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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可她毕竟是 ...

  •   两人之间的间隙随着季阑音的主动拉近,已经所剩无几,少女的呼吸凌乱温热,季阑音捕捉到她眼底惊慌失措的神色,总觉得自己是在逗一只仓皇的兔子,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时也有些不爽,自己明明在给谢聆安争取,这人又与自己拉开距离是何意。

      试问那些贵族嫡女,除非是家中长辈功勋颇高才能沐浴恩惠,有几个能够出阁前就有封号的?县主的封号在京中虽然不算高,但今后那些世家贵女也没人能再瞧不起谢聆安,按照规矩来算,到了谢聆安面前还得客客气气问声好。

      季阑音越想越不爽,一把推开了她,但没用多大的力气: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谢聆安被她推开,立马又像是只牛皮糖似的黏了上去,仿佛没看见季阑音的躲闪,又抱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轻轻地晃啊晃,语气轻软:

      “可臣女方才在餐桌上甚是害怕……”

      季阑音素白指尖敲着膝头,“嗯”了声算作是含糊应答,嘴上却没放过她,一一细数着:

      “害怕也没挡住你吃了虾仁干丝、水晶豆腐羹、菊叶焗火烧、五香羊蹄和柳青叶儿糕啊。”

      谢聆安:“……”

      她甜美无辜的表情终究是裂开了条缝隙,恨不得在季阑音腿上掐一把。

      怎么她吃着食物,季阑音堂堂公主还盯着看呐,怕她多吃了她家的不成?

      瞧见她那副吃瘪的表情,季阑音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了许多,轻哼一声不再应对谢聆安,而是闭目养神了片刻。

      李皇后宫中晚膳的菜色多数都讲究鲜美平和,刀工做的精细,味道烹饪的也不错,不同于别的地方成天到晚大鱼大肉,偶尔尝尝味道还是挺好的。谢聆安身材纤细,她两只手轻轻松松都能把人给提起来,可见是清瘦过了头,是要多补补。

      季阑音早知道李皇后的德行,气涌上头只是那一会,没影响她用膳,今晚唯一没吃好的估计只有李皇后,气都气饱了。

      过了一会,季阑音才蓦然睁开眼,问谢聆安:

      “等过了秋闱这段时日不那么忙了,我打算习武,你可要来跟着学两招防身术?”

      其实那天去救援谢聆安时她就在想,自己的武艺到底学的时间太短了,在一帮打手当中就连救下谢聆安都难以做到,此后她想做的事无异于是刀尖舔血,不可能还像这样安稳,就算不上战场,最起码的防身还是该练的。

      而且谢聆安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与自己都在一起,等这数月一过就要搬出公主府回到谢家,谢家人也绝不可能教导女儿如何防身的。

      自然,谢聆安要不想学,她也不会逼迫,只是随口一问。

      果真,谢聆安看了看自己羸弱清瘦的身段,抿了抿唇:

      “习武是不是很累啊?”

      季阑音反问:

      “不然呢,世上哪有轻松就能一蹴而就的事?”

      “那聆安就不学了,”谢聆安立马投降,复又喜滋滋补充,“等阑音姐姐学会了,再跟着姐姐偷师就好。”

      季阑音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秋闱第三日,邱敏赢得了最后一个对手,以女子之身拿下了今年的武状元,围观的百姓奔走相告,呼声震天。

      大荣早些年出过一名惊才绝艳的女将,剿匪平叛,让不少女子都为之羡慕,甚至她在世的那段日子里,女子的地位都有所提高,只可惜未曾有人能继承衣钵,闪耀一时又湮灭于世。

      多数人没能目睹当年那位女将星的风采,但京畿这几日的秋闱武试极其热闹,邱敏是被百姓们围观认证着诞生,当之无愧的状元姑娘,要比殿试要来得更加热闹。因为是女子稀罕,周遭的妇人也都对武试起了兴致,每天都将比武台围得水泄不通,呐喊助阵丝毫不弱于男子。

      得了状元的那一日,邱敏意气风发地去见了当今皇上,但毕竟是女子身份,皇帝只是惊诧,也没多留,免得姚贵妃又起疑和他闹。

      当晚,季阑音就将邱敏请到了公主府,还叫上了姜舒月,四个人一同摆了桌精致又热闹的宴席。谢聆安再次亲自下厨炒了两道菜,红艳艳的辣椒铺出惹人食欲的香味。

      邱敏受宠若惊,连连给季阑音道谢。

      她虽然拿下了武状元,还没个一官半职的,自然知道自己与在座的几位身份都有着云泥之别,但长平公主与宁安郡主虽然身份极高,并没有在宫中那种束缚感,邱敏才得以真切地笑笑,喝了点果子酒,眼神亮晶晶的:

