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从三十九相逢的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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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侑理亲启：
早、中、晚上好，既然能拿到这封信就证明我已经被小侑理处决了。依照这个世界小侑理的人际关系，你们也都能看到的对吧？寒暄就到这里结束，再多了我也知道会讨人厌的哦。
那么在进入正题之前，先问一个问题：倘若追溯历史，追溯至一位人类的出现，追溯到久远的生命起源，从生物来看待世界的进程，你们的第一反应、即立刻浮现在脑中的答案是什么？
需要给你们反应时间吗？
嘛——就当你们需要吧，毕竟这个问题还是侑理对我问出来的遗言呢。啊，当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侑理，是很久很久之前……大概是第3327次？遇到侑理后获得的问题。
所以答案是：人类没有类似于其他生物的发展过渡。没错吧。
还有别误会，第3327次的侑理问完就坦然赴死了。
现在再来让我猜猜看到这份信的你、你们会不会开始思考尚未被我杀死的侑理有多少？锵锵锵——提醒：死在我手下的只有1042次哦。和整个以亿兆为最小单位的平行世界相比，这些数字都太渺小了。
哈哈哈哈哈，写着写着有点找回以前的感觉，意外还不错。趁着这份兴趣还没冷却，再多提供点信息：你们认为神话、传说、史诗这类文学文化出现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真实的撰写，还是王权的收拢？
小小小小提示：我通常喜欢把答案放在第一个呢。
虽然我不认为那些存在，或者说拥有人形的、也拥有人之外貌、人的智慧的存在是“神”。如果不是3327侑理的话，我在之后的平行跳跃里也不会执着于从世界各个地区收集“历史”“神话”这类的书目，或是相关的研究资料。
我花了大概嗯……稍等我查看一下我的大脑历史记录，因为平行意识太多了啊必须要做好云端服务器才行。啊，找到了，花了一亿兆的世界来验证“历史”。
结果真是太惊奇了。
怎么会有一亿兆的世界里、每一个地区和国家，甚至是流传下的典籍里所记载的，都拥有统一的内容、描述、故事。
唔，还记得我上面说过亿兆是平行世界数量的最小单位吗？
而这份最小单位放大到以0和1为最基础数据的正常世界里，就变成恐怖到无法言喻的相同。但这些雷同从“神”彻底退出人的视野后，历史的发展就立刻衍生出了不同呢。
平行世界会出现就是因为历史进程的选择被改变，至此不断衍生出的多种发展可能，对吧——可最初的历史从没被改变过呢——说起来我曾经想过这会不会是科幻小说里的楚门世界、缸中之脑——但侑理很特殊，特殊地降生，不断地死去，又再次降生。
侑理的时间线是继承式的。
可世界线是统一向前发展的。
所以“小早川侑理”大多都死在了不断向前的时间里，被注定的“死亡”缠绕至死，能成功活下来并且成年的个体非常、非常、非常稀少，是挣扎着开出的奇迹之花。
啊，看到这里的最好别去想为什么我会对侑理做出那些事情哦。不要试图理解我。
这些在不断地跳跃和重启中增加的数字“我”竟然一直都记得……最初究竟是为什么记下的呢。连我自己也会对其他的我感到不可思议呢。
有些偏题，但也快结束了。总之到底是因为更高维对低维的统一设定，还是因为这一世界能发展出历史只能遵循所谓的“神”的设计，都无所谓。
我要赴死了。
最后给予我唯一“恋人”的礼物：伽卡菲斯在等你，直到你触及真相的大门。
你还真是在不同世界里产生了不同牵绊啊。
他来找我时看我的眼神和有段时间的“我”很像。不需要询问我也知道哦，他一定、一定在某些时刻里使用过玛雷戒指。
窥探其他世界的自己是什么结局，或者是什么样的人，对“人”来说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希望小侑理能给我梦寐以求的终结。
以往可都是我目送你啊。
稍微，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吧。
白兰留。】
人在写信时会额外地真情实感么？
这大概是大多数人看完后的第一感慨，在见识白兰·杰索那一系列的举动后，在遗留的信件里竟然是窥见了点敌人的真实。
小早川侑理看完后沉思了会儿：是用日语写的也。
对世界历史、人类进程真相并不特别关心的活死人觉得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会一直被“死亡”追猎——机械的、不断发展的程序里出现了，一个会无限重生和固定插入原有节点且自主跳转行数的bug。
病毒这般的形容会更好点？
