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后日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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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到十年前世界的笹川京子和三浦春收到了未来自己赠予的记忆。
是知识，是经历，也是技能。
不过记忆不是老师，只有播放功能，没有话外讲解，对现阶段的她们来说，难免有些地方是超纲题目。
这时候她们讨论一番，决定前去向小早川侑理求助。
一声不吭消失不见许多天的掌权者归来后需要处理的事情接踵而来，必要的身体体检也不在少数。正在小早川本家伏案工作的家主收到两人拜访的消息，停下手里的笔。
“先暂停一会儿吧，比起时刻都在增加的‘公务’，朋友间的私务优先级更高。”
接受过未来记忆的月山流衣询问：“地点还是定在花房吗？”
“嗯，就在那儿吧。”小早川侑理向小林小林招招手，“去看看她们遇到了什么。”
一段路程过后两方重新在花房里落座。
笹川京子打量了下四周，露出略有感慨的笑容：“看起来和十年后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还记得侑理说的那些花的名字。”
三浦春拿了块桌上的杯子蛋糕，咬一口后眼神闪着光地嗷呜嗷呜吃掉了。“侑理小姐这个好好吃，小春想学！”
小早川侑理简短地“唔”了声：“我家的厨房不知道还收不收徒，稍后替你问一下。不过今天过来应该不止是来夸我家厨子手艺的吧？”
笹川京子点点头，说出了接受记忆时的困惑之处：“因为侑理一直走在我们的前面，做事很可靠，所以我和小春想着大概我们产生的问题，侑理应该都遇到过吧。”
话落三浦春也皮卡皮卡地睁眼望向对面。
“嗯……”
收到这份评价的小早川侑理想起了彼此的年岁。
这一阶段的大多数人都尚未踏入完全的社会，利益上的置换，人际往来的衡量都还停留在团体间。
是缺少阅历的学生。
略作思考，记得十年前她们想要学习的课程还未结束，便提议道：“放学后要来我家继续学习吗？比起单纯的口头解答，实际教学会更方便理解。”
笹川京子和三浦春面面相觑，有些惊喜：“还是在这里吗？”
“当然在这里。”小早川侑理表示，“不过后续可能会有需要两位帮忙的时候。”
“人才培养制度，对吧。”笹川京子温和地笑了笑，“有需要我们的时候，请直说哦。”
“嗯嗯，小春也会加倍努力帮到侑理小姐的！”
小林小林面色不佳地捧着用来提神的咖啡，咬碎嘴里的冰块，小声说道：“啊，又一位犬系。”
看了看笹川京子：“难道是羊。”
一款仅表面温顺的生物。
9.
复仇者监狱。
耶卡还在慢点接收同位体依照时间顺序转发的［记忆.zip］，而希提丝已经顺利整合完毕，代替起陷入迷茫待机状态的百慕达管理正在发狂的同僚。
她嫌弃地冷着脸锁好被同位体标记为严加看管的几位复仇者，不免为十年后的自己感到同情。
干脆都关到水牢里吧，等小早川的家主……之后的主人有需要再放出来好了。
等平常起决策作用的两位复仇者终于归纳好现状后，其中之一的百慕达却是学习耶卡般沉默下去。
而耶卡和她对视上后，又缓缓移开。
希提丝：同僚那难以捉摸的心思，有点好笑了。
“不去找她……要等她过来吗，百慕达……你在犹豫什么？解决诅咒的方法，已经摆在眼前了。”断续且沙哑的嗓音听不出性别，拢在厚重外袍与绷带下的腐朽躯体都在提醒他们，这就是属于复仇者的新道路。
也是终结复仇者这一悲剧诞生的解答。
“……伽卡菲斯还未出现。”
百慕达说出这句任谁看来都有些滑稽的话语。
“那又如何，他此刻出现与否，都与最后的定局无关，七的三次方……在彭格列和吉留罗涅手中，都是，倾向于她的。”
希提丝凝视着领导着他们喘息至今的首领，事实随着她的迈步被丢出，平稳地传递到两位存在悠久的复仇者的耳中。
“百慕达，我看见了你的……自负与自卑。”
长靴踏过泥土，同他们擦肩而过。
等候吧，复仇者总是等待的。
10.
——真的吗？
百年的时间，约莫三万六千五百天，三十一亿的秒数，时刻被过去荣光纠缠，紧抓这尚且身为人的记忆以求塑形、维持稀薄到非人的躯体。
舍弃一切能舍弃的，换来日渐腐烂的□□和灵魂。
光鲜的外表总会退却。
初代彩虹之子碰了碰自己的脸，绷带的粗糙质感遮住了所有皮肤，几息后收回手，他从缝隙中窥见洞穴下的灯光，飘上等待着指令的耶卡肩膀。
“记忆还剩多少？”
“两天。”
“两天后，和我一起去见她。”
耶卡平缓地移动眼珠，看向肩上的百慕达，不间断接收的记忆将现实与未来重叠。
摇曳的阴影拉长、扭曲两人身形，最后融进火光之中。
舍弃时至今日已然无用的自尊，去求并非飞蛾扑火的注孤一掷。
这是最好的结果，亦是最好的结局。
11.
