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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我是来找 ...

  •   那张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却把他们来往做的事一一点破,看得王福胆战心惊。

      其实在看见把他抓过来的暗卫时,他心里就已经大概猜到自己碰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人物。常在河边走,秋风客栈里当然也是养了一批侍卫的,但在季阑音的暗卫面前,那些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轻易就让他被抓了过来。

      几年前,秋风客栈就已经开始走向了下坡路,随着老爷子的过世,他们分了家,王福虽然拿到了秋风客栈,情况却江河日下,后来被一个神秘兮兮的男子找上,就开始帮着做一些生意。

      起初,他并不知道自己具体做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人会借了他们的地来谈事,每次出手阔绰足以抵得上小半月的收成。后来知道了,秋风客栈也搬到了这边,掩人耳目的事也必须得有人来做。

      季阑音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全部罗列出来,虽然没用刑,可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王福心底却感觉到有些荒谬。她的身后是几个身形强壮的男人,眼前的姑娘貌美如仙子,却给他带来了更强的压迫感。

      王福思量片刻,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看着季阑音:

      “小的只不过是个替他们做事的,公主仁善,小的必定知无不言,但小的唯有一个请求,就是公主的亲笔手书再加上私印。”

      事到临头了他也不傻,再犟下去没的就是命,等救兵是不可能的,这里的任意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可以。”

      季阑音见他很快软下来,同样也爽快,当着王福的面把文书签上字,写下了担保承诺,又让秋萍去拿她带来的火漆印章。秋萍回来的时候,谢聆安也跟了过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季阑音没有阻止,谢聆安也就顺其自然进来。

      当看清楚长平公主的私印时,王福总算是吐出一口气,神情复杂地闭上眼:

      “是京城里的工部主事邹大人,和冶铁司的蒋大人,江陵这边的货从南海进口,多数都是火铳,也有些别的,仿佛是药物之类,最多还是铁器。仓库这边是他们的议事地点,每次会给我足以经营一年的收成,只要在那几日给他们供饭、夜里帮着掩盖存放货物就行。小的人微言轻,旁的是真不知道了。”

      “那些货物你们都是从哪里运输,这里有暗道?”季阑音问。

      王福摇摇头:

      “小的一间客栈能有什么暗道,不过是这边生意荒凉就是为了掩盖运输,次次都是那些老爷发话,我们只负责掩盖,具体更清楚的肯定是不会让我们知道。”

      季阑音又问了几句,让王福把该写的口供都给记写下来。回过头,她被谢聆安拽了拽袖子,就知道对方是有话要讲,于是先没动弹,让谢聆安去再买份欢喜团回来吃。

      等谢聆安买了欢喜团,季阑音也从暗室里出来了,谢聆安把一只热气腾腾的团子递到她嘴边,这回不等她上手,季阑音就已经自己接住吃了起来,避免了上回桂花糖沾到嘴角的尴尬。

      “姐姐,”谢聆安却附在了她的耳边,“这条街叫平安街,以往在江陵也繁华过,只是后来称是闹鬼,就有不少住户都从这搬了出去,只剩下一条空荡街道,除了必要来往与不大介意怪力乱神之说的。那个传闻就是源自一条废弃排水渠,老江陵人才知道,原先有年江陵大水废弃了,听闻那里死过人,死相凄惨,口鼻都被泥沙堵住,身体却像折断成了面条般诡异。”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与河水褪去的污泥淤积凝固在一块了,都说不像是被洪水淹死,倒像是别的什么所害。”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黯淡下来,过了黄昏,院子里点上灯,却也隐约忽明忽灭。她们站在暗处,一树枝影横斜,如随时可能冲破黑暗攥取的鬼爪在潜伏。谢聆安讲起这个来绘声绘色,一双黑瞳亮的像猫眼石,蕴着狡黠的笑意。

      季阑音听她讲着恐怖传闻,却已经猜到了谢聆安想表达的。

      谢聆安讲的认真投入,但在她话音刚落时,一只修长微凉的手却慢慢攀上了后脖颈。一点酥酥的痒扩散开以后,谢聆安只觉得悚然惊惧窜上了脊背,吓得“啊!”短促惊叫了一声,险些没站稳跌到了面前人的怀里。

      季阑音收回了手,捣鬼得逞,唇角压抑着的笑意险些没藏住:

      “提醒你后面树杈快戳头上去了,谁想你能那么投入,丝毫不注意才被这给吓到。”

      看谢聆安满脸快要哭了的模样,季阑音话音及时刹住了,不由在想自己可是过了火。然而谢聆安委屈畏惧的样子只是片刻,她嗓音仿佛带了点哭腔:

      “阑音姐姐可是胆子很大?”

