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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生气 “要不你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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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他也不看石台上归雁真人的脸色如何,转身潇洒离去。
白策瞥了一眼石台上的归雁真人,见他神色怅然若失,叹了一口气,起步去追萧晨,却听身后一人道:“小八,等我一下。”
身后的叶天追了上来,揽着他的肩道:“那归雁与小九是怎么一回事?”
白策摇头道:“具体不知。不过依我猜测,应是那归雁以前将小九送给他人做妾,如今见小九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年岁不到三十就与自己修炼两百余年的境界相平,心中气闷。这郁结一日不解,自当影响心性,时间长了滋生心魔,故而他必然想着寻小九麻烦。”
那叶天听了,轻哼了一声,道:“有我们在,他敢!不过小九的心性挺好的。若是常人,有此机会一雪往日耻辱,定然上台将那归雁打得落花流水,叫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我们小九转身就走,一个眼神都不给,倒是叫人佩服。”
白策笑道:“是啊,咱们小九啊,就这一点好,不囿于往事的囹圄,行事不拖泥带水。”
叶天道:“小九自然是好的,这些时日虽人见着是冷了些,但底子良善。不过,那归雁着实可恨,当众自取其辱,可能真的是呆子一个,否则当年也不会将一个好苗子送出去。”
白策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归雁可能不是自取其辱,而是在给我们小九挖坑呢。你想啊,若是小九顾念以前师徒情分,手下留情倒还好。倘若出手狠厉,没有饮水思源,倒是给了他为小九安上一个辜恩背义的名声的机会。毕竟,他是小九的授业恩师,当年将小九嫁人,也可说成给小九寻一个出路。”
经他这一分析,叶天恍然不悟,甚至戳了一下的脑门,笑道:“不错嘛。小八比我年轻两百年,这看人比我透彻多了。”
“师兄真是过奖了。”白策道,“师兄,那小九最近不陪我喝酒了,不甚有趣。不如师兄今晚陪我不醉不归吧。”
叶天却道:“我才没工夫陪你这个酒鬼呢。你们不去陪着师尊下棋,那师尊总拉着我去对弈,没有时间喝酒。”
白策道:“听闻那秦家老祖今日要出关了,师尊定然没有功夫拉你对弈,你这工夫不就空出来?”
这边两人聊得愉快,哪还赶得上径自闷头走路的萧晨。萧晨急着回去继续思量本命法宝,没多久就回到居住的小院,却见一位黑衣女子独自在院中仰头看树。
正当他一眼疑惑,欲要上前询问来意,那女子回过头看他,盈盈一笑,霎时将满院的百花比了下去。
那女子自我介绍道:“我是秦玉声,听谷中下人说,你在找我?”
萧晨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上前作了一揖,道:“在下萧晨,见过秦姑娘。萧某受人所托,来给秦姑娘送一封信。”
“信?什么信?”那女子蹙起好看的远山眉,问道,“何人托你送信?”
萧晨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秦姑娘可有依据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还望姑娘莫要介怀,萧某只是怕送错了人?”
那女子却展颜道:“这谷中还无人敢冒充我秦玉声。若是你还不信,可去寻雪云尊者来做证,眼下他正同我祖父在厢房对弈呢。”话罢,她朝雪云尊者屋子里瞧了一眼。
萧晨再无质疑,将储物袋的信取出,双手递给秦玉声。
那秦玉声还未打开信,只瞅见信封上“秦玉声启”四字便红了眼眶,显然是认出这笔迹的主人。
萧晨见已完成使命,拱手准备离开。那秦玉声却唤住他,喃喃问道:“他可有什么话要你另外带给我?”
萧晨摇头道:“没有。裴前辈说了,他想说的话都在信中,秦姑娘拆了便知。”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信送出以后,萧晨心中记挂的事又少了一件,顿时轻松许多。只是这本命法宝一事还是毫无头绪。他忽然想起裴长河也没有本命法宝,不知他那边可有头绪了。可如今他就在雪云尊者眼皮底下,一言一行需小心谨慎,加上前不久刚与裴长河闹僵,也没法同他商量。
他想了许久,长叹一口气,来这仙岛几日,那沧澜仙域也无线索,杂七杂八的事堆在一起,倒是让他忽觉度日如年。之前裴长河曾提起过,秦观也出自于这个秦家,可是他问了谷中好几个侍女,都不清楚秦观此人。
许是裴长河说错了。
过了一个时辰,门被敲响。萧晨以为是白策与叶天归来,懒得动弹,便朝门外随意道:“往常师兄不是直接推门吗?今日怎的客气起来?”
门外那人却道:“是我,秦玉声。”
萧晨起身开门,见来人脸色沉重,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一阵。他斟酌几息,平静地问:“秦姑娘,可还有事?”