小早川绫香给她安排的课程里对哲学、历史、文化类课程的目的在于修身养性，和插花、茶道、书道类的风雅之道分在同一类目：虽然学了不一定有用，但面上必须要学。
她和妈妈都是实用主义呢。
按照白兰所说，人类出现的时间至神明消退后的历史都是固定的，且“人类”这一物种无生命演变过程，是突兀且犹如依照着“神”的外形凭空捏造、诞生出的角色。
那么在经历过大陆变迁和资源掠夺后，在各个板块上诞生的各个国家是否代表着所谓神的立场，而蕴含着神明身份的多种史诗中，究竟有多少位神明是重合的呢……世间一共记载着多少神明数量？其中是否拥有“伽卡菲斯”这一神名呢，都值得她去搜寻。
白兰·杰索不会把这些都给她的，最后的一点自我还在尽力维持主人的精神。
不然，全都告诉她、他们，就会显得他太可悲了。
小早川侑理叹息着将信纸折好，放进了已经被拆开的信封中，完整的火漆压着开口向下弯去，然而信封口始终不彻底低头。
她没有这样的癖好。
所以只是收好后，让它保持着面上的完整，递给了第二批需要接触这些真相的人。
那么现在转回正确时间线上的现实：泽田纲吉是第三批看见真相的人，尤尼在第二批。还没体会到社会上的人心险恶，已然在朋友间平常人生百态的国中生有点碎掉，他些许崩溃地抓起头发。
不是说“会威胁到世界能否存在的东西吗”，怎么最后变成了“这个世界不一定真实”的科幻频道啊，我们这里是普普通通的日常番剧，虽然偶尔会变成热血战斗番——但最后转变成和人生哲理有关的文艺辩论……怎么说都很奇怪吧！
沢田纲吉苦着脸，还没成年就体会到了人生的重压。
老实说世界怎么样都好吧，真的还是假的，对他来说遇到的人和事都是实打实的经历过啊！就算真的极端一点……极端到连他的记忆也是假造的，但是这也是“拥有”，不是吗？
他只是想和大家在一起，好好地在一起，平安地、吵闹地、一如既往地长大，以后也想要过上和昨天、今天一般平常且普通的日常生活罢了。为此他会承担起他该承担的，将所有目所能及的人物事都保护起来。
为什么只是这点愿望，也会被阻挠呢。
沢田纲吉垂下眼睑，将从前一闪而过的那些直感记在心里：“所以……小早川是已经找到伽卡菲斯什么时候会出现的线索了吗？”
Reborn：“对各种神话典籍的翻阅还差一点时间，等所有的记录都整理完备，伽卡菲斯大概就会出来了吧。”
沢田纲吉应了声，过了会儿：“Reborn，我也想帮忙。”然后又转向身边的伙伴，“还有大家，我也想拜托大家和我一起做这件事情。”
初具家族关系的团体回应彼此。
一直在关注弟子状态的Reborn勾了勾嘴角：“这几天我们都会在侑理这边哦，毕竟光靠侑理一个人也无法看全所有的书籍啊。”
虽然侑理并非真的一个人在做这件事就不用告诉他了，也是一种修行嘛。
旁观的百慕达看了看士气默默高涨的彭格列，短暂思考了会儿侑理的后续安排：“那么我便先去执行我的本职工作了，之后箱女会来交接。”话落无色的火焰燃起，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月山流衣出现在门口，稳步推行着家主的命令。
两周后，编撰成册的神明统计名录出现在三个家族的手中。
花房内的圆桌有四个椅子，三个已有主人。
期间一直下榻在小早川家的尤尼捧着脸微微笑着，认真听着小早川侑理所说的推论。沢田纲吉则是略略有些无奈，棕色的眼睛同样极为认真地看着小早川侑理，同时也会巡视下周围，带着些许对外界的警惕——不怪他，毕竟伽卡菲斯会出现在这里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作为首领中的唯一有效战力，沢田纲吉不自觉地将庇护的意愿延展到了两人身上。对这份好意接受良好的两位首领相互眨眨眼，没有多说地继续了这场缺席的圆桌会议。
在知道尤尼也能跨世界并且是以点进行意识跳跃后，小早川侑理和沢田纲吉倒是明白了为何她会坚定不移地信任他们，且作为唯一能和白兰的能力相抗衡的尤尼，也在阅读过白兰留下的信后毫不犹豫地佐证了这些事实。
同龄的短发少女带着点些许腼腆的笑容，说出了以往见过的风景：“白兰的确做过那些，但也……”她忽然低垂了眼睫，很快又诚恳地睁着眼，用温润且柔和的靛蓝色眼瞳凝视小早川侑理：“他是踏上了迷途的旅者，想要拯救会十分艰辛。”
小早川侑理只是笑了笑：“尤尼，我救不了所有人。”说出了和处决白兰时一样的话。
彼时沢田纲吉没太能理解其中含义，如今的他瞟向尤尼，小早川侑理的话还荡耳边，从对方不曾移动的视线里朦胧觉察到什么：这个态度，看起来和白兰一样并非第一次见小早川，那梅罗尼基地里的见面……你们这些能通过其他世界获得信息的人是不是有点太作弊了。
可还没等他继续深想下去，一阵微风吹过，多余的气息填补了最后一人的空缺，在小早川侑理说出“所有的文献中‘伽卡菲斯’这一名讳，并未出现过”后：
“因为我利用能力扭曲了所有记得我的人，篡改了他们的意识。”
陌生男性的声音出现在圆桌中：“午安，各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从三十九相逢的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