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蛇蛇侑理奇遇记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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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费点功夫成功绕过动手动脚的话题，泽田纲吉拉开和小早川侑理的距离，避免被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主打出暴击。
掌心还残余着冰凉、柔软的肌肤触感。他握拢手指。体温偏离正常太多，仿若彻底沿袭了变温动物的特点。
尚未明晰的体检报告，超出浅层外表动物化的躯体。出现了蛇类显化的人员自然是有的，可他们都统一维持在了相同的显化程度：瞳孔形状有所变化，身上皮肤零星几处长出鳞片，听力、视力的弱化。
都没有小早川侑理的症状严重。
尽管当事人没表现出异状……但泽田纲吉还是免不了对事态是否会恶化的担心。
“唔——”黑发的家主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微阖上的眼睫沁出点水色，“工作结束……好困，我要睡个觉。”
说完想起什么，又转向刚和她拉开距离的某位首领：“我的房间？”
被聚焦错误的蛇瞳盯住，被打断思路的泽田纲吉无奈应下，才保持了不到两分钟的距离又回到了原地：“知道了，送你过去。”
近乎无挣扎地任由她靠近，也无反抗地只是在单方拉远。
十代首领重新将一部分手指搭在她肩后，隔着布料实现骨与骨的共鸣。有些许黑发也一并被压住，紧密地同他相贴，其他披散着的却是垂坠在手背，随着移动时细小的震动摩擦皮肤。
这点触碰生不出痒意。
仅仅是人体间流于表面的微小接触。
要再深重一些，要让指腹划过手背，轻盈且短暂地、不具有任何含义地，将真实的接触传递到中枢。此刻神经才会生出触觉，反馈机制运行，延迟的抓挠感荡开。
最后留在回忆里反复，细密的痒攀爬。
泽田纲吉清楚这一套流程。
他收藏的回忆被翻出来时都是如此，自然地被反射光线的星体攫取，略带笑意的眼神每一次靠近都具有好奇，而这份亲昵伴随着主观意识的下陷一同加深。
错误的，正确的；高尚的，卑劣的。
——不道德的。
生物知识不能帮他解决太多脑中思绪，心理知识无法阐明埋在躯壳内部的跳动。
泽田纲吉略略低垂眼睑，描摹身前之人。
十七岁的他知道，一贯彩色的世界里出现了最极致的黑与白。
而后，真红自胸口穿透，将他悬于绞刑之架。
引颈受戮，束手就擒。
刑犯们在绞刑实施前，便是如此。
20.
“泽田君，”
伸着手等待对方抱自己的小早川侑理仰头望着棕色的垂耳兔，面对面地表示：“没有你我会艰难地爬行到床上的。”
宛如事件重现。
泽田纲吉对于她如此直白的表示思绪略有些飘逸，但回答也符合了重现：“好。”
蛇尾短暂地缠上，又稳当陷进床铺，重量压出痕迹。
准备起身时发觉对方并未完全松开。
这个认识让泽田纲吉一顿，他不认为小早川侑理对于人与人间的社交距离没有把控。
“我的瞳孔是什么形状的？”
不太清楚她问的意图，泽田纲吉说道：“竖瞳。”
随后便见到小早川侑理突然明悟的神情，一闪而过后是不满和……对自己的无语：“我应该先问你外观的，竖瞳的蛇大多都是夜行性，圆瞳是昼行。”
泽田纲吉反应过来。不是对他不满和无语，按照她的说法换算了下：“难道说你刚刚是在陪我熬夜吗……”
“显然是。”小早川侑理凝重给出答案，“泽田君，按照还没倒过来的时差，加上熬夜……我这次休眠大概要到明天晚上才会醒来。”
泽田纲吉了然：“没关系，重要的事情我们已经在今天处理完了，其他的我会和你的部下沟通安排。”
“嗯嗯，很可靠嘛。”她点点头，“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那是？”
“这个时代的我是怎么称呼你的？”
话音落下，泽田纲吉停在原地。
兔子广泛的视野和人的眼球相互结合，清晰地捕捉到身前之人的每分每毫。拉扯在手臂上的力道轻飘，随意一动便能挣脱。
他就是被这点力道留下的。国中时期的“小早川侑理”会让他生出强烈的排外感，排斥着大多数……也可以说是所有人的接近，划出的线将个人面与社交面彻底切开。
谁都看得出这份如无意外则会始终定格在正常社交距离的关系。
如无意外。
