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蛇蛇侑理奇遇记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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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虽说动物化得突然，但人类方现有的科技足够弥补因动物化导致的一些生理缺陷，耳、喉、口、鼻、目等功能□□官的丧失都是小事，利用外置设备可以模拟并构建出拟真的功效。
再进一步的就是肢体上的拟变，而这些也不过是导致人的体表长出羽毛、鳞片等的浅显转变。正真地长出完整的、拥有部分兽类功能、且具有兽类构造的部位，譬如翅膀、脚蹄、鱼鳍鱼鳃等的——取代了人体固有组织的转变，几乎没有。
毕竟在小早川侑理尚未出现变化前，是没有。
趁着弟子正在和小早川侑理交谈的时候，Reborn调出后台，开始翻阅所需的信息。
同弟子接人回程期间的OA流程。
辅助用听力装置。
——找到了。
然后，提前所有人，截下了送出这套装备的可能性。
23.
睡了一整个白天的小早川侑理醒来，无光的室内漆黑一团。没有第一时间呼喊小林小林或是已经就位的复仇者，她撑起上身尝试驱动蛇尾。
和最初一样，移动得很艰难。没有人接的下场就是摔进了被窝里。
……唔，倒不是不能动。
她想着，又如臂使指地圈了圈蛇身，晃了晃尾巴。
只是动得太迅速，灵敏迅捷得让她目前跟不上。可以说是换了个新的部件脑子还不太适应吧，还需要找找频率。类似康复训练时的不匹配感。
不着急。
“总之，先去洗漱吧。”小早川侑理拍板，将待机状态的复仇者唤醒，乖乖地张开双臂，“可以出来了哦，今天来的人是谁？”
从暗处浮现的少年接受了这个拥抱，相似的浅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低于他的体温贴近胸腹，干燥冰冷的鳞卷上腰身。小礼帽上同样冒出两只黑色耳朵的复仇者回答：“是我，百慕达。”
感受到后腰处有支撑，小早川侑理便放心地挂在他身上：“轮椅呢，洗漱我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心里想着可惜但面上没变化的百慕达：“在旁边，我带你过去。”
被托着放进了代步工具的小早川侑理向身前实质的黑影说道：“但有些小事还是要麻烦你。”她指指眼睛，“至少我现在分不清哪些是用来洗脸的，哪些是刷牙的。”
百慕达看着正微仰头瞧他的家主，注意到视线的落脚点实际是在下颚和喉间，猫科的夜间视力能让他看清对方的神情。翘起的唇角略微加深，他有点想避开这道视线了。
“嗯……我知道，我会帮你弄好的。”
准备绕后去推轮椅时发觉小腿上的阻力。低头，一截尾巴圈住了他，迟疑小会儿：“侑理，尾巴。”
被提醒的人应声收回，声音略有些歉意：“目前能够辅助听力的装备还没送来，我想听见百慕达在说什么只能依靠骨传导。”
她对现状的不方便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轻声说道：“不习惯肢体接触的话……其他复仇者里应该有能接受的人选？”
如果不是从前遗留的教养和对主人的服从，恐怕他会在小早川侑理说出“其他复仇者”几字时便打断。
昏暗的室内让一切拥有轮廓的物体成为漆黑剪影。
“你对我们无需感到歉意。”百慕达走到她身后，抓扣在椅背，探出的一点指尖恰好悬在她肩，“复仇者现在只是你手中的工具，你尽可圈住我。”
“这样的说法就太无情了，刀刃可以没有温度。”宛如叹息，她指挥着KUMO开灯，“但我喜欢百慕达身上的温度。”
剪影顷刻间突然填上颜色。
“温暖的，鲜明的，有些让我……”小早川侑理捻捻指腹，估量刚刚触到的体温，思考大概是蛇类喜暖怕寒的天性，而人的体表温度正好符合她的需求。
——“留念。”
她说出这一词。
听清的百慕达略有停顿。
上翘的猫猫嘴看不出什么大变化，但搭在轮椅椅背的手骤然用力握紧，浮现出四道掌骨痕迹——只出现了一瞬，便又恢复到平常。
他平稳回道：“你想怎样使用我们，都可以。”
没感觉到异动的小早川侑理笑了笑：“那等会儿我要好好想一想了。”
“好，我听你的。”
映在复仇者眼底的别无他人。
24.
