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炉鼎自救指南》北雁思南

26、做客 去妖族做客

　　萧晨怔住，惊讶道：“这么快就回去？”一边说着，一边将白策的手从肩头挪开。

　　与裴长河一道来辞行的还有裴长溪，他看到这一幕，脸色十分精彩，瞅瞅白策，瞥了一眼萧晨，又偷瞄自家哥哥的神情，忽然叹了口气，不知脑海编造出了一出怎样的大戏。

　　裴长河摸了下他的头，对萧晨道：“对，过几日是族中百年一次的盘王节。”

　　萧长溪嬉笑道：“是的呀。本来我准备回玄渊教，但忽然想起盘王节，就与哥哥一道回去啦。”

　　听到这里，萧晨本想问问裴长溪不是自幼被妖族除名，怎能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去，但顾及白策的所在，没有问出口，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就这样回去，不危险吗？”

　　裴长河道：“没事的，阿晨。自这里回族中，路线很多，只要不经过那几条常走的大道，并无什么大碍。”

　　话罢，他朝两人作揖告别。白策拱手道：“那就祝裴公子此行一路顺风。”

　　萧晨亦道：“长河，愿你此行逢凶化吉，一帆风顺。”

　　裴长河此趟妖族之行，凶险万分，但萧晨知道，有些事必须要去做的，是躲不掉的。

　　与裴长河道别后，萧晨的神情低落了一路，就算与白策喝着酒，也是闷闷不乐。白策看不过去，挪近些揽着他的肩，安慰道：“好了，那小银狼只是回了族中，以后又不是不能再见面了，才分别了几个时辰，就如此惦念，不如你跟着他回妖族玩几天，我回去向师尊说一声。”

　　萧晨叹气道：“师兄，你是不知其中内情。萧晨此去妖族，并不是去玩的。”

　　白策追问道：“那他是作甚？”

　　“这个——”萧晨话音未落，腰间的储物袋倏然一动，点点光芒透了出来。萧晨从中掏出那发光之物，发现光源正是传音石，一道来自雪云尊者的传音。

　　自从雪云尊者那里接过这块传音石，萧晨从未主动联系过他。雪云尊者也极少发讯息过来。如今，传音石这么亮，也不知是有什么急事找他。

　　握着传音石，萧晨惊疑不定，斟酌片刻，不知该不该在白策面前接听里面的讯息。

　　就在这时，白策自储物袋里一抓，下一瞬手心同样躺着发光的石头。白策皱眉道：“师尊同时传讯给我们两个人，是有何要紧的事？”

　　见雪云尊者也传讯给白策，萧晨的心神稍微安定一些，他将传音石贴近额间，便听见雪云尊者传讯道：“小九，妖族将要举行盘王节。他们的族长给为师递了请帖，你和小八就代为师去参加吧。”

　　雪云尊者口中的小八自然是白策。

　　只不过白策收到的传信与萧晨略有不同，雪云尊者叮嘱他要盯着萧晨，莫要被妖族的女妖哄骗了去。

　　听完讯息后，白策打趣道：“这盘王节，是妖族最盛大的节日，既似中原正旦，又兼七夕乞巧之意。每逢那日，妖族青年男女会借此节以歌道情、寻觅道侣。师尊是生怕你被哪个小妖精拐走啊。”

　　萧晨扯了扯嘴角，略为僵硬地笑道：“师兄，别笑话我了。你也是，别看上哪只小狐狸抢回万雪宗让师尊替你收场。”

　　白策一手兀自揽着他的肩，一手随意比划道：“活了一百多年，师兄我道心坚定。倒是你，我看你最近春心蠢蠢欲动啊。”

　　萧晨神色尴尬地笑了一声，道：“师兄真能说笑。对了，师兄，我们何时启程？”

　　白策道：“明日吧，如今离盘王节没有几日了。”

　　萧晨颔首，心底却暗道：“也不知能不能赶上长河他们。”

　　万雪宗其他弟子得知萧晨与白策要去妖族腹地，面上的神色各异。李兰风干笑一声道：“那李某就在此与两位师兄弟先行别过了。”

　　萧晨二人颔首，与万雪宗的众人分开。

　　人群中的洛雨，见萧晨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落寞，抿着唇，眼眶渐渐泛红。这时李敬走至他的身旁，悄然传音道：“洛师弟，正常情形下，那萧师叔是不会看上你的。”

　　兀自落泪的洛雨，转头瞥了他一眼，传音道：“多谢提醒，李师兄，不过这与你无关。不管这轮明月照不照我，只要我一仰头就能看到他就足够了。”

　　与众人辞行后，萧晨一边赶路，一边留意周遭。白策见状调侃他：“阿晨，十万大山这般大，他们又比我早走一日，不会这么轻易遇上的。”

　　话音刚落，白策便瞅到萧晨面露惊喜之色。他循着萧晨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有两道人影正极速飞行，依稀可辨是一青一红。

