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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陪她沐浴 ...
时隔一段,季阑音原本以为又要看见她的眼泪,谁知这回谢聆安只是红着眼,泪水蓄在了眼眶里欲落未落,清秀眼底盛满了委屈的晶莹,楚楚可怜。
谢聆安抿着唇,娇弱无助的模样像是方才被咬了嘴的是她而非自己似的。一时间,季阑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疲惫而出现了混乱的错觉,唯有唇瓣上火辣辣的痛感才确切地佐证着,是谢聆安不由分说上来咬了她。
而此刻,罪魁祸首反倒泪盈于睫盯着她看,仿佛她是那个做错了事的人,让季阑音因为被冒犯生出的怒火都无处发泄。
她气笑了:
“谢聆安,你是不是真以为仗着金通大师的那句批词,就当真能对着本宫为所欲为了?你今日若不说出个为何恩将仇报咬本宫的所以然来,本宫要你好看!”
自从熟识以后,季阑音就甚少在这不懂规矩的小姑娘面前自称“本宫”,每次搬出这个自称来,就是要以公主的身份来压人了。
每当这时,谢聆安哪怕再调皮顽劣,也会乖乖收回试探的爪子。
但这次完全没有。
站在她面前的少女长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因为挣扎而染上了污泥,但因为底色的俏丽,半点也不显得丑陋,反倒像是只龇牙咧嘴的花猫似的:
“臣女咬公主,是因为公主该咬!”
“公主长了张嘴却不说话,一路上的心思都要臣女来猜,可明明公主救下了臣女,应当是对臣女在意的,”谢聆安看着她,起初有些嚣张,说到后来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季阑音在她眼里看见了渐渐涌上来的不安和脆弱,都藏在泪光里荡漾着,“可是公主好像又很讨厌聆安,是聆安做错什么了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哽咽,能清楚些:
“清晨一早,皇后娘娘就下了口谕,让臣女入宫一趟伴驾。臣女不敢耽搁,收拾妥当就上了马车,谁知那车夫开始把我们往偏远的地方带……”
她没有添油加醋夸大事实,只是把原原本本的事情跟季阑音说了,和季阑音那边查到的基本也都能对得上。
其实归根结底,这回还是季阑音的人出了问题,车夫是早就潜藏在她的公主府,杏儿则是被买通了。起初她还会怀疑这是否是一出苦肉计,可现在想想,并不会,起码谢聆安不会陪同季阑昌来做这一出。
而且假传皇后凤懿是大罪,一般人根本担待不起这个罪名,就算是季阑昌也不敢随便仗着宠爱就做,唯一的可能,就要问问她的好母后了。
季阑音眸光愈沉,眼底幽深晦暗。
屋内的四角灯散发着明亮温和的光线,才提示着从破庙里地狱般的惨状回到了人间。外面风雪簌簌,大风刮在窗子上,呼啸着撕扯天地,谢聆安说完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又有些冷,踉跄着朝门边走去。
季阑音这才发现,她的脚扭到了,一瘸一拐好像伤的不轻。
一向娇弱的谢聆安却没吭声,站在房门口喊了两声灵犀的名字,被季阑音扯小猫似的轻轻拽住。她唇线紧绷,明艳的容颜覆着冷色,却着实比之前减淡许多:
“你要什么?风雪太大了,守夜的人在前厅那边听不见。”
别庄的这些暗卫只能负责守护她们的安全,要说做事一个个都是大老粗,冬青身为女子也不例外。季阑音虽然平日习惯了被伺候,倒也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她将捂暖的斗篷丢给谢聆安,把人按在木椅上坐好,自己又重新取了一件大裘披上:
“老实在这等着。”
季阑音虽不常来,这别庄到底是她在京郊的休憩之所,对于陈设还是挺熟悉的。她顶着风雪去拿来了伤药,又去喊醒了管事,这才朝卧房走去。
谢聆安正如她所说,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没挪窝,不久前还凶狠咬她一口的人此刻像只乖巧的猫咪似的。
季阑音把跌打损伤的药酒先拿了出来,让她抬脚,谢聆安却没照做。少女沉默着攥住她的手腕,向上把袖子一掀,季阑音的里衣也被她翻卷上去,露出一截皓腕,已经结痂的薄薄刀口痕迹在手臂上格外明显。
是车夫操刀来砍谢聆安时,季阑音下意识帮她接的那一下划到的。伤口不是太深,却流了不少血,把素白的里衣都染红了,所幸是冬天,要是夏天炎热,恐怕血肉就要黏连到了一起,更加麻烦。
“阑音姐姐……”
谢聆安语气带着哽咽,眸中也有水光闪烁。季阑音都已经怕了她的眼泪了,连忙制止,别过头去:
“没多大事,本宫福大命大,岂是那些宵小能够伤到?”她对上谢聆安依旧满含担忧的目光,不得不说,心头像是灌进了冬日的暖阳,虽不强烈,却舒缓了原有的不悦,季阑音声音也缓和了下来,“你若是实在忧心,就来帮着上个药吧。”
谢聆安如蒙大赦,笑着说:
“遵命!”
