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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薛砬 ...

  •   两人相拥着一觉睡到天明,谢尘卿浑身酸软,眼角还有余红,耳根和颈间的潮红还未褪去。昨夜里他被陆珩昀从里到外的彻底占有,初经人事的他在陆珩昀的怀里几度近乎昏迷。
      陆珩昀搂着谢尘卿先醒了过来,他用鼻尖轻轻的蹭着谢尘卿的鬓边,温馨又缱绻。
      谢尘卿被痒得微微睁开眼睛,鼻息间轻哼出软声,声音落进陆珩昀的耳中让他心里一阵痒意。他含住谢尘卿的耳坠,温热的气息洒在谢尘卿的耳边,让他小声的哼哼。
      今早皇宫里的火才被熄灭,希芸宫被烧成了一片焦土。太后的精兵忙活了一整夜,不仅没有抓到纵火的贼人,就连淑妃也不知所踪。
      “一群废物!”太后怒目圆睁,把跪在地上的胡延吓的瑟瑟发抖。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胡延把手里的拂尘丢在地上,在太后脚边连连磕头。
      太后并没有就此发难,她知道眼下不是泄愤的时候。
      “行了,都起来吧。”太后只好强压下怒意,她抬手抚上额头。入冬后,太后头痛的次数愈发多了。太后手中的佛珠不知怎的,似乎比以往暗淡了许多。
      “昨晚的事,你接着说吧。”她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是。”胡延拿起拂尘站起来,弓着身子。“昨夜,奴才追着那贼人一路,发现他很有可能进了谢府。”
      胡延一顿,抬眼偷瞥一眼太后。太后脸上没什么变化,眼底是如深渊一般是黑。胡延接着说道。
      “我进了谢府,和那谢尘卿说要查府,他不愿意,奴才本想强行搜查,没想到世子竟然在谢府。”
      “陆珩昀?”太后眉头一蹙。
      “是啊,他还说,他是来找谢尘卿‘重修旧好’的。”胡延巴巴的跑到太后身边。“这谢尘卿手握两大港口,陆珩昀要是和他真的重修旧好了,那陆珩昀手里有薛家的盐田,他要是利用瑜州港口……”
      太后微眯双眼。“陆珩昀能给谢尘卿什么?哀家会开出更高的价格。”太后转着手里的佛珠,语气里轻描淡写。“潘家是不能用了,薛砬既然被踩了,那薛家是铜矿和剩下的盐田就都给谢尘卿,走私铜矿是诛九族的大罪,哀家保他出来,他该感恩。”太后低头细细的打量手里的佛珠。“为了他那条命把自己家底都掏空他也乐意,花点钱总不至于丢了命。”
      “那陆珩昀呢?他手里可是有锦衣卫的啊,隐患不小。”
      “四年前陆珩昀在北境是骁勇善战的狼,但现在他在寥都里就是一只狗。”太后不屑的轻笑一声。
      “若是他与陈召元勾结……”
      “御林军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酒囊饭袋,真打起来还未必是哀家的精兵的对手,光是御林军犯不上让哀家花这么多心思,陈召元背后的武东兵权才是哀家想要的,只要哀家价码给够,他和陆珩昀那点儿兄弟情意又能撑多久,不过是秋后的露水,日头一晒就没了。”太后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淑妃暂时找不到也没关系,等到皇嗣生产下来自然会有风声流露出来,皇帝眼下抱病无法上朝,时间一久朝廷那边就会来请哀家出面,哀家有的是时间和他们耗,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陆珩昀,不过他又能撑多久?算下来,北境的军粮也快见底了,到时候还不是来求哀家做主。”
      谢尘卿知道朝廷已经无力支撑北境的军粮,于是他停放在岑城的那批粮食就被运送到了北境,那些铜矿也送到了北境。只是可惜没有引出那个接头人。
      “主子,该喝药了。”逐雪把药碗搁在桌案上。
      谢尘卿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憋着气把药一饮而尽。苦涩瞬间在他的嘴里弥漫,他微微蹙眉,接着看文书。逐雪端着药碗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对着房顶上的随风喊道。
      “随风!天这么冷,怎么不关窗?当心冻坏主子!”
      “哎呀,我……我给忘了……”随风脸上露出窘迫,挠着头,尬笑的看着逐雪。
      逐雪伸手指了指随风。“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逐雪转身就走,把随风求饶的话全部抛在脑后。他快步走过长廊,在转角处差点撞到突然出现的陆珩昀。
      “世,世子殿下?”逐雪被陆珩昀高大的身形吓的愣了一下。
      “遇安在书房吗?”陆珩昀肩头还带着雪,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就在书房,刚喝完药,这会儿应该还在看文书。”
      逐雪交代完就退下了,陆珩昀买着长腿走到门口推门而进。
      “忙着呢?”