反复的病情最终还是需要外力。可能是预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在他高中是在意大利度过的进行时里，小早川侑理会跑来探望，偶尔是抱怨云雀学长和周围人的紧张，大多是心血来潮地出门放风，余下的便是事务上的交接和同九代目的亲子活动。
嗯，不可思议吧。
亲子都没有过的亲子活动。
问她不会被XanXus暗杀吧，她答他只会明着杀吧。显然瓦利亚的无双行为深入人心。
泽田纲吉叹气。小早川，我这里也不是什么打卡圣地，求你放过我吧。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你谁来替我隐瞒行程，还有收尾。
所以我只是好用的背锅对象吗。他无力吐槽。负重前行绝对不包括接收来自于同盟家主的黑锅吧，到底谁来替我负担一下前行的重力，再加重下去我可以去奥运申请举重。
听完小早川侑理只用了一句话打败他：我不信你能举得起来我丢给你的黑锅总重。
泽田纲吉举起白旗就是投降，问今天我要做什么？
接受投降的小早川侑理略作思考，说你要不叫我侑理，因为我要叫你纲君。
他大惊失色赶紧滑跪，小早川你要害我可以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她微抬下巴，巡视般游移过他的脸面，松口。好吧，那我还是叫你泽田君。
泽田纲吉顶着对方等待的目光，犹豫着说出了曾经暗念过的名字。
……侑理。
两个并不分明的音节被舌推出口腔，丝滑流畅地干脆落地。分明是粘糊的发音，可在最后一个音节出现时却断然收尾，如刀切。
虽然不知道你在抵触什么，今天我的目的只有这些。她和往常一样挥挥手，就此离开。
不用隐瞒行程了吗？
不用了，泽田君。她回头，眼中无奈，叹息浅掠。她们会难过，她们已经因我紧绷。
啊……这样啊。他呢喃。
那么，下次见。她迈步。
他等待永远是下次见。
人群中川流不息，他还在站在原地计算着候鸟回飞的日期，一天一天划去后剩下的是连自身也不清楚为何要等待的时日。
为什么不去见面呢？
不了吧。
侑理已经很累了。
醒醒睡睡的片段生活，将仅有的清醒时间衬托到无可弥补的珍贵程度。直到云雀恭弥找到他，选择沿用云雀响子未能实施的方案。
哎呀，距离上次见有多久了？她半个身体支出舱体外，托着脸颊望他，随意地开启叙旧聊天环节。
两个月又十七天。
那确实该见上一面了。她点头。能看见你主动来见我真是少见啊，十代目。
泽田纲吉讪笑。还是叫泽田君吧，你这么叫我感觉在折寿。
似笑非笑地眼神传来。定力真差，还得练呀。
他连声应答，劝好她安稳地呆在冰封舱内。对啊，还得练。要开始了侑理。
久病之人的指指点点就停在此处，注射的麻醉药物起效了。
冰会因为内部晶体结构导致光线的折射并不相同。泽田纲吉碰了碰透明的舱体，刺透皮肤的寒意蔓延。
怅然若失。
直到这一秒，他也相信着下一次见面，即便对方没来得及说出“下次见”。
直到白兰出现。
直到被蛮力折断的生命线有一段落在他的手中，他沉默着握紧，看着断裂的另一头，系上小指。
为锚定十年前小早川侑理来到此处的方位，其他人的坐标越多则越精确。
——他将遗体运回了日本。
下次见，侑理。
21.
“和现在一样。”
回神的泽田纲吉向明显有些不信的小早川侑理解释：“我更习惯这个称呼。”
家主微眯眼，打量的目光停留三秒，松开抓着他的手：“感觉是泽田君的问题，但这个时代的我认同了那就先这样吧。”
她挥挥手，开始赶人：“我要休眠了。”
“是是，”他合上门前，“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
回答时已经看不见人影，只剩下拱出点起伏的被窝。闷闷的，困倦的，还带点不耐烦。
有点太困了却因为礼节没办法晾着人不顾，只好撑着回答的不满意。
泽田纲吉走在长廊，突然笑了下。
脾气好都是装的。
现在这个印象更加深刻了些。
回到首领室后他对老师说起蛇瞳上的昼夜习性分辨，老师诧异地看看他：“我还以为你是想多和她待会儿，原来只是个单纯的笨蛋啊。”
“……知道自己弟子是个笨蛋，下次就麻烦老师提醒提醒我了。”泽田纲吉还是没看出自家老师的心思。
在车中一开始的靠近后，Reborn就已然洞悉出后续发展。
不点明，是顺势而为。
早说了，他没有道德。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蛇蛇侑理奇遇记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