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从三十三宣定的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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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高速的运动让小早川侑理的长发浮在身后，蝙蝠群托住她和泽田纲吉在不断变化的长廊里穿行，KUMO每隔三秒播报一次同研究室，即最终目的地的距离，在仅剩一百米左右时守关者出现——
厚重的雾属铠甲裹住来者全身，他执剑：
“谨遵白兰大人指示，全力剿灭彭格列全体。”
而小早川侑理却是在看见他的第一瞬间便紧缩瞳孔：“骨残像，在你手上。”
“是的，白兰大人将这枚战利品给予了我。”守关者细微地转动视线，将定在泽田纲吉身上的目光偏移至小早川侑理，“白兰大人向您问好，在下名为幻骑士，请远离彭格列身边，此处会是战场。”
这算什么，体贴？
别让她恶心。
小早川侑理握紧手，指甲卡进掌心，视线压抑地扫过幻骑士。在杀了她周围的亲人后派人来真诚地来体贴她？
简直令人发笑！
“放松呼吸小早川！”泽田纲吉听到身侧逐渐急促的呼吸，曾经接待室里的情景闪过，喊出提醒后立刻拦在她身前，阻隔了幻骑士的视线，“你该闭嘴了。”
情绪过大造就身体负荷，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视野晃动，逐渐出现重影，人声远去，耳中嗡鸣作响，大脑刺痛。这样苦痛她实在太——猛地咬住食指指节，牙齿嵌进皮肉，疼痛刺激神经，强制地扼住呼吸，几秒后喘息缓慢平复，听力恢复。
实在，太过熟悉。
对方的确了解她，知道该如何挑拨她的情绪，甚至于激怒她。
小早川侑理抬眸，黑色发帘后冷然的目光凝视着正同泽田纲吉缠斗的幻骑士。
白兰，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对视线敏感的双方皆是一怔。泽田纲吉骤然加速，他冷静且飞快地调动思绪。没有能够稳定使用X-BURNER的时机，既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迎上幻骑士释放的杀招，吸收、消解，速战速决。
在又一次吸收幻骑士递来的火炎后，他再次加大火炎掩盖了自己的身影，拜托Reborn将储备好的虚拟成像放出以偷天换地——既然找不到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不顾幻影觉察到威胁后骤然增加的压迫和杀意，用于校准的隐形眼镜联通耳麦，发出炎压稳定上升的指示，泽田纲吉摆开架势。
幻骑士一刀斩下，而在剑刃触及的一瞬之间已然发觉挥砍的对象并非真实，求生的本能与经验磨砺出的直觉都在警醒他:逃！
逃！逃！逃——
“逃不掉的”。
泽田纲吉的眼神如此诉说。
近在咫尺的险讯与扑面而来堪称熔浆的火蕊，幻骑士对白兰的忠诚迫使他咬牙解开地狱指环的权能，他再度点燃火炎，骷髅幻化，试图抵御即将成型的攻击拼死一搏。
“我已没有弱点，你眼珠我会挖下作为战利品献给白兰大人！”他高声尖叫，仿佛如此便可巩固于胜利的概率，如此就能以信念比拼最终的成败。
“都说了闭嘴，怪物。”
泽田纲吉与准心嵌合，等待着最后句点——
终纟、
泽田纲吉瞳孔骤缩。
同伴。
他停顿了。
火炎停滞在空中。
是同伴……
他愈发地咬紧嘴唇。
找到机会的同伴一拥而上立刻掐住了泽田纲吉的脖子，拉拽着他向下沉去。“他们”尖叫哭喊、恳求留情，试图以虚伪扼杀真实。
泽田纲吉因缺氧艰难地张开双眼，从“同伴”之间直视幻骑士已化作骨架的头颅，他，不，它叫嚣着：“你的弱点昭然若揭！要伤害同伴吗，还是说要被同伴杀死呢！选吧，不论如何你都要下地狱!!”
没关系。
他知道，是幻象。
所以——
幻骑士看见陷入困境的眼瞳开合一次后彻底闭合，彭格列握起朝他对准的手掌，仿佛放任自己就此坠落，而人类残存的危机感疯狂提醒——澄明的火炎熄灭一瞬转而再次盛大：“你彻底惹怒我了，幻骑士！”
挟带愤怒的橙色淹没靛色，最后遗留给幻骑士的只剩下“同伴们”松开的双手。
他将同伴的手……冰封了……得向白兰大人……复命……
随之身影融化在灼烫的火光中。
“我可没答应让你离开。”突然插入的声音击碎幻骑士妄图逃离的念想，他徒劳地挣扎几番，却发觉身体失去了对外界反应。小早川侑理坐在白色的蝙蝠群上，落在他面前。
利用出处同源的火炎晶体掩盖波动，织下的密网笼罩猎物。
火光下细密晶莹的蛛丝若隐若现，一样的，燃起了象征着大空的颜色。她从他手上取下白兰大人给予的骨残像：“蛛丝上的神经毒素和石化效果会从你的身体内部开始，如果想活下去，就奋力逃回白兰身边。”
被橙色渲染的虹膜凝视他，仿佛一并凝视着远在意大利的白兰·杰索：“告诉你的主人，你的礼物我收到了。希望他会喜欢我送给他的。”
伴随话语一并落下的是失去了支撑的幻骑士，他仰面朝深远的隧道坠去，盯着向顶上飞去的小早川侑理。
“小幻，记得帮我把侑理也带回来哦。”
抱歉……白兰大人……
回到泽田纲吉身边的小早川侑理瞧见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摇摇头表示无碍：“走吧，研究室就要到了。”
X-BURNER轰开了最后的道路。
而伙伴们的坐标，也都汇集在上方。
101.