这里没有酒水,她先将季阑音的伤口用干净手帕蘸水擦拭过,才小心地上了一层药膏敷涂好。季阑音肤色白,刀口虽然不深只划破了皮肉,可要是留下刀疤就要白璧微瑕了,不过好在风雪明天大概能停,她明日回到公主府就能找御医要来最好的祛疤膏,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两人相互帮着上完了药,季阑音自己倒是还好,用干净的水洗了脸,可谢聆安是在地上爬来滚去,情况危急之下没注意,现在看着那身衣裳都没法穿,室内烧着炭盆暖烘烘的,谢聆安就把外衣脱掉只穿着中衣,可脸与头发乱七八糟。
季阑音有些犯了难。
这样子将就过一夜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明日入城也多了些麻烦,而且谢聆安好端端一姑娘像是在泥潭里滚过,着实不大雅观。而且卧房仅仅一张床,谢聆安身子弱,她也不好让人打地铺,睡在同一张床上,季阑音爱干净,总归还是介意的。
正想着,管事冒着风雪把煮好的面送了过来,是清汤面,只加了些葱花,对于饥肠辘辘的人而言闻着却足以勾起食欲。短暂时间也容季阑音想好了,让管事在隔壁的耳房烧好热水,待到清汤面下肚,胃里暖暖饱饱的,季阑音就开口:
“聆安去沐浴吧?”
“好。”谢聆安应答的干脆,可很快就犯了难,低下头去看了眼自己扭到的脚踝,白皙的脚踝泛着红肿,还刚上过药,怎么也不像是能好好沐浴的样子,只得求助地看向了季阑音。
风雪太大,丫鬟被安排在庄子的另一处休息,和这里隔得不算近。这时候灵犀估计都已经歇下了,要是把人从睡梦中叫起来去准备,恐怕又要耗费时间。再一折腾,三更天过去,都要到了鸡鸣天亮时,谢聆安自然也不敢让长平公主像个下人一样帮自己忙前忙后沐浴,只是用恳求的语气问:
“姐姐可否搭把手将我扶进那浴桶里,我怕摔了,明日回京城时耽搁大家的行程,我沐浴也很快的,半个时辰都要不了!”
谢聆安语气软糯,葡萄似的大眼睛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她,充满了希冀,让人想拒绝都难。季阑音本来这时候虽然劳累,却也没什么实打实的睡意了,恐怕就算是睡着了,她睡眠浅,也要被谢聆安翻身上床的动静再吵醒一遍。
把人扶着进到浴室,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又褪下了那层中衣时,季阑音脑子里就忍不住在想,她的底线似乎也被拉的越来越低了。
若是在两个月以前,同她说自己会与表姐以外的女子同床共枕,甚至还帮着洗澡沐浴,季阑音只会嗤笑觉得离谱,她一向都爱干净且极有分寸,轻易不肯与人太过亲昵,即便是关系极好的姜舒月也没同她这样亲近过,而看着谢聆安一件件地脱掉衣裳,光洁脊背暴露出,再慢慢没入水中,季阑音忍不住偏过头去,不想看她的身材。
谢聆安模样生的秀气,身形也清瘦,但毕竟已经是十七岁的姑娘,曲线玲珑婉约,编好的长发一一拆卸了环佩下来,乌黑的发丝在水面飘荡开,水声哗哗,被春水般柔软的指尖拨动着涟漪起伏。
耳房是专门用来洗浴的,放着一块整齐没动过的香胰与皂角,谢聆安拿过来擦背,淡淡的洁净芬芳从水桶处漫过,扩散开来。在这时,季阑音才意识到她们身上也沾染了浓郁的血腥味,有些不适应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十指修长白净,骨肉匀停,是种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好看,在公主府上都会日日用玫瑰花汁来浸泡,肤色细腻如玉。
但翻过来,能看见这双手的掌心也有薄薄的茧,那是握着兵器训练留下的痕迹。时隔许久她再次拿起了弓弩,心里有种别样的滋味在发酵。
而且一旦回到安全的环境,心神放松下来,就有怪异的情绪开始滋长。
最为明显的,季阑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是背对着谢聆安的,因此并不担心对方看见自己的小动作。她今天没有上妆,唇瓣上依稀残留着很清浅的香味,耳房内水汽蒸腾,季阑音分不太清到底是谢聆安咬上她的嘴唇留下的气息,还是耳房内的,亦或是两者都有。
她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谢聆安的气息里,但并没有抗拒,反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谢聆安是个气息干净的姑娘,身上没有很浓烈熏人的脂粉味,也没有男子过于侵略性的味道,像往温热的水里一点点倾倒的荔枝蜜酿,起初只觉得甘冽,细品才能尝到回味的甜美诱人。两人都是女子,她看着谢聆安,却不觉得是在照镜子,她们只是性别相同,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之处的。
那闲书中所说的“绿茶”,若是个个都像谢聆安这样,说话温软轻声细语,还会顺着旁人的脾气来做事?