　　前面的二人此前绕了很长一段路，在快要抵达银狼族境内时，才飞回正常路线。就在二人稍微松口气时，裴长河忽觉有人正在快速靠近。不过这来人的气息很熟悉，他猛然停在半空，半喜半疑，转身向后看去。这一举动倒是令裴长溪惊疑，也停了下来。

　　裴长溪向后望去，因感知不如裴长河，未能察觉到萧晨二人的气息。他疑惑地问道：“哥哥，怎么了？是有人在追我们吗？”

　　只见裴长河颔首道：“不错，有人在追赶我们，来人是友非敌。”

　　这妖族中能算兄弟二人朋友的没有几个。他们已多年未踏入妖族的境内，眼下裴长溪听闻有人在追他们，倒是觉得有趣至极，索性与裴长河静立在远处，耐心等待着来人。

　　不过片刻，裴长河也能感知到萧晨二人的存在，他惊喜道：“哥哥，是萧哥哥！另一个好像是他的那位同门师兄。不过他们赶来是作甚？难道是有话忘记说了？哥哥，你是不是忘记给萧哥哥传音石了？”

　　“给了。”裴长河温声回道，“兴许他们是有其他事吧。”

　　萧晨二人赶到裴长河身前时，已是半炷香以后，那裴长溪远远地就在唤他：“萧哥哥！萧哥哥！”

　　白策笑道：“那两个小狼崽好像都很喜欢你。”

　　萧晨莞尔不语。此时二人已来到裴家兄弟的面前，那裴长溪连忙道：“萧哥哥，你们怎么追来了？”

　　“不是追你们，小弟弟，”白策笑得如沐春风，“我与阿晨是奉师尊之命去妖族做客的。”

　　去妖族做客？裴长河看向萧晨，带有询问的意味。

　　萧晨回道：“千真万确。另外，长河，我知道你和长溪是妖族中人，还是师兄告知我的。”

　　见不是来追他们的，裴长溪笑容一顿，很快又高兴道：“欢迎两位哥哥来妖族做客，小弟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两位哥哥。”

　　对面的萧晨笑道：“长溪，你多年未回族中，还记得路吗？不如让你哥哥来做这个东道主吧。”

　　他本是随口一说，却听裴长河温声回道：“好。”

　　四人同行，裴长溪如叽叽喳喳的秋秋，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萧晨与裴长河不爱多话，反而是白策不厌其烦地回复他。不稍几日，裴长溪便把白策引为知音。

　　“白哥哥，下次我定要去你说的外海瞧瞧，找找传说中的沧澜仙域是否真的存在。”

　　沧澜仙域，萧晨曾从一本游记里扫到过这个地方，但只有渺渺几笔。毕竟修仙界关于它的记载少之又少。传说那里是上界留在修仙界的一方小天地，里面居住的都是神界遗民。据传，在千万年前，神族与魔族在此界大战，众神虽与魔族同归于尽，葬于归墟。但他们的部将和后人没有死绝，隐居于沧澜仙域。

　　不过，这些都是上古传闻。修仙界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神界遗民露过面。

　　故而，听裴长溪说要去外海寻那沧澜仙域，作为兄长的裴长溪立即打断他的这个念头：“胡闹。那沧澜仙域只不过是缥缈的传说。外海那么大，你要去何处找？眼下，最要紧的事该是回到族中，如何让父亲不惩罚你。”

　　一提这事，裴长溪就来气，嚷嚷道：“哪管那老头怎么罚我，大不了抽皮拔筋，这身筋骨都还给他。”

　　“不至于吧。”萧晨连忙劝道，“长河，你不该如此吓唬长溪。”

　　白策也道：“裴小友，长溪好歹是令尊的亲儿，至多关个三五年的紧闭，不至于要他的命。”

　　三五年的紧闭对裴长溪来说，也很可怕了。他忽然后知后觉，此番回妖族并不是明智之举。不过，转念一想，恰逢盘王节，又有客人到访，或许那个老头就轻轻放下了呢。

　　想到这里，他对萧晨哀求道：“萧哥哥，白哥哥，到了那老头面前，一定要为我说好话啊。”

　　红衣少年年纪轻，嘴又甜，哥哥长哥哥短，唤得白策心花怒放，连连颔首，拍拍他的肩道：“这个自然。”

　　“好，”萧晨也颔首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不过，长溪，你这口癖是不是要改一下。否则我怕你那族长父亲听到这两个字，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就判你一个终身监禁。”

　　方才他还让裴长河不要吓裴长溪，转头的功夫，自己倒吓起他来。

　　听到他这么一说，裴长溪垮着脸：“那还不如让他一把刀抹了我的脖颈算了。”

　　裴长河闻言冷着脸道：“又胡言乱语。你萧哥哥说得对，你该改改那臭脾气，莫要与父亲顶嘴。否则，你迟早在这张嘴上吃个大亏。”

　　顿时，裴长溪就止住话头，显然是被这一句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