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速通西蒙只需三件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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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得不说记忆传输带来的便利足够节省近一半的时间，加上原本掌控着初代西蒙与初代彭格列之间记忆的复仇者已然成为友方势力后，还原过去更是加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初代们留给后代的考验全都作废了呢。”知道初代出现后必有一场信息交流大会的小早川侑理不客气地从泽田纲吉房间里扒拉出枕头放置身后，放松地靠在上面。
受邀而来的百慕达权衡之下还是没有同Reborn一样坐在桌上，泾渭分明地选择了站在小早川侑理身边，他还做不到和Reborn那般泰然自若地上桌。
虽然灵魂没有实体，但也遵从了躯体尚在时的习惯，跟着坐在小桌边的Goitto轻轻一笑：“没关系，Cozart今天在场的话也会赞同我们的决定。”他的位置不需要调整便能轻易地收拢所有人的神色，因而在各方面的观察与比对下，确认了小早川侑理是认识之人的后代。
注意到Goitto目光中细微的变化，小早川侑理回望过去，在短暂的视线交接里眨了下眼。她能第一时间把青年和彭格列初代画上等号，所依据的在小早川家的那册本纪里。
略微思考就不难明白，正值发展时期的小早川家遇上移居日本的前彭格列首领，不论对方有没有带着目的前来，多少也是会接触几次来确认是否会发展成不稳定因素。
后续发展成熟人，嗯……在意料之中。
听见考验作废的泽田纲吉松口气：“找到西蒙家族说明一切，就不用战斗了吧？”
“说什么梦话呢，蠢纲。”飞踢。
“不哦，没那么好接受。”反驳。
“很遗憾，新一世。”温和的劝告。
三个不同性格的人在同一时间给出了相同的答案。迟钝的疼痛在皮肤上炸开，他下意识捂上受到攻击的地方，抬头转了圈，停在了没看他的那一边——
少女依旧懒散地陷在枕头里，见他扫来倦怠般地掀开点眼帘。这不是注视，这只是……对外界的自然反应，就像拿东西要弯曲指头，走路要抬腿。
她说：“我不想批评你太过天真，但显然你还是会抱有期待。”
迟钝的疼痛变成火辣辣的。
“泽田君。”
她又在叫他名字了。浅薄的无奈覆盖在深切的教导上。
“年幼的孩子在和平时期活下去不困难，经受过戕害的孩子更不困难，忍受得了苦难，忍受得了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噢，严肃地说，或许凶手的概念也不清楚，只是找了一个当下最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
“本能地，活了下去。”
活在爱里的古里炎真，健康的生存环境把他包裹起来，充盈的营养从父母那儿源源不断地送入温室。
可惜在寻常的某一天里，蛋壳碎了。
是雏鸟破壳吗？当然不是，是猎人打碎了蛋壳，杀光了爱，将已有印随行为的小鸟留了下来，等待着、赋予着小鸟第二次的印随。
像猎人一样，向他一样，对“他”举起猎枪。
不需要太多细节，人脑会自动补充他会遭遇的一切。
泽田纲吉不自觉向后仰，他并非是没见过血、尸体，死人他已经在未来见得够多了。深层的情感与真相被小早川侑理不算缓慢的平淡语调切开，血红蛋白从肌理间流下，淌在盘中形成类血的纯色湖泊。
凶手欢欣地看着由他给予的一切，从容地享受着年幼者上供的情感。
小早川侑理叙述事故，宛若叙述故事，扒开那些从来不隐藏的成人恶意，逼迫他直面这些他在指环中见过的、却还未真正体会过的恶毒。
赤裸的、毫不遮掩的、明晃晃的、甚至当事人无知到连死亡也被算计的，还要感谢的……
呕——
太、太恶心了。万花筒的色泽在天地间旋转、扩散，斑斓地、一股脑地冲进了他的胃和脑。此刻的泽田纲吉面色发白，嘴唇和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小早川侑理无视他的不适和痛苦继续说道：“而后凶手夺取他已经品味过的爱，赋予他还未学习的恨，凶手希望这只鸟能长成庞大的体型，狠厉的爪喙，翅膀一扇便能带来强劲的风暴。”
他连恨也忍耐了。他将这些都度过了。
现在你要同他说，这一切都是虚妄，你虚妄的恨意如此错误，错误到可怕得彻底，要彻底地摧毁他的往日。
“你说你要避免战斗，你期望平稳渡过。”
少女牵动嘴唇，口型开合得微小，丢下的字击坠他：“你比我更会玩弄感情啊，泽田君。”
2.
