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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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映首日，《我的浪漫青春》票房达到了1904.78万。
单就一部没有任何流量明星参与、无豪华制作的青春校园恋爱电影以10%的排片获得了如此之高的票房，足以令业内为之侧目。
剧组群聊内大家都在奔走道喜，你称我一声名导，我喊你一声影帝，好不热闹。
黎舒和温茉茉也分别在群里发了几个大额红包。
温茉茉喜不自胜，首次全程参与制片的电影能获得这么好的成绩，无疑是对她能力的肯定。
但黎舒对这个成绩是不满意的。
回本只是洒洒水的小意思，大爆才是目标。
就如观众们在影评区疑惑抱怨的那样，明明电影这么好看为什么排片会这么少？如果排片再涨个5%，首日票房应该可以达到2500万。
上映次日，《我的浪漫青春》票房逆跌，突破2000万。
《我的浪漫青春》上映第三日，《初恋是场雷阵雨》也紧跟着上映了，并一举抢占了25%的排片，俨然要成为这个七夕档的鳌头。
这部电影汇集了四个当红流量，早在半个月前就掐着《我的浪漫青春》营销，将后者贬得一文不值，而在上映首日，它也确实凭借豪华阵容获得了7993万的超高票房，距离八千万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日，《我的浪漫青春》票房对半砍，只剩下一千万出头。
总制片美滋滋地向裴毅寒报喜：“裴总，我早就说过您不需要担心，我们的电影只要轻轻一踩，就能把《我的浪漫青春》踩死！他们是什么制作，我们是什么制作？工期稍微赶一点压根不会影响我们成片的质量。”
裴毅寒满意地点了点头，给剧组发了一笔红包。
对于《初恋是场雷阵雨》，他是相当有信心的。毕竟是第一次投资电影，他也并非毫无准备，而是专门去看过剧本——是腾宇影视偏好的那种节奏紧凑、有情感张力的风格。
成片中，四个演员的外形与角色比较契合，演技也颇为可圈可点，另外导演的镜头语言十分艺术，几段很有内涵的长镜头给人以美好的视觉享受。
想来，只要是审美正常的观众，都会喜欢《初恋是场雷阵雨》。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的话，这次他赢下黎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而，就在《初恋是场雷阵雨》整个剧组都在为首日票房的成绩开香槟，次日票房的数据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脚。
7018万。
只一天，就下降了将近一千万！
“这是怎么回事？”裴毅寒也被这夸张的降幅震动了，将总制片人叫来了办公室，“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差评，具体情况我还没来得及核实，你们认为是谁给我们买了黑通稿？”
裴毅寒的外表极具威慑力，他眯起眼睛，凌厉的眉骨便在眼窝中投下一片阴影，两颗眼珠里迸发出刀子似的寒光。
总制片人吓得冷汗淋漓，当即弯腰说：“裴总，我们剧组的对家很多，先不提腾宇影视，我们那四个流量主角的对家就够我们喝一壶了，电影圈都是真金白银的打仗，上映期间被下黑水太正常了，当务之急是买点红稿进行对冲……”
裴毅寒在手机上点了一下，跳出一段音频，里面响起的正是总制片人的声音。
“裴总您放心吧，我们花钱花到刀刃上，您投了一个亿，保证够够的，不必追加投资……”
修长的手指扣在桌面，那一声声清脆的力道带着磨刀霍霍的威慑力：“我昨天才了解过剧组的财务状况，我投进去的一个亿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你现在的意思是，我还得追加投资？”
总制片人两股颤颤，感到自己就快死了，大脑在几秒钟内疯狂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是这样的，裴总，电影首映当天会有很多流量粉丝氪金，很多氪过一次的粉丝不会再氪第二次，次日票房自然而然就下降了。我们剧组私下里计算过，首映当天票房五六千万就算优秀的水平，昨天近八千万的票房才是意外情况。您只要再投一千万……哦不，五百万！只要再投五百万用于营销，就可以确保影片的长尾效应！”
裴毅寒沉思片刻，喉结滚动出低哑的警告：“钱我会打给你，下不为例。”
与此同时，黎舒、温茉茉和乔凛的三人小群里。
【乔乔乔爱钱：他爹的，裴毅寒有病吧！老娘真的没招了，好走不送！】
【黑马影片批发零售黎总：？】
【黑马影片批发零售黎总：你这么骂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怎么了？】
