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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含住她的指 ...

  •   京畿最好的尚衣坊坐落在车水马龙的热闹街市,当下宫中与贵族夫人小姐时兴的衣裳都是在此定制打造,季阑音的衣裳多数都是出自这间“鸿云成衣”或是宫中的绣娘之手,早已成了常客。

      但刚一进门,谢聆安却仿佛撞进了富贵窝般,屡屡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她对季阑音所说的有些是添油加醋,涂涂抹抹又经过一番粉饰,但在月银这方面倒还真没说谎。

      谢立爱好美色,房中的姨娘不算上外室都有五六个,他又只是个侍郎,月俸远远没到能挥金如土的那一步,对不喜欢的原主和正室自然能省则省。而原主生母也只是小家碧玉,嫁妆有限,虽然暗地里补贴她不少,原主的头面装饰与衣裳也都是捉襟见肘,活的并不像个大户嫡女。

      鸿云成衣在京畿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段,却奢侈地仿照江南园林的风格,打造出水榭亭台与飞檐峭壁,别出心裁地在几座凉亭和暖阁里都放置了衣裳样板,方便姑娘们三三两两聚集。推开油亮红漆的大门,入目就是样式华丽的曳地广袖裙,裙摆以精致苏绣勾勒出飞天丹鹤,振翅栩栩如生,灵动欲飞。

      那是一件反季节售卖的成衣,袖口轻笼薄纱点缀,很明显只能在炎炎热夏穿上身,季阑音看谢聆安打量着,就勾了勾她的手臂。

      “往里走,那件不适合你。”

      当季的衣裳自然要在当季购入,季阑音看了一眼就看出那件衣裳的薄纱点缀极多,就连领口都做的镂空样式,有秦楼楚馆里受欢迎的花魁娘子被老鸨看重,偶尔也能得一件。

      季阑音已经是这里的常客,有专门的侍女前来接待,带着她们从一间暖阁开始逛看,都是时兴的样式。

      季阑音眼光极高,挑挑拣拣一番没什么满意,但胜在财大气粗。只要是谢聆安视线多在哪件料子或是成衣样板上停留两眼,下一刻就会从架子上取下,到了侍女的手上。

      没多久,已经有两个侍女跟随在后,怀里都满满当当抱着料子,却也见惯不怪。

      谢聆安都已经不敢再随便看什么了,哭笑不得勾住了季阑音的袖子:

      “大殿下,这么多足够聆安穿明年一整年的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已经逼近年关,今日天气晴好难得没下雪,亭台之间陆续瞧见了好几个眼熟身影,都是来做新衣的贵女,季阑音没注意她们,闻言只皱眉:

      “你这人闲逛都没耐心,我让她们先拿去帮你挑挑,不合适的再撤下便是。”

      她算着找的料子大致能做两身行头,但还缺个能做斗篷外罩的,就一把拉住谢聆安往摆锦缎的地方走。

      却突兀看见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一人是谢笑芙,这人在京畿从前比谢聆安的名气要更大些,素日也喜欢溜须拍马左右逢源,直到那天在宫中被她赏了一耳光,宴席上就消停许多,季阑音平常也不会有什么见到她的机会。

      而另一人生得碧眼朱唇,深邃艳丽的五官是不同于中原人的长相,微微蜷曲的长发被各色繁复头饰装点,颇有些异域风情的出挑,看起来约莫也有二九年华。即便是在寒冬腊月,少女身上穿的也不像京畿的姑娘们那样厚重,高挺的鼻梁拔起一身的傲气凌然,身后也站着几名同样五官深邃异色眼瞳的侍女。

      京畿城里不是看不见异邦人,但这幅排场的唯有那位前阵子过来的西域公主了。季阑音挑挑眉,没想到她人还在,看样子应当在今年的夜宴上也能看见了。

      她想起这位西域公主与顾轩的传闻,颇有些坏心思地想,顾轩满心想要攀龙附凤爬上更高一层,可与异邦和亲这条路是把双刃剑,弄不好可要扎了自己满手血的,也不知顾轩的胆量与胃口到底有多大。

      谢笑芙与西域公主都看中了一条锦缎,那锦缎摆在单独的架子上,被细心拂去尘埃,光线敞亮,锦缎上便如艳丽流光,在明亮的阳光下铺开璀璨色泽,分外惹眼。

      是流光锦。

      谢笑芙很显然要比西域公主更快一步,但料子的昂贵报价也让人望而却步。她有些犹豫,眼神不自觉四处扫过,正纠结时,就瞥见了谢聆安同样被吸引停驻的目光。

      谢笑芙不由咬紧了牙关。

      她在家里,一向都是威风凛凛,被娇宠着长大的女儿与不受宠的是两样的,即便生母是姨娘,她的吃穿用度也远在谢聆安之上,做的是红花而非绿叶。可如今被她打压着的人飞上枝头去,她自己的日子却一天不如一天了,再看见谢聆安,不由心头火起。

