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犬驯服手册》一条能睡的咸鱼

2、勉强02 “怎么，因

　　裴煜被江林牵着一前一后地往外走，明明两人身高相仿，却因为步调不同始终没有并肩。

　　他能感觉到江林心情不好，在等车时一扯对方牵着的手。

　　“牵太紧了，手疼。”

　　裴煜的皮肤白，且极易留痕，江林松开手望过去，发现裴煜的手背已经被他捏出了几个红印。

　　他摩挲那红印一会，抿着唇不说话，他不笑时气势更加锋利，但裴煜早习惯他的狗脾气，睨他一眼，“我都没生气，你今天又生什么气。”

　　恰巧这时司机开了过来，裴煜抽开手，先上了车，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车里的隔板被升上去，他意识到什么，随着车门的关闭声响起，裴煜被推倒在宽大的座位上。

　　有力的手指垫在他脑后，身上压着熟悉的胸膛，鼻尖里全是另一个人熟悉的气息。

　　江林的吻向来强势，他许久也没能习惯，轻易被他侵入口腔搅弄风雨，唇珠被舔得胀痛。

　　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了，拉着江林的发根往外扯，这手又被江林抓着十指相扣，炙热的吻落在上面，裴煜这才意识到江林是在亲吻那些红印，还没待他缓过一口气，又被拖着继续纠缠。

　　混乱中裴煜的扣子被蹭开了几颗，细腻的颈项得以解放，这被包裹的，却不是什么未被造访的圣洁地，遍布星星点点暗红的痕迹，和几枚艳红的牙印，一路延伸到被衣服遮挡的胸膛深处。

　　江林放开对方的唇舌，转而舔咬着那几枚牙印，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嗅着裴煜颈间的冷香，情不自禁地想在这块禁地再添一些印记。

　　好让有些人清楚裴煜到底是谁的东西。

　　裴煜从绵长的吻中缓过来，玉色的人像被上了胭脂，终于从天上坠下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些恼怒，“江林，你少给我发疯！”

　　江林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裴煜那双染着薄怒的眼睛，只觉得比他那副端出来的淡然样子漂亮多了。

　　“发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像是在品味什么，“真想发疯给你看看。”

　　他伸出手，指腹摩挲着裴煜被吻得更加艳红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把你关在家里就好了。”

　　他说这句话得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在开玩笑，倒是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过决定的方案。

　　那些落向裴煜的肮脏视线就会从此消失，所有觊觎都变成徒劳，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就是全部。

　　裴煜闻言扯开唇角笑了一声，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你又不是没干过，装什么呢。”

　　这是订婚之前的事了。裴煜瞒着江林独自去见江星阑，人还没走到约定的地点就在半路被江林截住了。

　　江林当时的脸色是裴煜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阴沉的一次，眼窝下的阴影像是被人用墨粉涂过。

　　“怎么，江总没关够吗。”

　　这句话撂下时，车厢里顿时安静，空气中多了几分迟滞感，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江林看着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裴煜回视过去，两人的眼神对上，谁都不肯相让半分，江林就在这时忽然开口。
　　“江星阑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裴煜的反应很淡，只是眼睫微微颤动一下。

　　他其实有所预料，毕竟江林最近格外爱折腾他，多半就是为了这个，这很容易让他回想起某些更不愉快的记忆。

　　裴煜知道江林在观察他的神色，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钉在他脸上，索性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怎么，怕我去见他？”

　　江林抚摸他唇瓣的手指停住了，转而锢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裴煜感觉下颌骨微微发酸。

　　车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霓虹偶尔闪过，那些光斑在江林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身上的男人语气轻缓，嘴角甚至往上走了一点弧度，只是眼里一片暗沉。

　　“你再说这种话。”他停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一层，“我下次会忍不住真的杀了他。”

　　他想起刚才江云琛给裴煜的称呼，笑不达眼底，“如果他老实，我也不介意给张请柬，让他也能叫一声'嫂嫂'。”