      季阑音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胆小,只是刚要开口,一道不知是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就从她脚底扫过,她还以为是蛇或是什么毒物,吓得险些没尖叫出声。趁着这一刻,反击得逞的谢聆安提着裙子就往里面跑。

      一脚踢开地上的枯枝,季阑音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方才提审王福的阴霾一扫而空。

      但很快,她就正经了神色,让暗卫去仔细排查秋风客栈,果真当晚就找出了一些没完全运走的赃物。

      夜已经深了,季阑音没让他们继续再审问王福,只是留下两个人看着不许死,自己回了卧房,就开始翻阅江陵官员的名册生平。

      江陵这些人都是地头蛇,想要连根拔起有困难,毕竟这里远离京畿,“天高皇帝远”这话在哪都适用,把人逼急了也不好。

      但只要证据齐全,能作为这些人落在她手里的把柄就不一样了。

      虽然没正式掌权过,季阑音总归还是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应当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常在这个位置坐着,总归一些事是难以避免的。只是有些在尚且能忍受的范围,有些则是得寸进尺。

      季阑音在书册上写写,圈圈点点,就连秋萍进来送了一次夜宵都没动,那碗元宵仍旧摆在桌岸上直到有些凉。不一会又有人敲响了门,季阑音想都没想,只随口道:

      “进来拿走吧,我还不饿。”

      结果就看见谢聆安像个受惊的兔子似的,推开门朝她小跑过来。

      出门在外,季阑音下意识以为是有什么危险,一把拔出放在桌案上的陨铁匕首,明艳眉目间划过寒光,对准门外的黑洞洞。谢聆安倒是被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刹住脚步:

      “阑音姐姐,我,我是来找你的……”

      季阑音这才收回了匕首,看她在外罩着斗篷,里面穿的竟是单薄的寝衣,不由皱了皱眉。

      江陵虽然地处南方,但并不是岭南,还沿江,冬季是湿冷入骨,寒风阵阵侵袭而来,谢聆安竟是穿成这样就在外面跑,也不怕冻的着了风寒,身子骨本来就弱。

      见她有些不悦,谢聆安连忙主动站到了炭盆边,绽放无辜笑容:

      “阑音姐姐今天平白无故吓唬我那一下,我睡不着嘛,姐姐做都做了,要对我负责。”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季阑音的神情,自己却也不知怎么竟是说出了这样蔫坏而有歧义的话来。

      季阑音自然也听出了端倪,但奈何对方的神色实在是无辜,她心头浮起异样,很快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明明自己有床,还来我这占据着,什么霸道的理都给你讲了。”

      但她这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谢聆安听了出来,笑得愈发甜,在炭盆旁边烤了一会觉得身上热乎的差不多了,就脱掉斗篷钻进了被窝,先在外面躺了一会。有她在,季阑音也不好一直不睡觉硬撑着看册子,本来没觉得多困,没多久竟是有了些困意,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就朝床边走去。

      谢聆安这回没直接睡着,而是翻了个身,把空余出来的位置让给了季阑音。那里是用体温焐出来的暖意,谢聆安自己又滚到了冰凉的那一处,冬天捂暖不易,她试探地把腿脚搁在季阑音的小腿上,隔着一层亵裤,季阑音也没说什么。

      只是这回哪怕没有谢聆安帮她捂暖,她也很快就觉得有点热了,甚至想把炭盆给熄灭。只是感觉到旁边人身上微凉的温度,才犹豫了下,伸出手把谢聆安捞进了自己怀里。

      鼻尖又是清雅的梅花香,在被窝里蔓延,带来让人心安的味道。

      谢聆安似乎有些累了,她入睡一向都很快,在季阑音怀里寻到了合适的舒服姿势就闭上眼睡着了。唯有季阑音,在黑暗中还是睁着一双眼。

      窗外没有京畿的大雪交加,但森冷的寒风依旧吹拂着窗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听着窗外风声,怀中却有温热相依,季阑音觉得心跳莫名有些迅速,怦怦的,不由想起了白日的一幕幕来。

      她又想到了泡温泉的时候,谢聆安的指腹没有隔着浴巾放在自己脊背上的触感。那是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却也有些相似,明明平日里习惯了侍女的伺候,把人换成了谢聆安,好像又变成了两样。

      甚至在谢聆安朝她靠近时,季阑音都觉得自己会有点异样的感觉。

      活了二十年,在季阑音的认知里,自己应当喜欢的都是男子,毕竟周围的人都是如此,到了年纪的男女便会相看成亲,组成夫妻再生儿育女。过去的这些年,她没有对哪个活生生的男子有过心动,但看着谢聆安偶尔会有些离奇。

      那明明像是痴男怨女的话本子里,痴心女子对男子一片心意的描写。可她头一回体验落实到身上,竟是对自己同样的姑娘吗?

