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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共同沐浴 ...

  •   汤泉被开凿在寺庙深处,转过一道经年的院墙,夜间的清寂就愈发被烘托出来。引路的小沙弥默不作声走在前面,眼前的视野忽而变窄,入目就是一座搭建的茅草小屋。

      “二位施主,这是更衣的隔间,沐浴切记不要太久,半个时辰为宜。”

      茅草屋遮掩住了从外的大部分视线,剩余的就是用竹篾挡住了,地方虽小,打造的却格外隐蔽。汤泉汩汩,冒着清澈温烫的水流,乱石上恰好生长着一树残缺的白梅,不时随着微风吹拂几片芳菲入池,随着暗泉徐徐流入窄道,就不知踪迹。

      等到小沙弥走后,季阑音摆了摆手,秋萍和灵犀会意,就留在了外面。

      “我先去更衣。”

      季阑音以往泡汤泉都是在皇家的园林里,有专门侍女伺候着珠汤天池,是用汉白玉精细雕凿出来的,而非这座泉池是用青石垒砌。但茅草小屋看着寻常,里面布置的也同样干净,雪白浴巾放在擦洗过的竹架上,用香球滚熏过,散发着淡淡的暖香,还有两只编织的大竹篓是专门用来盛放换洗衣物的,甚至有两件浴袍。

      季阑音是从皇家出来的眼界极高,但不代表从未向下接触过,民间汤泉多数都是山野间被开凿出来的,较为粗糙,像这样的已经能算得上精致享受,而她在找住持时,更是补了一大笔的善款。

      那笔善款对她而言不过是洒洒水自然算不得什么,但住持话外有话,让她听出来以后也同样拿了一笔不菲的酬金。

      看来这江陵的玉京寺,也有些庙小妖风大的势头啊。

      季阑音眯了眯眼睛。

      她更衣出来,穿着雪白浴袍,是齐腰交领的款式,挂在身上有些宽松,但季阑音身姿要比多数女子修长,就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白皙脚踝。谢聆安正在池水边站着,看见她以后招招手:

      “我已经试过水温了姐姐,这里的位置最好,有水流冲着,又不湍急,可舒服了!”

      季阑音现在不太想搭理她,只是淡淡地“嗯”一声,没有寻谢聆安给她找好的落脚点下水,而是随意找了一处就翻身下去,动作利落,没溅出什么水花。

      谢聆安仿佛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态度变化,也去里面换了浴衣以后出来,慢慢下了水,发出舒服的喟叹。

      她落下来的位置恰好是在梅树底下,风吹过一树开的正盛的白梅,有零星的花瓣飘落在少女的头顶,修饰着乌黑油亮的发丝。谢聆安的长发已经完全散开,一半被打湿了垂落在温热的泉水里,泉眼源源不断地吐出热流,发出平缓而空灵的哗哗声,水汽氤氲蒸腾,在月色幽暗的光芒下,狭小的一处汤泉,渐渐就笼罩在一片朦胧暧昧的白雾中。

      季阑音其实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整个人百无聊赖地趴在青石边缘,望着天上那一轮月,心里想着江陵和京城的事。这时候,谢聆安就朝她慢慢靠了过来,季阑音耳朵灵敏,自然听见水浪被拨开的哗哗声响,犹豫一下,没再躲。

      “姐姐,”耳边很快又传来少女清甜的嗓音,谢聆安问,“要不要我给你擦背呀?我可会擦背了。”

      她虽然在问,手中却已经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蘸上热水跃跃欲试地等待着。季阑音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回过头对上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眼,又有些烦躁。

      她已经能够猜想到,若是自己毫不留情回绝谢聆安要说出怎样的话,不外乎是:

      “聆安做错了什么?”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确心里憋着闷气,但这口气还偏偏不方便说。于是僵持了片刻,就认命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谢聆安:

      “你好好擦,本宫皮肤娇贵,弄坏了可少不得你的麻烦。”

      “是!”