      “到底是将近年关了,妹妹也来看料子要做新春的衣裳?这也不知多久没回家一趟,果然是金窝银窝里攀着,乐不思蜀去了?这料子妹妹也无需多看,毕竟这价钱……”

      “这料子我买下,赠与静乐县主了。”

      “这料子我买……”

      两道同时嗓音打断了她的阴阳怪气,季阑音眼眸一抬,就看见那位西域公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谢聆安面前,明明她才落后几步停下来去看别的花样,就已经有人趁虚而入。

      “静乐”是谢聆安的封号,县主虽然不是极高的身份,到底也是圣旨亲令,西域公主能记得住便显出了几分微妙。

      她操着一口中原话,口音虽然带着外邦人的别扭生硬,基本却还是能听得出大致意思的。

      少女勾了勾手,示意侍女去采撷了一朵开得正艳的墙角白梅,清冽淡雅的芬芳从枝头随风飘来,她上前一步,先指了指自己:

      “我叫娜兰。”

      随后将那支梅花作势就要别上谢聆安的发髻:

      “名花倾……”

      身后一名侍女见她卡顿,笑着补充道:

      “名花倾国两相欢。”

      话音刚落,娜兰就已经将梅枝在她发髻间固定好,恰巧谢聆安今天打扮素净,头上除了两支簪子也没什么别的装饰,秀雅的白梅斜插在云鬓之间并不突兀,反倒平添了几分野趣俏皮。

      另外三人都因此而呆住,谢笑芙原本还想借着西域公主去下谢聆安的脸面,却不成想造就了这样的局面,又看见季阑音,想到之前在宫中挨的那一耳光仍旧心有余悸,灰溜溜找了个理由就告退了。

      季阑音却没管她。

      娜兰眉眼含笑,仿佛在期待着谢聆安回复自己的示好。周遭的贵女也瞧见这一幕,上来与季阑音行礼也不是,状若未见也不是,个个都尴尬地驻留原地佯装挑选,只恨不得捏烂了手中的衣料。

      季阑音胸腔里却仿佛有一股酸涩的浪潮,徐徐拍击而来。

      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是嫉妒,可视线落在少女乌黑鬓发间的那支小巧白梅上,却激起有些烫的痒,从四肢百骸开始蔓延。

      片刻后,谢聆安像是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梅枝,似是受宠若惊恍然,冲着娜兰嫣然一笑,浅浅的两只小梨涡浮于两靥,仿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甜。

      但手上动作却是与之相反的利落。

      梅枝被她从头顶上拔了下来,扯的鬓发微微蓬松,谢聆安也不甚在意,只是抬起一双温润眼眸看向笑容停滞的娜兰,似是有些腼腆:

      “聆安多谢娜兰公主的美意,只是梅花香自苦寒,墙角开的正盛,不敢随意攀折,还请公主收回。”

      说完,也不管娜兰脸色,匆匆颔首后,季阑音就被她拉走了。

      她走得急,在门槛处还险些被绊了一跤,仿佛在躲什么牛鬼蛇神。娜兰站在身后,那双明艳美眸渐渐从不解染上玩味之色。

      倒也没有发怒。

      可若是说方才的季阑音还有种被冒犯的愤懑,此刻被她的态度却哄的火气也散了七七八八。

      娜兰和谢聆安素不相识,谢聆安的身份没什么下劲拉拢的必要,多半更像是在故意恶心她。

      见谢聆安疾步如飞像只兔子,季阑音不得不伸手来把她拽住:

      “跑那么快,那些料子都不要了?本宫可是付了银子的。”

      她把谢聆安又给强行押了回去,花了大价钱定下三日来取,才慢悠悠离开成衣坊去吃了道茶点才回公主府。

      成衣坊一贯是给贵人主子差遣的,做事手脚麻利,三天后果真一样不少地做完了成衣,样样都与谢聆安身形贴合。做了繁复的刺绣修饰,但因为面料用的柔软,也并不显得厚重,反倒轻盈漂亮,择的也都是鲜艳颜色,与新春的喜气十分匹配。

      买完了衣裳,算着时日,季阑音也觉得该出发了。冬季北方到江淮一带水路无法通行,只能走陆路,从京城到江陵恐怕最快也得要十天。就算皇帝没特地嘱咐,她一个皇家公主在年夜宴缺席也不像样,年还是要赶回来过的,折合在路上的日子,真正在江陵其实也紧张。

