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从三十四宏观调控的平衡 ...
-
103.
被宣战后的彭格列众人还在思考究竟要如何打倒白兰，入江正一不语，只是取出了一直放在白色原型装置中的专属匣子。
小早川侑理仰头，看了会儿陷入沉睡的十年后云雀恭弥，对库洛姆·髑髅的问题作出回应：“骸的身体还被关押在复仇者监狱中，状况良好。”
她打量起穿着黑曜校服的女孩，介于她和六道骸的关系，解释了一句：“复仇者现在虽然为我所用，但他们的规则我不会破坏。如若我释放六道骸，那么其他被关押的对象也会被赎出。”但如果是对方先开的头，我方就可以操作了。这句话并未被说出。
库洛姆·髑髅松了口气，她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没关系的……只要骸大人还活着，就没关系。”
听起来像是如果能活着变成什么样都能接受。小早川侑理面色自若地点点头表示回应，但心里则是感慨起泽田纲吉的守护者都很有特色呢。
总之，现阶段的作战是暂且告捷了。她环视一周，确认没有需要她出面的地方后困倦地开合眼睛，靠在云雀恭弥身上，混杂着血与灰尘的气味浮在鼻尖。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加入了彭格列，原本隶属于尤尼的部下还留有一部分在意大利的杰索家族，要将吉留罗涅家族重新收拢……还是要解决白兰才行。
小早川侑理扫过因为整个梅罗尼基地被传送后挖空的地基，泛泛地想着会不会发生地陷，此念头停留一秒便滑走，她看向复仇者们：“津加和希提丝可以回去休息了。耶卡君，麻烦你再带尤尼一段路，流衣知道我的安排。”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去吗？”尤尼摇摇头，“我想先去看还留在日本的他们，我的部下，情况如何。”
“伤员小早川家会安置好的，在见到入江君后我的行动指示已经发送给后勤与医疗部队了。”小早川侑理捂住下半张脸，浅浅打起哈欠，“当然，我并不能阻碍一位体恤下属的好首领，所以我的回答是，请便。”
再然后更多的众人也问不到了，云雀恭弥遮住了小早川侑理的眼睛，表示她该睡觉了。
随后小早川侑理放任积累的疲惫与困意上涌，倚靠在他怀中，陷入睡眠的绵长呼吸拂过天光，和众人一起登上黎明。
104.
面对白兰·杰索这类敌人阶段性的胜利只能算作士气上的鼓舞，在获得参与比赛的设计资格后入江正一、斯帕纳，以及强尼二都在为如何确定“平等”和“胜率”上冥思苦想，和敌方的商量间你来我往，结果绕来绕去进度条仍是停留在0％，活像以前网络断联时的加载错误。杰索家族的设计师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们，归属于彭格列的他们一筹莫展。
等到没怎么熬过夜甚至第一次通宵的家主从床上起来，带着自家设计师来到彭格列的研发会议室，推开门后只看见了一群满头大汗的设计师正在虚空辩论。唯一还体面些的只剩下斯帕纳。
“唔，各位午安？”小早川侑理歪歪头，走到两方人中间，示意自己的下属先去了解情况，“或许这场辩论还需要我的加入？”
在看见小早川侑理出现的那一刻，杰索家族的设计师立马整理好仪态，按照首领的要求进行了问好：“午安，家主。需要我为您联系白兰大人吗？”
荒诞的内容让彭格列的众人陷入迷惑，而主次上的迷乱以及最能确分阵营归属的称呼更是让人恍惚：对方这是在干什么？
但总有熟悉他的人，也有逐步看清他的人，明白这不过是白兰·杰索的的游戏方式，抑或，他的恶趣味。
小早川侑理对情绪的控制驾轻就熟，淡然地从对方下属态度中探见了其首领针对她的轻视与赏玩。白兰·杰索是觉醒了每个平行世界意识的存在，也是毁灭了数兆平行世界的存在——装有各时空记忆的人脑能容纳多少“过去”？
她分出一部分思绪用在这个问题上，另一部分则是同意了敌方设计师的提议：“劳烦，我也会将彭格列拉入会议的。”对方没有提出她也会让白兰出面，不然他想玩的游戏十天过去仍旧遥遥无期。
“现在就容彼此休息一小段时间吧，一小时后见。”小早川侑理结语，切断了通讯。
入江正一在小早川侑理来时便联系了泽田纲吉他们，此时擦了擦汗，正要放松，想到后续白兰可能会来，又把自己弓起的脊背提了起来：“白兰那边……我会尽力争取到平等的。”
“啊，这点入江君不用太担心。”年幼的家主摆摆手，“他会为了能和我比赛从而设计出让我们都满意的规则。”
“你怎么能够确定，白兰的想法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摸清的，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会让我们都陷入失败！”
不甚在意的态度让他情绪有些激动，他不懂为什么她能如此平淡，世界的存亡都维系在这一场“游戏”之上，这也是能够平静对待的吗？只要想到这件事情他的压力便会骤然上升到压迫脏器的程度，胃部抽动的不适和痛意一下一下凿进躯体。