季阑音想,她大概知晓为什么那本闲书的剧情里,顾轩会对谢聆安如此执着念念不忘了。别说男子,就算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说,谢聆安在她旁边时,多数时刻她都要比在宫里开怀许多。
她和表姐姜舒月,还有几个闺中密友也都比较亲厚,但这跟谢聆安还是不太一样的感觉。
也或许是因为她们的接触更为亲密,自然而然就拉近了距离?
季阑音搞不太懂,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听见谢聆安出水的声音,以及少女温温柔柔的那一声:
“姐姐我好了,我能扶着你的手穿衣裳么?”
明知故问。
季阑音撇嘴,低头看着地面,走过去把自己的一条手臂递给她,可谢聆安只有一只手能动弹,这样一来穿的也极为艰难,勉勉强强套上肚兜,就委屈地开口:
“阑音姐姐……”
话音未落,季阑音眉心一跳,像是有些不耐地直接转身,掐住了谢聆安的腋窝底下,像抱着小猫一样把人给从木桶里给提溜了出来。谢聆安只穿着一副鸳鸯戏水的肚兜,堪堪遮住上面的光景,一双笔直纤细的腿与圆润弧度完全暴露在外,纵然她胆子大,也不由得耳根通红,氤氲的水雾都散开了,季阑音把她放在一旁扶着墙壁站好,又拿来了亵裤给她递过去。
“穿上!”
谢聆安手忙脚乱地穿好肚兜和亵裤,在她一个现代人的眼里其实这样已经没什么不雅了,唯有长发还在往下滴水,很快打湿了刚擦干的脊背。季阑音闻到少女身上的清香,多了些香胰的清爽,胡乱地拿起中衣来给她套上。
纵然她刻意想躲避,视线还是不由自主会落在谢聆安暴露出的大片白皙肌肤上,卸去了污泥,少女肤色胜雪白皙,清瘦单薄的脊背笔挺,湿润的发丝一绺一绺落在肩头,有种凌乱潮湿的美感。
谢聆安和她离得极近,彼此都能交换呼吸,闻着季阑音若有若无的体香,抬起头来,就撞上她垂眸的视线。
季阑音生得很好,鼻梁高挺,秀美大方,薄如桃花的唇瓣衬着黛色远山眉,是精致明艳的相貌,却又有着难以接近的清冷。刚刚双十年华的少女并不显得少年老成,反倒如枝头初雪,利落洁净。
最完美的还是那高挑的身段。
谢聆安穿越来之前已经二十几岁,身高也有一米六六,在女子当中离公认的高挑只差一步,但也绝称不上矮。而如今她的身体缩水回退,估摸着比以前要矮了点,只到季阑音的鼻梁处,所以才会被人轻易地掐着腋窝就抱起来。
谢聆安有些不甘地咬咬唇。
她如今过完生辰才十七周岁,个头肯定还能长的!
季阑音不知谢聆安正在艳羡她的身段,人生中头一回帮着人穿好衣裳,虽然纽扣系的歪歪扭扭,到底是比之前只穿着肚兜亵裤的模样要顺眼多了。她松口气,率先迈步出了满是清香水汽的耳房,到了床铺边躺下,谢聆安随后迈着小碎步跑来了。
拔步床边点了一盏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也映出了外面的飞雪纷纷,室内却温暖如春,一如她们在护国寺里的那个雨夜。看谢聆安用帕子擦拭着长发,季阑音睡意已经被她搅的没了大半,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事来。
谢聆安正与自己半干的秀发作斗争,冷不丁听见她问:
“你之前所说的,那个‘熊猫’是什么?”
“熊猫?”