      不过她去这一趟,自然也不是游山玩水的就是。

      打点好了车马,两人就在护送下从官道出发,明面上是下江南游玩,实则到了邗江就要转水路往江陵去。

      谢聆安还是头一回坐马车走那么远的路,起初还有些新鲜感,总是掀开帘子到处打量,但一两日下来就已经疲惫了。

      马车的行进速度太慢,再加上北地里处处结冰,行走在官道上也要小心翼翼,自然就比平常的路程要延缓了些。用的是公主府的汗血宝马,路上基本没怎么颠簸,但久坐还是把人折腾够呛。

      在转到瓜洲渡登船时,季阑音就看见谢聆安顶着一张苍白小脸,把自己裹在毛茸茸的厚重斗篷里,神色有些萎靡,像被风雪吹蔫了的花藤。

      当真是弱不禁风。

      也不知谢家人是怎么养姑娘的。

      季阑音在心里想。

      她们转到江南,行船选的也是大船,吃水深行驶也平稳,早在登船之前两人在码头不远处的市集上吃了些当地的特色菜肴,谢聆安用木筷拨弄着那份浓油赤酱的水晶肴肉,却不怎么有胃口。

      季阑音调侃她:

      “旁人能回归故乡都是开开心心,恨不得能千里江陵一日还,你倒是好,出来玩还闷闷不乐了。”

      谢聆安眨了眨眼放下筷子,不再强迫自己进食,那双乌黑眼眸像是笼罩着江南的蒙蒙薄烟:

      “是聆安身子弱,拖累了阑音姐姐。”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谢聆安纤长的睫毛垂下,笼住眼底复杂的情绪,须臾才抬眸瞧了她一眼,满脸仿佛都写着四个字:

      我不高兴。

      季阑音静默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份,让秋萍结了账,就从酒楼里走了出去。

      没多久,谢聆安也出来了,她们的行囊早就被人送上了船只,船夫都在忙着准备,眼看着是要开船了,有人来请她们先进船里歇着,但在水路上至少也要好几日的功夫,谢聆安不大想早早上去,就在下面站着磨蹭。

      季阑音派人上去说了声,已经收拾妥当的船只又多等了会,直到有马蹄声从远及近传来,穿着青衣的小厮看船已经靠岸整理好,连忙翻身下马,谢聆安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带着个人,是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娘子,面皮白净,收拾的也简单。

      “大殿下,”小厮翻身下马,把女子顺便也扶了下来,朝她躬身行了个礼,“这是润州城里最具盛名的大夫崔娘子,祖上是开酒楼的,也会做些药膳。”

      崔娘子腼腆地冲她们笑笑,规矩行了个礼,秋萍就上前去先给小厮塞了酬金,随后把一锭银裸子放到了受宠若惊的崔娘子手上。

      “好了,时辰耽误不得,上船吧。”

      这小厮做事靠谱,季阑音是让他去在润州城里寻个会做药膳也懂医理的女子一同随行,薪酬开的诱人,自然很快就能寻到。

      小厮是问了当地人对比了几人的口碑,才在其中确定了崔娘子,而崔娘子也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

      季阑音以前在宫中每逢五日就要用一次药膳,是以味苦的中药为底,佐以清淡用料调和,纵然不是十分贪恋口腹之欲的人,季阑音仍旧觉得每次用膳都是酷刑。

      崔娘子做的药膳多是些花色好看的点心,药效或许不及宫中的太医御厨联合研发出来,但胜在口感好让人能接受,每日变着花样来,也多了些新鲜感,让这在船上漂泊的日子也不再那么了无生趣。

      她们原本随行的自然也有大夫,不过宫中安排的大夫是男子,还是不如女子方便。季阑音叫来大夫也是为了防止谢聆安晕船,崔娘子就多带了些橘皮,每日用冰糖煮沸加少许药材泡水喝,谢聆安食欲不振的症状果真减缓许多。

      水路又过了些日子,她们才抵达江陵。但谢聆安的精气神很显然要比出发那几日好太多,尤其是入了云梦泽地界后,那股兴奋的劲头完全掩饰不住。

      这里毕竟是她故乡的前身,也算是千年前的场景了。

      再者,她本来就是个恢复力强的年轻人,在崔大夫和心情调理的双重作用下早就好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季阑音会有这个心思,还特地去帮她找了个随行的大夫。

      冬日的江陵渡口沉寂萧瑟,天空像是被水洗过褪了色的旧绢布,灰蒙黯淡,低低地压抑着城郭。渡口边的行人来往不多,脚底下的木栈桥边缘结了些薄薄的冰棱,江水呈浅黄的浑浊色,流淌迟缓,轻轻拍打着堤岸。

      不远处就是江陵城的入口,旌旗随风飘扬。

      她们到了邗江以后,再渡江去瓜洲就已经乔装改扮过,包装成了前来江陵寻亲的富家小姐随同商船过来,只是那些商人都是暗卫伪装,最大限度上保障着她们的安全。以防万一,季阑音也带上了冬青和邱敏,贴身侍女只带了身子更强健的秋萍。