然而两天后没抓住机会，她不见了。
一旦目的明确，无谓的等待总是令人心焦，随之而来的便是懊恼。
要是能再早一点，是否就能够……抵达他所见的未来，抓住恍若虚幻的真实？
这般自我劝慰的念想冒出一次便如野草四处蔓延，侵占起理智的田地。这是一场无可挽回的向下堕落。
亦是一场甘美的梦。
复仇者沉溺于同位体早已实现的过去。时间与人的调换让发生的事情都显得可笑又光怪陆离，下潜后的浮起将现实割裂。
错位般的谬误加剧了这份混乱。
她所描绘的未来是抬头便可望见的天空，在暗无天日的监狱牢笼中是唯一可见光源。
于是在她回归那一日，再一次地，百慕达坠落于小早川侑理的浅滩。
长久地仰躺在她瞳中，安宁地俯首。
12.
对本世界复仇者们的恭顺态度略感诧异的家主打量小下，开口说出最近正在商议的事情：
“百慕达，D·斯佩多同你们的交易现如今还有来往吗？”
“距离上一次是七年前，但……给予的夜之炎并未收回。”沉稳给出答案的百慕达飘落，停在她身前，外袍垂搭上桌案，“复仇者的立场……你随意调用即可。”
“时间刚好和血洪水事件对得上。 ”小早川侑理屈指抵唇，视线微垂，“彭格列的继承仪式快到了，虽然我不认为他会在这个时刻出现，但总该做些准备。”
“好。”
闷在绷带后的嗓音和其他现役的彩虹之子完全不同，沉且喑哑，没有小婴儿的柔软和含糊。
似乎是认为回答太过简单，顿了会儿：“人选，你想选谁？我会让他们完成任务。”
“我想这件事情由我来决定不算最佳，毕竟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复仇者自身实力的首领，仍旧是你。”
实际小早川侑理对人选并无过多要求，她依旧是保持不过多干涉复仇者内部的决策态度。视线一转，看见小只的复仇者首领站在桌上正仰头望她的场景，眼睫小幅眨动几下。
“说起来，在那边看见的百慕达都是和我相仿的少年体型，身体年岁也是按生前设定的……一时间看见本世界的小婴儿，”
她伸出双手，问道：“可以抱吗？
“我看Reborn很习惯，说不定对你们来说这一行为会让身体负担减少点。”
百慕达在原地至少沉默了有三秒，他反应过来呵斥道：“少乱揣测，这对减轻身体负担根本没有作用。”
说完又收敛语气：“不要被Reborn的行为误导了，我不需要这些。”
一放一收，一重一轻，多少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味，配合他后退几步远离的动作更是几分微妙。
注意到对面小早川侑理显然陷入沉思的神情，百慕达出声打断，避免对方远离事实太远：“……复仇者还需要我提供火炎来维持行动，你说的……并不可行。”
“也就是说，等夜之炎的火炎晶体储存量足够，就可以抱了？”
小早川侑理清楚地重复说出某一动词，微微笑着询问他。
还没达到未来同位体那一阶段的百慕达耻于说出同意的话，无言地又向后漂移些许，发现对方依旧在等待回答，专注的视线亦步亦趋般地跟着他。
几息后，他迅速地回到了耶卡的肩膀，快到连影子都看不见，眨眼之间便完成了传送。
而小早川侑理再次看来时，难以忍受地避开了对视。
戏弄完复仇者的家主弯起眼眸：“能看见现在的百慕达真好啊，我还没有见过你们藏起来的模样。”
她流畅地偏转视线，对上保持沉默的耶卡：“这一次，我能听见耶卡君真正的感想吗？
“有关身体的使用感想。”
13.
人物，地点，时间。
构成故事的三大要素。
耶卡霎时了解到，能引导故事发展的只能是她。
尤其是对复仇者，尤其对他们每一个体。
“……抱歉，我需要时间，来回答。”
相同的问题获得类似的回答，小早川侑理不在意这点请求：“当然，现在我们的时间足够了。”
她话锋一转：“回到正题，有关D·斯佩多的踪迹就麻烦你们调查了，是否会危害彭格列还要进一步确认。
“希望他能懂事点吧。”
百慕达觉得D·斯佩多的人生信条里应该没这一项，不过她需要对方懂事的话……他会替他做到的。
14.
结果不等复仇者开始行动，D·斯佩多的踪迹以另一种形式暴露了，就在小早川侑理和泽田纲吉等人商量对他的处理方式时：
“嗯？D吗，他确实在外面还没回来。”
泽田纲吉听到了有点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他抬头一看：
“噫！！是鬼啊！”
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另一侧的小早川侑理，颤颤巍巍地挡在她身前：“小、小早川快跑！”
“嗯……泽田君，我觉得你可以睁开眼睛。”被保护的小早川侑理拍拍他的肩膀，和面上表现出点歉意和无奈的青年对视几秒，转开目光，“Reborn，这是初代吧？”
稳坐在桌边的Reborn点点头：“是彭格列初代哦。”
说罢一个起跳把弟子踹回座位：“真丢脸啊蠢纲，看来要加强彭格列历史课的训练了。”
肋下吃痛的沢田纲吉紧急蜷缩：“更本就没有这种课程吧！等等，初代——？！”
小早川侑理捏捏耳朵。
走音了呢，泽田君。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后日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