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从四十一下落的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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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伽卡菲斯掌控了传递消息的渠道。
这就是为何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始终接触不到神秘背后的起因，也是泽田纲吉作弊般从一些细小线索中链接本源时灵光一闪的依据。
小早川侑理听完他仿若威胁的话语，倒是产生了几许笑意，认同了他的话：“的确，于您而言抹去我们对这些真相的认知并不难。”顺便给自己斟茶。
随后，便无人说话。
尤尼扑闪扑闪眼睛，并不受气氛的影响，沉寂下来的茶会更加方便她睁大眼睛去观察其他人，安静地、不打扰地用目光一点一点扫视，在收到视线回礼后还会小幅度地抿嘴笑笑。
犹如天然会一切未知好奇的幼崽，但要是按照年龄换算，在其他非人生物里，的确是幼崽之龄。
伽卡菲斯拟算了下友人的后代，真按照年纪论，他的年龄还成不了叔叔辈。想到这他也端起茶。
在超直感被开发前泽田纲吉也是一种对危险额外敏感的特别生物，能准确地从各类大小事里辩察出对方的意图，在第一时间进行避险措施：被抓来做值日壮丁减少被找茬风险，被勒索时主动交钱以保平安，和吉娃娃对上眼时头也不回拔腿就跑，考试太差劲时各种糊弄避免被家长看见等。
这是泽田纲吉国一前的处世之道。
国一之后嘛……大概是花滑运动员做了个4A跳顺便拿没点冰的另一条腿把他抽成陀螺，现在他都还有点晕眩和震荡——他也没按快进键啊。
而命运拐点就是如此蛮横，将他一头拽进荒诞和友情并生、危险同责任并进的新生活，然后松手，任由他自由落体，直到他学会X-BURNER：会在对冲里保持平衡。
年轻的首领才有了些许休整时间。
他跟从着自己、老师、朋友教会的朴素三观，在破破烂烂的世界里缝缝补补，把白兰和另一个自己整出的窟窿填好后，擦擦汗，准备对身侧老师说“现在应该安全了我们能回去了”，结果老师反手掏出加赛卡，语重心长地堵住他：“阿纲，这里还有哦。”
话落小手一动，卡片展开，每一张卡上都写满了必读书目。
……好想逃。
有一瞬间泽田纲吉是真的有点后悔，他上学都没这么用功过，陪着小早川在书房连肝两周。幽怨的是小早川会被云雀学长抓走，而他的老师只会再指挥着他多看两本。
“多看看也没坏处呢。”Reborn如是说，他手中也有一本。但泽田纲吉没看清书皮上印了什么，不是他熟悉的语言。
很快母语书籍被他和好友们翻阅一空，难啃的外语重磅登场。只要翻开书就会晕头转向的泽田纲吉被狱寺隼人带着阅读，顺便挨过来的山本武也在旁听席位。
几天下来，脑子里迷迷瞪瞪的，有点后悔。
有点后悔不知道有这么多书；有点后悔怎么没好好学外语；有点后悔现在坐在桌上的他，没完全听明白伽卡菲斯到底在对小早川侑理说些什么。
还有点后悔，为什么此刻的他生不出任何打听事情的勇气。仿若问出后将会有更为巨大、特大、极大的漩涡将他不管不顾地卷进不能呼吸的海底，势必会冲击他的肺腑、搅浑他的思绪——
让他坠入至更为浑噩的选择中去。
避险的本能尖叫着远离。
实话说很吵。
泽田纲吉老实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他们这些天整理出的汇总文件，纸面的黑色墨迹和伽卡菲斯的出现表明了“人类无起源历史，神依旧存活”这一条，是真命题。
可……世界的发展装置？
为了维持世界的正性前进就必须维护彩虹之子等的人柱力计划？
用自己的所有，血肉、躯体、精神、意志、灵魂、未来换取血亲的降生可能？
有点，太超过了吧？
泽田纲吉苦哈哈地想着，万一是假的怎么办，万一是假的……不会是假的。他想不出来伽卡菲斯造假的可能，接收到的信息全在反馈：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他看向小早川侑理。
反推的话，岂不就是，小早川侑理还有可能不存在……吗。
面对他投来的视线，她抬了抬眼睫，疑惑地询问着：什么事？
泽田纲吉轻轻摇头。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有事。他只是想到了她不会降生的世界里“泽田纲吉”遇不见“小早川侑理”。从和某种程度来说，倘若茶会上的气氛没这么和谐，少年的思维也不会蹿那么远。
山茶花的香气慢慢沁润，心绪舒缓：有什么是小早川必须存在才能做到的事吗？
可怜可怜他吧。
他真的只能思考到这里了。
再多的，超直感就要对他大脑进行直接攻击了。
于是他撇下眉头，用八字眉为难地看着小早川侑理，小小试探：“……会，还开吗？”
小早川眨了眨眼，微张嘴无声地表明自己的讶异，有眨了眨眼，转向伽卡菲斯：“彭格列问你还有话要说否。”
“我没有那么说！”泽田纲吉瞬间蓬松。
尤尼又是捂嘴笑笑，上下眼睫并成两条弯弯的线。
伽卡菲斯不急不慢：“年轻人总是年轻气盛，需要我给你们一点时间来做决断吗？”
小早川侑理：“那就麻烦您把这一点时间延长成，嗯……几天好一点呢，尤尼和泽田君？”