“你们终于来了。”入江正一等待着他们，对泽田纲吉举起的拳头无动于衷，切尔贝罗替他出声：“彭格列，收起你拳头，我们才能好好谈谈。如若执意要挑起对立……”
机械运转，金属大门打开，透明的巨大舱体出现，其中躺着参与了进攻的同伴。小早川侑理扫过，在看见云雀恭弥时仔细瞧了会儿，确认完整体伤势和人数，心中已有成算。
她看着入江正一唤醒陷入昏迷的众人，同泽田纲吉讲述背后圆形白色装置的用处，在所有人都陷入倾听之时，耳麦中响起滴滴声——透明的火炎跳跃，协同明黄的晶体射入切尔贝罗后心。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切尔贝罗只来得及向后方的入江正一提醒，看见了他惊愕的神色，视野便陷入一片黑暗，没了知觉。
入江正一是真的吓了一跳，那两道攻击可是从他身后发出来的，艰难地说完口中有关十年前后众人的交换原理，向泽田纲吉身后的小早川侑理说道：“麻烦让我有个心理预期……她们的状态还好吗？”
泽田纲吉在切尔贝罗倒在地上后就闭了闭眼，他毫不意外这一定是小早川做的。
“只是让她们昏迷，津加的晴炎会维持她们的生命活性。”一直藏在彭格列身后的小早川侑理走到台前，身为复仇者的希提丝和津加·布雷德浮现，伴随她左右。
与此同时，另外一道陌生的人影也从黑洞中走出，耶卡的护送任务结束，归位在影中。
入江正一睁大眼，Reborn的目光定在来者。
“欢迎来到日本，尤尼。”小早川侑理伸手，打量这位主动递来合作倾向的吉留罗涅家族首领。
“感谢你的帮助，侑理。”尤尼回握，小小地弯起嘴角，也任由她端详自己。
“等等，她不是没有……自主意识吗？”入江正一喃喃出声，正在费力思考自己的计划里怎么出现了这么大问题。
尤尼看眼小早川侑理，见她颔首，转向众人将七的三次方连同“海虹贝”与白兰的目的尽数说出，而从解说位上下岗的入江正一被泽田纲吉拍了拍肩膀，沉默了会儿，自暴自弃般地扒下了密鲁菲奥雷的制服。
现在已经不需要他说“其实我是同伴”这句话了。
随着布局的一步步揭开，泽田纲吉也得知为何笹川京子与三浦春同事件无关的人员会出现在这里，十年后的他纵然犹豫，却也同意了这份条件。
……十年后的未来，残酷到需要他将自己逼到不得不如此的地步。
心情大起大落，泽田纲吉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又握紧。
“以上，便是全部。”
小早川侑理结语，扫过垂头的泽田纲吉：“暂且一提泽田君，十年后的你会把我作为底牌倒是让我意想不到。”
“毕竟那个时候，十年前的我已经死了，你期待的是十年前的我。”这便是她所说的，期待是双向的。
从舱中出来后便游离在周围的云雀恭弥赫然投来视线，他快步逼近中心，扯住幼驯染的手臂，可在真正握上的那一刻放轻：“什么是，十年后的你……已经死了？”
被拉住的黑发少女浅淡笑了笑，对众人挥挥手：“我先处理一下我这边的事情，还有想问的入江君会解答的。”随后轻易地反手牵住云雀恭弥，带着他回到边缘。
被抓住的云雀恭弥看着她的背影，唇线抿得比直，压抑得让正在讨论事情后续的其他人动静都小了些许。
“好啦，恭弥想知道什么？”侑理转过身，仿佛透明的眼睛注视他，观察起他的反应。
“……为什么会死掉。”云雀恭弥压住幼驯染的脉搏，他在找她，从她本该到校的时间起，到来到未来的前一秒。他看得出她身上的衣服表明未来的时间有前有后，露出的皮肤下没有外伤，行动也没有不便，并没有和他一样在战场被替换。
以为她是安全的。
脉搏稳定地碰撞上指腹，比往日更加清晰、有力。侑理是健康的，健康意味着安全，安全意味着能平稳地生长——
本该如此才对。
为什么会死去？
“因为白兰。”
愤怒轰然爆发。原因，找到了。
云雀恭弥冷静地让怒火充分燃烧着，沉眸看着侑理手上新增的戒指：“新戒指作用是什么？”
侑理没有火炎，不可能点燃匣子，但他在确认侑理状态时看见她腰间始终处于开启状态的匣。
“我觉得你是想问匣子，视线都没变过。”她取出明黄色晶体嵌在凹槽，火炎燃起，恢复起他身上的伤，“常开的紫色匣子能隔绝避免一切外因致死的‘巧合’，分离出了绝对安全的十立方米空间。这个匣子还是你给我的。”
“不是我。”云雀恭弥面色有些难看，和十年前的自己切分得干脆，“我不会让你待在里面。”