      身后传来清脆的应答。

      继而一双手就轻轻勾住了她浴衣的落肩处,往后一挑,泉水湿热的雾气与天气自然的凉就一同涌了上来,贴上脊背柔滑的肌肤。轻薄的浴衣漂浮在水面,只能遮盖住下.身,少女劲瘦的纤纤柳腰与再往上去的优美弧度尽皆暴露出来,湿润的帕子贴上她的肌肤。

      季阑音没忍住,浑身如电激一般,竟是有些酥麻软痒的触动,从被贴上的那一处慢慢化开,扩容到四肢百骸。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谢聆安立马缩回手,同时有些疑惑地呢喃:

      “手重了吗?没用多大劲呀。”

      “……没。”季阑音调整了下呼吸,别过脸,“继续你的。”

      季阑音自己心里也觉得奇怪,她平日里沐浴都会让侍女擦背侍奉左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双方都是女子也没什么可避嫌,再也正常不过。

      可这身浴袍被褪下过半,悬在腰间欲坠未坠,谢聆安的指腹偶尔划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却让季阑音忍不住生出了些许羞耻感,滚烫漫上耳垂。

      季阑音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散落的发丝被水汽濡湿,贴在白皙如玉的后颈上,丰满曲线在满室氤氲的雾气里若隐若现。随着低头的动作,水珠顺着锁骨划过,落入池水里,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谢聆安在身后给她擦的认真,手巾都换洗了几次,还不时发出感慨:

      “姐姐的背真漂亮,像天鹅一样修长又凝白,我要是有姐姐那么高就好了。”

      “阑音姐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像瑶台仙子下凡呀?”

      这张嘴像是摸了蜜糖般,逢人就会忽悠,季阑音在心里暗暗想,她可不愿意再上这小绿茶的当。于是当谢聆安还要帮她擦拭手臂时,季阑音连忙一下把浴袍拉上,收紧,身前的风光遮挡干净后才转过身来,语气有些急促:

      “该你了!”

      谢聆安没想到她还要来给自己擦背,不禁受宠若惊,背对着季阑音慢慢地把浴袍解开大半,像她一样露出单薄白皙的脊背来。

      有梅花的花瓣飘落,零星的几朵坠在如玉肌肤上,萦绕着朦胧雾气犹如广寒月色,清雅却又诱人。季阑音并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寻的这个地点,只觉得心跳渐渐地有些快,耳根的炽热并未因刚才的擦背结束而离去,反倒更烫了些。

      然后她不自觉间,已经把手背覆在了谢聆安后背薄薄的那片蝴蝶骨上。

      少女的肌肤宛若白釉点缀着玉花,梅花瓣清晰的纹路被水冲荡浮游,清香阵阵,一如她被救上岸时那个一触即离亲吻的味道。

      她口干舌燥,竟是在这青石温泉之间,起了想要再次品尝下的念头,继而就被这诡异的想法所打乱了。

      季阑音闭上了眼,继而松开了面前人,端起放在青石板上已经有点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她喝的有些快,险些被呛到,咳嗽两声,眼尾都泛起了薄薄的红,谢聆安下意识转身想来看,洁白的浴袍滑落,连忙用手挡了下。

      “……我上去了,冷。”

      下一刻,季阑音堪称是落荒而逃。

      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会忽然这样了。

      更衣的时候季阑音忘了叫秋萍进来帮忙,自己胡乱穿着,有好几次扣子都错了位,却忍不住在想,她到底是想看谢聆安的身体还是不想?

      不好说。

      听到里面的动静,秋萍和灵犀打了招呼后进来帮着她们整理衣裳,灵犀嘴快,边帮谢聆安理着领口边说:

      “外面有两个姐姐在等着给二位小姐带去禅房住下,还备了新鲜的瓜果候着呢。她们还问小姐要不要顺道供个海灯,那东西求愿可灵。”

      出去时,果真有两个打扮素净的侍女在门口候着,都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季阑音随口问:

      “供盏海灯什么价?”

      “海灯分为几档,还有金身佛像,刻印了施主的名字,专门是给施主求的。”

      两个侍女看向她们的眼神很是热切,有种在看着散财童子的感觉,让人不太舒服,季阑音压下了心头异样,做出感兴趣的样子,示意她们继续说。

      “具体的施主若是想要,待会进了禅房,我等去将住持请过来,再与住持详聊。”

      说话间,她们几个一起朝外走去,月色洒落在微微湿润的发丝上,像凝结着乳白色的雾气。

      禅房安排在僻静处,竟是比护国寺的院落也不遑多让,青山秀水环绕,室内焚着浓郁的檀香,熏得人脑仁都有些乱,季阑音示意秋萍把香弄淡些,其中一名侍女见状,连忙就上来讨好地拨开了秋萍:

      “这位姐姐且歇着,小事我们来就行。”

      季阑音看了她们一眼,露出一点笑:

      “两位姑娘客气了,不知除了我们,可有人在此供奉海灯?”