【乔乔乔爱钱：什么狗屎选片眼光啊，雷阵雨必扑好吗，浪费我们姐俩儿的时间。】
今天乔凛和温茉茉一起约了去看电影，乔凛乐子心态进场，崩溃心态离场。
温茉茉忧心忡忡进场，更忧心忡忡离场。
【花开富贵温主任：我只知道他缺少娱乐，万万没想到他的精神乐趣居然匮乏到如此地步，为了这种剧本投了一个亿……】
【花开富贵温主任：真是，太作孽了。】
【黑马影片批发零售黎总：你们的痛，我都懂。】
【黑马影片批发零售黎总：（拿出眼球，轻轻擦洗）】
为了勘测敌情，黎舒昨晚也全副武装地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初恋是场雷阵雨》。
他严阵以待地进场，乐不可支地离场，走出电影院的第一时间就刷起了网上的恶评，当笑话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高中、校服、四角恋、劈腿、车祸、失忆、堕胎、残酷青春……给爷整不会了，这是我能在今年看到的电影吗？影院门口的海报宣传语说是“如雷阵雨般阵痛的青春”，踏马的谁的青春是这样的？老子的青春真不这样，离了电影院外面一点儿雨都没有。】
【主角四个究竟在阵痛什么？md最烦装逼的人！仿佛嗑晕了一样的蜜汁剪辑，还有那几个故作深沉的长镜头，导演是不是觉得这很文艺很触及灵魂？】
【七夕档两巨头都把看点写在标题上了，隔壁《我的浪漫青春》唯美小清新到极致，让我这个雌鹰般的女人看了都重燃少女心；这里《初恋是场雷阵雨》也是跟炸雷一样把狗血哗啦啦泼我身上，和男友互相搀扶离场时我们俩落的泪，就是当初买票时脑子里进的水。】
【又浪费了生命的一小段时间。一想到裴总给这破片投了一个亿跟腾宇影视的黎总对打搞商战我就想笑，《豪门风云》还是太前卫了，我不应该骂你离谱的，骚瑞~】
【我一直以为投资这种烂片的应该是人傻钱多的老登，怎么裴总不到三十，口味也这么独到呢？】
【这就去隔壁洗洗眼睛。】
等《初恋是场雷阵雨》剧组的五百万营销费用到位，社交平台上的观众吐槽大家一时半会儿刷不到了，讨论度高点赞量高的帖子也纷纷消失了，就连电影评分都涨了整整1分，从8.1上升到9.1，前排是长篇大论的AI夸夸，主打一个“能骗一个是一个，能赚一点是一点”。
但是五百万营销费用在如今这个年代只能算杯水车薪，不到一周，五百万花得精光，而感觉被宣传骗到的观众们出离愤怒了。
上映第七天，《初恋是场雷阵雨》日票房跌至651万，首周总票房两亿三千多万。
而《我的浪漫青春》则实现票房逆跌，首周总票房为两亿六千多万，实现反超。
电影院可不傻，眼见《初恋是场雷阵雨》口碑爆炸，票房曲线为典型的扑街走势，一点点调低了它的排片。
现在的《我的浪漫青春》排片上涨至20%，而《初恋是场雷阵雨》排片下降至9%。
上映第25天，《初恋是场雷阵雨》匆匆下映，下映前一天的票房只剩下悲凉的15万，总票房两亿五千多万。
反观《我的浪漫青春》还依旧能打，总票房已经达到了五亿三千万，是前者的两倍多。
这一轮，裴毅寒输惨了。
耗费一亿零五百万的投资，他最终只勉强回了本，而黎舒用不到千万的投资，爆出了一匹年度小黑马，还树立起了腾宇影视的招牌。
但在《我的浪漫青春》下映之后，温茉茉却向黎舒请了辞。
“学长，裴毅寒那边说需要我的帮忙，这是他第一次求我……我没法拒绝。”温茉茉的内心十分纠结，她当然知道自己才刚在黎舒手下做出点成绩就要跳槽到对家公司无疑是一种背叛。
但是裴毅寒看起来很可怜，而且开出的条件又令她难以拒绝：“他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你竞争了，而且只要我在他那边工作，他就会保证腾宇影视5%的排片。”
裴毅寒的确开出了很丰厚的条件，要从黎舒这儿带走温茉茉。
黎舒勾了勾唇角，他还是之前那句话，不在意温茉茉的去留，倘若温茉茉能带给他更多的利益，他自然乐意。
不过，一码归一码。
裴毅寒抢了他5%排片的事情，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恭喜啊，茉茉，看来裴哥有在努力挽回跟你的感情，我先在这祝你事业进步。”黎舒状似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往温父那张青白的脸上瞥了一眼，“我听说你们温家破败的时机有些可疑……”
闻言，温茉茉面色剧变：“学长，你是听谁说的？”
黎舒：“也不能算听说，这是我和你乔姐姐一起分析出来的，我们猜测这可能跟裴家和林家的商业动作有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既然做了，就必然留下痕迹，我给你展示一下我们的分析内容。”
说着，黎舒取出了一份复杂的社交链图，给温茉茉解释道：裴家和林家可能联手向温家推荐了看似优质实则巨坑的房地产项目，给温家公司埋下了高杠杆和隐性担保的严重隐患，然后两家又通过国际评级机构的关系，在关键时刻下调了温父的信用评级，切断了温家公司的融资渠道，最终导致温父深陷债务围剿——而这一切，在明面上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市场行为。
