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炉鼎自救指南》北雁思南

25、玲珑果 “不如让我

　　萧晨倚靠着栏杆等了许久，久到怀疑那一掌是否劈重了，裴长河才悠悠转醒。

　　神识还未彻底清醒的裴长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晨看了好半晌，看得萧晨心底直发毛，正要上前检查他是不是被劈傻时，裴长河开口了：“萧晨？”

　　“是我。”萧晨走上前，在他眼前挥挥手道，“我也刚到凉亭，看你一直未醒，没敢叫醒你。”

　　裴长河坐起身，觉得浑身沉重，似是与人打了一架。他揉了揉后颈，温声道：“阿晨，你有陷入什么幻境吗？”

　　“有啊，”萧晨出手将他拉起来，笑道，“梦到我人界的爹娘了，还有一些被妖兽追杀的场景。你呢，你梦到了什么？”

　　裴长河睁大了眼，盯着他看了须臾，摇摇头道：“梦到一些与长溪小时候的事。对了，长溪呢？”

　　话音刚落，二人就听到一阵叫唤声从湖面上传来。

　　“哥哥！裴长河！萧哥哥！萧晨！”

　　湖面上浓雾已经散去，清晰可见一条小船驶过来，船上的裴长溪正遥遥望着他们，手上还在费力地划着桨。

　　萧晨道：“他怎的还在船上？”

　　裴长河道：“可能是因为他太喜欢划船了吧。连做梦都是船，索性就一直留在水面上。”

　　萧晨笑道：“哪里你这样做哥哥的，这么编排自己的弟弟。”

　　这时，船还未靠岸，裴长溪就跳了上来。

　　裴长溪歪着头道：“咦，哥哥，你和萧哥哥是如何上的岸？为何我没有你们上岸的记忆。”

　　萧晨打趣道：“我们上岸时你正在做梦，不然就拉着你一起过来了。”

　　裴长溪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说辞：“那你可以叫醒我啊？”

　　裴长河瞥了他一眼道：“叫了，没叫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胡编乱造，使得裴长溪真以为是自己睡得太死才会被留在船上。他正想再追问时，裴长河道：“好了，长溪，走了。”说完，他便率先走在前面。

　　走在他身后的裴长溪摇头道：“不对劲。”

　　萧晨笑着问：“哪里不对劲？”

　　裴长溪道：“哥哥不对我温和地笑了。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冷淡过。”顿了顿，他又道，“萧哥哥，要不，你打我的头，就轻轻地打一下。我看看疼不疼。”

　　走在前面的裴长河忽然转身，往回走到他的身旁，在他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疼吗？”

　　裴长溪泪眼汪汪：“疼！哥！你不能轻一点啊！”

　　裴长河白了他一眼：“疼还快点走！”他大步又闪到最前方，埋头向前走。

　　“不对，我感觉还是在做梦。”裴长溪口中念念有词道，“要不然我哥怎的像被谁抛弃了似的，将火烧到我头上？”

　　他这句无心之言倒是歪打正着。萧晨笑了笑，没再开口。

　　三人沿着河岸走了一个时辰，才望见前方山坡上有个水帘洞。水帘上没有禁制，他们很轻易地穿了进去，洞里面的上空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倒挂着的钟乳石，晶莹剔透，不时有水滴自上面掉落，打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地面被击得坑坑洼洼，不太好走。

　　裴长河此时已恢复了正常，掌心祭出火苗，对二人温声道：“稍后万事小心。”

　　火苗不是很旺，只能照得方圆几丈的地方，不过也够了。他们走了一炷香，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吵架声。

　　“玲珑果只有五颗，这里有十人。为了公平起见，自然是先到先得。”这声音是华远的。

　　“哼!谁和你先到先得？修仙者向来是以强者为尊，自然是大家各凭本事抢呗。”这声音似是方悦的。

　　“哟，方道友，你是在挑拨咱们自相残杀是吗？谁杀了谁，咱们都看着呢。你也不怕咱们出去说出真相。”这声音是白灵的。

　　“各位，玲珑果的伴生兽还没出现，你们在抢什么？”这声音萧晨不熟悉。

　　“咱们进岛前都进入幻境了吧，不是已经通过了考核？”

　　如此听来，他们已提前进了洞，在玲珑果的分配上起了争执。

　　“咳咳，”裴长溪润了润嗓子，自黑暗里走出，看着众人笑道，“不如让我们先来。”

　　旋即，他的身后又走出两人，正是萧晨与裴长河。

　　众人瞧见萧晨纷纷向后退了几步。只有华远走上前道：“萧师叔，你们可算赶上了。”

　　萧晨颔首道：“嗯，也不晚。”