      “民女多谢长平公主知遇之恩,今后若是能帮得上忙,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季阑音嫣然失笑:

      “我无需你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既然是之前说好了归我所用,这段时间你就先在公主府附近住着,陪你娘亲几日,过后我要习武,还得你仔细想想,给我编一套女子适合的招式。”

      有了上回临时去破庙救人的经验,邱敏还以为季阑音要给她指派一些像暗卫那样的任务,却不知竟是这么简单,不由一愣。

      季阑音只是笑笑。

      她手上有暗卫,都是自小培养绝对忠心耿耿信得过的,接触的也是机密要事。邱敏虽然武艺高强,擅长的和暗卫不是一个方向,更况且是新编,纵然调查过背景干净,季阑音暂且也不打算太过重用,先考察考察。

      姜舒月一向热情,也不拘于小节,见邱敏愣住,晃晃她的肩,示意来继续猜拳喝酒。

      她们正在嬉闹饮酒作乐,京畿的一座府邸内,却弥漫着低沉的压抑气息。

      季阑昌气的把皇帝赏赐下来的一幅前朝字画都给扯下来砸烂,叮叮当当在书房里待了半天也没能消气,红着眼把顾轩骂了个狗血淋头。顾轩平日里如同他的大哥一般,季阑昌对其多是敬重,但少年人的脾气上来了也是六亲不认,哪里管得了那些:

      “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的,怎么谢聆安现在好端端站在那里,谢立也对我们态度不明!眼看着今年的就要开始了,连银子都没筹到,做什么都做不好,除了那张脸你还剩下什么?”

      不等顾轩开口,他又气恼万分地骂:

      “就算是看着脸,连个女人都哄不好,我看她要是嫁到了镇东侯府那边去,你还有什么用!”

      镇东侯私下里是二皇子派系的,和季阑昌最是对着干,镇东王世子同样也对季阑音有意,虽然和姚贵妃沾亲带故,却是真的倾慕于季阑音。顾轩屡屡办事失败本来就不爽,被季阑昌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心中早就怒火熊熊。

      他凭借意志终究还是忍了下去,但也不肯一直伏低做小,提醒季阑昌:

      “四殿下,劫持谢姑娘是你的主意。”

      季阑昌当时想的很简单,把谢聆安劫持了,名声传出去多少能影响到季阑音,让她无暇顾及胭脂铺也算是围魏救赵,说不定还能挑起谢立和季阑音的对峙,更一箭双雕。那间胭脂铺是他早就买通了人来做手脚的,没想到季阑音忽然查了起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在他的认知里,季阑音的一切都与是他的无异,季阑音最近的动向让季阑昌又是烦躁又是纳闷。

      好像自从赏花宴过后,季阑音就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半晌,季阑昌揉了揉额角,才稍微缓和语气:

      “她铺子里上等胭脂送出去的那些人你想办法安抚,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另外供货那边也不能停摆,好不容易才打通关系定下来的,”季阑昌咬牙,“大不了就多花点银子,这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从你账上出。”

      “还有,那宋岩也是个废物,考上了探花又如何,被个女人打的落花流水,把他从宅子里赶出去,以后再做打算吧,我暂且不想看见他!”

      季阑昌一通吩咐,顾轩只称“是”也不多说,听他不反驳,季阑昌渐渐也没了意思,把人给轰了出去。

      刚跨出府邸门槛,顾轩就冷下了脸。

      他心情不好,没上马车,慢慢沿着京城错综复杂的胡同往顾府走,边走边回想起了季阑音在那天武考场上是如何不给自己面子。他想成就一番大事,一直有在刻意经营名声,对百姓也客气有礼,在街上撞见民间的姑娘,往往都会含羞带怯对他投以善意笑容和打量,而这几天,见了他的人都避着走。

      倒不是在乎姑娘们的欣赏爱慕,顾轩能感觉到经过那一日,自己的名声断崖般下跌许多,他甚至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季阑音,烦躁得很。

      京畿地处北界,深冬天干物燥,天上又下起了雪。

      寒风刺骨,幽暗的胡同里忽然冒出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昏朦的光线下只能看见一张脏兮兮的脸,似乎还含着泪,跌跌撞撞地朝眼前人走来。今晚天气不佳,众多的铺子都关上了门,顾轩看见肮脏的乞丐下意识皱了眉,就见那小乞儿小跑过来,忽然抱住了他的腿:

      “赏口吃的吧公子,我妹妹快要饿死了……”

      乞儿哭得很惨,顾轩被他缠住不放,又不好把人踹开,暗道一声倒霉就要摸铜板打发。谁知在他拿出荷包的那一刻,乞儿变戏法般竟是给顺了过去,竟是惯犯!

