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蛇蛇侑理奇遇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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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夜行动物带来的精神加成让小早川侑理的触觉格外敏锐，意大利的气候区别于日本，空气中的湿度和夜晚的风相融汇，带着重量擦过皮肤和鳞。
嗯……蛇鳞算皮肤吗？
和部分哺乳动物的皮毛一样是外衣吧？
泛泛想着，碰了碰搭在手腕上的东西，轻轻挑开挨着的部分，本意是想让对方收回，却没想得寸进尺地圈在了腕骨，明显的异物触感挠在手腕。
加之她从来不戴需要亲肤的饰品，这份触感便额外强烈。
她低下头，看了看腿上的一团黑影，其中分出的一条黑线缠在了自己手上，尾端见她看过来还招摇地探出来晃了晃。
小早川侑理微眨眼，有点迷朦：欸，这是要我抓住的意思吗？
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服了自己，毅然决然逮捕了招摇的毛茸尾巴，略好奇地握在手里，等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然后——
下一秒全空了。
Reborn悠然迎接着来源于后方的双重凝视，撤回的尾巴重新落回身前，安静地搭在蛇鳞上一动不动。
小早川侑理沉默了会儿，微侧头向身后的百慕达问道：“百慕达，复仇者的动物化都有哪些？”
已经忍很久的百慕达立即回道，拉回她的注意：“侑理想先知道谁的？”
这个问题让她微微抬眉，微妙地体会到了一点比较意味，不是复仇者内部的比较，是和Reborn的。正拆分着下属的情绪，搁在鳞片上的尾巴轻轻移动了点位置，随后又停下。
好像只是想挪位。
“我吗？”
不过深究Reborn的想法太累了，现在的她只想放松地出趟门，便随意指了个名：“希提丝和我说她还没彻底适应身体，还需要一天时间。我记得动物化是五天前开始的，什么动物如此艰难？”
百慕达意简言赅：“蜘蛛。”
话落后又征求了她的同意，才极浅地以指尖点在了一侧额角和额间：“八只眼睛，除了原生的人目，剩下的一对在额角，一对额间。”
“剩下的，在耳后。”他撩起耳边的长发，指腹压上突起的骨，“这三对眼睛没有眼睑，圆瞳。”
清楚感知到热源停留的地方，小早川侑理语气略沉：“合不上的三双眼睛和近乎全方位的视野范围……头骨结构有受到影响吗？”
“有，但没压迫到大脑。”
小早川侑理捏捏眉心：“这些事情怎么不和我说。”
“耶卡呢？”她又问。
百慕达：“章鱼。”
听到动物种类就已经知道结果不咋样的小早川侑理往后靠实椅背：“说吧，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以为只是听听下属出现了什么奇妙变化的解压环节，扒开一看原来是下属们一声不吭的抗压环节。
实际上并不觉得耶卡有什么问题的百慕达：“他长出了另一套呼吸器官，外形上有部分头发变成了腕足。”
小早川侑理：“嗯，需要泡海吗？”
估算好走前耶卡对身体掌控的进度，他淡然说道：“现在的话已经不用了，水下水上两套循环都适应良好。”
“……我知道了。其他人呢？”
百慕达用简单的语言叙述出了非人该有的形态。剩下的四位复仇者是捷克、伊塔洛、阿雷汉特罗、卡厄斯，分别对应斗鱼、水母、蝶、蛾。
小早川侑理摁了摁交握的食指，思考自己对下属的社会化训练似乎没做成功。虽然不求复仇者们一下子真的向正常人类靠齐，但也不要太过于偏离人的范畴。
章鱼和蜘蛛习惯忍痛，沉默地消化着内部的苦痛；斗鱼同水母都是将理智当成消耗品的狂兽，随波逐流的欲望需要她来攥紧；蝶与蛾皆为变态发育的生物，幼虫到成虫之间的蜕变往往在一念之间，操控与被操控的快感将人性堕化。
彼此的动物化皆有迹可循。
她问：“那么你呢，百慕达。”
几息后，头顶传来声音：“猫。”
百慕达不想说自己和某个看不爽的人一样，极其简略地回答后便没了下文。
而这份不想说，方便了Reborn。
各方造就的信息差让他完美地维持了谜底不被揭开。
获得得太早、太容易，都会让其失去原有价值。
毕竟他听到的心跳没有半点变化，情绪都留在了躯体表面。
27.