　　裴煜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浓烈情绪，知道江林的话不作伪，“...你真是有病。”

　　下巴被锢得有些疼，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一时间也烦了。

　　何况江林这个控制狂，怎么可能没摸清他平日的行踪，没给他装定位器都能算江林克制。

　　“他见没见过我，你自己清楚。”

　　看着裴煜尖牙利嘴的模样，江林笑得更深。

　　裴煜在外人眼里如珠如月，看起来矜贵淡漠，了解他的人却知道裴煜实则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霸道性子。

　　可霸王花被另一头霸王龙看上了，只能比谁更霸道了。

　　显然江林没底线很多。

　　“可是你从来也没学会听话。”

　　还想要他怎么听话？

　　裴煜被这种无赖的发言撩起了火气，扯开嘴又要冷笑，编贝一样的牙齿上是红艳的唇珠。

　　江林盯着那一点看，复又去含他的上唇，裴煜伸手想要推拒，江林一只手擒住他两只腕子，随手在旁边空格处抽出来一条忘记何时放进去的领带。

　　“江林，你有完没完！”

　　裴煜全身挣扎起来，可江林从小就被放进部队操练，他的动作轻松就被人镇压，手腕被丝织的领带缚在身后。

　　接着衬衫下摆也被扯开推高，皎如月光的一段腰线被人用力握住，极窄的一束，依稀可以看见之前未褪色的淡红指印。

　　江林俯下身轻咬着他的唇，牙齿叼住那颗肿胀的唇珠往外拉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向后一仰头躲过了裴煜扑过来想反咬他牙关的动作。

　　裴煜的牙齿在空气中咬空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可见主人心情。

　　“真狠心。”
　　江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又低下头贴着他的嘴唇摩挲。

　　两个人嘴唇之间的距离贴近，江林说话时嘴唇蹭到裴煜的唇面，气息打在他嘴唇上带着微微的痒。

　　他平缓地说出一句话，却让裴煜僵直了动作。

　　“霍枫今天找我谈裴容致的案子了。”

　　江林边说边吻他，亲吻的动作算得上难得的温柔，嘴唇覆上来时没有侵入，只是贴着表面摩挲，但裴煜只觉得下唇像被野兽尖利的犬牙叼住，下一秒就能把他咬穿。

　　“努努力，也不是没早出来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江林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绷紧了，安静的空间里传来裴煜更加急促的呼吸声。

　　裴煜没有说话，但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没有表面上平静。

　　江林总是能拿出最能捏住他七寸的筹码，订婚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江林继续贴着他的下唇摩挲。
　　“岳父大人说不定还能赶上我们的婚礼呢。”

　　裴煜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僵直的身体在这句话后不再挣扎紧绷，强制去放松。

　　......

　　“真可怜。”
　　江林轻叹一声，但语气完全听不出惋惜的意思，分明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裴煜咬住牙关，偏过头去。

　　江林于是俯下身去舔裴煜颤抖的睫毛。

　　后来的一切都很混乱，江林最后一点耐心在某个瞬间耗尽了。

　　裴煜被他逼得不断后退，脊背撞上车门，又被他捞回来。他往左躲，江林就追到左边，他往右让，江林就逼到右边。

　　最后他退无可退，整个后背贴上了车窗玻璃。

　　冰凉的玻璃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将寒意渗进他的皮肤。身前是江林滚烫的胸膛，身后是冰冷的车窗，一冷一热，像两堵墙，把他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裴煜的腰很疼，那截窄腰在江林的手掌底下像一把被强行弯折的弓，弦绷到了极限，每一下拨弄都发出凌乱的语调。

　　咸腥的味道混着车里残存的香水味，熏得裴煜大脑发晕。后来他面朝车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窗外的灯光在摇晃，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在摇晃，连呼吸都在摇晃。

　　江林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裴煜无处可躲，献祭般承受。

　　他闭上眼睛。

　　在摇晃的世界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了一声什么。也许是滚开，也许是够了，也许什么都没有喊出口。

　　江林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的回答就是更不留余地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