收拾好自己，换上已经准备好的衣服，来到客厅的小早川侑理对百慕达说道：“带我去海边吧，去当时妈妈离开的地方。”
嗓音轻盈地落下，没搅动任何空气，仅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不会拒绝这项命令的百慕达心中生出了然，像是等到了什么早该来临的结局，他应下：“好。”
夜晚的彭格列总部和白天没什么变化。
不透光的长廊依旧是需要依靠墙壁上的灯来提供照明，巡逻的人影在光下拉长，无意透露目的便将交涉都交给百慕达，不过本就是照例的询问，也没有难为之处，一路顺畅地通过，直到被熟人卡在大门前。
“ciaos。”
能感受到些许气流，腿上一重，暖呼呼的一团黑影落在面前。
“出门忘记带东西了哦。”
黑色里出现明显的白色，小早川侑理示意百慕达等等，伸手摸索着接过了有棱有角的盒子。大小一只手足够拿稳，是磁吸的包装。她想了想：“是辅助耳机吗？”
“没错，侑理最近也松懈下来啊。”
看不太清楚后听觉分辨出了以往不甚在意的细节。虽然解咒成功但显然彩虹之子们还未成长到口腔力量足以支撑发音清楚的年龄，小部分仍旧带有幼儿时期特有的含糊尾勾，在此刻的寂静里还能听出小小鼻音。
小早川侑理摸摸盒子边角，承认他的说法：“偶尔也想放松一下，什么都不去想。不过既然Reborn帮我送过来了，”她倾斜手掌，将摊开的盒内展现在对方眼前，“麻烦老师再做一次举手之劳，帮我带带耳机？”
夜晚的风穿过建筑，抚上裸露在外的植物枝叶，短暂地交缠摇曳。
感到略显眼的目光，Reborn微调度视角，瞥见站在某人身后的百慕达——心情上升几度，不掩饰地加深了唇角的弧度，顶着对方的目光开口：“可以啊。”
耳朵立马直立了呢。
“但这个时间点出门游玩不是很安全。”Reborn接续上后句，缓慢道出目的，“尽管侑理不是我的弟子，被称作‘老师’的我还是会担心。”
对百慕达前倾的重心没感到半点压迫力的Reborn泰然自若地用尾巴扫过身前人拿着盒子的手指，灵活地勾住她的手腕，朝自己方向扯了扯。
小早川侑理微抬眉，顺着他给出的力道递出、俯身。
小婴儿独有的偏高体温抚上脸颊，耳边的头发被拨动，除却必要的触碰，其他多余接触都被完好地控制避开。
“如何？”他问。
“听得很清楚。”她回答，“那么走吧，百慕达。”
默许着被抱在怀中，平稳的心跳从后背传来。Reborn按照记忆清点，确认没有改变。小早川侑理的心跳频率他数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一直游离在得当距离的过去里，足够他看清小早川侑理的病情变化——她和他都知道结局。泽田纲吉前去冰封她的前夕，他曾简短地和她见过。
掩藏在温和表层下的情绪毫无波澜，表达出的欣喜和自身无关，仅针对来看望她的人。Reborn隔着舱体看清她平静的目光，极浅的唇开合。
这是死局。你不会告诉他们的。
当然不会。他语气自然。现在的气氛已经禁不起更坏的消息了。
苍白纤细的手指搭上透明壁垒，青蓝和紫红的血管透过皮肤，附着了皮层的骨在身体上崎岖。
虚幻的脆弱开始生长，缠绕着天井遮盖住清明的光线，枝蔓成簇。实质且重的视线粘上出现在眼前的活物，细致地观察着并试图剖开，好奇萦绕在面部的五官。
你并不为我的死去感到悲伤。她笃定说道，随后极浅地舒展眉目，笑意浮现。你在我身上看见了一些过去，也看见了你的结局。
他没说话，靠近后少有地仰头对上她的目光。
久病之人的气色多憔悴，如她保留了最显著颜色的状态无出其右，但造就如此结果的原因也并非病理，“天灾”和“人祸”的共同作用下养育出了即便枯败也扎手的荆棘。
二十三岁的小早川侑理侧坐倚靠在舱壁，黑色长发许久未经修剪，低垂时形成不透光的幕帘，落在地的便蜿蜒在舱底。她伸出右手，小手指探出，其余四指内扣收拢。
Reborn，虽然我还想再活一段时间，但白兰展现出的状态算不上好，某天突然开战也不无可能，如果真是那样……后面的事情只能交给泽田君了。
在默认自身已经死亡的前提下，她平稳地交代出隐藏的后手，略带无奈地说道。复仇者们需要你接管一段时间。
安静听完的Reborn没说拒绝与否。这份临终嘱托交给复仇者会更适合。
小早川侑理摇头。百慕达有他们的立场，在我离开的期间里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吧，不然就要彻底和我一起“死”去了。
万一真的某一天需要用到复仇者的力量……失去了这一可能的未来，不是很可惜吗。病重的家主维持着伸出小拇指的姿势，指尖抵上舱体。可怜可怜我吧，Reborn。
窸窸窣窣，有什么在兀自滋生。
她缓声说道，刻意软化的语气滴落，一并汇入了底部的黑色河流。
「どうか、お情けを。」
她将名字淹没在唇间，无声地请求着。眼神却依旧游刃有余，一寸一寸浇筑出砝码，等待天秤倾斜到手边的时刻。
埋藏在浅色虹膜里的情绪摊开在他的视野，它们主动地上浮——想要看见小早川侑理的真实，只能从此角度。
她无所谓他在想些什么。
即便觉察出那一点奇异的苗头也随意放任了。
被观测的对象向观测者拜托拜托，求他照顾他人。
按照他的标准来评判没可能会接受。
求人办事的态度太差劲了。他指出她的不走心。过于相信别人会吃亏的。
那也没关系，因为我只求过老师。小早川侑理笑着晃晃手。这件事只能拜托Reborn，其他人都没办法控制住他们。
如雨滴斜坠直穿，一眼望进的水面荡起涟漪，一时分不清究竟此身在池底，还是在池上。
Reborn看她几秒，敲了敲舱体。我没有隔着东西拉钩的癖好。
25.
这就是为什么泽田纲吉到时小早川侑理会在舱外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蛇蛇侑理奇遇记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