猫科生物具有玩虐猎物的本能。
不论是单纯地为了填饱肚子，还是向幼猫示范，抑或享受快乐。它们的野性始终是外显的。
现在有猫藏起了野性。
目的是……？
28.
决定抽时间去复仇者那边看看情况的小早川侑理凝望着前方，视野里糊成一片的建筑渐渐过渡成由高到低的植被，最后开阔至无边海岸。
夜间的天幕在月光下显得厚重，远没有白日里的高远。
虽说看不见，但好在耳朵能听了。
“晚上好，侑理。”
站在不远处的深绿人影边缘浮动小下：“一个月，好久不见。”
“距离一个月还差六天。”百慕达冷冷回他，看见伽卡菲斯出现在这儿的一瞬头顶耳朵立刻竖直。
瞥过他收缩成黑色细线的瞳孔，伽卡菲斯平淡地略过了正在对他哈气的猫，等待猫主人的回话。
“唔，你也受到影响了吗？”猫主人望着他头顶巨大的角，“看来规则还是平等的，古代种也难逃一劫。”
伽卡菲斯：“这么说应该是难逃多劫。”
小早川侑理欣然接受：“那今天晚上约我出来是想聊些什么？哎呀，我要是直接说来见伽卡菲斯你肯定会应激吧，所以我折中了。”
说罢又拍了拍紧抓在轮椅上的手，微侧身抬头：“生气了吗？”
“……不会。”面对昔日的敌人、现在的置身事外者，百慕达忍耐地保持着对主人的体面，把矛头果断转向罪魁祸首，“希望你能说出些有用的东西。”
他对伽卡菲斯的态度已经很宽容了。
被排斥的伽卡菲斯推推鼻梁上的眼镜：“D·斯佩多。”
“他早在三年前就被解决了。”百慕达即刻说出此条世界线的过去，但说完也反应过来，他并未提醒小早川侑理这件会发生在未来的事情，“不……侑理，抱歉……是我的问题。”
小早川侑理对他的懊悔不置一词，沉吟小会儿：“D·斯佩多是谁？”
“是彭格列初代时期的雾守哦。”Reborn微抬头，和她视线相接，“没想到初代的守护者还活着这件事，我和阿纲都不知道呢。”
想到背后起因百慕达头一次烦躁地抓挠起头发，过去的他好像给自己挖的坑还没填完，思考着怎么叙述才算客观，而那头的伽卡菲斯和Reborn已经就此聊起天。
“一个人竟能活到百年之后……你想说是复仇者为他提供了方法吗？”
“或许我和复仇者会出现在同一地点就是最好的证明。”伽卡菲斯看向正盯着这里的小早川侑理，他今晚的目的仅此而已，只负责传达信息不负责解决问题，“百慕达他们没告诉你倒是让我意外，本以为传输的记忆能让你轻松几分。”
看似没说完实则什么都说了，指名道姓正面遭受攻击的复仇则握紧拳头，他也想问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连简单的传讯都不会。
“啊……我那边是因为我没去找他们。”听出内涵随口解释的家主无奈地站出来，暂停了这场莫名其妙的争锋相对。
“毕竟接收记忆前我和复仇者的关系也只是维持在粗浅的合作状态，一段按时间没见，还被迫接收多出的记忆……我想大多数人对合作伙伴变成上下级关系这件事还是需要消化时间的。”
说罢她眨眨眼，微歪脑袋：“你们觉得呢？”
伽卡菲斯微妙地停顿了下，问道：“所以期间他们也没来找过你？”
Reborn则是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百慕达闭眼，近乎是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侑理，我认为，你完全可以直接去找他们。”
“真的吗？”她循声望过来，焦距错误的浅瞳盛有疑惑。
“真的。”一字一顿地堪称咬牙切齿。
小早川侑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那么我们回到D·斯佩多这位雾守的话题，他做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又一次主动叙述自己黑历史的百慕达将除却小早川侑理的人全都屏蔽，还原从前尚未遇见小早川侑理的布局。
29.