像黎舒这种商业嗅觉有限的偏科总裁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就连乔凛也有些绕晕了，两人是通过“温家被裴家和林家联手摧毁”的结果，反推出的过程。
“至于证据，当然是没有的。”黎舒说道，“至少在明面上，裴家和林家做的很干净。”
温茉茉听明白了，俏脸当即煞白一片。
“学长，你和乔姐姐为什么会这么想……会不会有些阴谋论了？”
好歹，他们温家当初也曾和裴家交好，还照顾过年幼的裴毅寒啊！
黎舒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在医院那天开始怀疑的。那几个想伤害你的人最后遭了殃，并且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最后林家和裴家死的死、伤的伤。我感觉你就像是得了上天保佑一样……”
温茉茉咬了咬下唇，声音颤抖地说：“会不会是……我的爸爸在保佑我？”
“我觉得很有可能哦？”黎舒意味深长地笑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证据，但是茉茉，无论是我，还是你爸，都肯定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茉茉，听我一句劝，你可以找机会测试一下裴毅寒是否为一个良人，在温家的事上他是否知情，又是否对你隐而不报？如果不知情倒也罢了，如果是对你隐而不报……”
恐怕温父是认为女儿既然喜欢裴毅寒，那就由得女儿去喜欢吧，反正在他完成复仇之后，就不必担心裴家和林家会有人对女儿不利了。
至于裴毅寒所推崇的“爱妻”方式——“剪去她的羽翼，将她圈在温室中守护她的一生”，估计也很符合温父这种中登的大男子主义的调调。
毕竟，温茉茉明显不像乔凛是被当做家族企业继承人养大的，她有点天真，有点任性，上到大学了都还没接触过家族企业的业务。
但这真的是为女儿好吗？不见得噢。
在黎舒说完这番话后，温父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嫌恶加不悦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打破我宝贝女儿平静的生活？你不娶她又为什么不准别人照顾她？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宝贝女儿过得好？
虽然黎舒的确在挑拨离间没错，但他说的不也是事实么？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中登！
黎舒趁温茉茉没注意的时候给温父甩了个白眼。
……
一周后。
裴毅寒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在大眼编辑页面上的一小段文字已经被他反复修改了三遍，这位在商业上日渐雷厉风行的总裁，竟罕见地为一条信息踌躇起来。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璀璨，现在是周五的夜晚，相信这个时候官宣，能够最快被路人注意到。
裴毅寒从办公室的酒柜中取出一瓶82年的拉菲，倒在高脚杯里，深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像宝石一样热烈。
裴毅寒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清醒的大脑中蒙上了一层微醺。
“很好，就这样吧。”
【@裴毅寒V：从今日起，茉莉传媒将作为裴氏集团独立子公司正式运营，@温茉茉 ，赠你一座江山。[图片：分公司营业执照]】
这是一份告白。
裴毅寒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和温茉茉都在网上有些名气，可以想象，这份告白会像炸弹一样引爆社交网络。
全世界都会知道他的感情。
真是该死的浪漫！
视频通话忽然响起，裴毅寒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下意识接了起来。
嘴里刚要喊一声“茉茉”，但看清屏幕里黎舒那张含着深邃笑意的脸时，他的表情瞬间便垮了下来。
“为什么是你先给我打电话？”
“我当然是来恭喜裴哥的。”黎舒眨眨眼，尾音里含着模糊的险恶，“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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