      “自然是有的,来江陵的京官都有不少在此供奉,甚至包了场,玉京寺的海灯一向灵验,您可知有个传闻……”

      侍女提到这个一脸的神秘:

      “奴婢也是看二位小姐面善,想结个善缘,才与二位讲那么多,平常人都听不到这些的。”

      季阑音心道所谓的善缘可不是她千两银子砸出来的,恐怕这些人上上下下如今都把她当作是财神呢,不由愈发厌恶,但面上不显。听着侍女讲了些例子,“迫不及待”就让她们去喊住持了。

      那侍女太过直接,让秋萍和灵犀都看出来了不对,秋萍目送着两人离去,回来见四下无人才道:

      “大……小姐,她们这是在大肆敛财也不加掩饰了吧?”

      “就是,”灵犀皱着眉应和,“把人当傻子看呢!这玉京寺从上到下都不干净,哪有佛门清净之地一而再再而三推着人花销高价,跟个市集摊贩似的!”

      如果说给豪爽的香客送单独的沐浴汤池还算得上正常,毕竟寺庙没有旁的收入来源,仅仅靠善款维持生计。可后来的供奉海灯、塑金身像,就很明显是敛财的手段了。

      季阑音冷笑一声,低下头去拨弄着指甲:

      “市集摊贩起码还鲜少有坐地起价的,恐怕这玉京寺的水比你我想的还要深些。”

      没多久,住持漏夜赶来,季阑音打起精神佯装对金身像很是感兴趣,聊了一会住持就给出了个报价,恰好是在有些富裕的人家能承受,却又会心疼的范围,季阑音表现得有些犹豫,住持就让她先住下,来日再做决定。

      住持走后,被季阑音派遣出去查消息的冬青也回来了,给她带回来一本有些年头的册子,上面记载的都是入寺朝拜的,捐款以及打造的金像。不多不少正好一个月前,朝廷有官员也来过,是工部的一位主事,姓邹。

      邹这个姓氏不算太常见,季阑音对他有印象,主事在工部也不算是小官职了,在大荣是各司内设机构的负责人,会分区管辖。邹主事管辖的地域仿佛就是两湖这一带,但常年居住在京城,只是有时候会外出。

      季阑音指尖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常有的习惯,片刻后,抬眸看向冬青:

      “你去查查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位庄夫人,和京城工部的邹主事是什么关系?”

      次日清晨,季阑音先行起床,在满是山岚雾气的玉京寺转了一圈,又跟着邱敏打了一套拳,通体血脉活络,心中却总觉得还有些郁结。

      让她最烦忧的是明明在想着正事,思绪却时而不自觉地走了神,归到了谢聆安的身上。

      谢聆安这个人,她始终觉得身上藏着不小的谜团。现在的事情已经渐渐顺水推舟到了工部,只要到了那一步,就很难与谢立不扯上关系,她起初把谢聆安接到自己身边来严加看管同样也有一点,谢聆安是谢家女儿,而工部,本身就掌控着朝廷相当一部分命脉。

      她不能把尖利的屠刀交在别人的手里,即便不知敌友,也万万不会去赌。

      从始至终,她也从未对谢聆安这个人交予过全部的信任,但仍旧会忍不住被那双眼睛所吸引。

      谢聆安像是一束乍看起来纯洁无害的花卉,从不起眼到满满占据了角落,开满了整个春天的时候才让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片有毒的华美。

      可被迫在清冷寒冬里行走了那么久的人,又怎会轻易放弃一整个姹紫嫣红的春天呢?

      **

      她们这两日没有住在玉京寺,泡完温泉的第二天就回到了客栈,季阑音也拿到了暗卫从仓库窃取到的样件,果然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件兵器,楚都冶铁司恐怕与京城的人有来往合作。

      但她毕竟是微服出巡,并不想打草惊蛇,只是把证物给留了下来。

      至于季阑昌要囤兵器做什么,显而易见是要豢养私兵。虽然父皇更偏爱姚贵妃所生的孩子,但毕竟季阑昌是嫡出,同样也被寄予厚望,也更加名正言顺,假以时日登上皇座的可能极大,但私兵能做的事很多,并不止于谋反,却同样是被严令禁止的。

      有了物证,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人证了,单单她这边的人肯定不够,要想撬得动,必须得让另一边的人来开口。

      地图上标注了几家可能有问题的客栈,有的是在繁华处,有的则较为偏僻,季阑音思来想去,还是喊来了谢聆安同自己一起商量。

      通过查银子的流向,最终锁定了三家客栈,有了上回的顺利,这次谢聆安主动请缨要去再做先锋,季阑音也没阻拦,只是让邱敏再跟着保障她的安全。

      谢聆安这两日没别的事可做,很快就习惯了这个朝代的江陵口音,练了几次就已经很是纯熟,在客栈附近转悠了圈,就跑到卖豆花的摊贩那里,甜甜地喊了声“大娘”,跟人唠嗑了起来。

      “大娘,这座‘秋风客栈’可是换人了?怎么与我以前看的不一样啊?”