谢聆安都快忘了自己提过这个,但看着季阑音求知的眼神,又不得不绞尽脑汁开始思索该怎么跟这个古代人介绍她们的国宝。在脑海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熊猫未曾出现在大荣过,但有过记载,曾经有外族与她们交换,称之为“貘”。
听了谢聆安的解释,季阑音心里的好奇消减下去些,可内心依旧翻涌迭起。
谢聆安是在江陵长大,十岁以后才来到京城,不像是京畿贵女,常年接触的是礼仪教养。虽然自己有着无人能及的高位身份,季阑音却偶尔会不由得羡慕她的自由身。
只是在大荣人人都有局限,就像天要下雨,女子除了削发为尼多数都逃不开嫁人的命运。
季阑音以前活的浑浑噩噩,对嫁人成亲的看法就随大流般无所谓,可现在想到自己夜夜要与个男子同床共枕,心里就泛上一阵腻烦的抵触来。
那日她与李皇后旁敲侧击说起了对顾轩的不满,李皇后劝了她几句,看她那时很是执着,就只得跟哄孩子似的笑:
“罢了罢了,若阑音真觉得那顾轩不是个好的,还有赵巍明、肖拂越那些都是名门子弟,趁着年岁不大今年还能再挑挑,婚期定在明年就好……”
季阑音想到这里就有些烦躁。
她并不想成亲。
且不说旁的,她不仅对顾轩,其实对顾轩以外的男子也没什么想法,无论是多优秀的男子,在她看来唯有能否合作一说罢了。
谢聆安弄好了头发困得已经眼皮打颤,爬上床沾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季阑音原以为自己会熬过整夜,却在少女令人心安的香气里渐渐闭上了眼睛。
没能休息太久,两人就从睡梦中被喊醒,冬青回去带了丫鬟和马车来,本来要让季阑音在车上再睡会,醒来以后季阑音就没了困意。
倒是谢聆安,哈欠连天一个接着一个。季阑音指了指旁边的长榻,这回拉来的是公主府的马车,极为宽敞舒适,她示意谢聆安能在榻上休息,谁知小姑娘像是没听懂她的指令,脑袋一歪就靠在了她的肩上。
季阑音虽然骨架不小,但毕竟是女子,肩膀宽阔不到哪去,谢聆安拉着她的手臂有恃无恐枕了上来,一副让人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的确拿她没辙的季阑音嘴角抽搐了下,不欲在这种小事上和她计较,但前来伺候的丫鬟纵然不是巧儿和秋萍,也看出她们主子的心情格外不好,明丽的脸上正酝酿着一场风暴,做事都小心了许多。
秋闱便要在今日开始了。
回到公主府后,季阑音重新沐浴梳妆,不一会,昨天被派出去的巧儿来了,跟她说了些话,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想。
“绿意现在人呢?”
“绿意趁着殿下不在,与外人私通书信,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当场抓获关进了柴房,”巧儿咬牙,“大殿下,要如何处置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无妨,那就先关着。”季阑音看了眼西洋镜里自己整理得当的容颜,“只是看好了别让她自尽,也不要投食,以免浪费了本宫的食水。”
巧儿闻言忍不住想笑,颔首称是。
季阑音自有事要做,没打算现在和绿意一个小喽啰纠缠,在公主府里按兵不动,仿佛对昨天的事也无知无觉。倒是季阑昌急坏了,不时派出去人打听他姐姐的动静,自己那边的人失败了,他倒也没十分害怕,毕竟那些人都有把柄在他手中,轻易是不敢供出的,只是他姐并非是脾气多好的主,季阑昌已经做好被她兴师问罪的准备。
没想到,却是白白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连带着夜里都没能安眠。
季阑音并未有任何动作,就连来质问李皇后都没有。
次日,正是邱敏参与武考的日子了。
前两天活动了筋骨一番,邱敏考前的紧张反倒是褪去许多,她身手极佳,唯一担心的只有自己女子的身份。而顾轩作为今年的副考官,自然是想把自己的人推上去,那日以后他没找到邱敏,没想到最坏的结果这人还是出现在了武考场上。
看着邱敏光明正大的女儿身打扮,周围响起了百姓的窃窃私语声,而顾轩脸色微变,像是捉到了她的痛处般,疾言厉色指出:
“你一届女儿身怎能混入武考,岂非坏了规矩?”
“本宫在大荣多年倒是从不知晓,秋闱的哪条规定说了女子不可参加的,”顾轩话音刚落,一道清凌宛转的嗓音便从台下响起,“顾世子,这条是你自己新加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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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刀了那位女主角[无限]》 《女配总在修罗场[快穿]》 现生工作实在太忙无法兼顾,而且这本灵感一直不是很好,很抱歉告诉大家这本要暂时搁置了。 应该会缘更,如果实在没有精力会解V的,非常非常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