到。”
      陆珩昀和陈召元在岑城边界的山林里安营,跑的太匆忙,带粮食也撑不了多久。
      “好在太后没再派人追,不然饿着肚子还怎么打。”满旭拨开土豆,把烤焦的土豆皮丢给猃风,猃风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低着头看了满旭几眼,还是把土豆皮吃了,狗脸上写满了“食之难吃,弃之可惜。”
      彻齐丢下一捆柴火,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别光顾着吃,火都快灭了。”
      “我都快饿死了。”满旭把土豆掰开,分给彻齐一半。
      “就太后养的那群饭桶,连跑马都跑不直,哪还敢追。”陈召元用木棍戳了戳烧的通红的木柴。
      “太后不敢,如果她把精兵都派出来,万一武东和北境联手,把寥都端了,寥都里没兵,那才是完了。”
      “对了。”今夜不是满旭巡夜,所以他吃完准备回帐子里睡觉。
      “你们主子在那边睹物思人呢。”彻齐和满旭顺着陈召元的示意,看到陆珩昀坐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谢尘卿的帕子。
      “离都这么匆忙,也没来得及给谢大人通个气。”
      陆珩昀指尖摩挲着帕子上绣着的木香花,就像在描摹谢尘卿的眉眼。思念随着风跨越山河,传至寥都。
      凌虚不知从哪里飞来,落在陆珩昀的身边。
      “凌虚?你主子让你来的?”陆珩昀注意到凌虚的脚上绑着一个小信筒,他取出里面的信。谢尘卿在信里写到,他已经从瑜州调粮,给御林军和锦衣卫,通过瑜州港口走水路运到岑城,让逐雪去办,不过几日就会送到。
      陆珩昀会心一笑,还是他的谢尘卿靠谱。
      “你先别走,等我一会儿。”陆珩昀对凌虚说完进了帐子里,没过一会儿,陆珩昀拿着一封信走出帐子。陆珩昀没看到凌虚的影子,以为它跑远了。他吹了几声口哨,才发现凌虚一直站在树梢,歪着头正看着他。
      “下来,给我捎个信。”
      凌虚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站在树枝上稍微挪动了两步。
      “快点,你的小主子在寥都就等着我回信呢。”
      凌虚这才飞下来,蹦蹦跳跳的走到陆珩昀身边。陆珩昀蹲下来,把信卷好,塞进小信筒里。
      “你可得给我完好无损的送到你主子手里,千万别丢了。”
      凌虚叫了一声,意思意思应该是:“我怎么可能会弄丢!”
      陆珩昀故作生气的说:“真凶,你就不能像你主子一样,温柔一点吗?”
      凌虚叫着,作势要啄陆珩昀。
      陆珩昀抽开手躲开,指着凌虚的小脑袋。陆珩昀知道,凌虚这家伙虽然是陆珩昀送给谢尘卿的,但是它和陆珩昀一样,把所有温柔都只给了谢尘卿。“还敢啄我,小心我和你主子告状,让他好好收拾你。”陆珩昀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威胁凌虚,他站起来,看着凌虚在自己脚边,张开翅膀。它张牙舞爪的,可无奈陆珩昀站起来太高了,它只能气急败坏的啄陆珩昀的衣袍。
      “快走,快走,别让遇安等着急了。”
      凌虚眨巴了几下眼睛,张开翅膀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披着夜空的璀星,飞向寥都。
      没过几日,满旭就与送来粮食的逐雪汇合,饿了几天的御林军和锦衣卫终于填饱了肚子。被逐雪带来的除了粮食,还有岑城近期的情况。
      岑城入冬后,百姓都没有粮食,世家卖的粮食要高出寻常粮价好几倍。百姓买不起粮食,官府也不肯开仓放粮,许多百姓都被活活饿死。祸不单行,前几日从宁州边界来了一群流匪,岑城供不起守备军的粮食,城门直接被破了。岑城州府直接就被砍了脑袋,整个岑城和地狱没两样。
      陆珩昀和陈召元都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攻进岑城,剿灭流匪。那么无论是朝廷还是世家,都会彻底失去对岑城的掌控。
      两人开始商量对策,准备夜袭岑城。
      “哀家让武东抓捕陆珩昀,陈自应怎么回的?”
      “回太后,大帅回信了,他说陈召元在陆珩昀手里,他担心弟弟安危,不肯出兵。”
      “那陈召元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被陆珩昀挟持了,哀家真是小瞧他了。”太后眼中满是不悦。“那前朝怎么说的?”
      “沈丞相说,抓捕陆珩昀不仅要费时费力,途中消耗的军饷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且现下军粮都供应不上,所以就……”胡延磕巴了一下,瞥了一眼太后。
      太后面色阴沉,轻哼一声,现下她对陆珩昀的存在也无可奈何。“谢尘卿那边都这么样了?我让你安排的是都办妥帖了吗?”
      “不大好,您让奴才送给谢大人的金银珍宝他都不肯收下,还有就是是……就是……”
      “就是什么?被狗咬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就是奴才和他提娶妻的事,他也还是不同意。”
      “既然娶妻他不肯,那就找个伶俐的丫头送到他府里,让他纳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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