      摊主熟练地给她舀起豆花放进瓷碗,嘴上抱怨道:

      “没换人,还是王福他们家。不过这两年神神叨叨的,原先他们家不是在长街那边开的生意多好,不知怎的跑来了这地方,白天没什么生意,夜里倒是有板车进出。上回我起夜,看见他们后门卸货,乌漆嘛黑的也不点灯,吓得我还以为是贼人呢……”

      说着,客栈里的掌柜恰好出来,摊主大娘就闭了嘴,没在背后念叨人。谢聆安吃完豆腐花,付了铜板就走了,眼中有着深思。

      说起来,这家客栈还是她锁定的目标。

      秋风客栈原本是在江陵小有名气的一家,在原主十岁之前就开了,那家掌柜的姓王,家里人丁兴旺和乐,还在江陵雪灾的一年捐过善款。后来闹事分家,就渐渐衰弱了。

      谢聆安发现它从热闹的街区搬到了毫不起眼的一处,而且开的竟还是客栈,不由就有些奇怪。要说街头的房租虽然更高,就算入不敷出要换个地点,也不至于得搬到那么偏的地方来,看起来像完全放弃了客流,可也没换成别的生意。

      再听隔壁摊主这么一说,谢聆安心中警铃大作。

      季阑音从她口中得知了这么一个发现,当天晚上,就派暗卫伪装成住客进了那家客栈。

      来到江陵的第四日,秋风客栈的掌柜——那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宽胖男子王福被季阑音的暗卫“请”了过来,看见季阑音背后站着的一众练家子,仍旧笑着:

      “这位姑娘您看着也不是普通人,怕不是认错了哪位仇家?小的也就是一开店做小本生意的,您说这……”

      季阑音懒得与他打哑谜周旋,直接将一本账册丢到他面前去:

      “这东西想必您比我清楚,若是被交到衙门手上,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坦白尚且能留有活路,日后荣华富贵也保不准。”

      王福瞥见账册,他双手没被钳制,倒是拾起来看了看,“噢”了声,悻悻道:

      “这是我友人上回留在这里的,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见他这样,季阑音就知道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了。她身后的几个暗卫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看着就是练家子,要是普通人平白无故被抓来吓得早就慌了,这人还在刻意表现镇定,可想而知是为了什么。

      季阑音心中涌起一瞬嗜血的杀意,看着那张圆滑的脸,很想用像对待范掌柜那样的招数来直接让人就范。

      但她很快把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

      这里是在江陵,不是在京畿,有她的别庄作为兜底,不具备刑罚条件。虽然就地取材也不是不行,她的暗卫也精通各种折磨人的手段,有一万种办法让这人痛不欲生,但——

      季阑音看了眼窗外。

      谢聆安还在不远处,与邱敏灵犀她们嬉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这小绿茶虽然心有城府,但季阑音依旧能想起来,那天在破庙里见血时谢聆安那完全无法做假的惊慌眼神。

      谢聆安敢追在她的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其实也不就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对她怎样,觉得她脾气好,看似冷清实则个性良善吗?

      倘若知道了自己骨子里是个怎样冷血的人,应当会被她吓得夜夜做噩梦吧。

      她暂且还需要谢聆安,不想让人这么快就逃走。

      这人与范掌柜很明显不同,但也有同样的弱点。

      季阑音平静呼吸,示意秋萍替她开口。秋萍聪慧,紧接着她的话音,冷着脸走上前去:

      “王掌柜,你家有妻儿老小,你大儿子今年刚参加过秋闱,考上了秀才,前程亮不亮,也就是我主子一念之间的事。你背后那个人再强,难道能拧得过当朝公主?他能保得住你一家老小平安,保证你的儿子在县学不会出事,回来的时候还是须尾俱全的么?还是说,他们在证据呈上去的时候不会把你拖下水,能留你全家的活口?”

      听到前面,王福就笑不出来了,脸色微微发白,手也在抖。

      季阑音给他留了一小会思考的时间,很快就看见王福淌了满脑门的汗,明明是在冬季,身上却都被打湿了。

      她勾勾手,示意一个人递上了纸和笔,面向着王福,眼角余光却瞥向院落的外头,声音冷静无波:

      “你把这个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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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刀了那位女主角[无限]》 《女配总在修罗场[快穿]》 现生工作实在太忙无法兼顾,而且这本灵感一直不是很好,很抱歉告诉大家这本要暂时搁置了。 应该会缘更,如果实在没有精力会解V的,非常非常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