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从三十六趋于平缓的波折 ...
-
107.
恨。
已然分不清其他感情，已然在多次的跃迁中丢失原本的自我。
反复地跨越了曾经的底线，所带来的到底是什么呢——是就这样走下去也不错的想法，还是只能这样走下去的执念？
“人”，真是稍有不慎便会坠落的生物啊。
白兰·杰索回望过的，回望过身后，只是一切都感到陌生。无尽的不解和疑问填满大脑：以前的他为何会这么做，以前的他为什么没有和现在一样快速推进呢，以前的他为什么要留下那些没有用处人，以前的他为什么会对普通的生活感到满足？
稍有不慎，便会面目全非啊。
他回到现在。
“小侑理，雷和晴的守护者是什么时候送进墓地的？”青年丢开手中剩下的一张卡，是一张角色卡，左右不了对局。
她回答他的明知故问：“在最开始，在你使用「平行选择」抹杀我的手牌后重抽，他们就在墓地等待了。”
青年小声笑着，笑着笑着又露出点蒙昧的天真，迷茫混在眉目间，他问：“为什么，是正面。”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选择他？
听着耳麦中的脚步声和泽田君表示很快就赶到的话语，临时充当解惑角色的小早川侑理登出了游戏。
白兰看着对面的人散成粒子也紧跟回到了现实：“为什么，小侑理。”
她说：“我的1042位前身，有同你说过吗，我是活死人一事。”
现实的声音仿佛一瞬间全部陷入停滞，耳麦中的，还是面前之人的。
他们都不知道。
除了云雀恭弥：“侑理，等我。”
这才仿若初醒，全都回到正轨。
“活死人……”白兰的瞳孔变小一瞬，“死人没有运气的说法。”得到认同的猜测并未让他体会到任何正面情绪，他想要的“正面”不是简单的、如此冰冷的、事实。
他想要……
欸，他想要，什么？
白兰·杰索愣在原地。他想要的，是什么？七的三次方拿到手后，他要建立的新世界，有他想要的吗？
终于直面困境后，为之努力，或是做过的一切举动都失去意义。宛若冬天起雾的车窗，抹去白霜后，一双浅色的眼睛从外界浮现。
“白兰，你最开始想拿七的三次方建造什么呢？”
“……不，记得，”青年面上浮现出搜寻的神情，刻意不去触碰的记忆在尘封后重见天日，“建立，曾经的世界？”
小早川侑理平静地凝视他，平淡地说出不断背离的现实：“回不去的，白兰。”
在将整个世界都化作游戏场后，只要生出这般的念头，就回不去了。越走越远的道路漫入海中，只身站在海中央的人，已经回不到岸上了。
鸦羽般的眼睫投落阴影，牵动柔和的眼廓抬起，端正地看他。不含任何情绪和打量，纯正、单纯地用眼睛传递视觉成像。
“我拉不住所有人，我救不了所有人。”她所看见的眼泪，并非每一滴她都能接在手心。
门被推开。
君主叹息，面向姗姗来迟的臣子：“小林，枪。”
十年后的小早川侑理死于一把枪。
她向枪匣中填装仅有三发的子弹，咔嚓、咔嚓、咔嚓，咯哒，枪与弹组装完毕，小巧的、适用于女性的型号。
“要用相同的方式报复我吗？”青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挑起笑，“小侑理的话，没问题哦。”
他闭上眼。
第一发，用于活性细胞的晴，瞄准于心脏。
略显生疏的举枪，时间不够的练习，让这一发偏离了弹道，没入了肺部。
“喀嚓。”
“唔、很痛的……小侑理。”
第二发，用于增值的云，瞄准在脖颈。
颤抖的手臂和趋于急促的呼吸昭示持枪者状态上的不妙，第二枪，嵌进了肩胛。
血的气味更加浓郁。
第三发，从死亡与仇恨中诞生的夜，对准眉心。
另一只手紧握住即将垂落的手臂，掌心垫在手腕，子弹比直穿透，第三枪，射杀。
“咚——”
枪掉在地上。
脚步声响起。
“白兰，晴与云，是我给你的最后时间。”躯体的痛苦传递至神经，还剩下的反射让肌肉痉挛，本该立刻脑死的白兰·杰索听见她的声音，凉意在眉间落下，“晚安。再见。”
一短，一长，两笔。
“十”。
在痛苦里安眠，在地狱中再见。
是这样吗……小侑理……
白兰·杰索，确认死亡。
脚步声停在门口。
“侑理。”
黑发的幼驯染左手垂在身侧，血液顺过轮廓，从指尖一滴一滴落下，右手正从白兰额间收回。
她尝试放松地笑了笑，敛起的眉头却还停留在上一份情绪中，呈现出无泪的怪异哭笑：“恭弥，结束了。”
由她亲手处决的第一人，结束了。
108.
“脱臼，骨折，虎口撕裂。”
完成紧急处理的小早川侑理坐在安全的位置接受起来自于云雀恭弥的盘问：“为什么不等我。”
她沉默着偏过头。
云雀恭弥冷然地看她几秒，抓住完好的右手替她擦干净血迹，连指甲缝隙里的也仔细清理好。
“没有下次了。”
“好。”
这次立马就回答他了。
云雀恭弥扯扯嘴角，人在生气时真会无语。
“那个……”泽田纲吉看眼杵在旁边的云雀学长，平移着离远了点，但因为疑惑还没得到解答，只能一边承受着来自于云守的压力，一边和造成压力的元凶说话：“小早川你说的活死人，是什么？”
——噫！？泽田纲吉努力缩小自己，感觉问出这个问题后云雀学长更加生气了！！
“唔？啊，我还没和你们说吗？”
小早川侑理眨眨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骸也知道的，我还以为十年后的他会说呢。”
“别把我和一些不入流的人混为一谈，尊重他人隐私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正在和库洛姆·髑髅讲话的六道骸突然插入，表示了他的不满与清白。
可是骸你用三叉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接收到泽田纲吉那想当成看不见也难的欲言又止后，六道骸笑着笑着脑门上就冒出了个十字路口：“彭格列，对别人的事情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
有被威胁到的泽田纲吉拉紧嘴巴，转头望着小早川侑理。
而小早川侑理则是扫了圈室内的所有人，眼神清澈地提议：“要不，我们先处理完杰索家族的事情再说？”
啊，这人在蒙混过关，但发现人太多所以改成拖延时间了。泽田纲吉如是想。
然后迎头就是云雀学长的一拐子，打完他后又带着小早川退出了群聊。
“走了。”
……不是，走了为什么还要打他？
“靠太近了。”
泽田纲吉：？
他转头，对赶来的小伙伴问道：“我靠太近？明明之前站在云雀学长身边都没挨抽，凭什么刚刚才打我？”
Reborn看他一会儿，没说话。
他的两个弟子怎么都是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从三十六趋于平缓的波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