　　三人走上前，众人纷纷不由自主地给他们让出道，面上的神色各异，有不甘的、有不忿的，也有若有沉思的。

　　萧晨平静地走到了一片石潭前，见潭中心有一石岛，仅容三五人站立，岛中央有一棵碧绿的古树，枝杈上只零零落落地挂着五颗绿油油的玲珑果。

　　“都出来吧。”萧晨盯着水面忽然道。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那平静的水面突然起了涟漪，水浪越来越大，忽的三只水蛟自水中钻出，赫然皆是五阶妖兽。

　　众人神色巨变，神情骇然。方才倘若被玲珑果吸引，不管不顾地飞到那石岛上，定然会遭到妖兽的偷袭。

　　萧晨冷冷道：“这树上只有五颗玲珑果，我们这么多人不够分。你们守着这玲珑树多年，手上应有些玲珑果吧？”

　　众人皆是讶然。这萧晨竟打劫打到妖兽头上。

　　三只水蛟勃然大怒，吼叫着正要发起攻击时，忽瞟见萧晨手上掐了一张灵力逼人的金符。

　　金符散发的灵力气息正与苍梧秘境不久前的爆炸传过来的别无二致。

　　水蛟们瞬间怂了，乖乖地喷出十余颗玲珑果，其中一颗泛着淡淡的紫红色。

　　萧晨接过玲珑果，又将树上的玲珑果尽数摘下，放在手心数了数，挑出包含紫红色在内共有九颗自己留着，其他的都扔给那些试炼弟子。

　　众人惊讶地看向他，只听萧晨对他们沉声道：“好了，一人一颗，不用抢了。”旋即，他递给裴长河与裴长溪各三颗。至于那颗紫红色的自己留着。

　　他朝水中的水蛟挥挥手，那些水蛟乖巧地回到水底。

　　至此，苍梧秘境的试炼告一段落。回程中，萧晨还是与裴家兄弟一道，只是说话声少了许多。

　　默然了许久的裴长溪忽然道：“萧哥哥出去后是要回宗门吗？”

　　萧晨道：“自然。准备修炼至金丹期再出来。”此行一路上虽有惊无险，但靠的还是那张雪云尊者赐予的金符。这些都是外力，不是他自行修炼得来的，虽能狐假虎威，但终是外强中干。

　　况且，他修炼至元婴期之日，就是他脱离万雪宗、摆脱雪云尊者之时。日后的修仙一途，还是需靠自己脚踏实地。

　　裴长溪撇了撇嘴，道：“那么辛苦修炼作甚？萧哥哥只要拿出元婴九期尊者的名号，谁敢动你！”

　　当真是天真至极。回程路上一直默然不语的裴长河又重重地敲着他的头：“长溪，莫要再天真了。借他人的势只能一时，不能一世。况且你萧哥哥不修炼，那寿元怎么办？我们妖族只要化形成功，活个上千年是不成问题，但人族筑基期修士至多能活个两百年。在人族混了这么些年，怎的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裴长溪捂着头反抗道：“我只是说说嘛。哥哥，你那么急干什么？”

　　“你……”裴长河抬手又要敲他，被萧晨拦了下来。

　　萧晨笑道：“长溪，你哥哥说的对。借他人的势，终要付出代价的。只有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才是自己的。”

　　话音刚落，裴长河皱眉问他：“什么代价？”

　　萧晨脸上的笑顿时僵住，顿了顿，他又笑道：“我只是在教长溪做人的道理，哪有什么代价？”

　　裴长河半信半疑，不过让萧晨松了口气的是，裴长河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出了苍梧秘境后，幸存的弟子依次向主办方上交玲珑果，窥见萧晨只上交了两颗，方悦立即当着众位长老的面揭发他：“萧晨，你不是得了三颗玲珑果吗？怎么只上交两颗？”

　　萧晨反驳道：“各位长老，规则中可有写不许自留玲珑果？”

　　巫神门的长老沉吟了片刻，朗声道：“我等原本只是负责验收而已，等验收完这些玲珑果自会还给各位参与比试的弟子，以作为此次试炼的奖品。”

　　思量了须臾，萧晨又上交了一颗碧绿色的玲珑果。

　　那方悦瞅见，又道：“你那第三颗不是紫红色的吗?怎的上交的是绿色的？”

　　萧晨怒道：“你废话也太多了！众目睽睽之下，我只拿了三颗，哪来的第四颗？再说我都没听说过玲珑果有紫红色的。你再多话，就将你手上那颗玲珑果还给我。”

　　方悦怕萧晨真的要追回那颗玲珑果，立即止住嘴。没有他站出来跳脚，其他试炼者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萧晨。

　　万雪宗另一个试炼者华远也拿出了一颗玲珑果，故而此次百宗大比万雪宗以四颗玲珑果拔得头筹，裴长河所代表的清源派与裴长溪所代表的玄渊教并立第二。

　　白策见萧晨赢得比试，自然是揽着他又要去饮酒祝贺。二人刚踏出洞府，就碰到裴长河来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