      有了提前的准备,她们就用润色过的通关户籍入了城,进了江陵入口,这座中部要地才显出了兴盛繁华来,与京城处在天子脚下的庄严不同,江陵地处南方,气候湿润,水陆交汇乃是七省通衢之地,在寒冷的冬季也依旧有碧树昂然挺立,被寒风吹的瑟瑟作响,市井人来人往交错,路边叫卖声迭出起伏,比起京畿又多了几分人情的热闹。

      码头入城的不远处就是座极其热闹的集市,米香混着油香和鱼鲜味道扑面而来勾人食欲,到了这地界,谢聆安就回想起了原主记忆里的一幕幕,仗着对街市熟识,大胆地拉住季阑音的手带她穿梭其中。

      季阑音自然不是毫无准备就要来江陵,早在京畿查证时就已经派遣了几名暗卫先行南下,把这里的状况摸了个底。

      毕竟她能在江陵待的时间也不长,至多七日。

      暗卫给她们已经订好了客栈,两人下了水路又坐上马车,来回折腾让谢聆安只想倒头就睡。她们在客栈住的是两座房间,临分别之前,季阑音却把她叫住:

      “你再将说辞记的牢些,休息一个时辰后出发。”

      在来的路途上,她们就已经各自规划好了身世,此行她们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姊妹花,在外都要以姐妹相称,绝不能轻易暴露出原本身份。说辞在路上对了好几遍,详细的几乎都能以假乱真了,谢聆安却没有不耐,而是乖巧点头。

      一个时辰过后,两人在季阑音的房间门口碰了头。

      季阑音只穿了一身家常的金菊夹袄与素色长裙,妆容素淡,减去了几分过往属于上位者的凌厉气势,长裙上没什么装饰,唯有腰间挂着一只小巧荷包,她上前去挽住了谢聆安的手臂:

      “走吧,我们再到码头边的集市逛逛去。”

      日落西山的暮色低垂铺就平野,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江边与天上混沌的暗色只隔着一条并不分明的线。冬日的江水混浊,码头不远处的集市却因太阳落山而愈发热闹,谢聆安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梭在集市,从小贩的手里买下只热气腾腾的点心来。

      季阑音是在京畿土生土长的人,从未见过这种小吃,看着那颗金黄的圆球裹满芝麻,有些疑惑,没立马接过来:

      “这是炸糕?”

      “这叫欢喜团,寓意是欢喜团圆,要秋风起的时候才能吃到,姐姐快尝尝!”

      谢聆安却是直接把那颗团子递到她的嘴边去,季阑音嘴唇都已经碰到,不得不咬下一口。外酥里香,裹满了甜蜜的桂花热糖从糯米馅里流淌出来,她下意识连忙含住,却不料这小吃还淌水,有两滴顺着她的唇边滑落,金黄的流馅就黏到了谢聆安的指尖。

      季阑音唇上一热,是桂花蜜温乎甜蜜的味道,面前人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借此机会用指腹在她唇上擦过,撩起酥酥的痒。季阑音下意识略略张开嘴,就将流淌在指尖的桂花糖蜜卷入,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独属于少女的温热。

      视线落到谢聆安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指尖上,在那一刻,她竟是生出了想把葱白手指含在嘴里品尝的念头。

      不知是不是和熬煮浓稠的蜜一样软。

      季阑音呼吸略略有点乱。

      过了片刻,才强行用正事来把脑海里的奇怪思绪驱逐出去。

      江陵有不止一处码头,下午她和提前打探的暗卫见面交接过,锁定了几处目标,这座码头比她们来时的那座要热闹繁华上数倍,旁边还有茶棚,时刻飘来小二招呼客官的吆喝。季阑音理好思绪,寻了个像管事的人,主动上前去:

      “老伯,这船上装的是什么货?”

      管事闻言,抬头往她身上一扫,眼神立马多出了两分戒备:

      “这位大人是官家的?小的正经生意皆是记录在案。”

      他嗓门不小,身边的几个船工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朝她看来,季阑音心道不妙,面上却不显波动,只笑笑,掏出了之前想到的说辞:

      “小女并非来自官家,只是来自旱地甚少见过码头,一时好奇不由想打听打听,原是冒犯了。”

      见管事不像是能贿赂的模样,季阑音悄然按住袖口里藏着的银元,随口说了几句就从码头边离去,很快找到了在集市里等着的谢聆安。

      见她难得满脸碰了一鼻子灰的郁色,谢聆安没忍住用帕子捂住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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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刀了那位女主角[无限]》 《女配总在修罗场[快穿]》 现生工作实在太忙无法兼顾,而且这本灵感一直不是很好,很抱歉告诉大家这本要暂时搁置了。 应该会缘更,如果实在没有精力会解V的,非常非常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