强尼二和斯帕纳见状不妙开始安抚起同伴，扶着摇摇欲坠的入江正一做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热可可缓解心情。斯帕纳强制般地让入江正一捧好那杯热可可，示意他先喝点，然后从工装衣兜里掏出扳手糖果：“我自己做的，要尝尝吗？”
理工科的思维大都跳脱，但这只是这部分人省略了运算步骤得出的类直觉行动。就如同经验老道的警察一看便知谁最有可能是嫌疑犯，要说原因，那便是阅历和直觉。
斯帕纳也遵循了下意识冒出的想法，站在小早川侑理面前递出了求和意向。
了解完前情回到小早川侑理身边的设计师询问地看向她：“家主？”
被注视的对象扫过同自己对立的三人，强尼二面上是明显的羞赧和歉意，入江正一双手捏着杯子，视线接触到她后开始闪躲，斯帕纳仅看着她，等待糖被拿走。
黑发的家主略有些疑惑：“十年后的我以前这么好说话吗？”
斯帕纳没见过她十年后样子，又掏出一根糖，一手一个举在身前：“两根糖可以吗？”
小早川家的设计师有点没绷住，又看一眼家主，发现家主正在思考，仿佛真的在衡量到底要不要收下，期间投来一眼，设计师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家主有自己的考量，用不着她出场了。
做足了思考模样和时间后，小早川侑理问道：“糖的成分？”
斯帕纳短促地发出音节，去翻箱倒柜找原料了：“啊、稍等。 ”
等泽田纲吉他们赶到，踏进研发部的大门，看见的便是小早川侑理在指挥斯帕纳炼制糖果，旁边是给斯帕纳递材料的强尼二，坐在草稿前的是不断罗列公式到把克数精准到微毫的入江正一。
不是说有紧急事态还和白兰有关吗？！怎么现在他只能闻得到空气里煮沸的糖浆味！这种久违但熟悉的抓狂感窜上泽田纲吉头皮，有一瞬间他只想挠头。
“泽田君，麻烦你过来一趟。”小早川在向他招手。
泽田纲吉避开落到地上的草稿纸：“出什么事了吗，小早川？”
“有哦。”小早川侑理点点头，扯扯他的衣袖，指向奋笔疾书的入江正一，“你新收的下属冒犯我。”
泽田纲吉看向他：“欸？！”
入江正一指了指自己：“我——？”
脸上的不可置信生动形象。
入江正一现在有点，怎么形容呢，大概是呼吸不上来。橘发青年紧握手里的笔，面对自己为了符合对方口味从而算了一大串的数据开始心梗。他捂着自己肋下，意识到十年后的彭格列为何谈十年后的小早川侑理，最常出现在面上的是无奈。
哪有人满足自己后还要再拿一次赔偿的，得寸进尺的态度也太自然了。
而小早川家的设计师料到家主会怎么做后就已经隐身。啊嗯，她们家主就是会这么做，抱歉啊，彭格列的设计师。带她入职的师傅经常给她科普家主的某些习惯，比如在确认能够获得偏心支持的长辈、话事人面前，会得了好处还卖乖。
处理自己朋友惹出来的乱子已经是炉火纯青大师级别的泽田纲吉短暂愣怔，他还是第一次被小早川侑理要求……嗯……撑腰？不太能描述那一秒闪过的是什么情绪，很快习惯让他熟练地开始了解情况：“呃，具体是？”
入江正一深呼吸几口，意识到之前自己的状态的确紧绷，大量的计算让他恢复冷静，客观回答他：“小早川认为白兰不会在之后的游戏比赛上做手脚，我不赞同这样的想法。”
泽田纲吉又看向小早川侑理，她面色如常地颔首：“泽田君，就是这样。”
到底哪样，不要这么简略地告诉他啊。
“实际上家主的原话是‘他会为了能和我比赛从而设计出让我们都满意的规则’，此意并非入江君所想的，”她顿了顿，“公平。”
入江正一问道：“如果不是公平的对战，又要如何打败白兰？”
“这就是我们要考虑的了，入江君。”小早川家的设计师微鞠躬，“游戏的输赢和后台的调控，是分开的。除非运营商想要这款游戏死透，仅设计一种结局给予玩家游玩，那么这款游戏要如何称为‘游戏’。那不过是‘命运’。
“真人游戏无法改变数值，我方要争取的是机制。不论关卡BOSS如何强大，都有可攻略方法，玩起来才平衡。”
她阐述着，以自我介绍作结：“诸位盟友，幸会，吉沢千鹤。”
105.
一小时后，三方首领会谈，彼此的设计师能坐下和谐地构思游戏框架了。
白兰·杰索撑着脸慢悠悠搭起牌塔，桌上散着一些甜食，有部分拆封，看包装是棉花糖。小侑理给出的这一个小时已经足够他想好要做什么类型的游戏，他正在使用的扑克便是提醒。
棋类不管哪个侑理都是半点不会，只能玩点其他策略游戏了。
显然小侑理的设计师也知道，就此带着答案来的：“做成TCG如何？”
“想用彻底的机制钻战力空子就算我答应了白兰大人也会否决，”设计师看了看自己的首领，确认没有其他指示，“提议角色卡不赋予数值。”
入江正一抿了抿嘴，想到最后商议出的大致方向，至少要保证在某一方面拥有赢面：“那就加入其他游戏要素，被召唤的角色卡会自动成为战棋，融入沙盒环境进行厮杀。”
他看见白兰勾起嘴角：“小正，你还记得Choice啊。这个我没意见，加进去也没问题，反而会很有趣呢。”
好期待啊，十天后。
白兰·杰索放上最后两张扑克，欣赏起线与面的杰作。
说起来小侑理和泽田君吃的是什么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从三十四宏观调控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