      陆珩昀的声音让谢尘卿放下笔停下了手里的事。
      “午膳用过了吗?”谢尘卿伸手帮陆珩昀拍掉肩头和发顶的细雪,指尖无意间蹭过陆珩昀的耳朵,谢尘卿能感觉到陆珩昀的耳朵烫的厉害
      “还没用,刚从外面回来就急着来见你。”陆珩昀捏住谢尘卿的下巴,指节的冰凉却让谢尘卿脸上一热。陆珩昀低头附上唇,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轻轻的接吻。“你嘴里好苦。”
      “我刚喝了药,嘴里不苦才怪。”谢尘卿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那我帮你除除苦味?”
      谢尘卿歪了一下头,看着陆珩昀坏笑着拿出一颗糖,他撕开外边的油纸,把糖含在嘴里,吻上谢尘卿。糖果在口中被暖热和湿润包裹,很快就散发出甜味。谢尘卿含着糖和陆珩昀分开,嘴唇泛着水光,脸上也染上淡淡的红晕。
      “还苦吗?”陆珩昀抵着谢尘卿的额头,两人气息交织,温度越来越高。
      “多谢夫君。”谢尘卿的眼睛就像一只狡黠的猫,亮晶晶的,让人看的只想抱进怀里。
      陆珩昀轻咳一声,把人带到桌案前。“我听说太后要保薛砬,不过薛家的钱库被潘浸带人缴了,银子全都充国库里了。”
      “薛家的铜矿和盐田现在都在我手里,我才潘浸会调动各方势力,逼我交出去。”
      “潘浸……”陆珩昀喃喃一声。“倒是忽略了他。”
      “能力不小,太后也头疼他呢。”
      潘彻倒台后,太后和薛砬暗中扶持潘浸,结果潘浸反手就踹了两人一脚。
      “现在潘浸可是大人物了,因着‘田税法’他还擢升户部尚书,没了薛砬压制,他没准能和太后一较高下。”
      “说到太后。”陆珩昀话锋一转。“如今你可以说是坐拥万贯家财,还有港口和官职傍身,太后巴不得立刻把你收入麾下。”
      “太后价开的再高也给不了我想要的,最该小心太后的是你,太后就算收拢不了我,最多也就是让世家与我作对,而你身后的北境将士可陪不起你和太后这么耗。”
      “今年入冬,北境的军粮被削减了一半,将士们穿的棉衣里面塞的还是废纸干草。”陆镇博和陆清羽在前线都是豁出命的守护大熵,可是他们却总是把北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太后不明白,世家不明白。
      “好在我在倉启停了粮食,逐雪明早就走,等他到岑城,把粮食运送到北境前线,还能缓和不少。”谢尘卿伸手拍了拍陆珩昀的后背,安抚着陆珩昀有些激动的情绪。“现下太后对付你也只能先从北境开刀,不过,把他们逼急了,说不上还会干出什么来,最近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好。”
      时嘉帝连续几日抱病卧床,朝中已经开始有官员发出让太后垂帘听政的消息了。不过太后没立即表态,她在等,等沈岳山这个老骨头松口,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坐到最高处。
      谢尘卿从办差大院出来,和陆珩昀同乘一辆马车。逐雪今早刚走,随风没了人看管,越发的调皮捣蛋。一路上把满旭和彻齐吵的恨不得把耳朵全塞上,他们突然就明白了逐雪的不易。后来他们一致认为,该把随风的嘴堵上。
      马车突然停下。
      “世子殿下,皇上传见您。”挡在马车前面说话的不是时嘉帝的太监,而是太后的太监胡延。“世子殿下,请您独自入宫面圣。”
      “有劳胡公公同传,我这就入宫。”陆珩昀话音刚落,就对着谢尘卿做了个口型:“万事当心,有什么事用凌虚传递消息。”
      谢尘卿点了点头回应,掀开车帘的一边看着陆珩昀的身影跟着胡延消失在拐角处。确认人走远了后,谢尘卿才对彻齐道:“我总觉得会出事,你回锦衣卫院里,让锦衣卫都打起精神,时刻准备。”
      谢尘卿心脏“咚咚咚”的直跳,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包裹住他,他只能长舒一口气,安慰自己这也许只是错觉。
      时嘉帝睁开眼,费力的撑起身体,干哑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他在安静的寝殿内喊着贵海,却无人回应。
      时嘉帝费力的去够桌案上的茶杯,瓷器不慎落地,碎裂的声音霎时传开。门口的精兵推门问道:“折腾什么?”语气了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时嘉帝缓声开口问道:“贵海呢?”
      “太后怀疑贵海公公涉及投毒一事,毕竟他是您身边最亲近的人,嫌疑自然最大。”
      “朕允许了吗?”时嘉帝额头的青筋暴起,语气里满是愤怒。
      “皇上,您就歇着吧。”精兵转身就走,丝毫不把时嘉帝放在眼里。
      “回来!朕在问你!站住!”时嘉帝苍白无力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他说一切话都随着时间消逝,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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