      顾轩勃然大怒,拔腿就追。

      墙根底下的一众打手埋伏了许久,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时,总算是看见了那道目标身影,于是蜂拥而上。顾轩会武,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早就意识到上了当,谁知被四面八方包抄,已然走不掉,又双拳难敌四脚,很快就被套上了麻袋。

      耳边传来杂乱的声音:

      “这就是那顾大人吧?”

      “叫他徇私舞弊,该打!”

      顾轩没想到这些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还敢动手,听着像是那些武考的考生,登时黑了脸,只是威胁还没来得及发出,拳脚就如密集的雨点落下。

      ……

      月上枝头,风雪渐小,几个姑娘在暖阁里都多饮了些果子酒,邱敏和她们熟识起来,正有说有笑,外面忽然传来了通报,季阑音就让侍女掀开了帘子。

      姜舒月星眸微睐,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嗔怪:

      “红泥小炉子好不容易攒的暖气都给放出了,有什么不能让人进来说?”

      季阑音笑着嗔了回去,才把人给招呼进来。汇报的是小厮,暖阁中暗香流动,他也规规矩矩不敢抬头,只捡着重要的讲:

      “顾世子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仿佛是因为考生对这届的副考官徇私舞弊多次错判不满,下手没轻重,听闻……”小厮顿了顿,斟酌了下用词,“伤到了要紧地方。”

      “咳,咳咳!”

      正在品果子酒的邱敏脸涨得通红,连忙捂住嘴,震惊地看向她们,不知是不是自己意会有误。而季阑音浓长乌黑的睫羽垂下,矜贵容颜端着平静如水的神态,半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唯有眼角余光悄然看向了谢聆安。

      谢聆安酒量并不好,两杯果子酒下去就已经微醺,乌溜溜的眼眸眨巴着,酝酿着柔软湿润,漂亮又无害,仿佛还没从刚才的花签游戏里走出来。

      “顾轩”的名字并未能激起她的半点涟漪。

      季阑音是这么想的,然而下一刻,就感觉到有柔软的绣花鞋鞋头悄然勾住了她的脚踝。

      轻轻一蹭,痒意就酥酥麻麻地在脚踝上荡漾开来。

      季阑音呼吸不经意地乱了一瞬,随后才稳住心神,状如无事地让人下去。

      姜舒月和邱敏都醉的不轻,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小动作,季阑音就让人撤了酒席,把两个都送去厢房里歇息。巧儿撑起了一把硕大的玉骨伞在两人头顶,要送她们回房,谢聆安就从巧儿手中接过来要亲自撑着,却踉跄了下。

      “给我。”

      季阑音从她手中劈手把伞拿下,又让灵犀去取了手炉来让谢聆安握着。她酒量好,区区果子酒并不在话下,一手挽着谢聆安的手臂,往卧房慢慢走去,看着天地间落白纷纷如絮,季阑音偏过头去。

      都说“灯下美人”,谢聆安穿着一身鲜艳的袄裙,娇媚眉眼如初生桃夭,被廊檐下的灯映照出深邃阴影,就在这样半明半昧的光线下,飞雪飘过她的脸侧,招惹到泛着薄红的脸颊,向她抬头看来的眸光盈盈如春水潋滟。

      薄醉以后的谢聆安没了平时的那股机灵劲,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季阑音发现她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很浅的小梨涡,让人很有想要尝一口的冲动。

      牙根有点隐隐发痒,季阑音到底没喝醉,还是克制住了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顾轩被打了。”

      她又把小厮说的话直白重复了一遍,这回照旧盯着谢聆安看。

      人当然不是武试考生,而是她叫去打的。那天在护国寺她已经能肯定是顾轩所为,原本还觉得顾轩虽然心肠歹毒起码还是个城府颇深有机锋的人,却不料他手段下作至此,只是一直想把机会留到现在,天时地利人和。

      京畿乞儿不少,他顾轩总不能自降身价去满城找个小乞丐计较,而考生太多,更是说不清,闹大了反倒对他没好处,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季阑音向来厌恶这些人动不动就拿女子清白做文章,那何尝是在斗法,不过是在凌辱她们作为女子的身份在这世上所受的舆论袭击。因此,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特地招呼了要往男子脆弱的地方打。

      若是他因此一遭不能“传宗接代”了,想必老王爷再疼这个儿子,也会想换个人选吧。

      季阑音颇为畅快地想。

      她思索事情时习惯绷着脸,眉弓撩起张扬漂亮的弧度,神情显得有些淡漠。谢聆安就伸出手,忍不住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阑音姐姐?”