      大荣的律法里没有同性成亲的先例,季阑音既找不到对照,心里同样也在极力否认自己对谢聆安会有那样异常的情感。

      她只是把谢聆安圈养在身边,以防着对方像那个话本子里一样作为谢立和顾轩的牵线罢了。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在身边熟睡的谢聆安。枕边人的肌肤透白,如玉光洁,纤长的睫毛弯弯如盈月,随着呼吸正在轻缓起伏。谢聆安睡觉时呼吸不重,喜欢微微抿着唇瓣,或许是因为刚沐浴过不久,在暗淡的烛光下,那双唇像是透着水光饱满的娇艳玫瑰,唇线丰满漂亮。

      季阑音用牙齿轻轻抵了抵自己的薄唇。

      第二天,王福就被养足了精神的季阑音再次传唤了一遍,这回没再像上次那样给他好脸色。不出一个时辰,王福就吐露出了更多的消息来。

      “小的真的只知道那么多,再多的也是无能为力了……”

      季阑音这回没用极刑,只是让暗卫做了些不易看出来的手脚吓唬,毕竟还要当成人证,总不能留下伤痕。比起庄子上那些掌柜,王福可谓是个十足的软骨头,很快就被吓得瘫软了,季阑音皱皱眉,喊人把他带走。

      地上留下了一滩污秽难闻的液体,季阑音冷了脸往外去透气,恰好看见派出去盯着庄夫人的探子回来禀报:

      “庄夫人住处来了个男子,看样子二人关系匪浅,正在院子里卿卿我我!”

      听暗卫描述了那男子的模样,确认并不是情夫以后,季阑音就果断亲自动身前往。

      庄夫人的别院坐落在江陵一处并不十分繁华的地带,这里离闹市不近不远,车马来往也算便利,但远离了喧嚣人流,又在山水环抱之间,不难看出当初选址建造的人也是用了心思。

      晌午过后,一辆看似寻常的马车停在了别院门口,庄夫人打扮得极为亮丽,穿着一身鲜艳裙装,不等马车停稳就喜上眉梢小跑过去,嘴里喜滋滋念叨着:

      “这糕点派个下人去买也就算了,老爷难得过来一趟,何至于亲自跑去街上买……”

      喜极之下,庄夫人也并未注意到驾车的车夫并不是她所熟识的,直到马车的门帘被掀开,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从内里挑起来,那很明显并不是男子的手,而是属于女子的白腻肤色,庄夫人先是疑惑,在看见那张明媚倾城的脸时,笑容就凝固了。

      她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一步。

      季阑音今天难得穿了一身张扬的红衣,就像是烈火中盛放的牡丹,盈盈灼艳。她的五官本就明丽,是种很有侵略性的美,深邃的眉骨带来几分桀骜,英气逼人。另一只手中拎着条长鞭,正在指尖仿佛百无聊赖地蜷曲着。

      挥一挥手,庄夫人身边的几个护卫自然不是她暗卫的对手,甚至冬青一人就能轻松拿下。等到买糕点的男人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正堂椅子上的少女。季阑音的坐姿不甚端正,颇有几分慵懒闲散的江湖女侠风韵,邹主事先是一愣,随后认出了季阑音,难以置信道:

      “公主?”

      季阑音带足了人,摆出十足的趁火打劫姿态也丝毫不觉得惭愧,在她的示意下,满脸泪痕被绑住的庄夫人就被推了过来,看得邹主事面色一变。

      “邹主事若是没别的事,我想我们可以暂且坐下来喝杯茶水好好聊聊了,毕竟尊夫人还在府邸上盼着邹主事平安归来,不是吗?”

