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从四十二旋转的正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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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Reborn的行踪既好找也不好找，全取决于他想不想出现，至少在大战过后一切都在重建的缓和期里泽田纲吉还是能找到他在哪的。
小早川本家的洋馆内部构造精巧且复杂，顺着楼梯向上去到规划给彭格列下榻的楼层，敞开的大门连通各式前厅和各色的功能房间，在正中的广间内他的家族成员已等候他多时。
花房内的圆桌会议同步投屏，伽卡菲斯透露出的信息在第一时刻被反复解读，集齐人智后所获得的答案远比想象荒诞。Reborn对上弟子投来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询问：“想知道侑理和伽卡菲斯之间达成了什么？”
小早川侑理的生命体征并不稳定这一点从他选择领下九代目交付的任务着手开始调查后便有所觉察，除却教导继承人外，还需要注意九代目口中嘱咐的小辈是否身体健康。比少年们拥有更多见识的成年人从云雀响子给予的病例和意外发生的时机中看出了更多，在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后唯一剩下的选项即便再荒谬，也只能是事实。
纵观小早川侑理搬来并盛町起，至来到十年后前，能安稳度过每一场危机的保障其实是云雀恭弥，是他那堪比野兽的恐怖直觉，优先世界一步，抢在规则彻底生效之前，利用无意识燃起的死气之炎，介入了机械的运转。而十年后云雀恭弥研究出的空间特化匣，即是躲避规则下的最终答案。
伽卡菲斯的公开揭开了最强之人也没能勘破的规则。
泽田纲吉猜不到此刻他的老师在想什么，只能瞧见他的老师在问出问题后抚摸了几下列恩，黝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到他不得不放轻呼吸开始乱想是不是不该问……但，什么样的问题才应该被问出呢？
问题就是拿来问的啊。
“这类问题更适合去问当事人哦，毕竟我没有参加你们的会议呢。”Reborn一摊手，上下扫视他，“还是说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做首领没胆量是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倒也不是那样……”泽田纲吉收住下意识反驳地话语，奇怪，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否定，否定Reborn的提议，也否定并非是没胆量。少年有些迷茫，站在原地溯源起“否定”的情绪从何而来。
是从听见伽卡菲斯说出真相后超直感的紧急报警吗？好像不是。
是从推论出“无小早川绫香，极有可能无小早川侑理”的疑惑吗？好像也不是。
还是在看向小早川侑理时，没有得到对方的确切回答，也没有任何解释便离席的无措呢？遇上小早川侑理后好像总要把自己先明明白白地解剖一遍，才能明白彼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从没有过的习惯让泽田纲吉束手无策，但不得去做，以此更深、更多地去了解自己——得到的回答让少年敛眉。
他喃喃出声：“我只是，在想小早川，会不会拒绝我。”
Reborn打量弟子几息，将这份本人都尚未觉察的心情掌握，但不出声提醒，换了种说辞：“既然侑理说了需要时间，不妨等一两天。”
“……嗯。”泽田纲吉缓缓应了声，心里想的却是要等吗？遇上小早川后Reborn对他的教导方式似乎更加……随意一点？尤其在十年后的现在，比最开始的强命令型说话方式更为温和？
想到这儿泽田纲吉打了个寒颤，想不到“温和”有一天也能和Reborn挂上钩。
“呵。”
听到自家老师毫不收敛的嘲讽，他默默收起偏离航道的思维：“说起来，入江正一他们之前是不是说过回去的装置已经做好了来着？”
对弟子脾性很清楚的Reborn：“前两天就准备完毕了。”
“哈哈……好，我知道了。”泽田纲吉挠挠后脑，略有点尴尬地干笑几声，随后像是确定了什么般，“Reborn，我先去找一下云雀学长。”说着便联系上草壁哲矢询问云雀恭弥在哪，得到回到后直奔目的地。
看着离去的背影，Reborn觉得弟子有时候太敏锐了，有时候又太迟钝了。
但也不是坏处，就先这样吧。
毕竟现在在给弟子上课的又不是他，他很相信侑理的。
119.