      “什么?”

      季阑音回过神,还以为漏听了谢聆安说什么话。结果那人垂下眼眸,搅着手中的镂金小暖炉,酒气醒过来了些,软绵绵地叹息一声:

      “我若是男子就好了。”

      季阑音头一回听见她这样讲话,两条柳叶眉挑了起来,语气不辨喜怒,却比以往稍快了些:

      “聆安为何这样说?”

      “因为是男子才能与阑音姐姐成亲,姐姐那么在意那个顾轩,我,我有些嫉妒。”

      后半句,谢聆安鼓起了勇气才碎碎说出口,旋即唇瓣一合,就没有下文了。

      唯有漫天飞雪在两人周围环绕,而玉骨伞下又撑开了唯有彼此的小小一方天地,谢聆安说完,一只手就反握住了她的手,将暖炉的温度源源送进了她的掌心。这只手的触感柔软光滑,季阑音下意识把她握住,就没有再松开。

      而她不想成亲,这话纠结片刻,还是没有对谢聆安说。

      要怎么说呢?

      她和谢聆安本身就不是挚友,从头到尾都是相互提防算计着的关系,只是稍有不慎,她就会被小绿茶卷进那片温柔的漩涡。即便是闺中密友,各自也都要成亲,女子嫁了人以后名碟归入夫家,就像是从原有的身份硬生生地剥离出去,却又在红盖头下绽放着欢欣笑容。

      待到以后,她就会与谢聆安分离,谢聆安同等的温柔也会真心地,不带一丝算计地给予别人。

      就像现在。

      她把谢聆安送到了住处,看着灵犀把人扶进去,就转身走了。抄手游廊上的宫灯明亮,季阑音脚步徐徐,经过了自己落水的那座池塘,有了上次的教训,夜间也点了灯,映照着结冰的水面明如白昼又像镜面,季阑音在游廊边停下脚步,看见自己面上难以掩饰的几分失落。

      另一边,谢聆安让灵犀去给自己烧了热水沐浴,在回了住处以后,哪还有半分醉意,眼底一片清明。

      季阑音与她在府上用完膳后,她总喜欢叽叽喳喳,虽然对方会嫌弃她吵闹,却也次次都认真听着,唯有这回把她送到了门口立即就回去了。她“酒醉”,雪天冻人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应该还是她把季阑音给惹生气了。

      谢聆安最擅长洞察人心观摩表情,长平公主不过也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还没像书中所写未来那样为了给顾轩谋划,积累起颇深的城府,心思自然不难猜。

      她故意说出那样的话以后,季阑音脸上分明闪过一丝不悦,让谢聆安有点惊讶。

      因为在原剧情里,季阑音分明就是个追在顾轩身后不离不弃,被虐了千百遍的恋爱脑。

      要是放在原来世界里,这种人劝不动,谢聆安一般都是祝福锁死事不关己的。包括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对女主更多采取的只是讨好外加抱大腿的态度。

      如何不动声色地讨好一个人,对她来说是手到擒来的擅长把戏。

      同时她也知道,把季阑音自己弄到公主府里来也不是与她真的多亲昵,而是为了方便时时刻刻的监视,以防她做出什么动作来。

      两人彼此违心地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平衡,直到那次她被带到了城西的那座破庙,最出乎意料的并不是惊险,而是单枪匹马前来救她的季阑音。

      她当时想过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季阑音来救她的可能,虽然在附近有伏兵,可依旧有被伤害的风险,季阑音却还是来了。

      在漫天飞雪中看见季阑音的那一刻,胸腔有微不可察的酸涩划过。

      可她的阑音姐姐,毕竟是个古言女主。

      谢聆安做事习惯给自己留后路。

      沐浴以后思来想去,谢聆安深吸一口气,没有叫上灵犀,披上斗篷,独自撑着伞钻进茫茫小雪里,在公主府的青石板路上踩下一个个脚印。

      季阑音没睡着,屋内点着灯正在看账簿,这账簿是从范掌柜那边拿来的,她总觉得自己没能吃透,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就站起身,本以为是哪个侍女,却听见谢聆安清脆如黄鹂的嗓音:

      “阑音姐姐你睡了吗,我有重要的事忘记了告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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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刀了那位女主角[无限]》 《女配总在修罗场[快穿]》 现生工作实在太忙无法兼顾,而且这本灵感一直不是很好,很抱歉告诉大家这本要暂时搁置了。 应该会缘更,如果实在没有精力会解V的,非常非常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