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蛇蛇侑理奇遇记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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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医疗部的身体报告在小早川侑理来到西西里后的第五天被给出。
作息和大多数人错开的状况下，傍晚至入夜前的时间就格外重要。由于小林小林不在身边，卡厄斯成为了上传下达的中间环节，他取回除却基础检查外还附带了动物化深度异常的分析。
卡厄斯与纸张翻阅的声音响起。
“稍等，”小早川侑理抬手打断他，缓慢复读出刚听见的句子，“……死气之炎和躯体不匹配导致的差异化扩大，我没有表述错误吧？”
“Master，非常正确。”卡厄斯带着点昆虫嗡鸣的奇特声音传递到耳中，赤红色与灰白交织的色彩安静地停置在一片纯白的鳞光边。
蛾栖息在蛇尾，在黄昏的日光下苏醒，趋光生物的本能作祟，跪坐在她身侧。赤红鲜亮的虹膜透过纸张，仰望着端坐在上方的人像。
黑与白组合到极致的画像张口：“卡厄斯，往后翻，找到附录那一栏。我让百慕达把复仇者的血液样本都送到了医疗部，里面有无一张和其他六张数据都不相同的核定单？”
卡厄斯沉迷于被命令的愉悦中，他享受这项由他人赋予的束缚——迄今为止，他的挑剔让他近乎丧失了获得快乐的能力。
重获生理快感的脑部让背后的翅膀再次展开，翕张的弧度微小，频率维持在一次呼吸一次起伏的状态。他自然放松的脸部肌肉聚拢出满足的情绪，按照指示翻页、比对、回答：“是的Master，附录中有一张数据和其他六张有差异的核定单。”
Master平淡应声，视线落在落地窗外的夕阳云层中：“那张是百慕达的。”
“他的动物化程度比你我都要浅层，和小林小林、泽田君他们的动物化表现一样。”她说出结论，“火炎和身体的匹配高低会影响到动物化的深浅。简单来说，用别人的火炎来维续生命活动的人，动物化会更深。”
话落，卡厄斯忍耐不住地弓起身，痴态地从Master所在的空间中汲取着自己所需的养分，长久抑或短暂的空在此刻的填补过后迫使他蜷缩着向内生长。卡厄斯捂住自身的半张脸，宛如成虫发育前的蛹。贴在脸边的白发伴随前倾的颅首点触在蛇尾，他盯着拥有交界线的两份白色，想——
能在Master的称谓里获得认同感的他，果然、果然、果然很幸福。嘴角下意识地昂起，紧紧拉扯住皮肤与肌肉，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能再次重回Master的身边，实在是欢愉到下一刻就要窒息，眼泪也妄图逃脱体内。
昆虫的欢喜于此生长。
变态发育间依靠成虫盘中储存的基因模组蜕化成光鲜亮丽的有翅生物，流体转换成固体生命。
倘若死去也可制成标本的陪伴品，又或收藏品——
Master，请尽可能地给予他该如何蜕化至成虫的信息，要如何艳丽地生长，才能获得下一次命令——
“Master，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卡厄斯欢欣至极地问。
49.
对下属在想什么概不知情小早川侑理：“把附件和我的报告单一起送到泽田君面前吧，顺便告诉他医疗部诊断太慢的原因是因为我让他们做了额外的数据分析。别再问医疗部那边什么情况了。医生们都在向我大吐苦水啊。”
“以及，”她回收游离在窗外的视线，垂直落下钉在卡厄斯的头顶，“清理房间的员工说鳞粉掉的太多了难以清理。”
听到这份投诉的卡厄斯愣了下，往后看了看自己的四只翅膀，它们纵然再小心翼翼地控制，在某些动作下也难免会蹭到各种家具边缘，或者地毯上。
他沉默地看着赤红色的四片身体结构，想要努力收拢，可惜收拢到最内敛的状态也还是会显得外扩，没办法跪在地上，有点小委屈地辩解起来：“Master，鳞粉，翅膀……自带的。”
“嗯，我知道。”小早川侑理听出他语气上的为难，安慰他，“按现在的情况来说，鳞粉无毒倒是最为庆幸的事了。”
说着伸手拍拍卡厄斯的肩：“所以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会有其他复仇者来接替你。”
卡厄斯维持着没办法的状态，小委屈一下子变成了大委屈，看一眼Master，又看一眼Master：“好的，Master。”
小早川侑理屹然不动：“辛苦了，先帮我去给泽田君送东西吧。”
于是心情低落的卡厄斯依照本能的想法，做出了用直接传送身体的方式来传送文件。
精准定位到彭格列首领的火炎后，进行了传送行为的复仇者将右手拿着的文件整理妥当，径直塞进了黑洞里。
记得Master还有话要传的卡厄斯，又开了一个黑洞，就在脑袋前，浅浅一伸便抵达了目标周身——
“这是Master的身体报告，Master说医疗部诊断太慢有她额外要求的原因，要求你请停止对医疗部的骚扰。”
50.