那秦玉声拿出一封信,交给他:“劳烦萧公子再跑一趟,帮在下再送一封信。”
萧晨顿时无语,这两人是把他当成信鸽子了?
见他没有接信,秦玉声柔声问道:“怎么?萧道友是不愿吗?”
萧晨也不是不愿意,只是短时间内不想再踏足幻情谷。正要拒绝,他瞄了一眼秦玉声泛红的眼角,叹了口气,“自然是愿意。”他接过信,心中想着的却是如何将信交给裴长河,让他代为传达。
晚间的宴席,萧晨在觥筹交错的宾客里并没有找到裴长河的身影,暗想这人应该还在自个儿屋里。一想到上次离别前自己说的狠话,便垂头丧气,对眼前的美酒佳肴打不起精神。
恍惚之际,他听到白策在身旁道:“小九,你与那狼崽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是心里想着他,就去找他。一个避而不见,一个无精打采,叫人瞧见还以为你们在上演什么虐恋情深。”
萧晨苦笑一声,回道:“哪有什么虐恋情深。我只是在思量着这酒席还要吃几日,快乏了。”
白策拍拍他的肩头道:“明日就是正式的寿宴,熬过去就好了。”
萧晨长叹一声,寻个出去透透气的由头,独自离开大厅,往清源派住处走去。
一路上避开人迹,鬼鬼祟祟。
寻到裴长河的住处,扑了场空。人并不在屋内。他正要出门去其他地方寻去,却听见门外传来女子俏皮的笑。
“长河,这种海兰花甚是难寻,没想到真的被你寻到了。”
萧晨本该大大方方走出去,说明自己的来意,却无端躲进屏风后,捏决隐去自己的身形。
“咦,这门怎的是开的?”那女子道,“长河,你走前没掩门?”
“掩了。”裴长河道。二人在房里转了一圈,旋即在桌旁坐下,裴长河道,“没丢什么东西,许是庄羽进来过。”
那女子嗔怒道:“这个庄羽,走之前也不关门!我回去倒要好好训训他。”
裴长河安慰道:“兴许也不是他,别错怪了人。”
“长河,你总为他说话,可他却处处与你作对。”那女子顿了顿,又道,“心肠好,会吃亏的。”
裴长河轻笑一声,没有应声。
那女子兀自道:“长河,你回头好好瞅瞅,看是否丢了什么。若有何要紧物件丢失,报给祖父,让祖父替你做主。”
裴长河笑道:“这等小事,怎好意思劳烦师尊他老人家。好了,你也别忧心,先回去吧。”
“好,”那女子走向门口,忽似想起什么,踏出门槛的脚步一顿,回头掩口一笑,“长河,别忘了帮我做牵头,找个好时机约一下那萧道友。”
藏在屏风后的萧晨猛地一口气呛到喉咙口,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裴长河坐在原处岿然不动,待女子彻底走远,才看向屏风,冷声道:“人都走远了,萧道友还不现身?”
萧晨缓缓自屏风后潇洒走出,挥袖掩上门,坐在他对面,问道:“你如何猜出是我?自打进阶金丹期,我敢说元婴期修士也看不穿我的隐身术。”
说罢,他兀自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饮尽。这酒席吃多了,口渴难耐。
裴长河吐字如金道:“蒙的。”
萧晨偏过头看他,眼神中写满不信二字。不过须臾,他想起自己的来意,自怀中掏出秦玉声的信,搁在桌上,道:“这是秦玉声的回信,还劳烦裴道友交予如梦前辈。”
裴长河瞥了一眼信,慢悠悠道:“这差事是你接的,自然由你亲自去送。”
萧晨拿不准他是否还在生他的气,支着下颌看他,看了少顷,忽然笑道:“我给你赔不是吧。”
对面的裴长河骤然回眸,眼里的眸光温润似水:“此话何来?”
萧晨起身向他作了一揖,站直身,道:“此前是我过于决然,未体谅长河的心情,单方面的绝交,不作数。”
裴长河似笑非笑:“我裴长河是你萧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气?”萧晨欺身上前,昂着头道,“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裴长河盯着他冷笑不语,盯得他心头发毛,正要后退之时,裴长河陡然起身,几乎与他撞在一起,逼得萧晨倒退半步。
就在这时,裴长河伸手揽住他的腰,凑在他耳旁,轻声道:“凡是人都有气性。我虽是妖,但脾气更不好。若想我消气,那萧道友便拿人来赔。”
萧晨恍了恍神,脑中一片空白,茫然道:“长河是要替方才那姑娘说媒吗?话说在前头,这我真的无法应下。”
话说出口,他才察觉神识回归,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一些什么糊涂话。
裴长河气极,放开他,重新坐下,手覆上额头,喃喃道:“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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