      季阑音语气夹枪带棒,她所说的“夫人”自然不是指的面前这位哭哭啼啼如花似玉的主,邹主事超过了三十岁,早些年就成了亲,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与妻子相敬如宾。他知道季阑音忽然出现在江陵,自然也不可能是为了他背着妻子养外室这样的小小私事。

      压下心头的杂乱思绪,邹主事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平公主请吧。”

      在这条利益息息相关的链条里,邹主事只是其中环节的一个枢纽,扎根下来的钉子远不止这么多。季阑音并不打算,同样也没那个本事以一己之力将这么多官员都参上一本,邹主事有软肋,就会作为她切入的点。

      也是她给自己寻到,目前最为恰当的磨刀石。

      证据已经准备的很齐全,邹主事不是傻子,看见她能大刀阔斧进来抓住了庄夫人挟持,就猜测到季阑音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他一向是为皇子做事,却从未注意过这位大公主竟是已经展露了头角,并且所图似乎不小。

      见他也是个聪明人,季阑音一改之前看起来霸道的态度,反倒是稍微好声好气地与他商量着,只要在盐铁系统的岗位里见缝插针来加上自己的人,就能帮他掩盖掉这些证据,再把账册做平。

      他们在江陵所做的事若是上报到了皇帝面前,那就是死罪一条的路,甚至还要抄家灭族,绝无旁的可选。邹主事没犹豫太久,就在季阑音给的字据文书上画押签了字。

      最后一笔落完,邹主事动作也随之顿住,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了季阑音一句:

      “长平公主,敢问我的妾室……?”

      “庄夫人与本宫一见如故,早就相谈甚欢,”季阑音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勾起唇,“邹大人不会连忍痛割爱一阵子都不行吧?自然,本宫怎会亏待了庄夫人,衣食住行都不会短了她的。”

      邹主事犹豫了下,随后低头:

      “臣明白,与公主有缘,也是琴韵的福分。”

      等到她们出来以后,庄夫人被松了绑,暗卫不算客气地把人请上了马车。女子已经失了上次的跋扈气势,泪眼汪汪的几次想回头看,却都没能看清楚自家老爷的正脸。

      顺着邹主事和王福等人给出来的线索,季阑音又顺势敲打了楚都冶铁司的几人。虽然那些人并不像邹主事这样有软肋,但铁证如山摆在眼前,也没人胆敢抵抗,不甘不愿地顺从了。自然,季阑音也没有把人逼到狗急跳墙,而是巧妙地给了个中和的条件——

      她也想参与进来分这一口利益,而非断绝他们所有人的财路。

      这样要比一刀切好接受许多,毕竟她也“只是个公主”,总归往后会被嫁出去的,那些人很快就放下心来,甚至把她当成了半个自己人看待。双方洽谈好了分红,只等着这次的货船上岸再分。

      冶铁司的人被她敲打过后收敛了很多,甚至主动邀请了季阑音前去港口巡视。

      “今夜货船就会抵达港口,公主可要去看看?只是这收成利润……”

      那人话没说完,不言之中却有着隐晦的暗示。季阑音点点头:

      “就按照之前说的,不会少了你们,毕竟本宫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有东西,大家都共同分享才是最好的,断人财路损人不利己的事最傻,不是吗?”

      那人就笑了起来,拱手退下,只给她留下了写着今晚会面地点的纸条。

      待到那人离去,悄悄在暗处旁听的冬青却是有些忍不住冒出了头:

      “公主真的要去?那帮人看起来就不安好心。”

      这些人既然能做出来刀尖舔血的事,就绝不会是能被轻易吓倒的,要说王福那种还有可信度,与季阑音后来过招的,都是些老狐狸,一个要比一个圆滑。

      季阑音看了她一眼,任由冬青走到自己身边来,一同站在院落里看着夕阳西下:

      “你不觉得我们此行太顺利了吗?”

      从到江陵开始,就像是有只手在幕后推着她们,轻轻松松地一步步就查到真相,甚至遇到了庄夫人这个关键线索,如有神助。只可惜季阑音并不相信这样的好运气,还是把实在的握在自己手里最牢固。

      “此行我们是来查案,不容临阵退缩,重要的货船、人都在港口,若是我们胆小不去,恰好就给了他们转移的机会。”

      季阑音正幽幽说着,旁边冬青却忽然插嘴:

      “聆安姑娘——”

      季阑音还以为她在问谢聆安的事,下意识说:

      “此行危险,不必告诉她,在客栈也留几个人吧。”

      但下一刻,顺着冬青的目光转过头去,她却发现谢聆安伫立在不远处的一株青藤树下,静静地看着她,不知把她们的对话听了多少进去。

      明明是秘密被撞见,季阑音却觉得心跳没来由地乱了一拍才续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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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刀了那位女主角[无限]》 《女配总在修罗场[快穿]》 现生工作实在太忙无法兼顾,而且这本灵感一直不是很好,很抱歉告诉大家这本要暂时搁置了。 应该会缘更,如果实在没有精力会解V的,非常非常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