那头接到泽田纲吉消息的草壁哲矢转头传递给自己的顶头上司，云雀恭弥听后简单地应声，没看出拒绝意向的草壁哲矢快速地将位置发给了对方，等待着彭格列的来到。
“哲矢，侑理很会骗人。”
突然间，草壁哲矢听到了这样的话。
“这些天很安分，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做。”年轻的委员长倚靠在廊道边的柱上，低垂的目光落在庭院边沿的绿植，“想要什么就会在语言里隐瞒，不说谎，但也不说真话。”
草壁哲矢跟随云雀恭弥十几年，熟练地应对着每个阶段的上司：“大概是每个人会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产生不同的习惯吧，侑理小姐的家族势力曾经有几次内乱。”瞥见上司投来的视线，他解释，“侑理小姐的身体每况愈下后，以前被派外的一些继承者心怀不甘，知道后便想谋求其位。”
云雀恭弥蹙了下眉，想到什么又松开，对他人的浅淡嘲讽夹在话语里：“侑理会处理好的。”
“是的，实际上侑理小姐都没有出面，他们便被分化了。”草壁哲矢回忆起过去，大抵在回忆时总会陷入对过去的怀念，美好的、悲伤的挑挑拣拣被说出，听者一言不发，仅是等待他说出下一段。
或许是气氛太好，也或许是回忆柔和了现在的棱角，草壁哲矢说道：“……在那时您还说过，侑理小姐处理反叛者的手段太过麻烦，但侑理小姐说都交给您来解决就太辛苦了。”说完深知不好，作为知道先前委员长是为何冒情绪的成年人看向对方。
“侑理不会让我插手这方面的事情。”好在委员长的确是被哄好了，听到他的这番话没表露出任何明显的不快，“我是她手里最特殊的牌。”话落委员长又兀自沉浸在思考里。
没能从再次低垂的眉目中读取上司正在思考什么的草壁哲矢缓慢叹息，侑理小姐这次又要做什么大事了吗，希望成功后这次也能和往常一样哄好恭先生。以前他曾认为恭先生是过凶的利刃，侑理小姐是保存剑刃的鞘，可越相处越了解，发觉他的认为并不正确，恭先生和侑理小姐其实是互为剑鞘的关系。
彼此皆利刃，彼此为剑鞘。
沉浸在思考里的云雀恭弥对下属的想法半点不知，对侑理言行太过熟悉的一些反射让他瞬间明白幼驯染正在隐瞒，并且打算到事情结束后再告知全貌——这一系列的条件反射实属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想让侑理过得更轻松些，直白地袒露自我，不必遵从无意义的拘束。
侑理说的没错，心是不满足的，它想要的已经不满足太多。
此刻的不满足被主人清晰点明，烧灯续昼般地点燃了从前直至现在，稳定且有力跃动着，仿若在期待被满足的时刻。
所以，去找能填满它的人。
“哲矢，我去找侑理。”云雀恭弥想起泽田纲吉，示意对方不用来了。
草壁哲矢一愣：“好的，恭先生。”委员长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但现在不是深想的时候，得给彭格列发消息。
120.
刚走到电梯间准备乘坐地下列车过去的泽田纲吉打开消息端口，疑惑的神情凝滞在面上，脑壳顶仿佛冒出问号：什么叫做先不用过来，云雀学长要过来。
那他走的距离算什么，算他爱走路吗……被云守溜了的彭格列首领默默吐槽，又重新按下电梯楼层回到地面，迈着步伐准备去找小早川侑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云雀学长突然要过来，但肯定和他没关系就是了。
正好也能看看小早川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泽田纲吉有点小不安地握握拳，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做这种类似监视的事情。但要是真的问出口被拒绝了……呜，感觉、感觉会比当众告白还要丢人，就像是明明认为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已经到达了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步，可是对方却认为自己太过界了……双方的认识差异导致一方毫无自知之明，很尴尬的啊。
光是想想就已经尴尬得想找个时光机钻进去了。
看着电梯间内不断拔高的层数，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在金属的倒影里看见了一位仿佛要去赴死的坚毅勇士——一瞬间气势就泄完了。
太、太奇怪了。
用这个态度去见小早川，好像……太奇怪了。
泽田纲吉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只能用“奇怪”形容此刻的心情。
更加柔和一点吧，更加温和一些吧，更加自然地去询问，会更好吧。
于是，他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摆弄起面上的五官，只是没成功，便只能带着抹费心尽力的忧愁和不自知的期望，来到了小早川侑理面前。
而小早川侑理正和尤尼同月山流衣、小林小林等人沟通是否要将十年后的记忆带回十年前。泽田纲吉摇摇头表示并不需要她抽身，从善如流的她自然是继续做自己事情。
很快，云雀恭弥也抵达此处，犹如蓄势待发的猎食者，灰蓝的瞳紧锁在她身上。
面对来自于幼驯染和同盟首领的……嗯，关心？
小早川侑理眨眨眼，看了一左一右的他俩一眼，对月山流衣说道：“复仇者那边我会去询问的。统计能推进项目的关键人物，再在其中给我一份确认愿意提取记忆的人员名单。”
对小林小林抬手摸了摸她主动下躬递来的脑袋顶：“要是后续能构建出稳定的来回通道，我会再过来的。”
“至少这样，小林会开心地活下去吧。”小早川侑理又抱抱她，“现在去配合流衣的工作，好吗？”
“好。”小林小林点头，面上呈现出有些怪异的放松和安心，仿佛许久不能调动面部肌肉的面瘫患者突然会做表情了般，乖乖跟着月山流衣出了门。
最后对尤尼：“尤尼，你看，我说我身边总会有好奇心强烈的人想要来分一杯羹。即便这份羹并不美味，尤其辛辣苦涩。”
尤尼只是轻声回她：“一天还没过去呢。”
“是啊，一天还没过去呢。”小早川侑理叹息，“如此迫不及待，倒像是我很坏了。”
“那么，走吧，两位。”她无奈领头，“去研发部，去见证少数人的抉择。”
正好研发部也传来了她想要的信息，她的猜想并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从四十二旋转的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