小早川侑理听后不自觉弯起眉眼，这份弧度明显地勾出她此刻的心情，至始至终十年后和十年前，恭弥都是如此。会为限制她的因素不快，会对无法自由生活的环境恼怒。
“我知道。”她说出这句话，停顿一下，理解了十年后的云雀恭弥为何会用这句话来回答，没过多地沉在回忆，她继续说道，“这只是已经结束的未来。”
侑理在回答他时卡顿了，一瞬虚焦的视线表明她在回忆，无需思考，和“他”有关。云雀恭弥略略调整下垂的目光，紧紧抓住她五官上的变化，应声：“嗯，只是已经结束的未来。”
他抬手捋顺幼驯染凌乱的黑发，一缕一缕地归复平整：“我会找到能让你正常生活的方法。”
如同最初他对她许诺，决不让她死于意外。
这抹决心藏于愤怒，贯穿在每一刻火炎燃起之时。
“哎呀，真是了不起的话呀。”陌生的嗓音在两人身边响起，不稳定的成像跳动几下，汇聚成白色的人形，他笑着，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侑理的礼物我有收到哦，尤尼竟然跑到你那边去了，让我有点苦恼呢。”
收到其他家族和瓦利亚一起发动的突袭战也成功结束的喜讯，入江正一还未松口气，听见这熟悉的语调，心中警报拉到最高：“白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啊，还有小正。”白兰·杰索的虚拟成像彻底稳定下来，他抬手鼓了鼓掌，“这一次让我玩得很开心哦。把世界的命运赌在尚且稚嫩的彭格列第十代身上，很有创意的玩法。”
他赞叹着，眉毛和嘴唇的弧度皆是上挑，似笑似怒的神情让泽田纲吉本能地防备起来。
“虽说副官的背叛有所预料，但作为首领还是不能轻拿轻放的对吧？所以我觉得，”白兰·杰索睁开眼，紫罗兰色在纯白的虚影上额外鲜明，“来一场首领对决吧，以侑理为首的小早川家，以泽田纲吉所率领的彭格列，同我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来一场正式的比拼。”
他说：“赌注当然是我要的七的三次方。”
“可你想建立新世界的目的已经达不成了白兰，玛雷戒指并不在你手中。”入江正一盯着昔日的好友。
“不不不小正，虽然你手中的戒指的确是A级精度，但并非所有的A级都是七的三次方。”白兰·杰索看出他的疑惑，“真正的玛雷戒指在真正的六吊花手里。”
首次亮相的六人影像出现在白兰·杰索身后。
“这样粗略的说法可算不上对决。”小早川侑理对现在的局面并不意外，尤尼和她通信时便已经说明白兰另有后手，她指出他话语中漏洞，“尤尼已经退出你的密鲁菲奥雷家族了。”
白兰·杰索笑了几声，心情甚至十分愉快：“没错没错，现在已经是杰索家族了，哎呀差点忘了。”
“那么我们就来好好谈谈该如何比拼吧。”乌鸦敛起收集到的宝石，抬眸观察对手，“故意在胜利的时刻出现在此处，是想说你提出的比赛要求绝不会被拒绝吗？”
“当然了侑理，唔……还是叫你小侑理吧，毕竟这个世界的侑理已经被我亲手杀害了。”白色狐狸笑眯眯地动摇人心，发觉乌鸦并不受影响后转切换回主题，“为了避免七的三次方再一次被你们彭格列毁掉，我们来玩一场游戏，一场足够公平的游戏。”
乌鸦啄啄羽根：“游戏内容呢？”
狐狸摇摇尾巴：“自然是我来设计。”
幼狮尝试探出爪子，遮住乌鸦：“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足够公平？”
狐狸咧开嘴：“你们不得不信，这是你们唯一能和我抗衡的手段。”
乌鸦衔出一枚宝石：“不一定，奶嘴在我手中。”
气氛陡然凝滞。
白兰·杰索终于分出点目光，正视他无数次选定的对手且无数次未能窥见全貌的特殊变量。
“真是让我惊喜，”他缓慢地从舌上推落她，“小侑理。”
粘稠的空气如蛇信舔舐上她。
云雀恭弥冷凝地直视这份挑衅，将幼驯染与之错开。
“恭弥，不用担心。”
侑理的手搭上肩膀，她语气笃定：“白兰不会在这里出手。”
事实，也的确如此。
102.
最终，同杰索家族的游戏比试，定在十天后。
期间游戏的研发，由小早川家，彭格列以及杰索家族，三家共同商议。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从三十三宣定的对战