尤尼看向泽田纲吉：“我都赞成哦，但更赞成侑理的决定。”
这不就是明摆着让我猜小早川想要几天了吗！泽田纲吉的观察力大概都拿去吐槽了，以至于到真正需要揣摩心意时，没有任何路径给他参考。看着六只注视他的眼睛，急得开始冒汗。
怎么办Reborn你还没教我这些啊！
他深呼吸几口，又开始小心试探：“嗯……三、不，五、不不不，七……七天？”
这次没被小早川直勾勾盯着看了。
小早川侑理满意地收回视线：“七天如何？”
“一周么。”伽卡菲斯毫不在意他们间的玩闹，慢悠悠饮下花茶的最后一口，杯底同瓷碟发出轻响，但不扰人，“可以，我很期待你给出的答案。那么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再见吧。”
话落没惊动任何空气般地离开了。
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只剩下动过的茶杯，和茶杯里留底的浅色茶汤。
从伽卡菲斯的态度里意识到时间并不重要后，泽田纲吉又蓬松起来，他对小早川的取闹有些不满和小小的恼意，可重新对上小早川侑理后，继续没什么气势地说道：“不要玩我啦！”
小早川侑理沉思几秒，斜过身，手挡在嘴边：“尤尼，你看软绵绵的欸。”
尤尼也倾过去，认真地听着，认真地扫视他，严肃点点头：“没错，软绵绵的呢。”
“都说了不要玩我啦。”泽田纲吉没辙地看着她们，见到两者的微笑后半耷拉下眼睑，“总觉得小早川对遇到的事都没有什么危机感。”
特别是和自身有关的事情。
“为什么总是平平淡淡地就接受了。”
心里所想的从口脱出。他说完后愣了下，又慌忙地想要收回，蜻蜓点水般的视线一下一下，反复沾水的结果就是被有所准备的人抓住。
捕获一只蜻蜓的小早川侑理：“唔，平淡吗？我给泽田君的印象原来是这样的。”
她撑着头，以一种随意的口吻聊起了他内心的想法，非公事期间的放松体现在肢体上：“我觉得我和泽田君对待危机事件的态度没什么两样哦。”
泽田纲吉不信：“有很大不同吧？”
小早川侑理略过他，看看尤尼，沉吟：“尤尼也是同样的。”
泽田纲吉：“先别省略我啊，尤尼……你说什么尤尼都会认同吧。”
小早川侑理不赞同地瞟他：“尤尼明明只是和我想到了一块儿。”
尤尼乖乖巧巧地点头，表示她说的没错。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为什么要争取七天？”泽田纲吉扶额叹息，不欲和她俩争论这个相同与否的问题，反正论到最后都会被小早川驳论成功，“而且你和伽卡菲斯间的决断又是什么？”
“啊——这个嘛，现在还不能和你们说就是了，等我这边找到一些参考文献出来再解释也不迟？不过我能给出的提示是，‘七天是一个轮回’。在特定条件尚未集齐时，轮回便不会开启。”
小早川侑理看出他还想再问的念头，直接拨通了家族内部的通讯：“结束了，稍后让流衣来书房见我。”
半强制地终止了追问环节，小早川给自己找好离席借口后果断离开了，面上略带歉意但显然动作并不诚心。随后尤尼也对他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跟上走向门口的人。
“叮——”
门铃响起，门铃落下。
还要追上去询问吗？
泽田纲吉坐在原位，落在文件上的视线逐渐虚凝。他从前称不上一个有主见的人，但在一路经历过那么多场战斗之后，在他来此处请求京子和小春的原谅时，被女孩子们点出：她们更为生气地并非是他突然爆发的清晰，是他自以为是单方切断了的沟通渠道。
“事实上我们在意的是你、狱寺君、山本君，还有哥哥对我们的隐瞒。我们能清楚看见你们的苦痛和伤痕，我们却无法询问这些原因。”笹川京子用温暖的眼睛直视他，平缓地说出她们这些天来的见闻。
小春隐忍地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这样的表情不适合她。
泽田纲吉想到，对细节的记忆让他回想她们的每一次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笑了笑的故作轻松。
透明的花房透光良好，玻璃外的太阳从植物的缝隙里穿过，零散照在前方盛开的花上。
同学眼中的优良学生，Reborn选出的模范参考，言行举止贴切他对“首领”一词的想象，临危不乱且从容到仿佛一切竟在掌握的气度……可，京子说：“纲君，侑理很温柔，她为我们做好了之后的安排，但在我们问她之后要做些什么，却没得到确切的回答。”
小春也紧张地拽着衣服：“那些东西真的很重要吗？侑理小姐说的七的三次方，真的会重要到影响世界吗？”
彼时泽田纲吉顿了顿，想原来住在小早川本家的这些天里，在夜以继日地翻阅记载中她们也知道了很多。
很多，但不是全部。
小早川侑理，也会犯下同他一般的错误吗？
现在的泽田纲吉边思考这个问题，边收好属于自己的文件走向门口。
小早川侑理和尤尼，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老师，会有办法吗？
耳濡目染下开始学会利用身边资源的首领，踏出了花房。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从四十一下落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