Goitto和Reborn看着被话语压在原地僵直的泽田纲吉，急剧收缩的瞳孔和霎时间停滞的呼吸，急促起伏的胸口被按下静止按钮，人也被按下静止按钮，分毫的反应全部于此刻停止、拉长，几乎窒息——
“不、不……”
悲鸣。
“不是、”
他挣扎着，面上呈现出极具丰富情绪动态，憋到通红的皮肤和五官混杂恐惧、逃避、恶心、羞愧，还有一点不易觉察的被刺痛的愤怒，它们搅弄着、逼着回到和平里的泽田纲吉溢满眼泪，抽搐的面部肌肉和撑满的胃实在想要呕吐，他抓紧胸口，好想吐。
好想吐——
“我没有，玩弄。”
他堪称狰狞地挤出回答，眼泪顺着一块挤出：“我，我会承担。他的恨，他的……爱。”
3.
“哈。”
小早川侑理哈出一个笑，然后正视他，忽而又笑了，一声一声，眉目间的轻快毫不掩饰。
“泽田君，你早就该哭一场了。”
“侑理。”Reborn喊她一声，颇有些警告的意思。
泽田纲吉无声地透过模糊视野，看见小早川侑理此刻投向他的目光，柔和的、审视的、新奇的、了然的——赞叹的。
“你太贪婪了。”她赞赏的神色跃上所有能表达情绪的地方，不浓重，和颜色一般分明，“我太喜欢了。”
Goitto一顿，将要说出的话卡在嘴边，立刻转到自家后辈身上。戒指可以感知外界，他能看见泽田纲吉经历的事情。
而后辈也不负众望地陷入了呆愣，迷茫地望着说出这些话的家主，配合上还在流淌、拖拽的泪痕，着实令任何一个知晓少年心事之人叹气。
“我真期待你啊，泽田君。”
她微笑着。
4.
少有的，Reborn也对这样的场景感到了棘手。
让小早川侑理打磨泽田纲吉获得的成效既让他超过了预估，也同样带来了不可忽视的隐患。
而这份隐患是主角之外任何人都可以预见的。
唯独，唯独挑起隐患的人从不在意。
她的快乐如此明显。
她也从来不考虑其他选项。
5.
一开始就是失恋登顶的恋爱啊。
但老师不负责学生的恋爱。
6.
不知道这段沉默有多久的泽田纲吉骤然回神，像是被挤压到极致后松开的弹簧。
“啊……”
他胡乱擦干净脸，看向桌上等待他的人，撕开表面后内里的坚定流出：“D·斯佩多的处理方式，初代，我希望是我，我们来决定。”
7.
Goitto知道已经死去的人不该再涉足生者的故事。
“当然后辈，新一世，你有足够的权力处理彭格列。”
8.
小早川侑理看眼身侧。
百慕达出声：“复仇者监狱会收押所有罪恶。”
9.
泽田纲吉送小早川侑理出门后又送了一段路。
“……小早川，你，”他顿了顿，被彻底撕开那层参杂了怯弱习性的表皮后，剩下的坦然便豁然流出，褐色的眼睛闪过一点犹豫，“你在把我和十年后的‘我’比较。”
他没有询问原因，也没有拿出质问的态度，用还有些低哑的嗓音说出了事实。
反正他已经足够丢脸，也足够被她看透在眼中，以一种近乎无畏的错觉驱使他向她说出全部。
“对。”她干脆承认和他面对面，乌黑的头发飘荡，目光实沉沉地压在此处，没有飘远，“但你们是两个人。”
小早川侑理：“相比起他我更期待你能做出些什么。”
在见过泽田纲吉的软弱和不堪后，她的回答依旧如此。
10.
泽田纲吉沉默小会儿，不去看她，嘟囔起来：“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太不讲理了吧。”
11.
“你也是呢，承担他人的过往和未来，都很不讲理。”
小早川侑理慢悠悠：“虽然是被我逼出来的。”
“你这不是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泽田纲吉面无表情，“多来几次我也会生气的。”
“真的？”小早川侑理眨眨眼。
“我真的会生气。”泽田纲吉非常肯定。
小早川侑理十分好奇：“那让我看看。”
泽田纲吉握拳：“都说了会生气了！”
“但情急之下的表露的情感很好啊。”小早川侑理晃晃脑袋，“我确实很喜欢泽田君的理念。”
“呃……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因为想要验证我是不是同你想的那般又或者不是才会给我施加压力的做法也太……”
泽田纲吉发出堪称痛苦的呻吟，语逐渐速加快，捂在脸上的指缝里展现出面上的痛苦和了悟：“你怎么会期待我呢，你怎么能期待我呢，你真是……可怕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速通西蒙只需三件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