好不容易在露台投到一点点摸鱼时间的泽田纲吉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吓到，条件反射地往后仰，结果一个头又从旁边钻了出来：
白发红瞳，羽状触角和复眼，如果对方没有开口说出“Master”一词，他真的会把对方当成什么异形生物的恐怖袭击，一拳痛击友方。
……原来身体报告那么迟才出结果不是因为什么疑难杂症啊。听着听着泽田纲吉在松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口气：他什么时候对医疗部进行骚扰了！
在看见他接过仿佛烫手山芋的文件后，首和手都立马无影无踪。
现彭格列的十代目站在露台上，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望了望天，张开的嘴闭上了。有点想说什么，但好像想说的欲望突然随着人的消失一并消失掉了。
哈哈，还是回去继续处理工作吧。
总感觉复仇者们动物化程度异于常人的原因，不止是文件上的。
泽田纲吉如是认为。
51.
因为视力不好可以当作没看见卡厄斯是如何操作的小早川侑理面带微笑：嗯，还是当作看不见为好。
手环传来震动，KUMO智能地将视力转化为听力，将传来的通讯总结后念出：“家主，有一条来自于云雀恭弥的信息，询问您是否有时间如何学习蛇类的爬行。”
“啊，恭弥么。”
她想了想，目前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除非出现异常的紧急情况，比如D·斯佩多复活、白兰再次出现、七的三次方以及石板被盗走等这类的大事件。
她回答道：“KUMO，回复他，我有时间。”
“了解。已送达。”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频率间隔都十分熟悉的，三声。
KUMO：“有一条来自于云雀恭弥的新回复，他在门外。”
小早川侑理不自觉地展开眉眼：“卡厄斯，去开门。”
能看见Master面上的纯粹笑意。
体感的失调，足够在毫秒中反应过来的神经沉溺在虚幻的定格中，黄昏成为黑与白的油画背景。
“遵命，Master。”
……不，自己的反应时长是0.9毫秒。
为什么，像是过了一秒那般漫长。
本能和理性角逐的卡厄斯疑惑地思考，疑惑地开门，疑惑地回到Master身边，继续仰望引发了思考的根源。他觉得再思考一会儿就能得出结果，但是没有更多的机会。
Master：“卡厄斯，去外面守着。”
遵从命令的卡厄斯：“好的，Master。”
就此与答案擦肩而过。
一只不会飞的蛾。云雀恭弥扫过他，越过他，将短暂给予了其栖身场所的蛇带离画框。
“侑理，我要做些什么？”
520.
“做我的骨架。”
小早川侑理对他张开手臂：“别让我摔在地上哦，恭弥。”
“会接住你的。”
云雀恭弥托住她的腰身，顺势缠上的蛇尾在腿间交叉盘旋，紧贴着布料勒在皮肉，顺滑笔挺的裤腿拢起褶皱。
始作俑者心情放松地微眯起眼睛，藏在眼睫下的瞳孔闪着细碎的光，折射出外界的天色。
“唔姆，爬行还没学会，绞杀倒是先练上了。”她伸出尾巴拍打几下圈住的猎物，“总之先让我依靠腰腹的力量立在地面吧。”
被催促的陪练微弯腰调节起蛇腹接触地面的距离，合适的高度一出现，上一秒还圈在身上的蛇一眨眼就落在了地上，轻盈得没有多余声响。
他不动声色地瞥过将手搭在自己手臂上做依靠的幼驯染，对她在尾巴上的熟练使用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会问出口的十五岁了。
依据侑理衣摆下的鳞片和肌肉起伏的流向，足够他辨认出她现在并非真正不会走路。
他的幼驯染在磨合这套新长出的“腿”与中枢神经间的配合。
生涩的、看似笨拙的、逐渐放开手的，一步一步主动脱离了“骨架”的支撑。
染上晚霞的白鳞在地毯上蜿蜒，几息后洄游般的回到了云雀恭弥身侧，盘踞在脚边的蛇尾连成圈。
她张嘴，吐出的蛇信微微弓起：“嗯……气味果然是靠近点会更浓烈。”
“医疗部给出的诊断结果证明你还没有长出梨鼻器。”云雀恭弥撩开她因为仰头堆叠在肩上的头发，掌心贴在后脑，腕抵在颈部，往自身的方向拉近几许，避免对方出现后仰造成的重心偏离。
“但不可否认，我的确嗅到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她指指自己的鼻子，抓上西装外套，顺着他给出的力道再次贴近，“不给机会就不会主动进攻的恭弥，意外少见啊。”
521.
云雀恭弥看着贴在胸腹处的小早川侑理，长久的俯视视角自愿地垂落。
“嗯，少见就多看看。”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还活在眼中的侑理。
只够拥抱的距离，不够亲吻的落差。
都不在意。
唯有还停留在掌中的温度，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蛇蛇侑理奇遇记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