听完的小早川侑理点评：“战线过长，变数颇多。”
Reborn赞同地点头。
伽卡菲斯懒得说。有些人复仇不成功是有原因的。
30.
百慕达再一次握紧拳头。
31.
“先不提这位雾守的目的，但引发内乱的方法手段实在有些粗糙。”
老实说小早川侑理是不太理解为何这位初代雾守要通过附身后代彭格列首领身边的守护者来达成夙愿，更快速的方法难道不是直接附身每一代首领吗。
想让组织强大，做首领会比做手下来得方便吧？
她如此想着，也诚实地问了出来：“为什么他不选择自己做首领？”如此大好的机会，完全可以将彭格列收入囊中。
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她无法解析的问题，其他人说不准会有想法。
Reborn提醒：“侑理，不是所有人都有成为君王的思维。”
黑发家主露出了理解不能的表情，转而又变成思索：“那我能不能试着把他挖过来当下属，感觉放在某些岗位有奇效。”
世界第一杀手用尾巴拍了下她手背：“蠢纲会哭的。”
“真的假的？”家主发出惊叹，语气里满是好奇。
“真的哟。”Reborn不动声色地继续抹黑徒弟，“还会缠着侑理让你少虐待老人，最好把老人移交给彭格列管教，逼急了说不准会抱腿哭诉呢。”
“欸——”话说到这里她只好可惜地表示放弃，“为了泽田君，还是算了吧。”
完美解决另一个世界里弟子可能面临的伦理难题，黑猫教师不免为自己叹息，虽然只是玩笑他也付出太多了呢。
而被造谣的两位泽田纲吉都在睡梦中突觉有点冷。
“初代雾守被‘我’秘密处理掉了么。”小早川侑理屈起食指抵在唇边，推己及己，“没向泽田君表明的情况……有什么不得不让我保持隐秘的条款？和复仇者相关？”
她关注着百慕达的神情变化：“这其中还涉及到其他方势力？”
复仇者无言点头。
伽卡菲斯想要了解一件事有许多方法，他无视复仇者的缄口，正如同以往他对复仇者的态度：“是西蒙家族，早年间彭格列初代和西蒙初代做过保密的隐居约定，且是只能由当事者参与的约定，复仇者是见证者。
“他们没办法插手，你为了维护其立场也没办法插手。
“然而D·斯佩多潜伏在当代西蒙家族中，当年制造出了血洪水事件，看见白兰的出现试图点燃西蒙家族的仇恨，再一次掀起对彭格列的反叛来接管当时的彭格列。”
伽卡菲斯说完迎接他的是一顿沉默。
海浪哗哗拍上岸。
小早川侑理呢喃：“难怪我会直接了断他。”
她环视一圈，抱紧了点Reborn，作结：“果然人还是不要活太久的好。”
32.
伽卡菲斯：……
百慕达：……
已经回归地狱的D·斯佩多：……
33.
Reborn开口：“你打算回去之后怎么处理？”
家主看看他：“你想让两边的泽田君都参与进来吗？”
“用问题回答问题对我不管用哦。”
“嘛……修复老一辈的关系还是给小辈来吧，我也只是一位见证者。”
34.
那可不一定。
Reborn拉拉帽檐，那边的他可不一定会放过你啊侑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蛇蛇侑理奇遇记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